“中了!中了!小主君考中了!”

还没进门,水生那激动的声音就已经传进了卫宅之中。
正来回在院里踱步的小卫氏当即眼睛一亮,瞬间

绪就变得激动起来,握着刘嬷嬷的手一紧:“中了!当真中了?”前一句是肯定,后一句却又变成了疑问。
同时,小卫氏脚下的步子也更加变快了。
刘嬷嬷赶忙加快步伐,跟上小卫氏,同时心里也打起了十二分的

,时刻警惕着,生怕小卫氏一不小心磕着碰着,或是怎么了。
丁健带着水生是一路跑回来的,风一般的冲进了家门,看到正想大门走来的小卫氏,快步迎了上去,激动的扶住了小卫氏的另一只手。
“当真中了?”小卫氏的声音拔高,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急切。
丁健笑着答道:“中了,中了,允哥儿考中秀才了!”
“嘶啊!”小卫氏忙大力吸力

气,喃喃道:“真的中了,允哥儿中秀才了!哈哈哈!”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眼睛里

也出现泪花。
握着丁健的手又紧了紧,追问道:“第几名?”
丁健道:“是第三名!”
“第三名,第三名!好啊,好啊!我卫家复兴有望!”小卫氏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松缓,还有欢快,肚子里

悬着的那颗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一旁的刘嬷嬷却紧张的望着小卫氏,忙劝说道:“姑


,您身子这么重,可不能这么大喜大悲的,赶紧

呼吸,平复一下心

。”
卫允中了秀才,刘嬷嬷心里

自然是高兴的,主

家的地位提高了,她们这些个下

仆役们的地位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不然就不会有一

得道,

犬升天这个说法了。
可现在比起卫允中秀才这事,当务之急是小卫氏的肚子,那里

躺着的可是两个小生命,而且还是她和丁健的第一胎。
可万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丁健感激的看了刘嬷嬷一眼,赶忙担心的对小卫氏道:“对对对,是我疏忽了,娘子,你赶紧先

呼吸几下,平复心

,不要想太多了!”
可是,心

这种东西是说平复就能平复的吗?尤其是现在小卫氏作为孕

,

绪极为敏感,有时候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

绪。
果不其然,心里

压着的石

一松,小卫氏紧绷着的那根弦一松开,腹部便传来了一阵阵的疼痛。
“哎哟!”小卫氏一身痛呼,身子条件反

般的扭了起来,膝盖弯曲,捧着肚子,脸色也跟着瞬间白了几分。
丁健和刘嬷嬷反应很快,当即就一把扶住了小卫氏。
“不好了,羊水

了,姑


可能是要生了!”刘嬷嬷看着小卫氏越来越不对劲的脸色,十分郑重的道。
什么?要生了!
丁健立马就像是被

施了定身术,一下子僵住了,忘记了思考,忘记了动作,脑海里

瞬间变成一片空白。
刘嬷嬷赶紧指挥着丁香和几个侍

和她一道把小卫氏扶进早已准备好的产房之中。
看着围在身边的丫鬟侍

们,刘嬷嬷一把将管事大权揽了过去,开始有条不许的分派起任务来。
“丁香,你找两个

去把产婆和大夫都叫过来!一定要快!”
“桃花,你去厨房吩咐婆子烧水,多烧一些!再弄点吃得来,对了再弄几个水煮

蛋。”
“荷花,你去准备一把新剪刀,还有白布,记住了,都要用热水泡过一边才能用!”
刘嬷嬷临危不

,竟颇有几分大将之风,将需要准备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吩咐了下去,所有的下

立马就都动了起来,丁健的小厮水生腿脚快,自告奋勇的去请大夫了,菊花跑去找产婆。
丁健这才如梦初醒,回过来当即就进了后院,愣愣的要往产房里

冲,去看小卫氏。
刚走到门

,布帘被掀开,刘嬷嬷带着走了出来,站在丁健面前拦住了他,“产房那污秽之地,姑爷是男子,可不能进去!万一冲撞了可不好!”
丁健焦急道:“可是我担心清漓她!”
刘嬷嬷耐心劝说道:“姑爷若是担心姑


,便去催催大夫和产婆!”
刘嬷嬷的态度很坚决,这是这个时代

们的普遍想法,产房是污秽之地,男

踏进去不吉利。
丁健自然也知道这点,方才不过是关心则

,一下子失了方寸罢了,如今经刘嬷嬷这么一提醒,自然不会继续傻愣愣的往产房里

冲,帮不上忙不说,搞不好还会添

。
前院书房。
“小白杨,醒醒,外边怎么

糟糟的,你去看看,到底生什么事

了!”
卫允是被吵醒的,但是和他预想之中欢乐喜庆的

形似有有些不太一样,下

们似乎都很是着急的样子。
小白杨刚走到书房门

,一个丫鬟便跑来过来,急匆匆的道:“小主君,二姑


作了!”
作了!什么作了?
卫允还有些懵,可下一刻,卫允立马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呼道:“什么?二姐怎么这个时候作了,现在是什么

况?”
小丫鬟有些气喘:“二姑


已经进了产房,二姑爷在外边等着,菊花姐和水生已经去请大夫和产婆了!”
卫允当即直接冲出了书房,风一般的跑向后院,小白杨紧跟其后,脸上同样挂着焦急的

。
“姐夫,姐夫,我二姐呢,现在怎么样了?”一看到丁健,卫允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小卫氏的

况。
可他却忘了一点,丁健和他一样不知道里

的

况,只能站在院子里


着急,根本帮不上忙。
“产婆来了!”这时,正好菊花领着产婆一路小跑着过来了,丁健和卫允赶忙退到一边,让产婆直接进了产房。
如今的产房里

,是家里几个年纪大的婆子在刘嬷嬷的带领下,和产婆一起在帮小卫氏生产。
小卫氏并没有喊叫,如今连宫

都还没有开,现在叫了喊了,要是待会儿生产的时候没力气那可就不妙了,更何况,小卫氏肚子里

怀的还是双胎,更要命的是小卫氏这一胎还是

胎,无形之中便增加了数倍的难度。
不一会儿,益寿堂的刘大夫也到了,这是扬州城里

有名的

科圣手,小卫氏的脉便一直都是他诊的。
“大夫,你可算来了!”丁健好似看到救星似的握住大夫的手,脸上紧张的

总算是缓解了两分。
大夫忙问:“如今产


况如何?”
丁健忙道:“进去已经快半柱香了,开始的时候还喊疼,现在已经有一阵没声音了。”
“可有让产

进饭食?”大夫又问。
丁健忙道:“刚送进去不就,就是不知道我娘子吃了没!”
大夫点了点

,马上道:“卫娘子这是双胎,要比寻常的


生产更加凶险,不知府上可有

参?若有的话,最好切几片备用!年份越久的越好!”
卫允忙一把拉开丁健抓着大夫的手,忙道:“大夫您先进去看看我姐姐,我们这就去取

参。”
说罢,大夫便挣脱了丁健的手,当即便背着药箱进了产房。
卫允叹了

气,道:“姐夫,你现在着急也没用,只能慢慢等了,我去库房里拿

参,你也不要太紧张了,注意点形象!”
丁健直隔着布帘,勾勾的盯着产房,焦急的道:“注意个

的形象,自古


产子便极为凶险,尤其是舒儿的这一胎还是双胎,让我怎么放心的下。”这个老好

竟然还

了粗

。
也难怪,产房里

的是丁健的妻子,是他即将出生的孩子,


生子,本就是一脚在鬼门关,一脚在

世间的,祸福难料啊。
如今也只能尽力把能为小卫氏做的事

都做到,然后就是听天由命了。
小卫氏是巳时的时候作的,到了午时的时候,产房里

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只是看到丫鬟们将一盆接着一盆的热水送进去,将凉水换出来。
未时初的时候,产房之中传来了小卫氏零星的痛呼声,随即便又出来一道陌生的

声,“宫

开了!”应当是那个负责接生的稳婆的。
宫

开了,那不就代表着孩子即将生出来了!
产房之外的两个男

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松缓,但随即又被紧张给占据了。
不多时,小卫氏连续的痛呼声想了起来,能听得出来,她已经在竭力的忍耐,控制痛呼声的音量了。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一身响亮的婴儿啼哭声,隔着布帘和窗户,传到了眼中。
“恭喜娘子,是一位小公子呢!”
产

将第一个婴儿

给旁边的嬷嬷,让她们帮着擦身,裹上襁褓。
可第二个却迟迟未见冒

,稳婆伸手摸了摸小卫氏的肚子,脸色骤变,忙道:“不好了,不知是不是大公子出来的时候引动了胎位,如今娘子腹中的孩儿胎位已经有些偏了。”
屋内的几个婆子闻言,脸上剧是一变,胎位不正就意味着很有可能难产啊!
这时,刘大夫的声音响了起来:“让老夫看看!”
说罢手直接搭在小卫氏的脉上感受了一会儿,道:“无妨,待我替卫娘子扎几针,将胎位引正即可!”
“那就劳烦刘大夫了!”刘嬷嬷道。
刘大夫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在小卫氏身上的十几个

位都下了针。
不多时,产婆便道:“刘大夫果然医术

湛,如今胎位已经调正了!娘子,可以继续用力了!”
小卫氏咬着毛巾,点了点

,此时的她,脸上已经挂满了汗水,脸色和嘴唇也变得有些苍白。
显然,方才的生产已经耗去了她体内绝大部分的力气。
刘大夫立马道:“先不急,先取一枚参片让娘子含在

中。”
一旁的丁香立马取出一枚丁云从百年老参上切下的参片,让小卫氏含在

中。
不多时,一

暖流便顺着咽喉肠道,落

小卫氏的腹中,原本已然有些脱力的身体里

,忽然再一次涌现出力气来。
一盏茶后,比先前那个略小一些的婴儿成功的从小卫氏的肚子里

窜了出来。
后边这个小丫

从小卫氏肚子里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二刻了,这兄妹两足足个疼了他们娘亲三个多时辰,还差点就要让小卫氏难产。
幸好最后两个都顺利的降生了,而小卫氏除了脱力昏睡了过去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送刘大夫离开的时候,卫允还奉上了二十两银子的诊金,紧接着便是打赏,为了庆贺这对龙凤胎的降生,卫允大手一挥,府里

上上下下每

都赏二两银子。
先是卫允考中了秀才,然后紧接着又是小卫氏顺利的诞下了一对龙凤胎,可谓是双喜临门,整个卫家,都笼罩在喜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