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阁老

    “阿伊努永不为！”

    哈希塔忽然扯着嗓子吆喝一声，吓得暗处的狙击手险些开枪……

    赵公子也吓了一跳，茶水差点撒到了袍子上。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金熙善赶紧解释道，这哈希塔的外祖父和父母，也是东部阿依努的上两任酋长，都是被蛎崎氏用鸿门宴的方法杀害了。所以哈希塔和东部阿依努，才会锲而不舍的向本寻仇。

    “不过蛎崎氏现在的家主季广，也是个厉害角色，他一改父辈一味功伐的路数，采取拉一派打一派的手段，分化了阿依努。”金熙善翻译完，又掺了几句私货：“以小之见，就是卖给他们火枪，这哈希塔也不是本的对手，除非他能联合西部的阿依努，一起对付本。”

    “嗯。就这么翻给他。”赵昊点点。其实他才不在意，到底谁胜谁负呢。但商会的船队总要穿过津轻海峡，到岛东面易，不仅要多走好几天的水程，被袭击的风险还会大大增加。

    所以还是在西边贸易好，这样水警局可以大大减轻压力，而且还能提高效率，降低运费。

    但哈希塔听完之后，却沮丧道：“那帮见利忘义的家伙，早就忘记了千年的仇恨，不知道一旦我们被消灭，家也不会留他们。”

    赵昊闻言一动，这哈希塔还挺有脑子呢。居然还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嗯，可以栽培一下。

    “这个简单，那就让他们无利可图就是。”赵公子便云淡风轻道：“你不是说，西部的阿依努，是靠跟本贸易，才过上好子的吗？要是断掉他们的贸易呢？”

    “那他们的苦子就要来了。”哈希塔恨声道：“他们已经不大种地了，全靠猎取水獭、貂、狐狸的皮毛，采摘山珍，挖掘药材卖给和来换取所需。”

    顿一下，他又道：“岛上的和也是如此，他们靠垄断贸易了大财。要是贸易断绝的话，肯定很难受。”

    “那好，等过阵子水警局补充了兵员，我们就找个借，封锁津轻海峡，帮帮我们的阿依努朋友。”赵公子便长身而起，对陪同接见的镇远岛水警局局长夏普道：“不要让家等太久，你看上半年能办成吗？”

    “保证完成任务！”夏普忙两脚一并。其实他手底下就那么一百，拿什么封锁家？不过，态度先摆好，困难事后提，这样的部才能有前途啊。

    哈希塔来前，已经看到码上那几十艘高耸如楼的战舰了。他虽然不懂海军，却也能看出就凭蛎崎家那些小舢板，根本不可能是天朝水师的对手。

    殊不知，这支强大的舰队在津轻海峡耀武扬威一番，就会转回的……

    但这已经足以激起哈希塔的斗志了。他绪亢奋的表示，自己回去后就全力劝说西部的阿伊努，不要再出卖自己的灵魂，一起反抗本！

    “好，有志气。你这个朋友本公子定了！”赵公子拊掌激赏，又吩咐金熙善道：“这次的盔甲武器，以成本价卖给我的好乌塔里！另外，再送他一百条火绳枪，算本公子的见面礼了！”

    哈希塔听了，感动的呜路哇啦，表示自己会永远珍视这份宝贵的友谊。阿伊努永不背叛自己的朋友。

    赵公子闻言一高兴，又送给他两百柄厚背朴刀，作为临别礼……

    哈希塔之前见过的外族，要么是凶残成的本，要么是诈吝啬的李朝商，何曾见过这般慷慨的天朝大？心中终于建立起了大明朝的光辉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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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那哈希塔千恩万谢而去，赵昊方对金熙善和夏普底道：

    “我之所以要见这厮，是因为阿依努岛的局势展并不乐观。”

    “公子指的是？”两一肃。

    “蛎崎季广。”赵昊沉声道：“这是个有能力结束阿依努岛战的厉害角色。”

    “他能消灭阿伊努？”两吃惊道。

    “那倒不至于。”赵公子摇摇道：“他不过是个大名的家臣，无论能力还是名分，都不具备武力统一阿依努岛的条件。但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审慎的使用武力，用灵活的手腕来与阿依努实现和解。”

    不要以为两族和解不可能，因为在这个民族意识尚未觉醒的年代，只需要有足够手腕的强出现，就是可以做到。根据赵公子少得可怜的阿依努岛历史记忆，如今蛎崎氏的当主蛎崎季广，就恰好是这样的物。

    此改变了父祖辈的策略，一手大，一手胡萝卜，最终降服了阿依努，与他们‘大度’的签订了《夷狄商舶往还法度》。法度规定，蛎崎氏收取来往津轻海峡商的税金，并分与东西酋长一部分，称‘夷役’。

    蛎崎季广只是分出些蝇小利，便让阿依努把仇恨抛到脑后，非但再也不采取敌对状态，甚至还派弓手跟随他回出羽参战……虽然这段蜜月期不长，到德川幕府便又恢复了对阿伊努的迫害。但赵公子还是要极力防止这种状态出现，不然至关重要的木材生意就会陡增变数。

    在没有能力直接控制阿依努岛的况下，也只能学一学大嘤的搅屎棍法了。

    “我也不瞒你们说，警备区下一步的大战略是南下。短时间内，是没法给水警局补充兵力的。也不可能在这么远的地方养一支舰队，那成本实在太高了，却不会增加多少收益。”

    “是，津轻海峡两岸，包括本的出羽、6奥，都是地广稀、战力彪悍的硬骨，没什么油水还难啃，投过多的成本确实不划算。”夏普明大义道。

    “不过我们说到的事，还是要做到。不然本公子的信用何存？”赵昊又眉一挑道：“试航舰队返程前，会穿越一次津轻海峡，向本和阿伊努展示一下肌。我再命令主力舰队后巡航到镇远岛时，再配合你进行武力恫吓，必要时可以炮轰城池，消灭他们的水军！”

    “是！”夏普闻言把心放回肚子，欣喜道：“平时我给他们记着账，等主力舰队来时算总账，就足以控制住这津轻海峡的局面了！”

    “很好，你的大局观很好啊。”赵公子赞许笑道：“我们要的就是控制局面，保证我们木材生意的稳定。至于这木是东阿依努卖给我们的，还是西阿伊努卖的，抑或是本卖的，没区别的。”

    “明白了。”金熙善闻言一脸恍然道：“公子让本和西阿依努也加木材贸易，不仅可以扩大岛上的伐木规模、增加货源，防止因为一家出了问题，导致木材断供。而且还能防止他们坐地起价，高，实在是高！”

    “哈哈哈，你少在这儿装傻拍马，我就不信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会不明白。”赵公子笑骂一声道：“总之一个原则，要保持岛上势力均衡，防止一家独大，这样我们才能和他们自由贸易。等将来腾出手来，也有借介岛上的纷争！”

    说白了，让本占领阿依努岛，不符合江南集团的利益。

    但同样，让阿伊努把本撵走，独占阿依努岛，同样不符合赵公子和江南集团的利益。

    就连本和阿伊努和解，也不符合赵公子的利益……他们要是不打仗，怎会不计成本的求购战争物资？拼了命的卖木材？三家要是坐在一起，形成价格联盟，哄抬木价赵公子也不高兴啊。

    所以，既要坚定不移的支持阿伊努的民族抗争，又要防止他们的抗争过于成功。这十分考验金熙善和夏普们的脑和手腕，想当一根搅屎棍，也没那么容易的。

    也许会有真心实意帮外民族解放的圣，但绝对不会有真心实意帮外民族解放的利益集团。任何国家和组织，考虑问题时，都只会从自身利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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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航舰队次在津轻海峡展开武装巡游，又在蛎崎季广的松前城外，进行了一番大规模实弹演习。

    蛎崎季广早听说过这帮‘笼罩九州的恶魔’，以他的地位和实力，给大友宗麟、毛利元就这些九州、西国的豪强提鞋都不配，哪敢招惹恐怖的天朝舰队？

    吓得他赶紧派儿子和家老出海‘犒赏’……其实就是保护费。然后在赵公子的主持下，与耽罗商会签订了友好通商条约，允许对方的船只到蛎崎氏的领地内进行贸易，并给予免税、治外法权、安全保护等一系列优待。

    果然真理在大炮程之内，用强大的舰队做背书，谈判起来就是容易。

    然后赵公子便心满意足的率领舰队，踏上了归途。

    返航时，却不能再走本沿岸航线了，不然强大的黑会让赵公子好好体会下，逆水行舟的痛苦的。

    所以舰队要改向西南方向行驶。一连数缓慢行船后，才终于在靠近朝鲜半岛的海域，感受到了顺流行船的轻松。

    半岛沿岸因为北上黑而形成的南下补偿流，会将船队一直送回耽罗去。

    ps.祝大家小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