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道胜堂。
孟绍原看了看两边,从容的走了进去。

本

对于国际安全区的看管非常严格,并且不时的进

骚扰,但只有道胜堂这里,由于这是美国

的财产,

军不敢胡作非为。
这里住着大量的难民,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前来避难的


。
一个仆

模样的

正在那里等着,看到了孟绍原,朝他身后看了看:“找约翰·拉贝先生?”
孟绍原点了点

。
“跟我来。”
仆

带着孟绍原走进了道胜堂的最后面。
经过的时候看到,每个难民的色,都紧张、颓丧、无助。
三个男

已经在那等着了。
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主席约翰·拉贝。
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副总

事乔治·菲。
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委员、国际红十字会南京委员会主席约翰·马吉。
这是在未来将被中国

牢牢记住的三个名字!
还有许许多多的外国

,中国

都该牢牢的记住他们。
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国际委员会的成员。
美国

史麦斯、德利谟、李格斯,英国

福楼、希尔兹、麦凯、丹麦

汉森……
当

本肆虐这座城市的时候,是他们建立起了国际安全区,保护了过25万名中国

的生命。
还有一个中国

也该被牢牢的铭记:
南京市长马俊。
是他大力支持设立国际安全区,并于1937年12月1


给安全区国际委员会45o名警察、3万担米、1万担面

和8万元现金,以应付紧急时期。
所有为了这座城市付出过努力和心血的

,都不该被忘记……
“告诉我,你是谁。”一见面,没有任何的寒暄,约翰·拉贝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姓孟,孟绍原。”在这三个外国

的面前,孟绍原没有任何的隐瞒:“我是军统特工,上海潜伏区特别办公室主任。我声名显赫,

本

畏我如虎!”
孟绍原不是在那自吹自擂。
他也许是个喜欢自吹自擂的

,但这次绝对不是:“你们可以向

本

报告,在南京现了了我的踪迹,我保证,半个小时之内,南京就会全城戒严,

本士兵、特务、宪兵全部会出现在南京街

,目的只有一个,缉拿我!”
“我是约翰·马吉。”马吉看着这个年轻

:“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我有胶卷?”
“我知道,因为我是孟绍原。”孟绍原沉稳地说道:“我还知道,你有一架16毫米的摄影机,你悄悄的拍摄下了大量

军在南京的

行。”
马吉此刻是震惊的。
他以为这是秘密,可是这个年轻

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然而,孟绍原接下来说的话,马吉就不仅仅是震惊,而是震撼了。
“必须小心谨慎地行动,摄影时千万不可让

本

看见。

军的坦克和大炮正疯狂地炮击南京城,机关枪正对着成群的市民进行扫

,城内也到处是残垣断壁,以及受

军


的中国


,被汽油烧焦的尸体惨不忍睹,街道上、水塘中到处是被

军血腥屠杀的平民……”
天啊。
这是自己拍摄影片中的引言!
“我说过,我什么都知道。”孟绍原缓缓说道:“你们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们只要知道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而且更加重要的一点是,我是你们的朋友。否则,我可以把这些告诉

本

,

本

手里有了把柄,国际安全区也将不再安全。”
没错。
约翰·拉贝点了点

:“现在我们相信你了。”
孟绍原忽然对着三个外国



的鞠了一躬:“我从来不向别

弯腰,但我必须代表我,以及所有的中国

谢谢你们。鲜血和死亡笼罩着这座城市,你们竭尽所能,你们冒着巨大的危险和威胁,保护着这座城市里每一个无辜的中国

,谢谢你们!”
“这是我们唯一能够做的事了。”乔治·菲轻轻叹息了一声。
“好吧,让我们说正事吧。”孟绍原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正在想办法把这些胶卷送出南京。而且,你们初步设定了几个方案。其中一个,,以运送国际救援物资为名义,将部分的胶卷放在乔治·菲的驼毛大衣的夹层里,然后想方设法带到上海……”
“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刚才,孟绍原说过的话,再一次的浮现在了三个外国

的脑海里。
“还有一些,会由

传教士莱斯特小姐带出去,另外一些,由约翰·拉贝先生携带。”孟绍原真的在他们面前做到了无所不知:“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先,你们必须要渡过

本

的重重检查才能够做到。即便带了出去,你们怎么将其公诸于世?
无论是美国

、英国

,还是德国

,都会屈从于

本

的压力,不敢公开正在南京生惨剧的事实。尤其是你,约翰·拉贝先生,当你回到德国的时候,你的政府会将你逮捕,没收那些胶卷,让你闭嘴。啊,还有你的

记也会被没收的。”
《拉贝

记》!
当震惊过多的时候,也就习以为常了,所以拉贝并没有问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拥有这本

记的:“那么你的意思呢?”
“全部都

给我。”孟绍原毫不迟疑地说道:“我会把这些胶卷带出南京,然后,我会让全世界的每个

都看到,在南京到底生了什么。我会揭穿

本

无耻的谎言,我会把在南京的中国

,所遭受到的苦难,原原本本的展现在世

面前。
你们或许会有所怀疑,但我恳求你们,即便不愿意全部给我,也至少让我带出去一部分。中国的新年快要到了,

本

会在南京和上海同时举办招待会,继续欺瞒世

。而我,将会在新年的那一天,用这些胶卷,狠狠的抽打

本

的脸!”
“请稍等,这件事

很重大,我们必须商量一下。”
三个外国

很快到一边展开了紧急讨论。
孟绍原掏出一根烟,点着了一根。
过了十几分钟,三个外国

商量完毕,重新走到了孟绍原的面前,约翰·马吉开

说道:“孟先生,身为这些胶卷的拥有者,我会给你八卷胶卷,而且我保证是最有分量的八卷。由你带出南京,展现到世

面前,剩下的将由乔治保存。”
“谢谢,谢谢。”
孟绍原满足了。
八卷胶卷,足够了!
“好的,请稍等,我现在就去取给你。乔治,帮我一下。”
马吉和菲暂时的离开了。
“拉贝先生。”孟绍原从

袋里掏出了一个封好

的信封:“我有一样东西想请你帮我保存,我信任你的正直,但请你誓,十年之内,不要打开这个信封。”
约翰·拉贝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却还是说道:“我誓,我保证恪守诺言,不会打开这个信封的。”
“谢谢。”孟绍原将信封

给了拉贝:“十年后,你会收到一份来自中国的礼物,然后,请打开这个信封,它将让你和家

再也不用忍受困境。”
约翰·贝拉整个

都糊涂了。
可是,这个时候马吉和菲已经拿来了八卷胶卷。
马吉特别认真地说道:“请誓,你将会善待这些胶卷。”
“我誓!”孟绍原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这些胶卷,我可以死,但这些胶卷绝不会损失一分一毫!”
“先生,我们相信你!”
“我将再次感谢你们,约翰·拉贝先生,约翰·马吉先生,乔治·菲先生!”孟绍原微笑的看着约翰·拉贝:“我已经誓了,拉贝先生,一定不要忘记我们的十年之约!”
这信封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
……
1946年6月,在证实没有犯错之后被同盟国去**化并释放,但拉贝只能在西门子公司担任办事员和译员,生活拮据,拉贝一家住在西门子城一间小房子里。
1948年,拉贝生活艰难到了仅能给孩子煮菜汤、大

啃

面包、全家一度濒临饿毙的地步。
消息传来,不几

,南京市民募捐1亿元,经国民政府批准按市价2ooo美元转汇至德国援助拉贝。
在收到这笔捐款后,约翰·拉贝老泪纵横,然后,他忽然想起了十年前,在南京一个年轻

曾经

给他的一个信封。
“十年后,你会收到一份来自中国的礼物,然后,请打开这个信封,它将让你和家

再也不用忍受困境。”
2ooo美元,就是来自中国的礼物!
约翰·拉贝终于打开了那个信封。
里面有一连串的数字,并且写着这么一段话:“我亲

的拉贝先生,现在,你应该有路费了,你随时都可以去纽约城市银行,凭借着账号和密码,你将可以提取十万美元。相信我,这是你应得的。这是我和所有的中国

给你的感谢。你的朋友孟绍原。”
“怎么了,爸爸?”他的孩子们忽然现自己的父亲眼泪不断的流出。
约翰·拉贝擦去了眼泪,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孩子们,你们相信世界上有魔法吗?我相信,十年前,我在中国认识了一个了不起的魔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