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奉打更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九十九章 战书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次,清晨。01bz.cc

    影梅小阁,宽敞奢华的锦塌,熟睡中的浮香“嗯”了一声,出甜腻又慵懒的娇喘。

    浓密的卷翘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她的视线里,最先出现的是许七安的高高的鼻子,廓俊美的侧脸。

    他已经醒了,静静的望着屋顶。

    “早安,许郎。”

    浮香从被子里探出双臂,勾住许七安的脖颈,同时压住他揉捏胸脯的手。

    “早什么早,早上要说:你昨晚好!”许七安打着哈欠,问道:“几时了?”

    “讨厌,家说不出。”

    浮香也打了个哈欠,脸颊蹭了蹭许七安的脸,撒娇道:“水漏在床脚,许郎自己看呗。”

    许七安上半身扑出床外,往床脚看去,下一刻,他从床上蹦了起来:“竟然辰时了,你这个磨的小妖,我得立刻去衙门,不然下半年的月俸也没了。”

    浮香手臂支着,痴痴笑道:“昨儿都是许郎在磨家,倒打一耙,呸。”

    许七安离开影梅小阁,去往马棚,牵走自己的小母马,不出所料,二郎的马匹不见了,这说明他已经离开教坊司。

    他骑乘小母马,返回许府,沿途左顾右盼,始终没有看见有卖青橘的。

    “钟璃好像还在司天监,我该去接她了。”许七安嘀咕一声,转道往司天监的方向跑。

    ...........

    “扎扎扎........”

    许七安拉下闸阀,通往司天监地底的石门打开,他扯着嗓子喊:“钟璃,我来接你了。”

    声音在空旷的地底回

    过了片刻,那条笔直通往地底的台阶传来脚步声,油灯燃烧,火色的光晕映照出一个廓,逐渐清晰。

    披散的钟璃登上台阶,清脆的声音从里传来,带着几分雀跃:“你来啦。”

    “走吧,随我回家。”许七安转身欲走。

    钟璃回过身,朝漆黑地底高喊:“杨师兄,好好闭门思过,不要再惹老师生气了。”

    说完,她拉下把手,关闭石门。

    许七安边往外走,边好打听:“杨师兄做错什么事了么。”

    钟璃看了看他,低声说:“杨师兄昨去了午门,拦住文武百官的去路,念了你的那诗。

    “诸公和陛下大怒,派谴责老师,严惩杨师兄。老师把杨师兄吊起来抽了一顿,而后关押进地底,思过一旬。诸公和陛下这才罢休。”

    .........许七安惊呆了,面孔呆滞,难以置信有会为了装,竟做到这一步。

    杨千幻被监正吊起来抽了一顿?我当时没有旁观,真是太可惜了啊!!

    心里惋惜着,他也没忘记正事,在大堂里环顾一圈,由于九品医者们跑光了,他只能询问身边的钟璃,道:

    “有没有掩盖身上气味的药?我昨晚喝了些酒,你可能不知道,我婶婶和妹子特别不喜欢我喝酒.........”

    “噢。”钟璃点点,乖巧的说:“掩盖脂味的方法很简单,你等等,我给你找熏香。”

    这就有点尴尬了........许七安嘴角一抽。

    回到许府,他在庭院的石桌边,看见丽娜和苏苏在对弈,许铃音在不远处扎马步。

    “大锅.......”

    小豆丁假装很开心的迎上来,趁机偷懒休息。

    丽娜显然是不称职的师父,全贯注的盯着期盼,漂亮的脸庞充满了严肃和思考。

    这倒是稀........感觉看到两个学渣在讨论微积分........许七安好的走过去,定睛一看。

    原来两在玩五子棋!

    走了走了........

    因为路上已经提醒过钟璃,所以司天监的五师姐见到一只鬼坐在院子里下棋,并不觉得怪,只是反复看了几眼。

    “这是一只魅,很罕见的。”她小声说。

    我知道,魅的特点就是漂亮,喜欢在山老林里勾引路,然后抽他们的气,嗯,这个气它是正经的气.........许七安点点,表示自己心里清楚。

    钟璃见状,便不再多说。

    随后,许七安现李妙真不见了,顿时一惊,跑到院子问苏苏:“你家主呢?”

    苏苏也不抬,专注的盯着棋盘,娇声回复:“去灵宝观啦。”

    ............

    皇城门外,穿道袍的李妙真被虎贲卫拦了下来。

    她不急不恼,转身往回走了一段路,而后一拍后背,“锵”的一声,飞剑出鞘。

    不远处的虎贲卫见状,以为她要强闯皇城,大惊失色,纷纷拔出兵刃。

    李妙真翩然跃上剑脊,飞剑带着她扶摇直上,于二十丈高空凝滞。这个高度,已经可以看到极远处的灵宝观。

    城的虎贲卫拉开弓弦,转动床弩、火炮,对准了李妙真,只要长官一声令下,当即就是万箭齐。

    虎贲卫千户没有下令攻击,他眯着眼审视着李妙真,心里灵光一现。

    道袍、子,要进皇城........是天宗圣李妙真?那位天之争的主角之一?

    不过,李妙真如果执意飞剑闯皇城,那么等待她的,必是禁军高手、打更们的反扑。

    李妙真当然知道自己被锁定了,但问题不大,她并没有强闯皇城的想法。

    凝视着远处的灵宝观,气沉丹田,声音清越:“天宗弟子李妙真,奉师命而来,与宗弟子切磋论道。

    “时间,地址,由宗来定。”

    声音极具穿透力,不震耳欲聋,却传出很远,皇城内外,清晰可闻。

    皇城里居住的达官显贵、宗室、衙门的官员,在这一刻,全都听见了李妙真的“战书”。

    皇城外,紧邻着红色城墙的内城居民,同样被声音惊动,行停下脚步,摊主停下吆喝,纷纷扭,望向皇城方向。

    临安府。

    穿着红色层叠宫装,正与宫们踢绣球的临安,忽然停下脚步,侧耳聆听,问道:

    “你们听见什么声音没?”

    几名宫侧着,静静的望向皇城方向。

    “听见啦,好像是什么天宗弟子李妙真.........”被许七安拍过的那位宫回应。

    话音方落,清冷悦耳的声音从相反方向传来:“三之后,卯时三刻,京郊渭河畔,宗记名弟子楚元缜出战。”

    裱裱微微张大小嘴,心里浮现许七安与她说的闻趣事,其中有一件事——天之争!

    “三之后,我要去看,我要狗才带我去看。”裱裱心火热,恨不得立刻让侍卫传唤自己的狗才。

    淮王府。

    鲜花烂漫的后花园,穿荷色长裙的子站在花丛中,遥望城门方向,低声道:“三之后,卯时三刻,京郊渭河畔........”

    她眉眼弯了弯,喜滋滋的说:“又有好戏看了。”

    无风,但满院的花朵轻轻摇曳,似乎在回应着她。

    ............

    李妙真来京城了,于三之后的渭河边,与宗弟子楚元缜决斗。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在短短半天里,几乎传遍了整座京城。

    最先沸腾的是那些早早闻讯京的江湖士,他们等了足足一个月,终于等来天之争。

    等来道门宗和天宗最杰出弟子的决斗。

    尽管很多都面临着盘缠耗尽的尴尬,但没有埋怨,甚至觉得提前来京城,是一个无比正确,且庆幸的决定。

    因为在天之争前,他们见到了一场百年罕见的斗法。

    这一点,从因为晚来而错过斗法的江湖侠客们懊悔的态度里,就可以充分证明。

    即使没有后续天之争,对于大部分江湖士而言,已经是不枉此行。

    某座酒楼,销魂手蓉蓉与美,还有柳公子以及柳公子的师父,四找了个窗边的空位,边用午膳,边说起天之争。

    两位主角理所应当的成为焦点。

    蓉蓉给美倒酒,却扭看向中年剑客,脆声道:“我听前辈说过,这楚元缜似乎是元景27年的状元郎?”

    中年剑客闻言,脸色有些唏嘘,“是,当年我在京城游历,恰好杏榜之期,看着他成为会元,而后是状元........

    “没想到,他竟已辞官不做,成了宗的记名弟子。甚至今,代表宗出战。”

    “师父,我听说那李妙真是一位国色天香的仙子,你说她会是道门几品?”

    柳公子说这话的时候,注意力全在“国色天香”四个字。

    对于徒弟的问题,中年剑客摇,“那天宗圣几乎不在江湖走动,名声不显,为师也不知道她是几品。

    “不过,江湖还有一个传闻,前年横空出世的飞燕侠,就是天宗圣。”

    “飞燕侠是天宗圣?”蓉蓉吃了一惊。

    飞燕侠的大名,她略有耳闻,此劫富济贫,行侠仗义,不是在做好事,就是在做好事的路上。

    其事迹受江湖游侠的传颂与称赞。

    不过,一年前,她突然绝迹江湖,不知去了何处。

    中年剑客笑道:“都是江湖传闻,不知真假。不过飞燕侠自一年前绝迹,不知去向何处。”

    这时,邻桌一位穿蓝袍的江湖嘴,嘲讽道:“孤陋寡闻了吧,飞燕侠是去了云州剿匪,才消失一年的。”

    去云州剿匪?

    不等中年剑客问,周遭的江湖士纷纷看了过来。

    “阁下怎么知道飞燕侠去了云州剿匪。”

    “我不但知道飞燕侠去了云州,我还知道她就是天宗圣李妙真。”蓝袍江湖客喝一小酒,侃侃而谈:

    “我有一个兄弟,青州士,年初时突然回乡,说这一年身在云州,随飞燕侠四处剿匪,修为大涨。也是他告诉我,飞燕侠就是天宗圣。”

    中年剑客目光闪烁,对于蓝袍男子的话,充满了质疑,问道:“既在云州剿匪,怎么又突然返乡?”

    蓝袍江湖客嗤笑道:“自然是剿匪结束了,去年年尾,朝廷派了两名金锣,以及一众银锣亲赴云州,将云州的山匪连根拔起。

    “打更衙门的那位许银锣,当时就在其中,据说差点死了一回?”

    当即就有知的江湖士开,说道:“不是差点,是真死了一回。”

    “话,死了还能复活?”

    “嘿,一看你们这些穷酸家伙就知道去不起教坊司。那许银锣是教坊司常客,随便挑一个院子问一问里的姑娘,就能打听出很多关于许银锣的事。”那位知的江湖士说道:

    “据说,当时云州布政使率兵叛,数万兵马围攻了巡抚一行。就在众绝望之际,是许银锣一一刀,挡住了数万叛军,就如他前几挡住文武百官。

    “杀的天昏地暗,月无光,最后力竭而亡。但也拖到了援兵的到来,逆转局势。”

    大堂里哗然,不管是江湖士,还是普通百姓,都惊呆了。

    “一挡数万,世上真有此等高手?”

    “我觉得有可能,你们没看斗法吗?许银锣天纵之才,连佛门罗汉都甘拜下风。”

    “可我怎么听说是监正在帮他。”

    “住,是许银锣凭一己之力战胜佛门,关监正什么事,我不允许你诋毁大奉的英雄。”

    ............

    灵宝观,幽静小院。

    元景帝负手而立,站在池边,凝视着盘坐水池上空,闭目打坐的绝色道姑。

    “唉,国师啊,此战过后,短则三月,长则一年,天宗的道就会京。届时,国师就危险了。”

    元景帝叹息一声:“监正多半是不会手此事的。”

    如果监正能出手庇护,再加上洛玉衡自身实力,对付一个天宗道是绰绰有余。

    当然,元景帝知道这是奢望,一品高手之间,没有特殊缘由,几乎是不会动手的。况且,监正对宗的态度冷淡,指望他出手抵挡天宗道,概率渺茫。

    “国师若不能踏一品,即使楚元缜胜了,意义也不大。”元景帝摇

    天两宗有一个规定,道争斗之前,先由两宗的弟子较量一番,输的一方,待真正的天之争时,得让对方三招。

    但洛玉衡只是二品,与天宗道相差太大,纵使楚元缜胜出,她有了三招的先机,最后还是一样会输。

    “有什么办法,能延期这场天之争?”元景帝问道。

    他没有说阻止,因为那不切实际。纵使他是皇帝,也无法左右一位二品,一位一品高手的道统之争。

    洛玉衡睁开眸子,灵光闪动,淡淡道:“分不出胜负即可。”

    分不出胜负........元景帝咀嚼着这句话,无奈道:“除非李妙真同意。”

    洛玉衡沉吟片刻,道:“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

    ............

    许府。

    在院子里逗弄小豆丁的许大郎,忽然听见一声尖细的猫叫,侧看去,一只橘猫蹲坐在墙

    “铃音,你先去找你师父玩,大哥有事要办。”许七安摸了摸妹妹的脑瓜。

    “好的,大锅我晚上要吃桂月楼的菜。”许铃音牵着大哥的手指。

    “行吧,待会出门给你买,赶紧滚。”许七安指戳她脑门。

    许铃音高兴的跑开,蹦蹦跳跳。

    橘猫顺势跃院子,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他面前,言:“李妙真下战书了。”

    许七安颔:“我知道。”

    橘猫露出化的微笑,说道:“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许七安没回答,默默的看着他。

    一一猫对视许久,许七安低声道:“道长,你是不是又想坑我?”

    橘猫摇,“许大,贫道何时坑过你。”

    这........许七安叹气:“你这个节骨眼来找我,我有不祥的预感。”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