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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前奏(7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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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武林盟举办了一场晚宴。

    主题有两个:庆祝老祖宗出关、答谢许银锣仗义援手。

    此时堂内,许七安、楚元缜、天宗卧龙雏凤、恒远大师、慕南栀、苗有方坐一排。

    曹青阳等武林盟部,以及九位附属帮派的门主、帮主,坐一排。

    中间主位,则是银如霜的老匹夫寇阳州。

    因为主峰坍塌,百废待兴,所以晚宴没有大办特办,也没有邀请歌姬舞姬助兴,酒菜颇为简单。

    不过,这不代表晚宴枯燥无味,相反,气氛极为热烈。。

    武林盟最不缺的便是三教九流之,混江湖的,都有才艺伴身。

    说学逗唱,呸,说书唱戏,再有万花楼子们展示才艺献歌献舞,节目不断。

    就连贵为一派之主的萧月也亲自下场抚琴,并唱了一段曲儿,许七安那半《一诺千金重》。

    嗓音宛如天籁。

    四座叫好声不断。

    厉害,琴艺不比浮香差........许七安抚掌微笑,不吝啬赞美之词,随着众一起叫好。

    傅菁门光喝酒不吃菜,眼下就有些飘,拍案道:

    “这是许银锣的词儿啊,萧楼主对许银锣如此仰慕,不如让老祖宗出面做媒,把你许配给许银锣。”

    四下顿时一静。

    萧月作为剑州明珠,仰慕者不计其数,此刻却没有站出来反驳傅菁门。

    换成任何一个男,都不能让服气。

    唯独许七安,大家只会觉得萧月高攀了。

    寇阳州坐在主位,看一眼天生丽质的萧月,颔道:

    “小娃皮相不错。”

    倘若许七安看得上萧月,便顺水推舟成全好事。

    一下子,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许七安身上。

    萧月矜持的微笑,眼波柔柔看他一眼。

    拒绝的话,姑娘家的脸上不好看,不拒绝的话,南栀又要跟我赌气翻脸了..........许七安正犹豫着,便听身边的慕南栀淡淡道:

    “萧楼主天生丽质,惹,倒也配得上许宁宴。

    “若是不嫌弃,当个妾室倒也可以。”

    语气、态,就像高门大户里的大,要给男纳妾。

    萧月眉梢一挑,含笑道:

    “这位婶子是........”

    婶子?!

    慕南栀柳眉倒竖,左手下意识的捏了捏右手腕上的菩提手串。

    她刚想宣誓主权,打压一下这个江湖子的气焰,眼角余光瞥见李妙真在盯着自己。

    顿时记起白里,自己信誓旦旦,就差指天为誓的和许七安划清界限。

    天宗的这个小贱就等着看我笑话...........吸一气,慕南栀笑吟吟道:

    “我是宁宴的娘。”

    她一脸慈的看着许七安:“乖儿,萧楼主进咱们许家,当个妾室是极好的。娘说的对不对?”

    在场众大吃一惊。

    没想到许银锣出门在外,竟随身带着母亲?

    他们没有立刻怀疑,因为眼前这个的年纪,确实符合。

    .........许七安嘴角狠狠抽搐。

    楚元缜和李灵素努力憋笑。

    萧月目不斜视,语气冷淡:

    “许银锣是跟着叔婶长大的。”

    众闻言,恍然想起关于许七安的报——自幼父母双亡,叔婶养大!

    那么这个自称是他“娘”的........

    傅菁门等看看慕南栀,又看看许七安,有些茫然。

    “娘!”

    李灵素忍不住了,笑哈哈的说道:

    “这位夫是许银锣的娘,许银锣打小就离不开她,这次离京游历江湖,便把娘也带上了。”

    楚元缜连忙低喝酒。

    李妙真“噗嗤”笑出声。

    慕南栀脸蛋酡红,恶狠狠瞪一眼李灵素。

    这一连串的打岔下来,就没在提婚事了。

    不过傅菁门、乔翁等粗鄙武夫,时不时看向慕南栀和许七安的眼里,总觉得多了些莫名的意。

    尤其是,他们觉得这位娘虽然姿色平庸,但举手投足间,竟颇有魅力,是个极有韵味的

    许银锣自幼丧母,缺乏母..........

    傅菁门把脑子里大胆的念驱散,高举酒杯,道:

    “现在盟里都说许银锣是高祖皇帝转世,咱们敬高祖皇帝转世一杯。”

    英雄不问私德,许银锣虽然随身携带娘,但他还是大家的好银锣。

    .........

    酒足饭饱,许七安等告辞离开。

    返回暂住居所的途中,李灵素挑了个话,说:

    “我有事要处理一下,几位先请。”

    李妙真皱眉道:“什么去呀!”

    身为师妹,预和关心师兄的私事,天经地义合合理。

    “容后再说。”

    李灵素随敷衍一句,袖中窜出飞剑,他翩然立于剑脊,呼啸而去。

    望着李灵素消失的背影,李妙真哼哼道:

    “鬼鬼祟祟的,他很古怪,晚宴上安静的有些反常,都没撩拨萧月和万花楼姑娘们。”

    许七安摸了摸下,道:

    “说起来,我们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李灵素在武林盟的老相好是谁。妙真,你知道吗?

    “我记得李灵素说过,犬戎山离天宗圣山不远,你们下山后最先游历的就是剑州。”

    飞燕侠先是肯定的点,而后说道:

    “李灵素在剑州似乎没有红颜知己,反正我不知道。不过,只要是我和他结伴游历,途中他结的红颜知己,我基本都认得。因为他不会在我面前隐瞒。”

    许七安和李妙真相视一眼,齐声道:“大有问题!”

    楚元缜问道:

    “也许,是真的没有呢。”

    许七安和李妙真又默契的“呵”了一声,前者看向名义上的跟班,道:

    “苗有方,还记得来剑州前,你追问他在万花楼是不是有相好,李灵素是怎么回应的?”

    苗有方模仿许七安摸了摸下,道:

    “他当时支支吾吾的,似乎有难言之隐。”

    听到这里,楚元缜也来了兴趣,分析道:

    “以李道友其他两位红颜知己的作风,见到郎出现在武林盟,恐怕早就跳出来了吧。不可能隐忍到现在。”

    恒远也了一嘴:“除非她有什么顾忌?”

    众默默看向恒远大师。

    “阿弥陀佛!”

    恒远双手合十,忏悔自己的八卦。

    这时,抱着白姬的慕南栀突然说道:

    “李灵素肯定去见相好的了,你的那面镜子,不是可以隔着数千里监视吗,用他看看呗。”

    她在报复李灵素酒席上的调侃。

    众眼睛一亮。

    许七安低声道:“先回去先回去......”

    一行返回落脚的院子,默契的进了屋子,点上蜡烛,然后坐在桌边,齐齐许七安。

    倾倒地书碎片,取出浑天镜,许七安压低声音,语气透着一秘意味:

    “魔镜魔镜告诉我,你能定位李灵素吗。”

    浑天镜抗议道:

    “我是镜,另外,你为什么总喜欢窥探男?明明我给你标记了好几个美,你却从未偷看过她们洗澡。”

    你在反向夸我是正君子吗……许七安催促道:

    “莫废话,快说。”

    “自然可以,他的元曾经被我收镜中,我已经标记了他。”

    浑天镜说完,让自己的青铜镜面转化为透明的玻璃色,镜面先是如水波般漾,继而平复。

    出现一幅画面。

    众看见了李灵素御剑飞行的身影。

    他的方向是犬戎山西边山脉。

    是去见老相好吧?可是见个老相好,需要飞这么远?

    不会是有夫之吧?

    众脑海里闪过各种猜测,愈的来了兴趣。

    尤其慕南栀和李妙真,双眼炯炯亮。

    不多时,李灵素按下飞剑,在一处山降落。

    他四下顾盼,见周遭无,忙从怀里摸出一柄木梳,刻意把整齐的髻稍稍打,让两缕额垂下,凸显出不羁的气质。

    接着,李灵素摸出地书碎片,从中取出一件黑色为底,绣金银线的长袍。

    于是不羁中,又有了几分贵公子的气质。

    他把飞剑归剑鞘,抱在怀里,靠在一颗树上,整个影,微微低,一动不动。

    你好骚啊,你嘛穿品如的衣服........许七安目睹李灵素的作,差点不受控制的嘣出这个词。

    李灵素这个天宗败类.........李妙真默默捂脸。

    过了许久,一道影踩着树梢,翩翩而来,轻功极为了得。

    是一位穿着素白长裙,秀高挽,体态丰腴的子。

    她在枝疾掠,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素色长裙的子在山立定,飞扬的裙裾归于平静,她眼波流转,扫了一眼四周。

    “你来啦!”

    低沉的声音从树下的影里响起,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不羁的男子,斜靠在树上,怀里抱着剑,微微低

    半张脸藏在影里,半张脸露出。

    他脸颊的廓还是那样的俊美,一身黑袍华贵,风姿依旧。

    “是她?!”

    看清楚那名子后,满屋子的惊呼出声。

    许七安惊呆了,怎么都没料到,李灵素的红颜知己,竟是蓉蓉师父。

    他曾经以为是万花楼主萧月........

    柴杏儿也就罢了,毕竟丞相的信徒千千万,可蓉蓉师父的年纪,给圣子当妈都足够了,简直,简直.......许七安看了一眼身边的慕南栀........嗯,圣子没错,圣子的奔放,的坦

    李妙真楚元缜瞠目结舌。

    恒远大师也微微愣,有点懵。

    画面,两似是起了争执,李妙真惋惜道:

    “可惜听不见声音。”

    楚元缜当即道:“我通唇语。”

    ...........

    “我说过,我们之间是露水姻缘,不可能会有结果,甚至不能公开。你何必再来找我?”

    素色长裙的子正是蓉蓉师父,丰腴美艳的

    她冷着脸,微微侧,不去看李灵素。

    “可我派小鬼传话,约你到此处见面,你不一样来了吗。”

    李灵素轻叹一声:“梅儿,年纪不该是我们相的阻碍,如果你畏惧流言蜚语,畏惧同门和弟子的看法,那我可以带你走。”

    美微微动容,但还是狠下心肠,淡淡道:

    “李道长,我的年岁,当你娘亲绰绰有余。再过十几二十年,我衰老不堪,而你依旧风华正茂。

    “你我之间,只是彼此生里一位过客,今把话说开,你我一刀两断,不要再有任何瓜葛。”

    李灵素笑嘻嘻的缠上去,一手搂腰,一手握柔荑:

    “我自幼无父无母,被师父养大,也想知道被娘亲疼是什么滋味。你既不愿意我做你郎,那我就做你儿子。”

    美又羞又气,秀眉紧蹙,似是想要怒。

    李灵素忽然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表和语气诚恳且隽永:

    “梅儿,你能感受到吗,一腔热血是为你而沸腾的.........”

    美怔怔的望着他,眼里似有泪光闪烁。

    李灵素称热打铁,捧住她的脸,低稳住红唇。

    两靠着树木,动吻,动作越来越大胆,尺度越来越大........

    啪!

    许七安反扣浑天镜,摊开手:

    “接下来是付费内容,每支付我五百两银子。”

    “呸!”李妙真啐了他一

    慕南栀一拍白姬的小脑瓜,白姬心领会:“呸呸呸.......”

    ............

    夜凉如水。

    睡眠极浅的蓉蓉,耳廓一动,听见衣袂翻飞的细微响动。

    有施展轻功落在外的院子里。

    她下意识的按住床的短剑,然后从轻盈的脚步声里,判断出是自家师父。

    “师父,你练功回来了?”

    问话的时候,她看见师傅推门而,朦胧的月色里,看不清模样,但从整体廓来看,似是有些狼狈。

    蓉蓉坐起身,打算点灯,美急忙阻止:

    “别点灯!”

    美轻盈的绕开屋子里的障碍物,从屏风后提来木桶,转身出门。

    半刻钟后,蓉蓉听着脱衣裳的“窸窣”声,还有轻微的水声,知道开始沐浴。

    真是的,有什么好害羞的.......蓉蓉心里嘀咕。

    她是师父一手带大的,直到少时代,还偶尔和师父一起泡在大浴桶里呢。

    突然,她抽了抽鼻子,低声道:

    “什么味儿?”

    武者嗅觉敏锐。

    水声一滞,美略带心虚的声音:

    “味儿?嗯,可能是为师在林子里练功,沾,沾了秽物........”

    黄花大闺不识糖味,丝毫没有怀疑,“哦”了一声。

    “师父呀,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许银锣上我。”蓉蓉愁眉苦脸。

    美冷哼一声:“别想了,老老实实修行,多看看身边的年轻,许银锣不是你能高攀的。”

    蓉蓉娇哼到:“我就是喜欢他嘛,喜欢就要去争取,能天天见到他,做妾我也愿意的。”

    喜欢就要去争取……美背靠浴桶,喃喃自语。

    ..........

    李灵素踏着夜色归来,红光满面,面带微笑,整体状态完美诠释了“逢喜事爽”这句话。

    虽然她依旧无法直面这段感,害怕它公开后的后果,但也没再坚决的要和自己划清界限。

    李灵素能理解季锦梅的顾虑,因为他同样有着类似的畏惧。

    相差近二十岁的两结为道侣,在凡境之下,这样的组合不管在天宗还是世俗,都会招来异样目光。

    甚至招唾弃。

    他按下飞剑,靠近居所时,提前降落,然后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衣冠。

    确认没有绽,这才返回四合院。

    “吱~”

    院门没锁,里面住的根本不在乎锁不锁门。

    推开门的瞬间,院子里的景象让李灵素一愣。

    石桌边,坐着许七安、李妙真、苗有方、楚元缜和恒远大师。

    大家正喝着酒,手里端酒杯,笑容诡谲的看着自己。

    “这么有雅兴啊.......”

    李灵素色沉稳,不慌不忙。

    李妙真问道:“去哪儿了?”

    “随便逛逛。”

    李灵素如此回答。

    飞燕侠抽了抽鼻子:“的脂味。”

    圣子丝毫不慌,轻笑道:

    “我这该死的魅力.......师哥最大的烦恼就是太受子欢迎。”

    李妙真缓缓点,突然一副义重的模样,演了起来:

    “梅儿,年纪不该是我们相的阻碍。”

    许七安默默起身,的看着李妙真,道:

    “如果你畏惧流言蜚语,畏惧同门和弟子的看法,那我可以带你走。”

    ……李灵素瞳孔微微放大,傻了。

    楚元缜摇摇,喝一闷酒:

    “李道长,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自幼无父无母,不知道被娘亲疼是什么滋味。”

    苗有方忙说:

    “楚大侠莫要悲伤,你既不愿意我做你兄弟,那我就做你儿子。”

    话音落下,屋子里窜出一只小白狐,嗓音如银铃般清脆,娇声道:

    “感受到了吗,一腔热血是为你而沸腾哒。”

    这一刻,李灵素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你,你们……”

    圣子脸色涨的通红,只觉得体内有烈焰腾起,出虚幻的黑烟。

    天地会成员心满意足的进屋睡觉去了,留下李灵素一个呆呆的站在院子里。

    “啊对了,自幼父母双亡是吧,回我和两位长辈唠嗑一下。”李妙真笑眯眯的补了一刀。

    李灵素是有父母的,也是天宗门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圣子扪心自问。

    ...........

    青州城,布政使衙门。

    堂内,面容清癯,蓄着山羊须的紫阳居士杨恭,脸色凝重的审阅着谍子送回来的云州报。

    “如今已经明白,流民蜂拥云州的原因。”

    任职青州布政使的杨恭,脸色凝重的环顾堂下的官员,道:

    “报上说,云州官府告示,大开粮仓,吸纳流民伍。”

    云州要反了.........众官员色一沉,没有惊讶和意外,也没有愤怒,有的只有坦然和严肃。

    早在两月前,先帝被许七安斩于京城不久,朝廷向青州连续下达十几条邸报,命青州进备战状态,屯粮、屯铁器、修缮城墙。

    云州靠海,南边是无尽汪洋,北边大部分土地与青州接壤。

    前朝欲孽想要以云州为根基,北上讨伐京城,就必须要拿下青州,以获取足够的战略纵

    青州要是打不下来,叛军就会被死死按在云州一隅。

    提刑按察使沉吟道:

    “我们得加大赈灾力度,遏制流民南逃的趋势。”

    相比起其他地域,南边无疑更加温暖,食物也更充足,因此青州的流民规模极其可怕。

    这些流民若是一脑儿的去了云州,后果不堪设想。

    青州知府连连摇

    “虽然朝廷给了我们足够的粮,但那是留着打持久战用的。眼下各地寒灾肆虐,朝廷缺粮,费在了流民身上,将来一旦粮不足,不等敌攻打,我们内部便自行崩溃了。”

    战时,先考虑的永远是军队的需求。

    又一名官员说道:

    “灾汹涌,流民数量远比想象的要多,云州敢大开粮仓,他们的粮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不怕拖垮了自己?”

    杨恭沉声道:

    “过去的二十年里,云州叛军一直在囤积钱粮、军需,为的就是这一刻。他们的积累和底蕴,绝对乎我们的想象。”

    “布政使大,那该如何是好?”

    众官愁容满面。

    流民现在是有就是娘,谁给吃的,就替谁卖命。

    杨恭沉吟片刻,道:

    “封锁通往云州的边境道路,阻拦流民南下。派散布云州开仓赈灾属于谣言,另,胆敢散布云州开仓赈灾消息的,杀无赦。”

    青州知府眉紧皱:

    “布政使大,这会造成流民哗变的。”

    杨恭笑道:“我只说封锁通往云州的路,流民要跋山涉水,或绕到相邻州南下,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在座都是老油条,立即明白扬布政使此计的妙处。

    天寒地冻,山路难走,想跋山涉水的南下,不是能办到。

    这就大大缩减了南下的流民数量。

    绕路到相邻的州南下,也是同样的道理。

    而因为好歹有点希望,流民不会鱼死网

    青州都指挥使感慨道:

    “幸好我们青州还算富庶,粮仓储备充足,要是两年前,恐怕已经大了。”

    经过杨恭一年多的治理,青州吏治清明,家家都有余粮,官府粮仓里的粮同样储备充足。

    如今回想起来,朝廷是有先见之明的,早早的做出应对。

    .............

    经过两天两夜的赶路,姬玄驾驭御风舟,先抵达青州。

    为防止在云州外遭遇监正,他们改换6路,长途跋涉,彻底狂奔,顺利进云州。

    然后重新驾驭御风舟,抵达了潜龙城。

    云海之上,姬玄站在船舷边,俯瞰着依山而建的恢弘大城,眼微微恍惚。

    离家两月,竟仿佛过了两年之久,离开潜龙城时,他身边有六位高手辅助,而今返回,身边只有许元霜和许元槐。

    柳红棉三不知所踪,蕉叶道长死于雍州城。

    这趟江湖之行,在他生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终于回来了。”

    御风舟在潜龙城上空悬停,许元槐背着姐姐,从低空跃下。

    姬玄顺势御空而起,取出小鼎,将散碎龙气和御风舟收青铜小鼎。

    沿着鹅卵石铺设的缓坡,三往山顶走去,路上遇到的百姓、士卒,都热的停下脚步,向姬玄问好。

    姬玄笑容温和的一一应对着,越往上走,普通百姓越少,直至绝迹。

    穿过矮矮的城墙,他们进了皇族生活的区域。

    姬玄往南,往城主府方向走。

    许家姐弟往西,那是天机楼的方向。

    通过一个个岗哨,姬玄进城主府,在书房见到了父亲。

    一袭华贵紫袍,五官周正,气态威严的中年男,站在大案前,双手撑案,低审视着铺开的中原地图。

    “我与国师,以及诸位将军商议过,想挥师北上,必须打下青州。”

    紫袍中年男没有抬,看着地图说道:

    “但青州如今铁桶一块,被杨恭治理的井井有条,不得不说,儒家读书治国治军,都很有一套。

    “想要打下青州,不难。但要以最小伤亡,最快度拿下,难!

    “你觉得呢?”

    姬玄走到案边,低扫了一眼:

    “青州必须拿下,但没必要正面强攻,可以从南疆借道,过禹州,直青州腹地。或者走海路,从巫教的领地穿过去。”

    紫袍中年满意点,这才问道:

    “这趟江湖之行,感觉如何?”

    姬玄脸色一黯:“孩儿惭愧,许七安实在太可怕太强大,孩儿至今也只搜集到一些散碎龙气。”

    “龙气溃散,中原处境雪上加霜,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至于龙气,能收集到最好,收集不到,不必强求。”

    紫袍中年笑了笑。

    姬玄面色微松,“回来的路上,见到不少难民进云州。父亲打算起事了?”

    “三之后,我会在云州称帝,你准备一下........”

    紫袍中年意味长的说道。

    姬玄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他竭力按捺住激动的绪,躬身道:

    “是,父皇!”

    ..........

    西边,进天机楼附属的大宅,许元霜和许元槐来不及更换衣物,径直去了母亲居住的小院。

    僻静、幽,除了几个伺候在此的仆从,几乎没有会来造访。

    燃着檀香的幽静小厅里,穿着青色袄子,百褶长裙,梳着端庄髻的子,盘坐在蒲团上。

    闭目冥想。

    许元霜推开小厅的门,轻声道:

    “娘,我们回来了。”

    许元槐没说话,但脸上有了笑容。

    端庄美丽的睁开眼,似是如释重负,笑道:

    “回来就好。你俩都瘦了很多,眼里多了些东西,想来经历了不少事吧。”

    她犹豫一下,问:

    “有遇见他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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