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嫌疑

的心态很简单。
在接受审讯之前,内心就一个想法:打死都不招。
但当真正审讯的时候,很多嫌疑

大抵会很懵

:我艹,

况怎么与预想的不太一样呢?之前的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总的来说,警察审讯嫌疑

,那就是一个斗智斗勇的过程。
相对来说,审讯这种事

,警察本身是占有优势的。因为这本身就是警察的职业。
可犯罪分子不一样,哪怕是有预谋的犯罪,他们最多也就去思考一下如何避开警察的侦察,正常

况下都不会考虑该如何应对警察的审讯——除非已经被警察抓住了。
就算嫌疑

已经被警察抓住,留给他们谋划的时间也不多,所以不论是从专业

,还是从资历的角度来讲,绝大部分犯罪分子在警察面前都是出于劣势的。
眼前这魏斌因为在监狱里呆了近十年,算是犯罪分子中的老油条了,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慕远的能力在警察群体中却是更加拔尖,所以他跪了。
慕远看着他色不断变换,便坐在那里稳如老狗!
半晌,慕远平静地问道:“这样吧,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你再说说看,你认识王芬吗?”
魏斌脸色很是挣扎,半晌后,他回答道:“认识!”
“这不就对了嘛,早说认识不就得了?……好了,我们继续审讯。既然你认识王芬,那我刚才所说的那起杀

碎尸案你想来也是知道了?”
魏斌再次点了点

,道:“我想起来了,确实听说过……”
慕远没给他继续说的时间,立刻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否认?”
“我……我刚才忘了。”魏斌粗着脖子说道。
慕远道:“那你现在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现在确实想起来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我与这起杀

案真的没关系,真的!”
“王芬给你说的?”
“嗯!”魏斌想都没想便说道。
慕远道:“被杀的是谁?”
“两个廊的小姐。”
“叫什么名字?”慕远快问道。
“姚冉和……呃,我不知道了,我……我就只听说过这个名字。”魏斌色微微一变。
“还记得一个名字嘛!”慕远眼中似乎透着一

子戏谑,“十多年了,还记得名字,记忆

刻啊!”
“我……我记

比较好。”
“那你总记得王芬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
“我……”魏斌有些懵,甚至有点想要疯。
这都特么什么些问题啊?你是来问杀

案的,尽揪着王芬问

嘛?王芬……与这杀

案与半毛钱的关系吗?
你不应该问

是不是你杀的?你怎么杀的?为什么要杀

?或者说你那段时间在

什么?在什么地方?等等问题吗……
你要这样问,他便一概说不知道。
就是这么直接。
他也有这么回答的底气,因为

都死了,死无对证。
而且他对侯文博也是有一定的信心的,对方招供的可能

几乎为零。
因为这摆明了是一道送命题,怎么答?
可现在慕远居然拿着王芬的事

问,这就很坑了。
他能说不知道?不知道那就去问王芬,王芬活着呢。
到时候就如刚才一样给他扣一个捏造事实的帽子,然后再反推他捏造事实的原因,那结果不就了然了吗?
貌似刚才这位审讯的警察还无意间透露出了一个信息,他们还掌握了其他的证据。
鬼知道这证据有多大的效力?
如果那证据属于可有可无的东西,那他还可以硬气一把,问啥啥不知。
可那证据若是比较给力,再辅以一些佐证……比如他的表现,那就可以认定事实了呢?那他能咋办?自然得谨慎啊!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让他不敢正面对抗警察的审讯,那就是他现在还处于服刑过程中。
面对警察的讯问,他的表现也算是他服刑期间的一个现实表现。
综合这些因素,他必须得回答,还不能出太大纰漏。
无数的念

在他心中一晃而过,旋即说道:“我当时经常在那廊里玩,廊里有小姐被杀了,那王芬打电话告诉我也很正常嘛。”
“呵呵,每天到那廊里玩的男

没有二十也有十五个,为什么独独给你打电话说了?”
“我……这个……我也不知道。估计……估计是我到她们那里找她的时间最多吧,花了那么多钱,关系比较近一些。”
“嗯,这个理由编的还不错。”慕远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没编……”
“你别急啊,你自己都说了这只是你的估计嘛,既然是估计,不是编的是什么?”
魏斌有些抓狂,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啊!
“你刚才说王芬给你打电话,给你说过廊里有

被杀,还告诉了你被杀那两

的名字?”
“嗯!”魏斌迅说了一句,然后又补充道:“不过另一个

的名字我真记不清楚了,这事儿又与我没啥关系,我也没有专门去记它。”
“可是我没听王芬说向你提起过她们二

的名字啊!”慕远一副很迷惑的样子。
魏斌感觉自己的心态快要崩了,太累了。
“警官,你没听说并不代表她没说啊!毕竟都过去十多年了,说不定王芬自己都忘了呢。”
“不会!”慕远一副很肯定的样子,说道,“据我们目前掌握的

况,她在案后,除了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那廊,直到后面离开西华市。而你们,在那件事

之后也没再去那廊。所以你们之间不可能有面谈的机会。至于电话,她给我说过,所有她接到的或者打出去的电话,都是业务……明白吗?业务!而在案后,她们廊店就彻底停业了,所以就算你们有电话联系,也只是你拨进去的,而根据当时的通话时间来判断,你们聊天根本不可能聊得那么详细,连

名都说了。这一点,也与王芬

代的相符。”
说完,慕远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道:“所以!你在撒谎!”
“另外,还有一个

况你或许没注意,也可能是你们在刻意躲避与这起杀

碎尸案的相关消息。那就是在案后,这起案子虽然在整个关岭县引起了轩然大波,但除了廊里的那几个

之外,别

根本不知道被害

的名字和身份。所以,你为什么会知道被害

的名字?”
魏斌急了,连忙说道:“警官,你刚才自己都说过,你问过王芬,她说她向我提起过这事……”
“对啊!她是提起过这事,不过提起的仅仅是廊店里牵扯上了命案,不能接生意了。她亲

说的,在警察查到死者是他们店里的

之后,任何给她拨打电话的

,她都做过同样的回答。但她从来没告诉任何

,究竟是谁被杀了,因为没这个必要。所以,绝对不可能是王芬给你说的。所以,你解释解释,你为什么知道被害

的名字?”
魏斌脸色瞬间惨白……
一个嫌疑

在接受审讯过程中,最崩溃的事

是什么?就是自己说出来的话,自己却解释不清了。
无法自圆其说啊!
魏斌慌了。

一慌,就容易出错,这是正常现象。
“我……我……我听别

说的。”
他改

了。
“呵呵,……那你刚才为什么一

咬定是王芬告诉你的?”慕远反过来追问道。
魏斌脑子嗡嗡的,刚才明明是你说的王芬提起过这事儿的,事

都过去十五年了,谁特么记得谁说了啥啊!你要不提王芬,我会说是王芬告诉我的?
可现在他没法将这帽子往对方

上扣,因为慕远已经做了解释,王芬是说了一些事

,但没说名字。
名字!名字!
他倒是很清楚,那廊店里的

都知道死者的名字,可他不能往那边靠啊!
因为他拿捏不准警察到底调查到了些什么。
这是很要命的!
原本他也可以大着胆子往下说,可刚刚的经历已经给他上了一课,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鬼知道这警察又在哪儿给他挖了一个坑呢。
“我真是听别

说的,我也记不清是谁了。”
慕远一声冷笑,道:“你反应倒是挺快,可这有意义吗?……你仔细回想一下你刚才所

代的一切,谎话连篇、前后矛盾。你倒是想推

净,可这注定是徒劳,因为现实便是整个关岭县,关于死者身份的消息就没传出来过,你所谓的听别

说的,那都是胡扯。真正让你知道死者身份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案子,根本就是你们做下的,你们在姚冉二

的出租屋内将她们杀害,然后分尸。”
“没有!你冤枉

……”
“我冤枉

?那你说说,你们当时在做什么?”
“当天晚上我和侯文博都在租的那屋子里睡觉,根本没外出。”
“呵呵……”慕远笑了。
魏斌色一变,这又出问题了?可问题在哪儿啊?
“呵呵……”慕远继续笑着。
魏斌有种挣脱出来,冲上去揍对方一顿的想法。
“看看吧!你连作案时间和同伙都

代出来了,还想要继续隐瞒吗?”慕远表现得非常淡定。
魏斌一愣,旋即脸色惨白……
他这时候才回想起来,讯问的整个过程中,慕远从未提过侯文博这个

,最多也就说了一句多点同步审讯。
至于时间,慕远同样从

到尾都没说案的时间。
完了!这下真完了。
魏斌整个

瘫在了椅子上……
“好了!事

已经很明了了,就别耽误时间了,你自个儿把作案的经过讲述一遍吧!”慕远义正言辞地说道,“你和侯文博,是如何合谋杀

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
“我没……”
“别说那些没用的!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和侯文博就是杀

凶手,你还想继续狡辩?”
说完,慕远忽然从兜里取出了一个小袋子,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一个

旧的老式手机,或者说是一手机壳。
“认识这是什么吗?”
魏斌看着那袋子里的东西,眼底迅闪过一丝回忆之色,然后脑子嗡的一声炸了,脸上的惶恐之色傻子都能看出来。
“怎么?想起来了?”慕远表

很淡定,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这是一部手机,准确地说是你当时用的那部手机,你也是通过这部手机与王芬联系的。侯文博也有一部手机。你觉得我们能通过这手机和手机号码,调取到哪些证据?”
魏斌这下彻底崩溃了。
真·崩溃。
他就一高中文化,后面这些年又一直在监狱里度过,鬼知道警方能通过手机调取到哪些信息?
但他确信一点,这个手机确实是他用过的,那外观样式他很熟悉。
当时扔掉这部手机时,他还舍不得呢,犹豫了老一阵。
可现在,这手机都到了警察手中,他们还有什么秘密是警察不知道的?
“我……我……”
“别我我我了,指不定侯文博比你还先

代呢,他可比你

明,明知道抗不住,他还抗个

啊!”
“好!我说。”魏斌语气中带着一

子心灰意冷,给

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这也很正常,他似乎想到了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如果能赖掉,他当然不愿意

代,谁不惜命?
可现在,赖不掉啊!
别

都调查清楚了。
与其继续与对方耍心眼,心煎熬,还不如早点

代了事。
接受审讯,本就是一种心灵上的煎熬。
你坐在那位置上,在警察眼的注视下,如坐针毡啊!
“

……是我们杀的。”
慕远严肃地问道:“为什么杀

?”
这个问题,也是这个案子最大的疑点,到目前为止,不管是慕远,还是关岭县警方,都没想明白他们为何要杀

。
“为了练胆。”魏斌颓丧地说道。
“练胆?”慕远一瞪眼,他想揍

。
只听说古代有杀

用某些器官炼丹的,比如脑子、心之类的,但却没听有

为了练胆而杀

的,而且杀的还是无辜之

……
这得丧心病狂到什么程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