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大昏君

    中华商会、海商商会，还有江南商会的建立，以及朝廷对三大商会的承认，极大地刺激了包括长江商帮在内的商贾组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

    得赐民爵，自然是社会地位的提高，从卑鄙的商一跃而成为见官不拜的读书待遇；直接上书，皇帝都能看到进言和建议。

    商会又有钦派官员坐镇，遇到官府的勒索盘剥，自有他们出作主。商税是提高了，可要成为三大商会那样的组织，还有几个胆大无耻的官员敢要打点？

    商很明，算盘打得周细，利益权衡分析得透彻。

    但要得到朝廷的认可，得到象三大商会那样的待遇，你得找到门路啊！官员推荐，正打击官商勾结呢，谁敢为他们说话引荐？

    幸好有商贾与唐默有点，登门拜望，好话说尽，诸般保证，自然也有些商业上的好处，才让唐默答应在上书时提上两句，看万岁是什么意思。

    唐默是个有见识的，又得到过夏中时的指点，对万岁的心思能猜出一二，也知道万岁对于成立商会是什么态度。

    所以，在上书时提到长江商帮，他是比较有信心的。至少，他知道万岁不会因此而不悦。

    朱由校确实是有意鼓励商会的建立，释放出的信号并不明显，但被揣摩到，也不算意外。

    利用商会把商集中起来，纳诚信保证金，自我监督，自律经营，这比官府来检查，要高效。

    至少，在目前的大明，朱由校是不太相信官府的效率和能力的。况且，这还省了增设官员的花费。

    而朝廷直接对商会的奖惩，则使得商会内部会对成员有比较高的要求。会长起码要德财兼备，比较有影响力，才有可能得授民爵。

    商会建立起来，如果吸收那些不法商，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久而久之，商可能会变成朱由校所希望的那样。或是义商，或是国商，或是遵纪守法，不法商贾的生存空间则可能会被挤占消除。

    这虽然也只是在设想之中，但朱由校却在向这个方向努力。三大商会的成立和运转，则显示出了好的迹象，并给了他很大的信心。

    长江商会是肯定要接受并承认的，这正好弥补了朱由校要逐步建立的一纵一横的水路运输网络。

    没有飞机、铁路、高公路，在古代，水路就是最方便快捷、成本最低的运输方式。

    兴海运，能使沿海城市展起来，能与外国通商贸；内河航运，则将促进内地的经济展，使财物的流动度大大加快。

    长江作为黄金航道，流流经川、滇、湘、鄂、赣、徽等省，注东海；数百条支流辐辏南北，更是延伸至贵、甘、陕、豫、桂、浙等省。

    也不用说什么高大上的长江经济带，就是在小冰河期，通过长江向甘陕豫等重灾区运送粮食，就是一件救民无数的伟业。

    何况，只要能把赈灾粮食运到西北，运到河南，就算是大灾荒，也不致酿成民，更不会变成历史上的不可收拾。

    既然汉是大米集散地，展起来就更加快捷方便。湖广熟，天下足。小冰河期的影响，对南方还不是那么的严重。

    朱由校仔细思索了片刻，给唐默写了回文。商会的成立，不能总是通过自己，具体的章程法规，已经快制定颁布，户部下建立了商务司，由他们进行审核。

    当然，对有突出贡献的，要赏赐民爵的，还是要皇帝下旨褒奖。

    义商、勤工，这两个民爵都有赏赐。但最大的手笔，在报纸上登载之后，立时引起了朝野的大轰动。

    勇士不赐则已，一下子就赏赐了八百多名。击败代善的辽南兵团，擒获阿敏的飞骑和龙骑，还有东江本部的有功官兵。

    其中辽南兵团的最多，“磐石”混成协的骨，幸存下来的数百官兵，最低也是八级，最高则是六级。

    除了赐爵，授勋嘉奖的官兵，更有数千之多。

    赏罚分明，不吝封赏，皇帝就是要提高军的地位，要在大反攻前进行巨大的激励。

    而对阵亡和伤残的官兵，皇帝再次强调抚恤不可缩减，对伤残退役者和军属的照顾不得拖沓，地方官府有懈怠者，追责严惩。

    对军队的粮饷供给，对军功的赏赐嘉奖，皇帝从来不吝啬。朝廷财政不够，内帑掏起来也是慷慨大方。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的声音令振奋，不是百官，也不是万民，而是雄纠纠的军铁汉，洪亮而激昂。

    朱由校缓缓抬手，朗声道：“平身。”

    经过几个特制的铁皮大喇叭的放大，皇帝的声音显得略有些沉闷，但音量却是足够，校场上的都听得清楚。

    “谢万岁隆恩。”声音既齐整，又响亮，礼部官员没白教。

    这些都是百战余生的磐石营的骨，奉命京接受恩赏。

    盔甲、军服、佩刀，都是崭新的，再加上这些散出来的杀气，几百却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最好的训练就是实战，经过这场死生大战，才淬炼出这般能横扫所有强敌的凛凛军威。

    “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几百齐声谢恩，起身肃立。

    朱由校喜欢这种场合，虽然没有检阅车，也没有整齐得令瞠目赞佩的踢正步。但这个时代的兵，只要给他们应得的，一样的忠诚勇敢，无畏强敌。

    “万岁——”兵部尚书孙承宗还想尽最后一下努力，但话未说完，皇帝已经抬手止住了他。

    “为国征战，流血牺牲，他们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朱由校缓缓说道：“朕要让天下都知道，他们能得享太平，全是军用命和血换来的。对军的尊重，是每个大明都要做到的。”

    孙承宗稍显无奈地躬身退后，然后传下命令，几百列队上台，接受九五至尊、大明皇帝的亲自颁赏。

    这些军听过圣旨，遥望过皇帝，但面对面，想都不敢想。而且，就是整个大明，也没几个有这样的机会。

    “小的，冯，冯大铁，拜见万岁！”冯大铁微低着，根本不敢正眼看，声音颤，说话都有点结。

    尽管皇帝已经代过，当面观瞻不为罪；军营内，身着甲胄拱手垂即为拜见。

    但冯大铁等一时却还改不过来，依旧行的是单膝跪拜礼。

    其实，皇帝所定的军礼，虽是颁赏时所用，却也很有传承和讲究。

    根据史书的记载，西周时在军营里就不用跪拜礼。

    已披挂甲胄的将士对于上位者仅行拱手礼，号为“介者不拜”；兵车出行，即使有向驾车者致敬，也无须行“式”还礼，号为“兵车不式”。

    “已授民爵，可自称微臣；已晋军官，可称末将。”朱由校朗声说道：“抬挺胸，让朕好好看看大明的勇士。”

    冯大铁有些机械地照做，单手捧着盔，象个木似的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

    “冯大铁——好汉子。”朱由校点了点，笑容和熙，充满赞赏，伸手把民爵胸章别在他的胸前，又接过宫递来的勋章，示意冯大铁低上前。

    冯大铁在旁边官员的提醒下，才上前一步，地垂下。

    朱由校把勋章挂在冯大铁的脖子上，还细心地整理了下绶带，稍退了一小步，端详着，似乎满意地点了点。

    “末将拜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冯大铁又是得到了官员的示意，单膝跪拜施礼。

    不用别的什么激昂鼓励，也不用来什么“死而后已”的表忠心。从这些军汉的和举止上，朱由校就知道他们有多激动。

    当兵吃粮，养家糊。不能批评这样的思想太过自私，太过狭隘，没有为国为民的高尚。

    但当这基本的要求已经完全不是问题后，就会有更高层次的追求，只要有这个机会。比如军功受赏，比如晋升军官……

    显然，皇帝不仅给了军机会，还给他们展示了前途光明的大路。只要你尽到军的职责，只要你英勇作战，丰厚的回报就在等着你。

    思想升华，朱由校没放弃。但他更相信赏罚分明，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相信要让付出，就要给他同等的回报。

    一个个官兵上台，皇帝也一个个地授爵颁勋。

    皇帝的话语不多，重复一遍朴实，甚至是粗鄙的名字，赞一声“好汉子”。立时便让很多脸色涨红，热血沸腾，激动得语声颤抖。

    作秀？邀买心？朱由校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就象舆论宣传，起不到鼓舞和引导作用，还弄它什么？

    如果只是空言诓语，面对这些朴实单纯的“好汉子”，连朱由校都觉得不好意思。

    待遇已经落到实处，朱由校才有底气，才能直面这些勇士，直面那些更多的殒身报国的烈士，而不觉得脸红。

    平灭建靠什么，抵御外敌保国平安靠什么，自己能在皇宫中安然享受靠什么？如果连这些都认识不到，不能善待这些军，那就活该亡国，活该找棵树吊死。

    时间过得很长，朱由校并不觉得厌烦，也不觉得累。

    当所有勇士们在校场列队，再次叩谢天恩时，他觉得浑身充盈着力量。

    “众位卿，以及全大明的军，你们为国征战，殒身不恤。朕不吝封赏，亦将福及尔等子孙后代。此为朕之承诺，朕之誓言。绝不食言，绝不背信，天地鉴之！”

    声音朗朗，皇帝的庄严承诺，传遍校场，传每个的耳中。九五至尊的皇帝，又有几如此庄重地以天地为鉴，向普通的军士们下誓言？

    新任《大明论坛》主编王绍徽拿着炭笔刷刷点点迅记录着，虽然没学过记术，但他记忆力极好，回去再补充润色，不会差上多少。

    而跟随万岁参加一些外事，把皇帝的指示记录登报，就成了他这个主编的任务。

    如果再多些拿着小本本，把朕的金玉言好好记录——朱由校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挺熟悉，应该是在后世某个小国经常生的。

    切！胡思想什么，朕在召开英雄表彰大会呢！

    等把阿敏等建俘虏押到京师，还有一场盛大的献俘礼。朕又要练练“拿去”，一定要声音洪亮，声震午门。

    或者——学学明武宗，身着戎服参加献俘礼，让朕的英武形象印在大明子民的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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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科尔沁部的俘虏，皇帝根本没放在心上，也没准备在献俘礼上给“喀嚓”了。

    对于这些蒙古贵族，朱由校还有别的想法，一杀了之，可不符合他那想得极长远的计划。

    但有三个却不知道皇帝的心思，怀着忐忑、忧愁、惶恐、茫然等复杂绪，进了京城。

    看到北京城的宏伟壮观、高大巍峨，达尔罕、海兰珠和布木布泰立时如蚂蚁见到了大象，震惊得如在梦中，难以置信。

    天津已是大城，和北京却没有可比。至于格勒珠尔根城——算了，要说比的话，还不够丢的。

    三是随着那个叫李世英的中年商一起进的京城，婉拒了李世英的邀请，他们找了客栈暂居，却并没有瞒着李世英，还指望通过他打听些消息呢！

    两姐妹留在客栈，达尔罕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后嘴里着酒气，告诉她们，献俘礼还没有举行。

    “难道走得比咱们还慢？”布木布泰吃着达尔罕买回来的食物，有些疑惑地猜测着。

    海兰珠的筷子停了停，微皱着眉，却不想把胡猜的想法说出来。

    半晌，海兰珠用征询的气问着达尔罕，“我在路上想了很多，在大明京师，咱们没有能相求，更见不到大明的皇帝。除了那个扎鲁特部的努克……”

    “他——”达尔罕皱眉想了想，说道：“察哈尔军攻打咱们，内喀尔喀五部可是只有扎鲁特部出兵助战。”

    布木布泰眨着眼睛，望着阿姐，觉得阿姐可能有什么不好的想法。那个努克，路上攀谈，可是有些不怀好意，也不看自己那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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