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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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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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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很蔚蓝,云朵很漂亮,空气很清新,树木很翠绿,我的心很好,只是脸上有点热。龙腾小说 ltxs520.com

    吊儿郎当的摇着白色纸扇,我很嚣张的走在长安的大街上,身后跟着十个身材魁梧的家仆,想不气势叫嚣都难。

    算算子将近两个月没出来亮相,不晓得以前常去泡的茶楼酒楼的小二们还认不认识我。闲闲的漫步,街道两边商机还算盎然,老百姓们来来往往,达官贵也不少,看起来很平静,丝毫没有刚从洛阳抵达长安时的混,也看不出来受到了前段子董卓身亡的冲击。

    有点可笑,董卓的后半生追逐权势,死了之后也不过一抔黄土,其他的该吃饭的继续吃饭,该睡觉的继续睡觉,就算会有些逢清明时分上香烧纸钱,可他依旧是死了。

    比较起董卓,我倒替李儒有些惋惜,那张铁青的脸,还是很有个的。

    ,既然死得这么轻易,活着又为了什么呢?

    微笑着摇,抬眼看见前边的裁缝和首饰店。以前的衣物和首饰都是董卓派来订制的,还真未曾进去过。低瞧自己华贵的衣衫,想想某衣柜里多半朴素的料子,皱了皱鼻子。

    迈店内,相貌一般的年轻小哥迎上来,“这位小公子想买些什么呢?”

    笑眯眯的摇着扇子,“有什么上等的布料和首饰么?”忽然想花钱,买下很多很多的好东西,回去装饰我的男

    小哥很热的领我到一边的柜台看布料,再指向店里另一侧,“如果小公子对我们店的首饰不满意,可以上街尾的那家首饰行,定会有喜欢的。”

    笑着点,慢慢仔细的看过摆在柜面上的布匹,“你们这里包剪裁制衣么?”

    “当然,我们店的裁缝可是全长安城内最好的,小公子若想量身,后边的房间请。”年轻小哥摇晃脑道。

    有趣的笑了,“量身不用,我可以给你尺寸。”抬手去测布料的感触,选了几匹颜色和触感都最好的,再将尺寸给他,“几后可以来取?”回示意身后的付帐。

    年轻小哥利落裁剪着布匹,“全部的衣服制好,五即可。”

    微笑,“那烦劳了。”转去另一侧看饰物,并没有看到出色的,索出了店,往年轻小哥所说街尾的那家首饰行去。

    很大的铺面,铺子里年轻的有钱小姐很多,纨绔子弟也不少。

    我跨店内,跟随的只有一名侍卫,其他的都留在店外。大概客多的缘故,没有前来招呼,随便我四处观望。

    仔细观看着,一心想找出让自己眼睛一亮的东西,看来看去,却只挑中支碧玉麒麟簪,捏在手指间转来转去的玩,心里回忆着以往去过的城市里,哪些有着著名的商家,决心有空去通通走一遭,收刮些珍奇异宝回来。

    “这位小公子,您要还是不要呀?”一边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店家看得眼都直了,担心的直盯着我手里的簪子,就怕被我失手摔坏。

    瞥他,笑得恶意,“我以为你该看的是我的荷包,而不是这个。”故意甩手,玩似的将簪子往上一抛,再快手夺住,惹出店家的哀叫,顿时哈哈笑起来。

    还未等我笑完,身后的侍卫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挡在我右侧。

    随后熟悉的娇声音带哭腔的喊着,“让我过去!我要见我姐姐!”

    玩全无,我垂下眼,轻轻哼了一声,“让她过来吧。”该见面的总是会见面,躲是躲不掉的。让侍卫付了钱,我转身走出店铺。

    紧紧揪住我的袖子,哭得全身颤抖的娇小美儿是斓,我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的妹妹。

    “原来一辈子还是满短暂的。”自言自语的笑着坐在茶楼的雅间里,托腮耐心等待坐在我对面的斓哭个够。按照以往的惯例,坐在这个茶楼里也快半个时辰了,她该快哭够了才对。

    转看着栏杆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流,有些不明白上天的安排,好不容易找了个明媚天出来闲逛,为什么偏偏遇见了斓,是摆明了不让我有好子过还是怎么着?早知道就派把她给迁移到武威去住算了,至少不会巧合得这么叫我想翻白眼。

    “姐姐,斓错了,斓再也不要离开姐姐了,姐姐不要不要斓……”娇美的孩边哭边哽咽的说着断断续续的哀求。“斓只是不希望姐姐离开,才去求董爷的,谁知道董爷会……”

    扭回脑袋,勾着个笑看她,“斓,你也已经及冠了,是大了,事做出去,就要自己负责结果。”

    她用力摇,“姐姐说过,做错了事,那就更改,我求过董爷和李儒大,可他们说姐姐死了,我哭得快死掉了。”一张小脸梨花带泪。

    笑得好有趣,“斓,你知道我是自私的。”

    她可怜兮兮的眨着大眼,流露出被抛弃的不可置信,“姐姐真打算不要我了?”

    轻轻用食指点着脸颊,“你很聪明,以后该怎么走,你知道。没有我,这两个月你也过得很好,试着这么走下去吧。”在她顿时茫然了的表下站起来,倾身下疼的一吻于她的额,轻道:“原以为是可以这么照顾你一辈子的,一辈子真的很短,不是么?”

    笑着打开折扇,摇着径自走,将涌起的惆怅尽可能的忽略,笑着走自己的路去啰。

    离开茶楼,却失去了逛街的兴致,也不想回温侯府,索抬脚往兵营而去。

    仅仅数不见,兵营规模就扩大了不止一倍,让我边看边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事。高顺说吕布在吸收董卓的旧部兵马,目的到底是什么?

    心,微微沉了,看来他是不打算归隐了。

    垂下眼睫,弯出个不是滋味的笑,感觉有点被欺瞒,因为他什么也没告诉我。我是不会反对他所做的一切,可前提是至少得让我知道他的打算吧?

    “毁公子,你怎么来了?”高顺惊讶的询问让我回身,本来是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的。“怎么不去坐坐?温侯今不在此,估计是在皇内。”

    笑一个,“我出来散步,这就回去了。”抬看他熊一般高壮的身躯,和木讷刚毅的面孔,忽然问道:“男,都是想闯出一番事业的吧?”会有哪个男甘愿默默无闻一生呢?他能曾经说出要与我归隐的话,足够了。

    高顺愣了愣,小心的观察我的脸色,再道:“大部分男是的。”

    忽然有些厌倦,皱起眉,“你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我就是我,又不能砍你脑袋。”冷哼一声,甩袖转身。知道自己是迁怒了,可就是讨厌他的样子,把我当什么似的,说一句话还想半天该怎么敷衍,无聊。

    回到温侯府,心很恶劣,看到自己的院落是温侯府里最讲究的,应该感动他的宠,却没来由的看什么都不顺眼起来。舒适的屋内摆设,却让我觉得好陌生,找不到容身之处。

    想他,好想他,想偎依在他身边,想蜷缩他怀里,哪怕是短短的一刻钟,汲取他的气息,借些他的力量,给我信心,让我不再怀疑,让我能快乐起来。

    愣愣的站在屋子中央,察觉到自己很孤单,也很懦弱。

    天下之大,什么时候我的归属只剩下他的怀抱?什么时候我的感,都建立在了他的身上?这就是一个的结果么?似乎因为他,我迷失了自己,找不到以往的自信和独立,变得依赖而且脆弱。

    闭上双目,呼吸,决定去找些事做,让自己不再胡思想。

    花了很多天的时间呆在厨房里,将厨房搞得乌烟瘴气,失败了无数次后,终于成功的抄出了一盘没焦不生有盐有油的青菜,于是很洋洋得意的四处展示,着跟随我的侍们称赞,大家一起笑成一团。

    某一天夜,疲惫的温侯大终于归来。

    很贤惠的侍侯他沐浴更衣,再为他按摩僵硬的肌,看到惊讶和喜悦在眸里展示,我觉得有点讥讽。从不曾学过如何侍侯一个,也自然没有做到妻子应尽的责任,他恐怕一直在容忍吧?

    他熟睡后,替他摇着扇子的我突然哭了,不敢哭出声,只能缩在床角里,泪水大滴大滴的滑落,知道自己哭得完全没有道理,可就是止不住。为什么睡在同一张床上,却觉得离他那么遥远呢?

    为什么要要顾及着不想吵醒他,而不能在他怀里任哭泣呢?

    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放松沉稳的睡颜,不明白他总是说不愿意吵醒我的说法,理智上很想让他醒过来安慰我,身子却不听使唤的怎么也伸不出手。

    这就是一个么?无论如何委屈了自己,也不愿意委屈到对方?

    哭累了,抹掉眼泪睡,不愿意再伤神。

    清晨醒来,他的位置已凉。

    眼睛很痛,眼皮子感觉浮肿,多眯了好一会儿眼,才自床角里撑起身子,懒洋洋的下床去,收拾包袱。

    如果呆在这里让我不快乐,那就四处去走走散散心好了。

    取出为他新做的衣服和那支碧玉麒麟簪搁在矮几上,吩咐了门外守卫的侍卫们,我要出远门几天,不用再跟着了,早饭也没吃,便慢吞吞的上了马,一路顺着第一拨出城的们,离开了长安。

    没有目的的四处游,没去找马腾游说他儿子给我当妹婿,也没去寻找孙策目前流落在何方,只是任着马匹走,一座城池接着一座城池的流

    最后飘到了濮阳。

    仰望巨大的城门,想起为某买的第一件礼物就是在这里,禁不住懒懒的笑了,索下了马,牵马城,去寻找曾经有过的心境。

    那个时候的我,兴奋快乐又不安,买柄梳子都要犹豫好久,最后还唠唠叨叨的荼毒工匠的耳朵,千万要把梳子磨得舒服又光滑,最后被嘲笑为思春过度,还被嘲弄的追问是不是订物。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着左右生意兴隆的店铺,仿若隔世,不到一年的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加上此刻心的郁闷程度,觉得自己好象老了好多岁似的。

    前方走来三个布衣打扮的男,在我闪开半个身子后,还是撞上了我的肩膀。

    垂眸瞥被触碰到的地方,抬手弹了弹的同时,被围住了。

    “小公子长相可真是细,瞧这皮肤得要掐出水似的,怕是哪家的贵公子哥儿吧。”东北饶舌音很重的三个男一个个环而立,“但您撞上了我们兄弟,可就不太象话了,赔礼道歉怕是不够的,至少得供奉些银钱来补偿我们哥几个才行。”

    抬眼环绕一圈,微笑的低揪住擦腰而过的一个小乞丐,“有什么事请稍等。”拎住脏得看不出面孔的小鬼衣领,用缰绳套住他的小脖子,伸出另一只手,将掌心搁置在他面前,“嗯,我记得濮阳的治安还不算太坏,衙门的办事效率应该很高吧?”

    小孩子抬看向的不是我,反而是那三个大男,接着才讨笑的将锦缎的钱袋双手捧出来。

    掂量了两下,勾出个没有笑意的笑,“手脚很快,要不要跟着我?”

    小孩子再次看向那三个大男,黑黑的大眼里闪过渴望后,摇

    解开缰绳,让小孩跑掉。掂着钱袋,瞅向面露凶恶的三个布衣男,“你们刚才说是要赔礼道歉和赔偿的?”掏出两块碎银,抛到差点来不及伸手接的其中一个手上,“现在可以让路了吧?”

    当着目瞪呆的三和僵硬的围观群,牵着马慢悠悠的走

    选了濮阳城内最豪华的客栈,寄存了马匹和行李,独自在客栈面街的二楼雅座里坐了,跑堂小二上来倾茶讨菜名。

    “顺便去帮我抓这副药,按大夫吩咐的熬了送上来。”将怀里的药单也丢一份给他,便在用屏风相隔出来的单独空间内发怔。

    算算子,离开长安也好久了,原本打算散心,却丝毫不见心境清朗,最惦记着的,依旧时刻袭上心,想着他过得好不好,想着此时此刻他在做什么,想着他有没有想我。

    有点行尸走的味道,只想着扑回长安去。

    弯出个有趣的笑,微微合上了眼,游走的思绪在桌对面坐下了时依旧不归,放任自己的神魂远离,稍稍餍足了,才掀了眸子,对上正对面的

    是个三十五、六岁男,身材中等,面相普通,一双眼睛却透露着明,心隐藏很好的难以分辨,城府沉,浑身散发着不可一世的气势。

    他身后站着两名截然不同的男,一名满脸大胡子,年纪很轻,魁梧而张狂,一名身形高健,容貌英俊,明显的武者却又环绕着些微儒雅之气。

    “小公子好雅,被劫了银钱还能如此悠然。”坐着的男笑着,毫不掩饰他眼里的欣赏和不苟同。

    懒洋洋的支手托腮,瞧着这三个明显不是普通的男,嘴上的弧度不变,只是抬手倒了一杯茶,推到对面。

    大胡子男眼睛一瞪,上前一步却被他身边的英俊男制止。

    坐着的男不碰茶杯,只是笑着看我,“小公子身子似乎不太好。”

    撑着下,很坦然的将他们三个仔仔细细的从到脚打量了一番,够了,才慢吞吞的拉长了语调道:“这茶,不是上等,可还是能喝的。”端起杯子,抿了一,笑一个。

    大胡子男呵斥了,“你当你是在跟谁说话!竟敢如此无礼!”声如洪钟,听起来岁数绝对不超过25。

    抬眼瞥他,对着他瞪得很圆也很大的眼,不闪避,直到他被胡子遮盖得剩不了多少皮肤的面孔上显露出些微尴尬,才弯着笑,“这位仁兄也要喝茶的话,我不介意为你倒一杯。”

    这一回他无言的瞪我,他身边的英俊男投来似笑非笑的一眼。

    坐我对面的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有点无聊的瞅着他们,没支声。我当然知道我在跟谁说话,即使是在很多年前,隔着珠帘,仓促的见过一面,也还是认得出这不可一世得过分的架势。

    是曹,以才武绝而闻名,又以坚持讨伐董卓,却败走而更加让印象刻的曹。

    不过世界很微妙也很好玩,有名的物被众识得,却不见得认识每一位众

    偏开去,如果按照多年前的记载,他依旧是当初制造五色的那个曹的话,前来找我费茶水的目的很明了,八成是见了先前我被敲诈的事件,便跑来责斥我不见义勇为或者为民除害、贪生怕死、胆小怕事等等。

    最近关于他的消息是他引兵于东郡,大胜黑山贼绕于濮阳,袁绍表他为东郡太守,治东武阳,怎么会跑来这里被我遇见?

    浅浅合眸,瞟向栏杆下方来往的群,淡淡道:“那两块碎银的假的。”懒得看他们有什么表,“有毒,份量为一,今夜会毙,明只要在小乞丐聚集处随便探听,就可以知道了。”

    沉默后又是大胡子的声音:“敲诈劫掠不至死罪。”

    扭回,瞧着他笑得玩味又有趣,“这一带的通缉令不是各城郡一致的么?那三个男是洗劫了十数家巨富的通缉犯,城门有贴画像,有些剃了胡子就以为不会被认出来了。”最后一句很恶意的直接砸到他脸上。

    胡子以外的皮肤开始泛红。

    另外两个男这时的目光是完全的惊讶和纯粹的赞赏。

    “有能力驱使小乞丐偷钱的,不应该只有三个,想去拿赏金,顺藤瓜下去可以抓到更多。”随意道,重新望向街道。世就是这个好处,罪犯多多,赏金也很充足得可以让聪明赖以为生。

    英俊男不亢不卑的抱拳道:“这位小公子可有兴趣今夜到我家主公府上小聚?”

    实在是没心应酬,我很随意的盘起双臂搁上桌,再将脑袋歪到手肘上,叹气了,拖着调子懒懒道:“我现在很郁闷,你们能让我开心么?”

    大胡子男这回不出声了。

    倒是曹笑得恣意,“敢问是因何事?”

    “自古最伤,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为什么我还是不快乐?”像是在问他们,其实是在问自己,“男要闯出一番事业的同时,就无法兼顾家室,这到底是谁规定的?鱼和熊掌应该有条折中的法子双双兼得才对。”

    风花雪月的东西,我以为能吓跑他们,结果失败。

    曹轻笑一声后道:“本贪婪,凡事但求平等或胜余,事亦同,一旦计较了付出的多少,开始在意值得与否,自然就不会快乐。”

    闭目思索,原来是争风吃醋么?介意他生命里有其他的,有广阔的事业,留给我的只有一点点,所以我觉得委屈,却又虚伪的想当个善解意的好妻子,所以学着他对待我的方式容忍,劝慰自己要心宽大。

    下场是无法和他沟通,牛角尖钻得越来越,最后很消极的逃避开去,落得现在我四处游,还一个劲的纳闷自己为什么无法开怀的愚蠢处境。

    “嗯,明白了。”想通了,于是抬起绽出个很大的笑容,“凡事关己则,原来是这个滋味。”

    他微笑,“小公子聪悟,一点就透。”

    挑眉而笑,“阁下妙言,领教了。”起身爽快的作揖,“既然明白了,那我也该回去了,多谢阁下指点。”

    大胡子一怔,目光扫向他前方的曹。

    曹也不为难,起身抱拳,姿态大度,“小公子心清雅,后定当侍侯明主。”

    他在暗示我去抱他大腿求官?有趣的笑弯了眼,“明主可以由下属和百姓推举,忠义就得自身表现了,轻易换主,好听点叫弃暗投明,难听点就叫见利忘义或者忘嗯负义了。”举手在上画个圈,“这么大顶帽子压下来,臣子,不好当哪。”

    不管他们的脸色有点发绿,任的嘻嘻笑着摆手,“我走了。”

    听见曹在背后吩咐:“元让,送小公子。”

    有意思的微笑了,下楼付帐取行礼,英俊的男送我一直无言到客栈门。好笑的扬起了眉毛,利落翻身上了马,低对他道:“太守气度非凡,敬佩了,请夏侯兄转告太守,后我定会上门拜访。”

    在他愕然得说不出话的表下策马离去,心里是难掩的倾佩。曹是闻名的少年轻狂,竟然可以转变得如此豁达气度,不谈战场上的杀戮,光看他求才的姿态,就叫暗自心服。

    不过不我的事啦,再佩服,也不可能跑去他手下当差。以前跟着董卓十几年,好歹也混到了个四品官,如今好不容易退休了,才不要轻易又回官场去累死累活。

    又不是白痴。

    现在唯一的目标是回长安,找让我思念的冤家,扑到他怀里去撒娇抱怨,把他给惹得毛毛的说不出话来,以作这段子我不好受的报复,哈哈!

    结果还没到洛阳,就听到了震惊的消息。

    董卓的旧部李傕、樊稠、李蒙等十几万众合围长安城,吕布刺伤郭汜后,往中原方向撤走。

    脑子轰然在瞬间炸掉,搞什么啊?担心又焦急,只能一路上边打探消息,边顺着吕布撤退的路线追去。

    先奔到扬州的袁术处,然后发现不对,说袁术拒绝接受吕布城,来不及恼火了,只能急匆匆的再次北上。抵达河内时,吕布不但不在这里,还让我很惊喜的看到城门边上贴着大大的通缉他的告示。

    无言的盯着土黄砖墙上的宣纸水墨肖像画,嘴角抽搐,我说不出话,笑着望向天空,上马走

    这一回追到冀州,袁绍的地盘,依旧不在这里,不过总算有了他的确切驻扎地点。

    他带兵和袁绍跑到常山去砍张燕去了。

    气喘吁吁的往常山赶的时候,运气超级好的在半路上就遇见了杀成一堆的混战场。

    痛的捂住脸呻吟,拜托,我要找,他们堵在路上杀来杀去的存心不让我过去嘛!

    翻着白眼等待了很久,仰望,未及晌午,战事正酣,看来我昨晚没睡觉赶路的决定是错误的,否则一觉之后再抵达这个地方,撕杀一定接近尾声,等不了多久就能顺利通行。

    大概感觉到我的不耐烦,就连跨下的马儿也开始急噪的气原地反复走动起来。

    安抚的拍拍马的脖子,不是很抱信心的安慰道:“总是得吃饭的,再打也不会打到天黑去。”相信一顿早膳应该没那么厉害的能让他们撑到晚上,肚子还不咕咕叫。

    马儿很不给面子的嘶笑一声。

    叹气,认命了。“万一真打算缠斗到天黑,那也不是我的错。”昂起下闭眼感受风向,揪起缰绳,掉转,往来路上的树林里奔去。

    进树林处,跃下马,找来些柴,生起火。当火焰燃烧起来,拔出匕首,削下生长的树枝,连枝带叶的丢旺盛摇曳的火苗中,黑烟顿起。

    马连连气着后退。

    “不成,你也得来。”揪住缰绳,硬是把它牵过来,和我一起站在下风处,让呛鼻的浓烟熏得全身都是烟火味。咳嗽的松开缰绳让马儿逃开,我蹲下身,抓起些灰烬,犹豫了很久,才笑的合上双眼抹上脸及身上净的衣服。

    待我走向马的时候,它很脆的扭开去。

    瞪它,“你不想跟我一样,就乖一点。”抓过缰绳,翻身上马,咳掉喉咙里的烟后,咧起个笑来,“牺牲了这么多,我会讨回来的。”

    策马奔驰,靠近战场时,停下来,将地上尸体上的黑布巾包到脑袋上,才义无返顾的冲沙场中。

    “主将在哪里?”我揪住个同样包黑巾的骑兵,扯着嗓子就喊,企图盖过周围呐喊的嘶吼。“敌方派烧了我们的大营,主公派我来命主将撤回增援!”

    “什么?!”骑兵一脸惊骇,连忙和我四处张望,“我也不知道主将在哪里,你去那边找找,我往这边!”说着慌张一个个询问过去。

    我则见一个黑巾的,就吼一次找主将的理由,还得躲闪那些不长眼睛的箭矢及不知打哪里刺来长茅。大夏天的这么运动,很快就汗流浃背,不用袖子去抹汗,也知道自己的脸变得一定很恐怖。

    空气中飘着浓郁的血腥和淡淡的燃烧烟味,撕杀纠缠的战场很快就出现黑巾的一方骚动后撤,另一方则在莫名其妙中边追边砍。

    整个战场缓慢的向右方移动,而我则拼命的往左边冲,很命大的毫发无伤的穿越过最后一名士兵,矗立在无的旷野,回首展望蠕动远方的沙场,我得意洋洋的笑了。

    看吧!挡我的路就是这种下场,兵荒马的一个个都去堵别的路好了,我还得继续追呢。掉转马,奔走了不到半刻钟,停住。

    好象哪里不对劲,张燕应该是黑山军的目吧?刚才那群的一方全部裹着黑巾,是不是黑山军?如果是,那么与他们战的……

    ……好象是吕布的马哎……

    笑,抹了把脸上汗水融的黑糊,只能又回

    见鬼了,刚才忙着离开,我压没仔细看任何,不会真的是吕布的队伍吧?

    奔回原来的位置还不行,因为大队伍正在往东北方迁移,害我只能再追,看到远远的一条黑线,吐一气,就算再不愿,也还是重新跃了刚刚闪避成功的战场。

    呜,窜来窜去的找死,我到底是为什么啊我!

    连躲带闪的先越过步兵的大刀砍范围,再左右闪避的闯铜锤、长矛、长枪、长斧、钢鞭挥的骑兵阵仗,四处是血的洒和武器的挥舞摆动,到底我要找的是不是在这里啊?

    最后恼了,随便扯过个不戴黑巾的骑兵就吼:“喂!你们的主将是谁?”

    他瞪我,“你是自己还要问我?”挥开我的手,杀开去。

    瞪了好半天才发现他肩上披着的步料的颜色的暗红是血,本色好象是黑色。“……该死,巾不戴想混淆是非咩?!”

    只能转再去找另一个没巾,衣衫也确定不是黑色的士兵,“喂!你们主将是谁?!”

    “看锤!黑山狗贼!”怒吼加两柄大锤砸来是回答。

    懊恼失控得纵马儿抬蹄就踹过去,“看准一点!我哪里是黑山军的啊!”

    铜锣巨响忽然传来,黑巾的全部哗啦撤走,迅速无比。

    另一方则哄然而追,动作同样快速惊

    一下子就只留下我一一马的杵在尸体、旗帜、兵器摆的空地上,无言挑眉。

    嘴角在抽搐,我很想仰天怒吼,却只能无语望天空。“算、了。”恨恨道:“算我倒霉!”转就走,我怕多留下一秒钟,我会理智尽失的放火把周围的树林全部点燃了,把那些混战的士兵通通烤成猪。

    满肚子的窝火在奔驰到一半时,更加旺盛。只因为从我后方冒出的队伍如流水般将我团团围住,还有大吼:“黑山山贼军还有一个在这里,快抓啊!”

    坐在马鞍上,我冷冷眯眼瞪向叫的那个白痴,他们近万的队伍,包住我一只,还用得着喊这种号?

    熟悉的声音自喧哗中传来,“怎么回事?”

    “高将军,有个黑山狗贼落单了,要不要砍了他,让弟兄们痛快一下?”

    垂下眼睫,我缓慢绽出个微笑,慢吞吞的转过马,看着骑兵们让出的过道中,策马过来的,“谁想痛快一下?”

    坐在马上的一身血污尘土,在听到我的声音时,侧看着身边士兵的脸飞快的往我这边转过来,木讷的面容顿时涌起无法掩饰的惊讶,“毁……”

    “是你想砍我?”不理那个熊一般的男,纵缰绳就往他身边建言的士兵而去。

    周围的刚要拦住我,就被高顺抬手挥开,他不可置信的盯着我,“是你么,毁公子?”同时骑马上前,将我的目标挡到他背后。

    眯眼,我哼了一声,对于他庇护属下的动作,抬起下,“上一回,你砍我,我可以谅解你是为了服从命令,这一回,有想砍我,你拿什么理由搪塞?”

    很熟悉的尴尬涌上他的面孔,他试图解释,“他不知道是你,你的打扮……”

    “我的打扮又怎么了?不是这样的打扮,你以为黑山军为什么混撤兵?切,不知好歹……”话说到一半,卡住,我直直的瞪住远方急驰而来的那个,喉咙忽然哽出了。

    “黑山军的撤兵是毁公子做的?”

    高顺的惊讶和周围士兵的又惊又疑不了我的眼,嘈杂瞬间消逝,众全部消失,我眼里只剩下愈奔愈近的那个男

    腾空奔跃的火红高大战马如火龙翻腾,它背上的男更是出色夺目,顶束发金冠,披百花战袍,唐猊铠甲,狮蛮宝带,一柄方天画戢锋利刺目,整个威风凛凛,浑身上下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气势,凶煞狂妄迎面而来,叫莫不敬佩又畏惧的掩面躲避,无敢正眼面对。

    好不倾佩又好不得意,这样一个无可比拟,鬼神皆为之叹息的男哪!

    邃严酷的鹰眸闪过震惊,很快的变成热切的渴望,他纵马飞驰而过,在与我擦肩的刹那,低沉醇厚的嗓音若美酒溢出,“走。”

    唇角上扬,香浓的甜自心底涌起,我扯动缰绳,呵斥一声,急速追随。

    我的马儿哪里会追得上名马赤菟,他索将我抱到他身前同骑,飞跃奔驰。

    尽管盔甲生硬得让我无法靠他怀抱,可还是尽可能的揽住他的腰,我笑,在腾云驾雾的飞弛中,觉得好完整,过去数十天的空虚和不安,全部烟消云散,有的只剩下满满的幸福,和无尽的快乐。

    急弛回营地,他不理士兵的沿路敬礼,直奔向一座大帐,自己利落跳下马后,展臂将我自马背上直接抱帐内。

    厚重的帐帘翻飞坠下,遮掩了外面所有的好奇目光,他将我放在软榻上,悍的甩掉盔甲丢开画戢后,紧紧搂住我,吻扎扎实实的烙下来。

    回抱住他的颈项,我笑着合上双眼,尽我所能的回应他的热,在他缠绵的吻了很久后,转为轻咬我的脖子时,我偏靠在他汗湿的宽肩上,气喘吁吁的笑得好满足。

    “你跑到哪里去了。”他沙哑的低喃,直挺的鼻梁反复擦过我急切跳动的脉搏。

    怕痒的躲开,笑着抬眼看向他,黝黑的眸里的浓让我叹息,“真想你。”凑上前去吻他的薄唇。

    这回闪开的是他,跪坐在软榻上的他将我抱着跨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薄唇带笑,鹰眸里也闪烁着温柔的笑意,“不告而别,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你是打算气死我么?”大掌抹过我的脸,张在我面前的掌心一片污黑。

    我高高扬起眉毛,抬手用袖子胡擦了好几下脸,才皱了皱鼻子,“现在呢?”

    “一身烟味。”他评价,后仰身子,稍微拉开我们粘在一起的距离,仔细的将我打量一番,探手将我脑袋上绑的肮脏黑巾扯下来,“你没事跑去黑山贼窝做什么?”最后,剑眉很严厉的拧起,“上战场也不穿战甲,你真是打算要气死我?”

    他还真以为我加黑山军了?我双手捧住他坚毅的下颌,笑眯眯的,“这全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为了要找他,我怎么会冒死在酣战的沙场中窜。

    他挑眉展示不解,双臂环住我的腰身,缠得很紧。

    嘻嘻的轻笑,侧脸刚要吻住他的时候——

    帐帘被一把掀开,数擅自穿越进,为首的自帐外就开始大声道:“听闻温侯逮住名黑山军的大将,真是神威——”话还没说完就猛然终止,所有僵硬的瞠目结舌,死死瞪住我和他暧昧纠缠的姿态上。

    他眼里一闪而过杀意和怒。

    而我则将额抵住他的额幸灾乐祸的笑了,“恭喜,温侯的断袖之癖正式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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