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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为何物?之奴妻要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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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夜晚戏(四,辣)

    扎西朗措也不紧追问,吻去她额上细密的汗水,吻上她颤抖的眼睫,哑声道,“我的仙,只要你点,我还可以给你更大更多的快乐。龙腾小说网 ltxs520.com”湿热的唇游移到她的耳边,对著她的耳心轻轻吹气,暗哑的声音变得邪恶,“你会在我的身下愉悦颤抖,婉转哭泣。你会像蛇一般妖娆地缠上我的身体,求我在你身上驰骋耕种。我滚烫浓稠的会洒进你神圣娇的花房,你的身体会孕育出融合了你我血脉的孩子。”他抬动结实的部,一下一下地在她双腿间缓慢抽起来。

    脸上红涨得快要裂,脑子里烧得模模糊糊,她只得放弃沈默,开软软地哀求:“不不••••••不准说了••••••拿开••••••快拿开••••••我••••••我不要••••••”双手搭在扎西朗措强健的肩膀上,虚弱无力地推拒。男邪恶暗哑的低语不断地冲击著她最後的心墙,双腿间贴著粘湿底裤的坚硬火烫抽让敏感的身体一阵阵发酥发痒,她本能地感知到那是独属男的器。

    她看过图片,看过文字描述,看过影片,此时却是第一次与男的器亲密接触。脑中迅速闪过第一次的疼痛知识,闪过毫无避孕措施的现实,那升腾的欲便忽然降下许多,被诱惑得快要失去自我的灼热脑子也冷却下来。

    “真的不要麽?我的仙。”扎西朗措移开身体,舌尖钻进她的耳心,旋转地舔舐。大手抓住她的手,不顾她的抗拒,硬是拖拽著探进他茂密的丛林中,“你,我的男有多雄伟,有多渴望你,它会带给你无上快乐的。”他将雄送进她细的小手中,嘴里发出满足享受的吁叹。

    罗朱害怕中又夹了点点好奇,由著男的手带她弄。触在手里的东西像是一包裹了天鹅绒的滚烫烙铁,又又长,得一手本没法握完,长得像鞭子。她看不见,却能敏锐地感觉到上面突起的弹跳青筋,硕大坚硬的上渗出了黏滑的湿。好奇渐渐褪去,心绷紧寒颤起来,这样长坚硬的棍子要是进了她的身体,还不得将她撕裂。

    “不••••••不要,我现在不要,你••••••你答应过会等我慢慢习惯的。”这一次的拒绝就清醒得多,也脆得多。

    扎西朗措身体一震,在她耳边遗憾叹息,咬牙道:“别害怕,我会遵守我的承诺的。不过,我还是需要我的仙帮帮我。”

    帮••••••帮帮你?!咋帮?!

    罗朱诧然琢磨,还来不及作出反应,身边的男霍然坐起,再次将滚热坚硬的长贴上她的底裤。两只大手捉住她的腿往中间紧紧夹靠,挺动腰胯在她腿间疯狂地抽动起来。

    “啊──混蛋!混蛋!无耻!无耻!”她羞怒加,尖声斥骂。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摆脱这种另类的合。可是男强健的手臂宛似钢铁般将她的下肢牢牢锁住,而她奋力扭摆的腰只会更增加男摩擦的快感,让男变得更狂热。

    幸而腿也沾染了许多蜜,才让男的抽动不至於磨她的肌肤。那坚硬的火烫贴著娇的大腿内侧肌肤和湿黏的底裤抽动,不时擦磨过她的花,花瓣,顶到敏感的花核。酥麻的热流从摩擦中蔓延,逐步吞噬著她的神智。怒骂声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娇媚的吟叫,应和著木床摇晃的咯吱声与男的喘,显得糜烂而

    不知过了多久,硕大的突然又一次隔著底裤重重顶上了花核。熟悉而陌生的巨大快慰在小腹中瞬间炸开,她泣声惊呼,身体再一次被抛进云端,快乐地战栗起来。与此同时,扎西朗措低吼一声,後腰急蹿过蚀骨的酥麻,抵住那颗花核,强劲地起来。

    湿透的轻薄布料已不能阻隔这劲流,滚热的浓熨烫著颤抖脆弱的花核,将高氵朝中的罗朱掀上更高的云端。

    一时间,男释放後的快意喘息和极乐的软吟织在昏暗的土坯房中,窄小的房内到处都熏染了靡的味儿••••••许久,屋子里响起罗朱委屈的哭声。

    “坏蛋,呜呜,你这个坏蛋,我不要和你睡觉了,不要和你成亲了。”彻底清醒过来的罗朱看著自己满身的汗水,布满红痕和牙印的房以及黏糊一片的下身,又是羞愤,又是委屈,又是难受。咬唇忍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哭起来。从来••••••从来就没被一个男这样欺负过,玩弄过。

    “我的仙,不许说傻话,我会生气的。”扎西朗措怜惜地用皮袍将她裹进自己怀里,不住地吻著她的眼泪,劝慰道:“你不够我,不愿意我进你的身体,你的羞涩抗拒我都了解。可你也答应了我的求,愿意与我成亲。我们是未婚夫妻,不可能什麽都不做。我会信守承诺,不会不顾你的意愿强占你,但也希望你能这样慢慢适应我的抚。”大手抚拍著她抽搐的肩膀,声音更柔,“我会等你接受我的进,等你孕育我们的孩子,我们以後是要过一辈子的夫妻。”

    该死的混蛋男说得没一丁点错,要结婚就要先怀孕。家今晚没霸王硬上弓,便已经对她很宽容放纵了。一切全是她太矫,太别扭。可是••••••可是被一个男这样对待,她就觉得难过,觉得委屈,觉得受了欺负,就是想哭。

    “你••••••你弄得我好脏好难受••••••”她哭著撅嘴埋怨。

    扎西朗措扬眉一笑,软哄道:“我马上烧水给你擦洗好不好?”

    “••••••嗯••••••”她窝在他怀里,抽泣著闷声道,“罚你三天不准碰我,只准搂著我睡觉。”扎西朗措的怀里好温暖,身子被烘得暖洋洋的,一点儿也不冷了。

    “好,以後三天只搂住你睡觉。”扎西朗措没有半分反驳地答应。今晚虽然没有达到最终目的,但与心的相处明显有了极大的改变。他的仙与博姑娘不同,有些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他是出色的猎,到目前为止,但凡瞧上的猎物,还没有一个能从他手心里逃走。

    得到男的应承,罗朱的绪逐渐安稳,一倦意随即涌了上来。她在男怀里拱了拱,打了个呵欠,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著,有个力电热毯贴著似乎比搂抱羊睡觉好多了。

    察觉到怀里的没了动静,扎西朗措敞开皮袍,低仔细一瞧。呵呵,他的仙已经疲倦地睡著了。

    颊红通通的,睫毛上犹挂晶莹的泪珠。圆润的花瓣唇红豔豔地翘起,饱满晶莹,可又诱惑。他轻轻吻了吻,心里涨满绵绵意。

    “罗朱,我的仙。我会一步步吃掉你的心,让你心甘愿地对我奉献身体和灵魂。”

    第十二章 挤的联想

    第二天早上洗漱完毕,罗朱就著塘火上温著的酥油茶,揉了两块糌粑,迅速解决了早餐问题。

    天色未亮时,身边的男便依照这里的爬床规矩,早早起床,偷偷回家了。临走前还将她压在身下激四地吻了好一会儿,最後是在她羞恼的怒骂中大笑著离去的。尼玛的天黑来,天黑走,这行为咋看都像个偷

    昨天晚上,扎西朗措到右间架起石锅烧好水後,正要给她脱下小裤裤洗浴,她就被手脚的冰凉给冷醒了。坚持拖著疲倦的身体自行沐浴,不给男一点猥琐的机会。

    可能是有了亲密接触的关系,对扎西朗措的拥抱和身体,她的排斥抗拒感消失了很多。洗浴完後,便顺理成章地窝进了男火热的怀中,手脚和身躯一直都是暖乎乎的,睡了穿越以来第一个好觉。

    从今天起,扎西家的兄弟们一早便要忙著进山砍柴,储藏过冬的柴火,体能锻炼宣告暂停。砍完柴後,次仁和泽仁下地活,朗措和德央出门放牧,她则留在家里活。昨天晚饭时,扎西阿妈说要娶儿媳了,让她搭把手。其实在这个民风淳朴,善良的村落里,无论谁家娶亲,都是百家帮忙的。她作为一个什麽都不太懂的异乡,又哪里知道该些什麽?扎西阿妈这样说,只是怜惜她这个异乡姑娘,想让她休息休息。当然,现在也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对未来儿媳的照顾。不管什麽原因,这毕竟是家的一片好意,她也不能想得太多,太不领了。

    将去了膻腥的羊搁在小矮桌上,整理了一下罩在外面的褐色藏袍。这件袍子还是她穿越前在拉萨市买的,不怎麽保暖但便宜,专门用来遮风。刚一打开门,就被迎面扑来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今天的风好像比昨天更冷了些。按照当地的时间算法,现在也不过才十月初,咋就这麽冷了呢?中午有阳光照著还好点,早上和晚上那是直往零度飙落。她不由再一次庆幸自己是穿著抓绒衣和抓绒裤,带著羽绒冲锋衣和冲锋裤穿越的。

    裹好面巾,戴上兔毛帽子,全副武装得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吸一气,顶著寒风出了门。刚走几步,就碰上格桑卓玛提著两个羊桶迎面走过来。

    “早,卓玛。”她笑著迎上去接过格桑卓玛手里的一个桶,转道与她一起往羊棚走去。如果是在扎西家里活,帮格桑卓玛挤就是其中一项任务。

    “早,罗朱阿姐。”格桑卓玛也包裹得只露出一对明亮慧黠的长眼。眼眸湿漉漉的清凌凌的,好像沾染了晨间的水汽,长长的眼尾略略上挑,风

    美啊美,这才是美。罗朱看在眼里,欣羡在心里。虽然自个的眼睛又大又双,黑多白少,也是清澈有神,但那只能叫可,没这种眼角上挑的长眼有风。她与未来的小姑子提著桶边走边聊,忽地落後两步,仔细看了看格桑卓玛的步态,疑惑道:“卓玛,我觉得你今天走路的姿势好像有些奇怪。”

    格桑卓玛的眼睛里漾出甜蜜旖旎的波光,清脆的嗓音一改惯常的响亮,显得有些低柔:“昨晚旺毕家的老大悄悄来我房间了。”

    “爬床造了?”罗朱嘴角一抽,额际落下数黑线。准小姑子的未婚夫是三个兄弟,大的二十,小的十六。长相端正,个个都是剽悍的高原汉子。说句真心话,她是有些佩服这里的男的。大冷的夜晚,顶风冒寒地赶路爬的床,也不嫌辛苦。钦佩之余她只能感慨的诱惑是火辣的,造的魅力是无穷的,类的繁衍是无坚不摧战无不胜的。

    “嗯。”和罗朱相处了半年,对她嘴里的某些古怪词语,格桑卓玛也能理解,偶尔兴致来了还会跟著说说。

    “难怪你走路变得那麽奇怪,都成鸭子了。”罗朱喃喃自语。她没切身经历过造运动,但从各种小说的描述中不难猜出格桑卓玛昨晚上和她的未婚夫铁定进行了一场异常激烈的造运动。啧啧,都过了一个晚上,那双腿还有些合不上。

    “奇怪的是罗朱阿姐好不好?”格桑卓玛翻了个白眼,“朗措阿兄昨晚去了你的房屋,按理说你今天就算爬起来了,也不该像现在这样轻松的。”

    啊?罗朱一怔,有些愣愣地望著她。

    “朗措阿兄是各家姑娘最中意的强壮男,接到的夜间游戏暗示不知有多少,只是他很少赴约。不过那些和朗措阿兄睡过的都说他在床上勇猛得好像公犛牛一样,几乎没谁能在第二天一大早爬起来。”湿漉漉清凌凌的长眼暧昧玩味地在罗朱身上打量,拉长了声音,“朗措阿兄对你渴慕了半年,昨晚应该比往更勇猛才对。还是说,罗朱阿姐天赋异禀,身体像母犛牛一样强健坚韧。哎呀,我还真没看出来呢。”

    轰──轰──

    大清早的,浑身都冒火了,冷风算个啥,严寒算个啥。罗朱恼羞成怒地挥舞著手里的桶,咆哮道,“尼玛的谁是母犛牛?我们昨晚没造!没造!”她跳到格桑卓玛面前,狠狠道,“还有,不许在我面前提扎西朗措和其他夜间游戏的事!我不高兴听!”吼完,提著桶,不再理会格桑卓玛,踩著重重的脚步向羊棚走去。

    胡,那个臭男以後要是再敢的床,她就拿刀把他给阉了。不管她他,他既然和她定下了求婚约,今後就必须守身如玉!洁身自好!

    格桑卓玛看著前方怒气腾腾,好似冒出火焰的愤怒身影,幸灾乐祸地咯咯笑起来。哼,看你笑话我,也不瞧瞧自个的脸皮有多薄。不过••••••呃,她好像给朗措阿兄惹了麻烦。

    甩甩,又立刻将心里的一丝愧疚丢掉。她说的都是事实,朗措阿兄怪也怪不到她上来。要是以後上不了的床,就只能怪他自个上了这麽个特不贤惠的异乡

    等她提著桶走进羊棚时,罗朱已经蹲在一只羊身边,娴熟地挤起来了。瞧了两眼,她夸赞道:“不错喔,罗朱阿姐挤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想当初你可是连皮袍都不会穿呢。”她嘻嘻一笑,选了一房饱胀的羊,也开始挤起来。

    罗朱闻言不由在面巾里扯扯嘴角,腹诽不已。我又不是土生土长的藏牧民,会穿一般的藏袍就不错了。那皮袍白天是衣服,晚上是被子,又宽又大,我这个长久生活在平原的哪儿会穿?

    格桑卓玛见她不应声,眼珠转了转,拉下脸上的布巾。凑过来,扬出一个非常灿烂纯美的笑容,放软了声音:“罗朱阿姐,你真生我的气了?我以後和你一起看著朗措阿兄,不准他的床好不好?”

    胡!说得她好像百年妒似的。可是对上一张笑得宛如格桑花一样美丽纯净的热脸庞,她还真气不了了。本来就是羞恼占大多数,现在羞怯去掉,那份恼怒自然也慢慢消失了。

    “各的身子各守,没必要别来看著。”她悻悻说道,提桶又换了一羊。

    “罗朱阿姐说得对,我会把你这句话转告给朗措阿兄的。”格桑卓玛得意地又重新拉上面巾,她就知道罗朱阿姐最没法子抗拒她的笑容了,“罗朱阿姐,其实朗措阿兄自将你捡回来後,就再没爬过的床了,规矩得连两个大兄有时都会笑话他。”想了想,她还是为自家阿兄说了句好话。

    “我知道。”罗朱抿抿唇,手指捏住羊的轻轻捻动,又将羊房握在掌心轻柔地揉搓,布巾後面的脸颊悄悄泛出了红霞。她竟突然联想到昨晚扎西朗措揉捏她房的画面,原本单纯的挤动作顿时充满了一说不出的猥琐

    看著雪白的汁一流进桶,她悚然发现自己正往邪恶的渊滑落。

    胡,都是那个臭男的错!

    第十三章 体发热毯

    当晚,扎西朗措偷偷来爬床时,罗朱宁可冷手冷脚也坚决不开门。一连三天都是如此,弄得男郁闷不已,也百思不得其解。两的关系明明已经有了很大进展,为啥突然又倒退回去了?

    第四天晚上,扎西朗措又顶著寒风来到罗朱的门前。这一次他终於从格桑卓玛里知道心不给他开门的原因了,原来是在吃醋别扭。当然,他还有不知道的原因,那就是罗朱怕和男亲密多了,会往邪恶渊里越滑越厉害,自个儿在和自个儿别扭。

    夜间游戏沿袭了千百年,博都习以为常,没谁会计较对方成亲前的生活。就算成了亲,当一个不能没法将几个丈夫都照顾妥当时,有些丈夫偶尔还会悄悄与别的。做妻子的,即使知道了,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地默认容忍。只要这个丈夫不离家就行了,几乎没有哪个会因此生气。

    可他的仙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个博,她来自他所不知道的异乡。子不够热,不大喜欢主动与说话。很多话都喜欢憋在心里说,外只能透过那双大大的眼睛看进她的内心。她还别扭,害羞,生气,但这些缺点在他眼中都可得不得了。

    他会选择让鄙夷的赘方式成亲,也是因为他不想与任何一个男分享他的仙,连他的兄弟也不行。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和做法太自私,会伤了家的心。但在听到她不愿意嫁给他的兄弟,只愿意和他一个子的时候,一颗心雀跃得好像要蹦出膛似的,那份喜悦完全盖住了对家的愧疚。

    “罗朱,你开门好不好?我几天前不是对你发过誓了吗?”他拍著门,耐心地解释道,“从遇见你的第一天起,我的这双手臂就只会拥抱你一个,我只会和你生养孩子。”以往的夜间游戏中,他从未将洒进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麽,只是直觉地不喜欢有孕育他的孩子。现在他知道了,原来他是在等待仙的降临,等待著能和心的仙共同孕育孩子。

    可能是他的诚挚打动了别扭害羞的仙,这一次,紧闭的木门咯吱一声开了。

    “进来!”

    随著一声软软的轻喝,袍襟被一只小小的手拉住往屋内使劲扯动。他顺势跟进,抱住心的仙,反手关上迅速关上木门,挡去寒风的侵。

    昏暗的灯光下,怀里的仙出奇乖巧,只是面色苍白得有些可怕,身体冷得像冰。弯弯的黑眉紧紧地皱著,圆润的唇也抿得紧紧的,失去了白天的豔,整个似乎正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倏地像进了一把尖刀,生生地疼。他连忙抱著她上了床榻。

    床上有个奇怪的褥套,大敞的子里微微散出清茶甜味儿,看样子罗朱刚才就睡在里面。用手,温温凉凉,没什麽热气。一把推开褥套,拉开自己的皮袍,解散衣物,将心贴身裹好,又拉起厚实的毛毡裹住两的身体。

    呼──

    男天生火热的温暖终於让罗朱渐渐舒缓过来,她呼出一凉气,蠕动僵冷的手脚,不避嫌地往男身上贴靠,尽可能地汲取更多的热度。今晚月经突然提前来了,不知是不是天太冷的原因,小腹由原来的微微隐痛变成浸寒的坠痛,就算塞了热水袋,还是又冷又痛地睡不著觉,急需一个体发热毯。

    “暖和些了吗?”扎西朗措揉著她苍白的脸蛋,试图为她重新染上一层红。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我这几天绪不好。”月经来的前几天,她会绪反常,有时特别躁,有时特别哭,有时又特别忧郁,还胡思想。但只要一见血,就啥怪绪都没了。

    “没关系。”他抚著她的脸,笑著摇。大手握住她紧贴膛的小手,眉微皱,问道,“今晚的身子和手脚怎麽会特别冷?连脸和唇都白了?”

    罗朱苍白的脸蛋漾起一抹难堪的红晕,踌躇片刻还是说了实话:“我的经期来了,肚子又冷又疼。”

    扎西朗措愕然,黑红的脸庞旋而也涨出尴尬的红晕。里诺诺地应著,大掌却从裹在身上的袍子缝隙处钻进去:“那我给你揉揉。”有过的男对这事都不陌生,也大致知晓自己能做些什麽。火热的掌心覆上温凉柔软的小腹,像一团火焰在那里熨烫。

    浸寒坠痛的小腹被火热的大掌揉著,立刻便舒服了许多。罗朱的脸虽然红烫起来,却没法拒绝这样的舒适。索横下一条心,厚著脸皮任由男揉搓,没多久便发出了似有似无的娇柔哼哼。

    俗话说,有钱没钱,找个媳好过年。换到她身上也是一样的,有钱没钱,找个老公好过年。身边有个体发热毯,她就再也不怕行经的痛苦了,也不用冷得睡不著觉了。

    “你要说话算话,以後绝不能再去参与夜间游戏。”她暖和了手心,又翻个面,将冰凉的手背贴上去。感觉到手下结实强健的肌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恶意的欢悦。

    “好。”

    “只能有我一个,只能和我孕育孩子。”虽然这个男在她面前不止一次发誓,不过常言说得好男靠得住,母猪也上树。她还是再确定下更稳妥。如果将来不幸离婚了,摆出他发的誓言,也好争取更多财产不是。

    “好。”

    “从今晚起,你晚上都要来爬我的床,给我当毯子。”

    “好。”

    “天晚了,吹灯,我们睡觉。”她下了命令。察觉到抵在腿间的火烫坚硬,心里窃窃发笑。看在这个男如此听话贴心的份上,等经期过了,她就努力克服掉所有的心理障碍和他一起造,争取在过年前怀孕成亲。

    垂凝视窝在怀里,眉眼嘴角都含带著一丝狡黠笑意的,扎西朗措又又怜,听话地扭吹熄了油灯。漆黑不见五指的房屋中,能清晰地听到屋外呼啸的寒风,还能听到彼此微微的呼吸。

    罗朱睡了片刻,突然扭动灵巧的脚趾,磨蹭著将扎西朗措的裤子往下扒拉几分。当温温凉凉的脚板放肆地贴上男的大腿时,她不由发出满足的叹息,还是直接贴更暖和啊!

    她暖和舒服了,扎西朗措却痛苦了。细小巧的脚板贴著就贴著吧,只要不动他还是能忍住的。偏偏那两只小脚为了让每一个地方都汲取到热度,便不时地在大腿上动弹移动,变换挨贴的地方和角度。这种无心的动作对血气方刚的男来说不亚於是种极致的挑逗,本来就硬起来的男这会儿更是热涨得难受。

    咬牙琢磨片刻,他脆伸手捉住那对小巧细的脚板,将它们夹进了双腿间。

    “你嘛?!”罗朱猝不及防,被他的动作吓了好大一跳。本能地要抽回双脚,却被夹得死死的。贴靠著脚板的除了有火热强健的大腿外,还有一更加火烫的坚硬长棍,棍间的硬毛发搔得脚板痒酥酥。胡,好像还碰著了两个硬硬软软的大圆球。

    “不嘛,只是我这里滚烫得要用你温凉的小脚来降温了。”扎西朗措抬手继续揉按她的小腹,低低笑道,“我的仙,你要慢慢习惯我的身体,我的碰触,包括我的男。嗯?”最後一个尾音轻飘飘的,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暧昧邪恶。揽住她的另一只大手从她肋下穿出,握住一侧高耸的房,温柔而色地搓捏起来。

    “唔••••••讨厌••••••坏蛋••••••”罗朱软软的斥骂声带著特有的娇羞。扭了扭身体,没用,便也不挣扎了,柔顺地任男为所欲为。在看不见对方的黑暗中,羞怯和别扭降低了许多,再加上经期特别敏感的身体和对男的认同,让她的抵抗欲变得更低。

    他又向他的仙迈进了一大步了!扎西朗措在心底欢呼,得寸进尺地低寻找著仙柔软的嘴唇。漆黑的夜色中,这样看不见目标的寻找似乎别具一份诱惑。

    第十四章 醉的誓言(一)

    离扎西家娶亲的时刻越来越近,作为婚房的北屋被装饰得分外喜庆,透著浓浓的博。婚礼上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著吉的来临。这段子里扎西家脸上都洋溢著欢快的笑容,扎西次仁和扎西泽仁从早到晚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什麽活都透出一子欢快劲儿。

    尽管天寒地冻,但在扎西朗措这个体发热毯的作用下,罗朱不仅没腹痛了,还一连几天都睡得暖暖和和,舒心无比。又因为在身体特别脆弱的时候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料,她的心防撤得更快,对扎西朗措的好感更一层,连带著身体也越来越习惯男抚。

    “罗朱,我••••••要走了。”扎西朗措点燃油灯,回身拥抱住心的仙,在她耳边温柔低语。

    “离天亮还早得很,再陪陪我。”罗朱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圆润的弧形红唇微微嘟起。伸出双臂缠上他强健的脖颈,双腿也夹住他的雄壮柔韧的腰,坚决不让这个体发热毯走掉。

    清茶甜味儿扑面萦绕,乎乎的柔软身体几乎半地密贴著肌肤,无与伦比的舒适让扎西朗措发出一声惬意的喟叹。下腹一阵骚热,腿间的火硬更加勃发。

    行经期间不能欢,他每晚拥著心,看尽她的娇憨媚态,遍她柔光润的身体,由著她在他怀里拱动磨蹭,汲取温暖,忍得身体几乎都要裂。可他连浸冷水、吹冷风平息欲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的仙怕冷,不允许他做这种降低体温的行为。

    有一个晚上实在憋不住了,他不顾心的羞怒和挣扎,用力握紧她小巧细的双脚帮自己解决了滔天的欲。在心的脚窝里释放虽然不如直接欢来得酣畅痛快,但他却感到十分的幸福。他会耐心地等著,等著她将身子主动给予他的那一天,相信那一天不会离得太远。

    大手从敞开的袍襟探,握住高耸的雪峰轻轻捏揉。滑而莹润,绵软又弹十足的丰美质手感简直令他对这两团雪峰不释手,越越上瘾。手中略微用劲,看著莹白中透出微的从黑的指缝间溢出,眸色变得分外暗沈炽热。手上的力道不禁越来越强,一颗心都要醉了。

    “••••••嗯••••••疼••••••”罗朱红晕满颊,新月般弯弯的黑眉微微皱起,半阖的朦胧眼眸有些羞恼地瞪向他。在连续几个夜晚的相依相偎,相触相碰中,她对扎西朗措的抚除了固有的羞涩外,不但完全没有了抗拒和排斥,甚至还学会了享受。这男抚技巧实在太高明,太调了,足以让最矜持的酥软在他身下,娇喘著任他为所欲为。

    媚软婉转的呻吟听得扎西朗措神魂颠倒。他松了手上的劲道,抬起她线条优美圆滑的下,吻上她柔软的唇瓣。灵活有力的大舌在芬芳的小里翻搅巡游,戏弄著香滑害羞的小舌,将甜蜜的津吸吮腹。火热坚毅的男嘴唇沿著小巧的下一路吻过修长纤美的脖颈,致小巧的锁骨窝,停驻在柔软莹白的膛上。

    大手捏住一团雪峰继续轻揉慢捏,高挺的鼻尖顶住雪峰上的俏挺红珠缓缓摩擦,炽热的鼻息一在敏感的红珠上,带给罗朱阵阵酥痒。她里吐出细细的断续娇吟,身子不由自主地软绵下来。

    “••••••讨••••••讨厌••••••”她娇嗔著,脯一改往初受抚时的惊怯後缩和遮挡躲避,大方地朝男挺起,希冀得到更多的抚

    扎西朗措低低地笑了,十分满意数天来的成效。张嘴含住左峰上的红珠用力吸咂,柔韧的舌尖缠著凸硬起来的娇红珠又刺又舔,不住兜转。他努力张吞吃著滑的,不时用刚硬的牙齿轻轻重重地啮咬,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左边的峰被吸咬得又痛又麻,又酥又痒,热乎乎地发涨,丝丝电流蹿动不休,满足得不得了。右边的峰却备受冷落,尖随著左上的刺激高高翘起,硬挺得发痒,升出一种空虚难受感。好想••••••好想也让男狠狠吸吮咬嚼一番。

    “亲••••••亲右••••••右边••••••”她不满地移动身体,提醒男要公平对待。

    “好••••••”扎西朗措翻压到她身上,叼著红珠含混呢喃,从善如流地换到右峰吸砸啮咬。大手有些凶戾地捏揉起才被放开的左,砺的指腹捻住硬涨得好像小石子的嫣红尖搓磨拉扯,给予著不逊唇舌的刺激。

    “啊••••••嗯啊••••••”罗朱抱住男埋在前耕耘的颅,抬高下发出无法抑制的舒适吟哦。一阵阵夹杂著微痛的酥麻胀热从部蔓延,渗进骨髓,让她想要永远沈沦。

    当扎西朗措餍足地抬起时,两团雪峰已是沈甸甸地涨大了许多,在桃色的衣袍间颤巍巍地耸立。蚕豆大的挺硬红珠豔红欲滴,连周围的晕也变成了媚的嫣红。昏黄的灯光下,沾染在雪峰上的男唾折出晶莹的光泽,越发显得靡摄魂。

    黑白分明,清澈如湖泊的眼眸飘了一层薄薄的欲雾气,漾著迷离潋滟的波光。双颊红豔似霞,秀挺的鼻梁下一张花瓣圆唇微微嘟著,邀品尝似的散发出一纯洁诱惑的风

    “真美。”他赞叹著,眸光火辣幽,又俯下在两颗红珠上流亲舔了好一会儿。这才抱起娇喘微微的她,让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以强健光的膛覆贴上去轻轻摩擦,感受著与滑雪峰厮磨的美妙滋味。

    “大色狼。”罗朱娇羞地啐道。伸出手指拧他颈侧的肌肤,指上却使不出半点力道,只能由著他摆弄。身体几乎快要被这样亲昵的磨蹭给弄化了。

    “只好你这一个的色。”扎西朗措用毛毡将两密密包裹,大手在她纤美的後背上不断地抚,愉悦的声音低哑浑厚,柔声祈求道,“罗朱,我下面涨得发痛,用你的小手帮我吧。”

    红晕未褪的小脸顿时烧灼起来,长长的睫毛在男火辣辣的注视中随著螓首一起颤抖垂落,攀在男肩上的小手像是被什麽东西噬了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惊惶缩走。

    “不••••••不要••••••”洁白的糯米小牙轻咬红润的花瓣圆唇,拒绝的羞怯声低如蚊蝇。

    “罗朱,我们是未婚夫妻,你不喜欢我的身体麽?”扎西朗措含住她红烫的耳尖,软声诱哄,“那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是男播撒生命的象征。它渴求你的身体,渴望你的垂怜,企盼你能将它从胀裂的痛苦中解救出来。”

    “不不••••••我••••••我的身体还••••••还不行••••••”身子在滚炽的男气息下不自禁地微微颤抖起来。罗朱但觉浑身火烧火燎,细密的小汗不断地冒出,舌都开始燥起来。

    第十五章 醉的誓言(二)

    “我知道,今天是你行经的最後一天。”扎西朗措低笑道,“我的傻仙,请你听清楚我的话。它不奢望能立即进你的身体,只希望你能用细的小手它,给它一点点安慰。”牙间略略用劲磨咬她的耳廓,浑厚的声音带上一丝催眠心智的邪肆,“我心的仙,它吧,它能给予你身为的最大幸福。”

    一簇邪恶的小火焰被这声音撩拨出来,在罗朱心底处摇曳跳跃。作为一个没怎麽亲密接触男的处,对男的器官绝对是怀著一份浅浅的不可告的好奇的。她逐渐回忆起同眠第一晚被扎西朗措带著强行触男的感觉,回忆起那长的铁在腿间和脚窝中抽磨蹭的感觉。虽然是被迫的,虽然当时的她羞愤欲死,但不可否认的是那独属男的灼热和坚硬悄悄烙印在了她的肌肤上。

    手心慢慢热烫起来,的羞怯和欲的诱惑在她心底拔河。经过艰难的挣扎,她最终向後者屈服了。她不断地说服自己,扎西朗措是她选定要嫁的男,她要和他过一辈子,不可能总是享受他的抚。作为他的,他的妻子,也应该满足他,给予他渴望的抚才对。而且••••••而且他们的身体被毛毡裹得严严的,她就算了,也没能看见。

    她闭上眼睛,缩在腰间的小手哆嗦伸出,索著解开他腰间的裤带,小手贴著结实隆起的腹肌一点点地往下游移。

    扎西朗措的身躯在她小手贴上腹肌的刹那间绷紧,他倒吸一冷气,几乎是屏住呼吸地感受那双滚热的小手穿梭过下身茂密的丛,抓握上昂扬的男。身体绷得更紧,如一触即发的弓弦。暗沈的眸子牢牢锁住一直闭著眼睛,轻咬下唇,酡红了双颊的。没有软硬兼施的迫,这次是他的仙放开矜持和害羞,第一次主动来抚他。狂喜凝滞在腔,濒临发。

    好烫,好硬,好,好长。

    罗朱脑子里晕乎乎地评断著,这是她的手第二次触到扎西朗措的器。第一次被男用手带著强迫触时她虽然好奇,更多的却是害怕、抗拒和羞恼。而这次的触是由她主动伸出手的,说不清心里是兴奋激动多些,还是羞怯难堪多些;说不清是喜欢还是厌恶。总之,那种复杂的感觉难以清楚言明。

    天鹅绒包裹的坚硬烙铁似乎有著独立生命般在她手里微微弹跳。她的双手颤抖著,像有自主意识一样顺著铁柱搓揉著往上抚。一直到了硕大的,顶黏滑一片,手指就著粘自发地在蘑菇顶上绕起圈来。忽而一个失控,刮碰到的冠状边缘,无心地套弄了两下。

    “啊──”扎西朗措低吼一声,浑身一个战栗,部肌紧收。双臂用力将死死压在怀里,在她手中激出来。

    “你──”罗朱惊叫一声,整个脑袋都被压埋在厚实的膛上。那火烫的铁柱在手里不住地弹跳,出一道道滚热的激流,沾濡了她一手,也染脏了她的抓绒浴袍。

    怎麽回事?!她自问没做啥激烈动作,为啥会••••••这麽快?!以••••••以前被迫上的时候,本就没••••••没啊!还是说这男在她上前就已经憋到了极致,才会这麽经不起碰触。

    手里坚硬的铁柱慢慢变软,指间一片黏糊,空气中漂浮著男特有的气味。她安静地伏在男膛上,心很囧很囧。

    扎西朗措在她耳边喘息不已,只觉这次的释放尤其畅快。等气息略微平稳後,他将她的从怀里挪移出来,英气阳刚的五官间染上一层发自内心的愉悦和揶揄的谑笑:“我的仙第一次用手主动抚我的身体,我没办法控制住的欲望。让仙失望是我的不对,以後一定不会再出现这种糟糕况。”

    “你••••••讨厌!”罗朱嗔骂一声,借著毛毡的遮掩,小手惩罚地用力握了握半软的男。将手里的往他小腹的丛间揩了揩,抓扯著毛毡从他怀里滚出,侧过躲在毛毡里整理自己,坚决不去理会可恶的男胡,这沾了汗、水和的浴袍今晚是不能穿了。

    扎西朗措不以为意地朗声大笑起来,拉起垫在身下的薄薄床毡随意擦了擦身体。跳下床快速系好裤带,将里外衣物著好,穿戴好皮袍後又跪上床凑近罗朱,大手轻拍她的背,不舍道:“如果今天不是两个阿兄娶亲的好子,我真不愿这麽早离开你的床。”

    “那你还不快走!”罗朱已在毛毡中拉好了身上的浴袍,闻言转过恶狠狠地瞪他,“我也要早起到你家帮忙。”

    “我们一起走。”他斜眼睨她,唇角勾得高高的。

    “鬼才和你一起走!我要把身体彻底收拾净才走!你以为都像你一样随便擦擦就行了!”她恼恨地扯开毛毡,小手往他膛上使劲推去,却冷不丁被他拉住手腕,拖到前一阵狂吻。

    久久,扎西朗措才放开她。砺的指腹温柔地抚著红豔微肿的唇瓣,浑厚的声音褪去了调笑:“罗朱,我的仙,真希望我们能早点成亲,这样才能够时时刻刻把你拥抱在怀里。”

    罗朱愣了愣,随即红著脸“嗯”了一声,目光羞怯地躲闪著他火热而的注视,心里再度涌起一温馨的踏实感。

    是谁说过,嫁一个你的远比嫁一个你来得幸福。她没有的男,却找到了一个她的男。嫁给他,她肯定会幸福的。

    “朗措,明••••••明晚••••••你就••••••要了我吧••••••”她吞吞吐吐地说完,已经低得不能再低。

    “好。”扎西朗措没有露出欣喜若狂的神,只是眉眼间的温柔更盛更浓。他低低柔柔地应著,将她整个身体抱进怀中,捧起她的脸蛋,强迫她看向自己,以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肃穆道,“罗朱,我的仙,我发誓,我将把生命和灵魂奉献给你,给予你永远的幸福。”

    “呸,谁要你的命,发个誓跟吃饭喝水一样频繁。内容单调,没新意,没创意。”罗朱嗔道,眼眸里氤氲起淡淡的水光,嘴角边溢散出清浅的笑,“你只要记得一辈子对我一个好就行了。”都说男的誓言是最不可信的东西,可在这一刻,她的心被扎西朗措的誓言感动了,居然毫无条件毫无保留地相信了他的话。

    “我会记得的。”

    扎西朗措含住她的唇又缠绵厮磨了好一阵子,才依依不舍地出门。

    第十六章 欢乐的婚礼(一)

    这一天,老天似乎格外高兴,太阳早早地挂在了天空,寒冷强劲的风出乎意料地变得轻柔起来。

    纳木阿村在这一天好似过节一样,很多家都没有出去放牧,早早忙完家里和地里的活计後,就换上整洁的衣袍,带上贺礼赶往扎西家参加婚礼。

    扎西阿爸是领主的总管之一,但他并不仗势欺,反而热豪爽,经常帮助村里有困难的家,因此备受村里尊敬。扎西阿妈则是村子里出了名的贤惠,孝顺长辈,敬丈夫,护儿,将一个大家庭持得井井有条,是们学习的榜样。这样的家娶亲,自然热闹非凡。

    扎西阿祖坐在屋堂的卡垫上和村里的老们拉著家常。扎西阿爸和阿妈时而在屋堂里坐坐,时而转到门望望,眉眼间溢满喜悦,喜悦中又含著一丝焦急,他俩难得坐立不安的模样不时惹来村理解的善意笑声。不过大多数前来庆贺的村并没有进屋堂坐著,而是在奉上贺礼後於屋外坐等婚礼开始。

    屋外左侧的一片大空地处有个很大的篝火堆,堆积的木柴没有点燃,支架上架著一洗剥净的肥美羊儿。一张张矮桌围著篝火堆形成了三层大大的圆圈,每张桌子都摆上了炸果子、酒饼、酥酪糕等各种吃食,还有供饮用的酥油茶和青稞酒。屋外右侧几十米开外的空地上也架起两个篝火堆,跳跃出熊熊的火焰,上面吊著的两大锅里熬著牛骨和羊骨,有专帮忙搅动煮熬。旁边的板案上摆著两盆青稞,砍成块的牛羊,正等著下锅。浓郁的香飘散在空中,勾得食欲大开。

    们三五一堆,七八一群,兴高采烈地聊著天,赞叹扎西家婚礼的隆重与富足,眼中都流露出几分羡慕。小孩子则在群中四处穿梭奔跑,玩著最喜欢的游戏。

    大兄扎西次仁牵著怀了孕的白马,在村里十几个要好的小夥子的陪同下早早出门迎亲去了。另一个新郎扎西泽仁则带著弟弟朗措、德央、格荣、多荣和妹妹格桑卓玛以及帮工罗朱热地招待村,随时注意著村子外的动静。

    罗朱在添上一盘炸果子後,瞅空悄悄退到一边,用手捶了捶酸胀的後腰。尼玛的,不是她结婚,她却累得像条狗,亏她还一直进行著体能锻炼。

    屋脊高原是个色彩异常豔丽的世界,它培养了高原对色彩的敏锐和热。站在一角放眼望去,无论衣袍质地如何,无论个身上的装饰是多是少,到处都是强烈、鲜豔的民族风。一条条横拉的五彩经幡在风中飘翻飞,充满了喜庆和欢快。

    “嘿,我要告诉阿妈,你这个帮工在偷懒。”

    正在神观察时,右肩突然被猛地拍了一下,她吓得“啊”地一声转过,刚好对上格桑卓玛笑盈盈的脸庞。

    “我才为客添了一盘炸果子好不好?”罗朱翻翻眼睛,撇嘴道,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她身上。

    格桑卓玛身上的皮袍和大多数一样用了红、蓝、绿等颜色作花纹,襟、袖和底边镶著白色羊绒,上戴著一顶兔毛金花帽。垂到腰部的细细辫子里夹杂了五彩丝线,缀著绿松耳石、贝壳和银片。耳上挂著松石坠子,脖子上戴著红珊瑚小圈项链,第二层套著一个又大又圆,刻著莲花花纹的银质宝盒,盒面上镶嵌了玛瑙和松石。手镯、钩、小吊刀、银元、雕花带等饰物一应俱全,看起来特别有色彩感和立体感,也将一张秀丽的脸庞衬托出几分典雅。

    “嘿嘿,我美得让罗朱阿姐看神了吗?”格桑卓玛拉著袍边轻盈地转了个圈,明亮的长眼闪烁著得意的光芒。

    “切,臭美。”罗朱嗤之以鼻,谆谆教诲道,“一个美不美不在於外貌,而在乎心灵,懂麽?”说完拉拉身上万年不变的褐色袍子。乡随俗,她的袍子上也镶嵌了五彩布条,就是从到脚都没啥饰物,看起来比别的寒碜多了。

    这是比较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酸葡萄心理,遗憾的是格桑卓玛不知道这句俗话。

    她偏看了罗朱片刻,长眼眨了眨,嘴角又俏皮地勾起,“罗朱阿姐说得对,我会记住你的话的。”亲热地挽起罗朱的手臂,指著不远处,欢快道,“罗朱阿姐,你看那边,有个漂亮姑娘正在和朗措阿兄说笑呢。”

    虽然只和罗朱阿姐相处了半年,但她很喜欢这个。明明是孤寂一,却没有半点柔弱的无依感。明明对对事都有些冷漠,临到了却又表现出热心。看似沈默寡言,话匣子打开後却能滔滔不绝地和你聊上半天,让你不知不觉地学到了许多东西。看似温柔顺从,眼睛却常常冒出愤怒的火花,甚至会挥舞出有力的拳

    罗朱阿姐被朗措阿兄捡回来时,身上背著大大的行囊,里面装著他们从没见过的衣物和东西。她是个身无分文却毫不卑微的坚韧,靠著勤劳质朴和自信自博得了他们一家的好感。如果两个大兄晚两天认识阿嫂的话,相信今天的新娘便是罗朱阿姐了,朗措阿兄也会是今天的新郎之一。唉,真是可惜了,她家最出色的朗措阿兄选择了低一等的赘,希望他们成亲後会过上幸福的好子。

    罗朱顺著格桑卓玛的手指看过去,扎西朗措换了一件长袖皮袍,襟、袖和底边镶上了彩色十字花纹布条和水獭皮毛,戴狐皮帽,左耳上挂著一个银质耳环,脖颈上套了一条蜜蜡项链和一个圆大的雕刻著象纹的银质宝盒,上面缀满了湖蓝的松石。腰间挎著腰刀、火镰、锥子,足蹬一双黑色平底皮靴。身躯昂藏,面容阳刚,从到脚都是说不出的剽悍英武之气,这样的男也难怪会成为众多追逐慕的对象。

    像是感受到她的视线,扎西朗措突然侧过朝她这方看过来。在对上她的眼睛时,男咧嘴一笑,露出满洁白的牙齿,微眯的眼眸中藏著不容置辩的欢悦和柔。只见他转对贴在身边的年轻姑娘说了些什麽,接著又用手指了指这边。

    秀美的盛装姑娘抬朝这边望了过来,目光在罗朱身上顿了几秒,满脸失望和遗憾地离开了扎西朗措的身边。

    第十七章 欢乐的婚礼(二)

    “嘻嘻,罗朱阿姐,看来朗措阿兄又为你拒绝了一个的邀请呢。”格桑卓玛笑嘻嘻地摇著她的手臂,“等婚礼结束後,你可一定要好好慰劳朗措阿兄的忠贞,争取早怀上个孩子。”

    “不要脸的死妮子,看我不撕了你那张坏嘴。”罗朱面上腾起一片红晕,脱啐骂道,伸出手去扭扯格桑卓玛的腮帮。

    “哈哈,害羞了,害羞了,脸皮薄的罗朱阿姐又害羞了。”格桑卓玛一边躲闪著朝扎西朗措奔去,一边笑喊,“朗措阿兄,快救救我,罗朱阿姐要撕了我的嘴呢。”

    扎西朗措笑吟吟地看著一个与自己最亲,一个是自己最相互追逐打闹,暖洋洋的。

    “来啦!来啦!迎亲队回来啦!”

    突然,守在村的一个小夥子挥舞手臂,欢叫著跑进来,坐著谈笑的们顿时沸腾了。

    当扎西次仁牵著骑在白色孕马身上的新娘出现在村时,扎西泽仁率先迎了上去。

    “黄幡是那自现莲,红幡是那雨调和,青幡是那後裔长;红幡在坪上,如鹿角光耀眼;红幡在屋顶上,如红火永兴旺••••••”热们簇拥在路两边,里念诵著民谣,五彩的祈愿幡不停地往新身上飘洒,带去最诚挚的祝福。

    罗朱作为一个非扎西家成员,不需要去迎接新娘,便夹在群中跟著看热闹,顺道也洒出自己的祝福。

    扎西家的两个双胞新郎依长幼顺序排在白马右侧,狐帽上著红布扎成的花,身上的长袖皮袍为白的羊羔皮,襟、袖底边镶水獭毛,自左肩斜斜披挂一条红色彩布。耳饰、颈饰、腰饰等配件一应俱全,英气喜庆。白马上的新娘戴毡帽,一层薄薄的红纱在帽檐边缘披散,隐约显出立体明丽的脸庞。身上也是一件缀著水獭毛皮的白羊羔皮袍,外面围著标志已婚的五彩邦典,皮袍镶满以红色为主的彩色花纹布条。发辫上、耳朵上、脖颈上和腰间的饰物是现场所有中最丰富最华丽鲜豔的,因为她才是今天婚礼的主角。

    走在白马左侧的是为新娘送亲的舅舅,新娘的嫁妆则在迎亲队伍後面,由新娘家的负责运送。

    迎亲队伍来到扎西家大门时,门外已经铺上了白毡,毡垫上放著一个个装了青稞的袋子,毛毡上还有用麦粒画出的“卍”字符号。格桑卓玛和扎西朗措领著三个弟弟,手里捧著洁白的哈达和飘香的美酒立在门准备迎接。

    两个新郎扶著新娘下马,新娘的双脚稳稳踩在了青稞袋上。当扎西朗措举酒敬献上去时,新娘舅舅带来的婚使以著特有的固定曲调诘问起美酒的来历、敬酒的诚意和饮酒的意义,扎西朗措对这一连串的“酒问”连说带唱地一一作答。等到婚使满意後,新娘这才接受敬献的美酒和格桑卓玛、三个弟弟献上的哈达,并将自己带来的哈达给予了回献。

    接著,新娘的舅舅赠送了牲畜、布匹、兽皮、食品等礼品,又将嫁妆一一给新郎家的。新娘随後在手捧酥油糌粑、彩箭和酒壶、酒碗的青年男引领下,由伴郎伴娘陪同,绕门边的煨桑台转三圈後踏进扎西家大门。扎西阿祖坐在屋堂首位,扎西阿爸和阿妈坐在副首位,新娘和两位新郎在长辈们欣慰的目光中互相换了信物,一起行礼接受长辈的祝福和哈达,并向长辈敬献哈达。

    屋堂过小,没法容纳太多的,拜过礼後,新娘被领进北屋婚房歇坐,新郎出门与宾客同欢。所有的不分男老少都移到屋外左侧设置的宴席处,等到依次落座,婚宴便正式开始了。

    大盆的青稞被倒进锅中,大块的牛羊被丢沸腾的汤里。篝火熊熊地燃烧起来,架子上的肥羊烤出了滋滋响声。醇冽甘甜的青稞酒被注木碗,血肠、膘、等菜式相继端上。

    酒过一巡,送亲队里的婚使又唱起了婚礼词,用吉祥的祝福和夸张的言词赞美新娘的双亲、新娘的贤慧勤劳和财富缘等。新郎这方也踊跃参与,互相尽赞美祝福。大家在宴席上有说有唱,言辞诙谐幽默、妙趣横生。当年轻的男男走下座位,围著篝火载歌载舞起来时,更把婚宴气氛推向了高氵朝。

    罗朱缩在最外层的角落里,忙不迭地抓著荤往自个嘴里送。大啊大,这次扎西家娶亲几乎将家里的积蓄耗去一半。他们也是算准了扎西朗措赘不用花钱,嫁儿不用花太多钱,剩下三个儿子年龄太小,等过几年要娶亲时,家里又会有丰厚积蓄的。

    嗯嗯,婚礼过後,不知道要隔多久才能有这样大块吃,大喝酒的珍贵机会。她克服著对腥膻味道的心理障碍,努力吞嚼,拼命汲取高蛋白补充营养。

    “罗朱阿姐。”忽然,格桑卓玛拖著一个男兴冲冲地从欢跳的群中跑过来。

    罗朱正在嚼牛,冷不丁被这麽一喊,一个吸气,团顿时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她连忙端起一碗酥油茶猛灌下去,这才摆脱了噎死的下场。

    “罗朱阿姐,你难道是饿死鬼投胎的?”格桑卓玛笑著帮她拍背,嘲弄道,“怎麽差点把自个给噎死?”

    “谁叫你喊魂的。”她抚著,没好气道,“朗措都去唱祝歌了,你不去跳舞,跑我这儿嘛?”

    “罗朱阿姐,我给你介绍个。”格桑卓玛把身边的男推出去,“这是旺毕家的二儿子旺毕曲姆,跟随做生意的舅舅才从远方回来,你还没怎麽见过呢。今天他来我家道贺,我是专门拉他来见你的。”她扯扯男的衣袖,催促道,“曲姆,还不快向罗朱阿姐问好。”

    “罗朱阿姐,你好。”

    旺毕曲姆也是个健壮的小夥子,十八九岁的年纪,黑红脸膛,笑起来一白牙,看起来颇为憨厚,然而那双细长的眼睛却闪动著明的亮光

    “你好,曲姆。”罗朱笑著对小夥子友好地点点,挪了挪身子,给两让出位置。

    “罗朱阿姐,曲姆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带来许许多多有趣的事儿,我最喜欢听了。”格桑卓玛依偎在旺毕曲姆身侧,抓起一个炸果子扔进嘴里,撒娇地推著男,“曲姆,这次多了一个听,你可要讲得有趣些喔。”

    “好。”旺毕曲姆继续憨憨地笑著,大手抚拍上卓玛的肩膀,将她揽在怀里。明的细眼里涌出浓浓的意,显然和他的兄弟们一样著身边的

    至此,罗朱对格桑卓玛的三个未婚夫见齐全了。她暗暗啐了一,这厚脸皮的死妮子运气倒真好,找了三个对她一心一意的兄弟,看来成亲以後绝对能过上幸福加福的生活。作家的话:咳咳,架空架空,此文是在一些史实和事实的基础上据个好架空滴。亲亲们千万不要较真。

    第十八章 欢乐的婚礼(三)

    “我这次跟阿舅出门,先去的是逻些城,在大昭寺里伏拜了几百年前的伟大赞普松赞布,还有──”

    “等等,你能给我讲讲赞普松赞布的故事吗?我以前只听阿祖略略讲过,可是她除了说赞普是无比伟大的天神之子外,什麽好故事也讲不出。我问寺里最博学的僧,却本得不到理会。”格桑卓玛张著一双好奇的眼睛渴求地望著旺毕曲姆。

    旺毕曲姆被这双美丽的眼睛望著,心底萌生出被需要的骄傲:“嘿嘿,卓玛,你这次可问对了。我在逻些城还真听到了不少关於伟大赞普松赞布的故事,据说他生下来时就能开说话,十三岁时就继承了••••••”

    逻些城?大昭寺?松赞布?

    逻些城不就是拉萨的古称吗?松赞布是数百年前的伟大藏王,大昭寺是唐朝文成公主所建。那现在的中原该是什麽朝代?五代十国?宋元?还是明初?旁观这里的服饰、饮食、风俗和婚礼现场,没法判断具体属於哪一个地区,所有的东西总是与自己所知的有著一定出

    可是这里也有逻些城,也有松赞布,也有大昭寺和唐蕃古道,那麽是历史中途变轨了?罗朱轻轻扣了扣想得迷糊的脑袋,不管是历史变轨也好,是原封不动地延续也好,反正她是真真切切地穿越了,生活在了古代的高原上。她活著,就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思绪随著旺毕曲姆的讲述翻飞,她想到了那个在和亲历史上留下赫赫声名的文成公主。

    “美丽的文成公主啊,你从遥远的大唐来,带来的种子三百六十种,美丽的文成公主啊,你从遥远的大唐来,带来的禽兽三百六十种,美丽的文成公主啊,你从遥远的大唐来,带来的工匠三百六十行,美丽的文成公主啊,你从遥远的大唐来,带来的绸缎三百六十种,美丽的文成公主啊,你从遥远的大唐来,佛主的光芒照亮了大地••••••”後世藏民们在歌声中传诵著她的功绩,将她的身影留在壁画上,寺庙里。然而作为一个,她真的像传说故事里那般和英俊的松赞布一见锺,相依相偎,携手过著幸福的生活吗?

    一个十六岁的少历经艰难跋涉,在拉萨城外又经过漫长的四年等待後才终於以大唐高贵公主的身份进了拉萨城,她的房花烛都是在城外度过的。她嫁过去时,丈夫已经有了三个藏妃,还迎娶了尼泊尔的墀尊公主为王妃。为她修建了巍峨雄伟的布达拉又怎样?给了她独有的“赞蒙”封号又怎样?那被瓜分後的王者之心到底有多少是属於她这个的,而不是属於她背後实力雄厚的大唐国。城六年,丈夫就去世了。她一生无子无依靠,寡居了三十年,又是怎样独自度过漫长而凄凉的子?或许作为一个文化传播流的大使她是出色的,可作为一个,她却是不幸而悲哀的。

    为那个伟大而悲哀的黯然叹息一声,罗朱庆幸自己没有身死魂穿在文成公主身上。旋而唇角一翘,又不由自嘲天马行空的胡思想。

    “••••••後来,我离开逻些城,去了古格王城,在那里看见了许许多多不曾见过的东西,还有许多身著奇装异服的外族。”旺毕曲姆的讲述还在继续,也逐渐勾起了她聆听的兴趣。

    古格王城?难道是吐蕃王朝末代赞普朗达玛的重孙德吉尼玛衮在吐蕃王朝崩溃後,率领亲随逃亡阿里所建立的那个古格王国?!古格王朝有七百多年的统治历史,在现代二十一世纪中,辉煌的王只余下无数的石堡废墟,静静地矗立在西部高原的黄沙大漠中。

    突然间,罗朱涌出一去看看的强烈冲动。她在现代参观过古格王遗址,站在王最顶端的废墟上,俯瞰下面的土林,中满是历史的苍凉。现在她居然有机会去见证过往历史的灿烂与辉煌,即便她不是一个考古学者,作为一个曾经的驴行者,却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和兴奋。

    “曲姆,古格王城里有古格王吗?长什麽样?”她抢在格桑卓玛之前开询问道。

    “我这个小小的平民怎麽可能看见古格王?不过古格民众对古格王非常敬畏,传说他和几百年前的伟大赞普松赞布一样是天神之子。天生便能召唤秃鹫,指挥雪豹。他的身躯像野犛牛一样雄壮强健,眼睛像秃鹫一样威严锐利,力气像熊一样可怕,速度像豹一样迅捷。他比狮子还高贵,比野狼还残忍,比••••••”

    罗朱看著还在滔滔不绝忠实转述传言的旺毕曲姆,嘴角抽了抽,额际滑下一条黑线。这Y的确定他说的是而不是禽兽混合体?要真长成那样还叫麽?可格桑卓玛却听得津津有味,她也不好打断让家重新换个话题,只有继续耐著子听著,终於拨云见地等到旺毕曲姆转开话锋了。

    “••••••在古格王城中,还有一个备受民众尊敬戴的莲华法王。据说他自幼出家,五岁便进行了灌顶,七岁时前往逻些城••••••”

    旺毕曲姆的话锋只是从一个的传说转到了另一个的传说,玄乎又玄的内容听得她无趣无聊至极。

    “罗朱,快过来跳舞!”扎西朗措向阿兄和阿嫂献上祝歌後,快步寻了过来,朝她招呼道。

    已经快要听得打呵欠的罗朱如蒙大赦,对格桑卓玛歉意地笑笑:“对不起,卓玛,朗措在邀请我跳舞。”

    “去吧,去吧。”听得迷的格桑卓玛挥苍蝇般甩甩手,眼珠紧紧盯著旺毕曲姆,转都不转一下,生怕漏掉一点。

    耶,她居然还不受待见了。尼玛的要不是怕惹来麻烦,她肚子里装的故事和传说比旺毕曲姆多了去。何况听万里事不如行万里路,光听有个用,尽吸收些虚假知识。等她和扎西朗措成亲後,就拐著他陪自己走出大山,去外面看看。

    罗朱心里鄙夷。站起身笑盈盈地朝扎西朗措走去,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大手中。在被握住的刹那间,她突然觉得自己虽然平凡渺小,却比伟大的文成公主幸福,也比那对恩仇纠葛不休的父母幸福。

    第十九章 婚礼突变(一)

    篝火在灿烂的阳光下跳跃得更加明亮耀眼,架上的肥美烤羊被村子里烤手艺出了名的阿叔不断地翻动著,质逐渐变成金黄,散发出诱的香味儿,眼看就能下架割盛盘了。

    牛角琴悠悠拉动,手鼓轻轻敲响。热的歌谣盘旋高飞,长长的袖子欢快飘舞,无数双皮靴踏出整齐而悦耳的旋律。们在这个喜庆的子里尽地唱著、跳著、笑著、说著,大喝酒,大吃,脸上全都洋溢著质朴动的笑。

    “朗措,我今天好开心!”罗朱甩出袖子,右脚顿挫翻转,和扎西朗措迅速错身换了位置。

    “等我们成亲时,你会更开心。”扎西朗措看著笑靥如花的仙,眉梢眼角和唇角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柔笑意。

    罗朱面上一红,朝他啐了一,俏皮地吐舌做了个鬼脸。脚下连续几个旋动,甩开他舞进了几个博姑娘中间。

    扎西朗措轻笑出声,左右脚替踏动,折转旋身,舞进了一群小夥子中间。

    “羊烤好罗!”烤羊大叔高声唱喊,又洒下一层喜悦,惹来阵阵叫好。

    金黄香而又热气腾腾的烤羊被搁到了篝火边的案板上,大叔拎起锋利的尖刀正准备剔骨割。蓦地,一声嘹亮的号角穿透婚礼的喧沸,钻进每个的耳朵。不等回神,又是一声拉长的号角紧接著穿越而来。

    喧闹的婚礼现场犹如被浇泼了冰水一般,顿时凝固静谧。们站直了身,目光朝声音的发源处望去。

    在东面的山,有一座高高的雕塔,号角声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雕塔之下,领主居住的山腰处隐隐绰绰可见许多影晃动。

    嘹亮悠长的号角一声紧接一声,那不是欢庆的号角,而是宣告敌来袭,集结兵士作战的号角。

    “糟了,有敌袭击!”站在宴席主位的扎西阿爸浓眉紧锁,旋而大声喊道,“婚礼暂停!青壮男立刻穿甲拿武器向领主家集合,老和小孩找地方躲好!”在纳木阿村,扎西阿爸有著不亚於村长的威信。他说的话,很多时候连村长也要听从。

    话音刚落,凝固的婚礼现场又喧哗起来,欢乐的气氛被紧张恐慌取代,汇聚在一团的群像炸了锅的油四下溅开,其间夹杂了孩子无措的哭声、尖利的喊声以及男们紧张的吼声。

    罗朱立在原地,茫然地看著迅速奔逃的群。咋••••••咋回事?这方圆百里的高山甸连绵起伏,河谷农田丰饶可喜,牛羊兴旺,领主温和,百姓安居,她来了半年,每天触目所见的都是一个安宁祥和的世外桃源,咋会突然就面临敌的袭击了?哪里的敌?失神间,肩膀被一个奔蹿的猛地撞上,她身体一晃,眼看就要栽倒在地,沦为众踩踏的对象。

    “小心!”一双砺黝黑的大手及时稳住她的身体,避免了一场要命的踩踏事故。随即整个被抱起,在成一锅粥的群中迅速穿梭。

    屋外欢庆的群眨眼散去。四处是翻到的矮桌,各类狼籍倾洒的食物。案板上的烤羊也不知被谁撞进火堆中,发出难闻的焦糊味儿。

    “朗措!”她紧紧抓住扎西朗措的袍襟,直到被小心放在了屋堂中,仍旧是满脸满眼的茫然。

    “罗朱不怕。应该又是格拉多荣领主率兵袭击。”扎西朗措柔声安慰道,“几乎每隔一年他就会来闹一场,你安心和阿祖她们躲好,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的。”

    “朗措,磨蹭什麽,还不快去准备!”扎西阿爸撩开布帘走进屋堂,对扎西朗措厉声喝道,“我们先去马棚拉马,你快点跟来。”那身喜庆的长袖皮袍换成了简单方便的短袖皮袍,脖颈的硕大饰物一应取下,前後背和腰部都穿戴了陋的褐色皮甲。腰间挎著大刀,背上背著弓箭,剽悍中透出几分凶煞。跟在他身後的扎西次仁和扎西泽仁也都是同样的装扮。

    “是,阿爸。”扎西朗措拍拍罗朱的,对她安抚地笑了笑,便也不回地朝西屋的储物室跑去。

    “朗措──”罗朱心突跳,伸手抓他,却抓了个空。

    送亲的队伍以新娘舅舅在内的六个青壮男并赶来参加婚礼的旺毕曲姆全都在扎西家脱去累赘的装饰,将身上的袍子捆紧,挎刀背箭,随著扎西阿爸一道走了出去。他们所在的村落与纳木阿村同属一个领主,面对侵的敌,都有参战的义务。

    “阿妮子,快跟我过来。”扎西阿妈牵著德央,上前抓住还在发呆的罗朱迈出大门往牛棚疾步走去。新娘子已经从北屋婚房里走了出来,扶著扎西阿祖尾随在後。格桑卓玛和旺毕曲姆匆匆告别後,也牵著格荣和多荣径直跟了过来。

    “阿姆,朗措••••••朗措不是兵士啊!”身子不由自主地被扎西阿妈扯著往牛棚跑,罗朱担心地扭回望。

    “阿妮子,在我们这儿只要领主吹响作战的集结号角,十几个村子里的青壮男都得拿起武器参战。老和小孩就寻个地方躲好,免得被偷袭的敌找到,拖男的後腿。”扎西阿妈的眉皱得紧紧的,眼底处是浓浓的担忧和愤慨,“格拉多荣领主的领地与我们相邻,他凶残好斗,时时想著侵占我们领主的土地和财产。过年时就曾偷袭过一次,被领主打得惨败。我们好不容易才过了大半年的平稳子,没想到他会在今天又来袭击。”

    “我阿爸和阿兄都是顶尖的勇猛,一定会杀光敌平安回来的。”德央甩开扎西阿妈的手,在前面倒退著走。骄傲地对众挺起脯,用力拍了拍,豪气云地说道,“等我再长两岁,我就可以和阿爸阿兄们一起上战场为领主杀敌,成为一个顶尖的男。”

    “我们也是!”两个双胞胎男孩不甘示弱地挣开格桑卓玛的手,也蹦跳著狂拍脯道,“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像阿兄们一样受到姑娘们慕的。”

    “再长两年,你们也不过十二三岁,离顶尖男的还远著呢,哪儿来的姑娘慕?”扎西阿祖被三个男孩的豪言童语逗笑了,浑浊温和的眼中溢出对孙子的宠,“还是先跟著你们阿爸和阿兄学好本事,长个四五年再说。”

    扎西阿祖的一席话逗笑了所有,紧张恐慌的气氛倏地消褪不少。这时,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不时有一道剽悍的身影策马从身边掠过,往远处的山腰汇聚,这当中也包括了她们家的男,笑声突地又变成压抑的沈默。

    等大家默然走到牛棚时,格桑卓玛才甩甩,故作轻快地笑道:“阿爸阿兄们是顶尖的男,旺毕曲姆经常在外闯,也是顶尖的男。我看阿嫂的舅舅和几个送亲的小夥个个勇猛剽悍,肯定也是顶尖的男,他们都不用我们瞎担心。阿妈,我们快躲起来,别让他们担心,拖他们的後腿。”

    “卓玛说得对。”扎西阿妈定定神,拉了拉嘴角,使劲握了握罗朱的手以示安慰,便和格桑卓玛一起将牛棚角落里堆积的刨开,露出个一米见方的石板。当把石板挪开後,霍然露出个仅供一的窄小地窖

    扎西阿妈对新娶的媳喊道:“德珍,快扶阿祖躲进来。”

    新娘子达瓦德珍脆生生地应了一句,扶著扎西阿祖慢慢下了地窖,接著是三个小男孩。

    站在地窖,罗朱的脑子里还是空茫茫的,没法子正常运转。

    自己咋就突然成了地道战里躲本鬼子的老百姓了呢?

    第二十章 婚礼突变(二)

    “罗朱阿姐,快下去!”

    木然的身体被格桑卓玛推了一把,她这才震了一下,慢慢回过神来。抬脚正要下去,又猛地收回来,礼貌地对扎西阿妈道:“阿姆,您先下。”

    “阿妮子下去就行了。我和卓玛还要盖石板,堆呢。”扎西阿妈笑著摇拒绝。

    是了,这大石板需要重新把它盖好,也需要重新把堆伪装好。罗朱了解地点点,再次伸出脚,又突然再次顿住。让开身体,抬对扎西阿妈认真道:“阿姆,你下去,我和卓玛盖石板、堆。”

    “不,阿妮子下去。”

    “阿姆下去。”

    “哎呀,你们别争了,我们家又不是只有这一处躲藏的地方。”格桑卓玛无奈地跺脚,“敌会不会偷袭到村子里还是没影儿的事,有什麽好争的。我做主,罗朱阿姐下去。”

    “不,阿姆下去。”罗朱认真的表不变分毫,认真的吻也没半点变化。

    扎西阿妈和格桑卓玛面面相觑,正待再劝。她又平平静静地重复了一次:“阿姆下去。”

    经过半年的相处,她们一家对罗朱某些时候迸发的执拗也有一定的了解,此时此刻只有妥协退步。转念又想到这处地窖虽说是最隐秘的藏身处,但十几年来,敌还从未袭击进村子里过。只在家里随便找个隐秘地方躲起来的也为数不少,应该不会出什麽大问题。

    “阿姆下去。”罗朱看到扎西阿妈脸上的松动,唇角溢散出淡淡的温和笑容。

    “行,阿姆下去,阿妮子和卓玛可要躲好了。”扎西阿妈不再推拒,牵起罗朱的手拍了拍,慢慢缩身进了地窖。

    罗朱和格桑卓玛抬动石板盖好地窖,又将原封不动地堆在上面,消灭掉一切躲藏痕迹。

    呼──

    终於把老弱孕安排好了。罗朱拍去手里的灰尘,偏对格桑卓玛笑问:“卓玛,我们藏哪儿?”

    格桑卓玛对她神秘一笑,走到堆旁边的昏暗土墙边,手朝某条裂缝按下去。以裂缝为界限,土墙上翻转出一个窄窄的黑暗小门。

    “这道用来避难的夹墙只能供两个躲藏,进来吧。”她牵著罗朱的手小心翼翼地挤进小门,叮嘱道,“力气轻些,别把土坯弄坏了。”

    当土门重新转回原位时,夹墙内陷了混沌的黑暗,只有顶上方几条小小的缝隙透进几丝微弱的亮光,也为狭小的空间带来一缕新鲜的空气。离鼻尖一寸之外是燥的土坯墙,後背紧贴的也是燥的土坯墙,鼻端不但充斥著泥土味儿、味儿,还充斥著浓郁的膻腥味儿和犛牛的屎尿味。

    “我们会站著在这里躲上多久?”她徐徐吐出一长气,压低声音问道。尼玛的抗战争影片中,老百姓的躲藏地有大锅灶和柴圈下、有米缸和水缸中、有牲畜的食槽下••••••总之只有想不出的,没有想不到的。彼时她看得兴高采烈,没想到转眼间她也坑爹地体验上了。她不怕练站功,怕的是被屎尿腥膻味儿给熏死。

    “躲到阿爸和阿兄来敲墙。”

    “要多长时间?”

    “可能半天,可能一天,我也不知道。”格桑卓玛顿了顿,又补充道,“从细缝中,可以看到天明天黑。”

    “有吃的吗?”

    “地窖里有炒好的青稞面,还有一大壶水,够六个撑上三天,不过夹墙里什麽也没有。”

    “哦。”

    罗朱淡淡应了一声後,夹墙内便陷了安静。

    “••••••你为什麽坚持不躲到地窖里?”寂静了一会儿,格桑卓玛突然问道。

    “难道你一个能搬动石板?”她盯著黑乎乎的土墙,奇怪地反问。

    “少装傻,我要听实话。”

    “••••••地窖里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个孕,个个都是需要照顾的弱势群体。我最不会照顾,杵在旁边也是废物一个。你阿妈就不同了,是阿祖的媳,是孕的婆婆,是三个小孩子的阿妈。温柔体贴、身强力壮,照顾起来是顶尖的贤惠,怎麽都比我有用多了。”

    “••••••合著你是想累死我阿妈啊。”格桑卓玛微微侧,说的虽是咬牙切齿,唇角却在暗黑的空间中悄悄翘起。别扭的罗朱阿姐真是可呢。

    “没有,我只是很有自知之明。”罗朱将两手拢进袖袍里,谨慎道,“对了,我们还是少说话,免得露目标。”这裂缝遍布的土坯夹墙应该不咋隔音?还好,这里空间虽然狭小,温度却不是很低。身上羽绒冲锋衣,抓绒衣抓绒裤一应俱全,没感觉太冷,就不知会不会在这里待到晚上,希望出来时不会冻成了一体冰棍。

    “嘻嘻,罗朱阿姐,其实这十几年来,村子里就没被敌过呢。那些敌全被领主率兵打退在河谷山丘之外,你不用太过紧张。”

    “那为什麽都要躲起来?你阿爸当时不是吼得很严肃麽?”

    “因为村子在十几年前被敌偷袭过一次啊。听阿妈讲那时有一从山侧小路绕进村子,找到一个村就杀掉一个,凶残极了。幸亏阿爸带著兵士们及时回村杀死了敌,不然整个村子就荒了。从那儿以後,家家户户都弄了隐蔽的躲藏地。一到有况时,男们上战场,留下的就躲起来,逐渐形成了一种习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绳。她表示万分理解。不过为毛听了格桑卓玛的阐述後,她有种大家一起躲猫猫的滑稽感和黑线感?有心不躲吧,众皆躲你不躲,是会遭鄙视的。何况俗话说得好,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村子里要真闯进了敌,见到她这麽个瞎晃,顺手一刀把她哢嚓了咋办?

    生命可贵,可贵的生命只有一次,这辈子不说死得重於泰山,至少也不能死得轻於鸿毛吧?

    啊啊啊,这屋脊高原自吐蕃王朝崩溃以後,就一直处於割据分裂局面。大大小小的封建领主集团势力常年争斗,相互吞噬,整个社会动不安。她这半年来过得实在是太舒心太安稳了,竟然连周边危险况都没做一丁点的初略了解。

    难怪这里的男个个都有早起练习体能、相互切磋骑术、箭术和刀术的好习惯,原来是全民皆兵来著。罗朱几乎要仰天咆哮了。尼玛的杀千刀的老天为毛不让她穿到汉唐盛世?康乾盛世?就算魂穿成文成公主,身穿成文成公主的陪嫁丫她也不介意了,至少当时的中原和吐蕃都处在一个相对稳定富庶的时代,安全系数比现在高出许多倍。

    “罗朱阿姐,你在什麽?”格桑卓玛见她半天没回应自己的话,不由好奇地问道。

    能说她在进行激烈的脑力风吗?抿抿嘴,她缓缓吐出两个字:“睡觉。”

    “你能像马儿一样站著睡觉?”格桑卓玛更好奇了。

    “怎麽可能不如畜牲?”她幽幽答道,“所以,马能站著睡,我也能••••••”细微的余音消散在暗黑中,缥缈无波。

    ••••••

    格桑卓玛默然,垂眸,努力试著站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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