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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只白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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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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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娇等的就是她的起,终於等到了,立刻装作不解道:「啥想?青山是我弟,热心,看能武可怜,时常过来帮把手的,他又是天上文曲星下凡,以後登科做官还和书院家的小姐成亲,不知道多出息,我这个嫂子到时候还要厚着脸皮求他扶持一把呢。龙腾小说 ltxs520.com。∑書書屋」

    石寡微微松了气,只是想起从前冷眼瞧见的他两对眼时的景,总还不放心,正要再盘问,忽然看见林娇一双眼通红,泪光盈盈,有些吃惊,赶忙问:「阿娇,你怎麽了?」

    林娇顺势跪到了石寡面前,只是掉泪不说话,急得石寡直顿脚,见前戏差不多了,林娇终於甩出了最後一招,也是彻底打消石寡疑虑的杀手鐧。她抹了下眼泪,低若蚊蝇地哼着说:「婶子,你前不是跟我说过,我要是想另寻,就跟你说吗?」

    石寡万分惊讶,盯了林娇片刻,迟疑道:「你……这是有了?」

    林娇忙摇,又点,见石寡急得不行,这才含羞小声说:「旁我也不敢说,只是婶子你比我亲娘还亲,我也就不怕,跟你直说了。是有这麽个了,要不是顾着能武,我指不定就真他走了……」

    石寡吓得妈呀一声,连连摇:「阿娇,你糊涂啦,千万要不得。前黄二皮的媳,跟个货郎跑了,被朱砂记祠堂,到如今还时不时有过去呸一。咱改嫁没关系,旁最多背後说道两句,私逃,那是下辈子也抬不起的啊……」

    「婶子你放心,我知道轻重,没那麽糊涂!」林娇忙澄清,又说,「那男忠厚又实诚,也知道我的境况,应允了要等我。所以我才和婶子你偷偷说一句,往後青山做了官,我就求婶子帮我牵个线,有婶子的面子在,族里的不敢不应……婶子,守寡的苦,那些男又哪里晓得……」说着抹了下眼,泪又出来了。

    石寡被牵动心绪,想起自己守寡这些年的苦,眼睛也是有些发热,恨恨道:「男死了婆娘,重的最多等个一两年,没良心的几个月就另抱。变成咱,咋就这麽命苦,改嫁就要被在背後指指点点……阿娇你放心,等我家青山出了,婶子一定给你做这个主!看谁敢说一句闲话!」

    石寡现在已经完全化身慈祥而正义的母亲,搂着林娇安慰了起来,林娇眼泪却更多了,说:「婶子,可眼下我就有道过不去的坎,明天说不定就要见不着婶子你了……」

    石寡一惊,忙追问。林娇便把今天的事说了,最後哽咽着道:「婶子,我这样被回我那个娘家,等着我的不就死路一条吗?」

    石寡越听越气,尤其是林娇说到那句「他们说我和青山弟不清不楚」,涨红了脸,狠狠拍了下大腿,呸了一怒道:「阿娇,你放心。从前我对你有疑心,这才没咋样。如今我知道你是乖孩,那些断子绝孙的眼红了,竟敢这麽编派我儿子想坏他的名声,你看我不撕烂他们的嘴……」

    石寡正骂着,忽然听见院里又传来黑狗的叫,这才住了嘴出去看,见是杨太公家的招娣,正嚷着:「石家婶子,太公差我告一声,明早都到祠堂大场里,有事要说。别的家都晓得了,我怕婶子你不知道,特意过来说的……」

    石寡劈面骂道:「我把你个瓜脑袋的!给我滚,老娘还用你跟我说!」

    招娣本是想借机讨好平难得有机会说话的石寡,特意觑了个空溜出来的,没想到被痛駡,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她了,又见狗仗势叫得更响,怕真扑过来,缩了下脖子嘀咕一句好心被雷劈,忙转身一溜烟跑了。

    石寡骂跑了招娣,转身对跟了出来的林娇说道:「阿娇你放心,明天婶子和你一道去祠堂。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说理的地儿了!」

    林娇感激涕零地又要下跪,被石寡拦住,蹬蹬蹬跑进了屋里,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个用帕子包着的烙饼,豪爽地塞了过来说:「阿娇,比起你平一指戳不出一句话的蔫样,婶子倒更稀罕现在,往後就要这样才好。饼是婶子今天做给你青山弟的,夹了腊蒿菜,只留了一个,刚在锅底烘过,可香了。你拿去和能武吃,平可吃不到的。」

    林娇这一回是真的有些惭愧了,知道这该是去年底藏到现在的,想起家里的那一叠,哪里好意思再接,推来推去,最後石寡掰了一小半留下,林娇实在推不过她,只得接了过来,真诚地连声道谢。

    石寡叹了气:「谢啥子?说起来还是婶子不好,之前不问你,只听信了旁的烂舌自个儿猜疑,倒是委屈你了。说起来我家青山的命就是你那没了的男用命换的,别说一个烙饼,就是叫我赔命我都要赔呢!」

    林娇又站着与她说了几句话,心里还记挂着另件事儿,便告辞说要回去。石寡正要送她,忽然想起刚才忘了问件事,压低声道:「阿娇,弄了半天,你还没跟婶子说你那个男到底是谁呢,婶子认识吗?」

    林娇忸怩了一会,急得石寡直跳脚,这才说:「婶子,你可不许告诉别。就是隔个十天半月会过来一趟的那个货郎。」

    石寡一惊,第一反应咋又是货郎?再一想,桃花村多,三两天就会有货郎补锅匠挑着担子过来转一圈,其中好几个好像都还是後生,到底是哪个?又再追问。林娇这回是抵死不说,只羞答答表示往後再讲,惹得石寡笑着拧了她一把腰,骂道:「你不说婶子还不觉,一说,倒觉得是有几个後生瞧着挺不错的。小蹄子作,不说拉倒,你当婶子稀罕听啊,等以後你求我的时候,看你还说不说。」又借了西山顶新爬出月亮光,打量了下林娇,叹气说:「这麽招疼的一个小,刚那腰身我掐着,软得跟水似的,叫跟我这样的守寡,天也难容。往後哪个烂男敢欺负你,跟婶子说,我咬死他!走,走,婶子送你回去。」

    因为心事尽消,石寡很是快活,一直送林娇到了离家没多远的地,这才回去。

    林娇目送石寡的身影在月光下消失,低落了一个下午的心终於好了不少。靠着抹在袖子上的花椒面,石寡现在已经彻底成了她的。明天有她往自己身边一站,嘴仗的事根本就不到自己了,那底气可噌噌地往上涨。只是光有她一,还不敢保证一定能顶翻那帮子,所以现在,她要去进行今晚的第二桩事。

    林娇出来时没吃饭,那大半块饼的香味现在不住往她鼻子里钻,大半个月没沾过了,她忽然嘴里生津,赶紧找了路边暗处的一块石坐下狠狠咬了一。厚实焦脆的面,配上肥腻腊和鲜蒿菜,一咬满香,上辈子都好像没吃过这麽香的东西。

    林娇埋啃完烙饼打着饱嗝站起来,摸摸鼓胀的肚皮,忽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接下来她要做的事冒险又艰难,她从前没这样的经验。但现在,把它当做一项工作的话,哪怕是虎拔牙,她也要去试一试。

    为了自己和能武,豁出去了。

    ***

    那男的房子在村北,虽然败下去了,但沿着村道到底就是,而且比周围别的房子都要大,所以并不难找。

    林娇走在坑洼不平的泥路村道上。蓝夜空下的淡淡月光把她周围白天可见的杂和肮脏都掩盖了起来,整个村落显得宁静而安详。房屋散布在她的左右两边,房前屋後树影婆娑,篱墙林立,家家户户的门窗里透着朦胧的昏黄灯光,除了偶尔有远处的几声狗吠和近处小孩的哇哇哭声,就只剩自己鞋底踩踏路面发出的轻微踢踏声了。

    要不是心忐忑,她现在也算置身在一首乡村小夜曲里,走过最後一段铺了石板的路,拐个弯,停了下来。

    前族长的祖屋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了,没有灯火透出来。月光之下,看起来像一只四四方方的漆黑怪兽,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娇慢慢到了大门前。门早没了从前的气派,月光下看起来却也像黑森森的一张大嘴。林娇伸手试着轻轻推了下,居然没上闩,吱呀一声开了,弄出的声响反倒吓了林娇一跳。做贼般地急忙回看了下,并没什麽异样,这才吸了一气,慢慢合上门,试探着朝里面走去,见脚下一片平整,院子很大,只是空阔,除了墙角散放的几个碾子和磨盘,再没什麽东西了。

    和杨太公家一样,这也是座三进的院落。林娇到了黑漆漆的前排院房前,不轻不重地叫了声门,没见里面有任何响动,再过了中间走道到後面,还是一片沉寂。除了瓦上钻出的一蓬蓬的还会随风动几下,这座屋子就像月光下的死城一样。

    林娇起先的忐忑和紧张到现在已经被沮丧和失望给取代了。

    她一个下午,都在一遍遍地重复着自己等下要说的台词,拿捏着心设计过的每一声语调和每一个肢体动作,但现在,物件没了。这感觉就好像小学时终於背下了一篇长长的课文,第二天上课老师叫遍了,被叫的都背不出来,却偏偏就是不点她一样,空虚失落得要命。

    林娇绕着院子又兜了一大圈,还是没

    乡下没什麽夜生活,要省油蜡的话,一夜就钻炕。白天那帮已经定了她的罪,现在想必也不会再秉烛继续商议如何对付她。现在这里没,她猜想他莫非是回了县城?但好像又不对,明天对自己的那场公审大会,他应该也要来的……

    林娇怏怏地朝大门去,走了几步,忽然想起那匹老马,急忙转身去找牲圈。要是马在,那他就还在,自己再等等就是。

    这片地的造房时,习惯把猪圈牛栏都搭在屋子後的西北角,风水上说能聚地气养五畜。林娇绕了过去,果然看到一排低矮的棚栏,地上东一堆檩条西一簇麦杆的,老马正被拴在一根柱子上安静地低嚼着料,而那个正背对着她,高高站在一架靠墙的梯顶上,看样子好像在铺刚紮好的棚顶。一阵夜风吹过,林娇闻到了一混着牲畜粪肥气味的麦秆清香。

    老马先发现她,停了咀嚼的动作,晃着脑袋拽动拴住自己的缰绳,两只前蹄抬摆了几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这嘴刁得……」男停了自己手上的动作,低看着他的马,低声呵呵笑了起来,随风送来的声音里,满是宠溺和温柔,「你先凑合嚼着吧,等我修好你的窝棚再给你抓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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