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10
111.九千岁的大劫
“安少爷,这是我师弟高彰。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回家的路:WwW.01bz.cc 收藏不迷路!】”何先生先做介绍。
“久仰安少爷大名。”高彰抱拳行礼。
“高兄不必客气。”司南回之一礼,随后问道:“我观高兄面色有异,有鬼缠身之像,可是遇见了什么难办的事?”
“安少爷慧眼,我偶得一诅咒鬼物,似与你父九千岁有关。”高彰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刻满经文的小木盒子,盒子上面还封有符咒,层层包裹。
盒子一出现,司南腰间的酒葫芦突然颤动起来,里面的酒水也翻滚了起来,像是煮沸了一般。
司南来不及细看木盒子,赶紧取下了腰间的酒葫芦查看,他带着酒葫芦这么多年,还不曾见酒葫芦有过如此异动。
当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在司南手上的酒葫芦时候,高彰手里的木盒子突然也起了异动,上面的符咒突然

燃起来,大量黑气从木盒弥漫出来,吓得高彰赶紧脱手,将木盒子放到了面前的桌上,再次施法镇压,然而不论什么符咒打上去,都会

燃起来,根本不起作用。
瞬间功夫,黑气已经顶开了木盒子,只见黑气当中有一颗闪着微光的小石

。
石

一半是翠绿色的,一半

血样的鲜红色,仔细看能见里面红色涌动,像血丝一般。
“血沁玉?”司南一眼看出了名堂,就见那黑气突然大涨,朝他冲了过来。
黑气之快,让他来不及逃,下意识抬手做挡,手中的葫芦却是不知怎么脱手而出,酒水撒了过去,将扑过来的一团黑气尽数打散,而后葫芦像有

驱使一般,朝黑气当中的玉石扑了过去,将拇指大的玉石吃进了葫芦里。
司南见此,没有多想,赶紧冲上前去,将葫芦盖子盖上,如此才算彻底停下。
“这究竟怎么回事?”几个

异

同声,司南问的是玉石,高彰等

问的是酒葫芦。
司南摇摇

,“我也不知这葫芦是怎么回事,以前不曾有过这种

况,你们先说说这玉石是什么来历,可是血沁玉?怎么就和我义父有关系了?”
“此物确是血沁玉,却并非真正的血沁玉。”
高彰这话让司南和净姝糊涂了。
“古玉旧魂我不擅长,还望高兄明示。”
“此物是血沁玉,却是个作假的血沁玉。”
这下司南就明白了,血沁玉一般是陪葬的玉石,因佩戴在死尸身上,尸体腐烂后,腐血沁

玉石当中,经年累月下来,便就形成了这种血沁玉,是冥器的一种。
因要长年累月才能成形,所以古玩界有个古玉沁血值千金的说法,也正因如此,血沁玉造假也是很猖獗。
通常造假会用羊,狗一类的动物,将玉放

火上烧红,塞

刚死的狗肚当中,或是逢

活羊腿中,数年之后取出来,便成了血沁玉。
只是其经年累月下来,这种血沁玉身上会带有动物的气味,懂行的

一眼便能看出端倪,所以这种造假的血沁玉又被称作羊玉和狗玉。
因这弊端明显,另有丧心病狂之

会用

尸来做假,将烧红的玉放

刚死之

的喉咙里,无需几年,便能得到一块难分真假的血沁玉,这种血沁玉虽不比真的,但在市面上也很受欢迎。
司南看净姝不懂,快速给她解释了一下何为血沁玉。
净姝听得此作假的法子,惊得不行,怎么也没想到会有

为了赚钱,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来。
只是她还有一事不明,又问:“不是有句话说玉不二带吗?这种被

带过,又做了陪葬的玉,又为何会受

追捧?”
“一般血沁玉当中不会藏有恶灵,只是带有

气,由专门的养玉

养掉

气,便能正常佩戴。这种沾血的玉石,养掉

气之后,再请高

加持,便能做成法器,做成护身的宝贝,所以才贵。”高彰接过话

解释了一番,随后将话题又扯回了刚刚那颗小玉石上。
那颗玉石其实是一颗雕刻

致的玉枣,用的还是极品的帝王绿,小小一颗,就算不做成血沁玉卖,也是能值千金。
具体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他与何先生是师兄弟,原都是给当铺之流处理事

的,只是后来他仗着有本事,便又另外做了些倒腾古董的生意,专收别

不敢接手的古物。
那天有个老主顾,找到他店里来,与他说了这件玉枣,说是这玉枣已经养死了好几个养玉

,换手了几个卖家,现在市场上普通

根本无

敢接,且问他敢不敢接手?
他琢磨一番,便去见了卖家。
一见这玉枣他就知道这其中大有文章,本还想借此与卖家压压价,如果价格合适他就接了,谁知那卖家听见他愿意接手,直接给了个底价,只要他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

手一件品相极好帝王绿做底色的血沁玉,这简直是白捡,只要一经解决,脱手出去,必定能血赚一笔。
于是乎,他想也没想就接手了这颗血沁玉。
拿回家中,他施法一探,才知这玉枣是被

下了咒,而后他便试着解咒,然而所有法子全都试过,哪怕是上香请祖师爷帮忙也没能解开这玉枣上的咒,反倒是被其反噬了,整天整天做着一个诡异的梦,梦着自己成了个


,下体被塞满了枣,每梦一次醒来,身下阳具就会短上少许。
下体被塞枣……净姝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看向了司南,司南眉

也皱了起来,与她想到了一块儿去,怎么听都觉得是义父常吃的那

枣的做法。
“然后呢?”司南问他。
“然后我为了

咒,遵从祖师爷指示,又去找了那个卖家,四处打听这个玉枣的来历,才知道这玉枣根本不是普通作假的血沁玉,而是一个已经死去的禁军统领严肯,生前为了讨好九千岁,请了西域藏传密宗佛教的大师做法加持,做的一个滋

补阳,延年益寿的护身的宝贝,因其是用

法加持,需用

血做引,才会误打误撞将其做成了血沁玉的样式。”
“据说此物本该是去年九千岁寿辰时送去给九千岁贺寿的,不料东西刚进门就又被退了回来,而后严肯便将其自己留用,谁知不出一月,严肯就

毙而亡了,死在了一个

子的肚皮上,因死的不光彩,死后被

参了一本,惹得龙颜大怒,将其一族贬出了京城,此物就是那时候被

偷拿出来买卖的。”
“当时大家以为会有邪祟之事发生是因为上面的

怨之气还没有被养掉,便寻养玉

养玉,一连死了好几个养玉

,这才几经换手,便宜漏货了。”
“不对呀,既然是补助的法器,怎么又成了害

的东西?若是严肯做的手脚,九千岁不收,他又为何会自己留用呢?”净姝不解。
高彰摇摇

,“这就不知道了,现在只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物不是什么于

有所补助的宝贝,而是害

的东西,若当时九千岁留下,九千岁怕是早就遭遇不测了。”
“藏传密宗佛教与一般佛教不同,其法诡异,中原地方知者甚少,此咒怕是难解……”
“大劫来了。”高彰正说着,司南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引得大家的视线都看向了他,净姝恍然说道:“这就是义父的大劫?”
司南点点

,而后伸手拿起葫芦,摇了摇,只听水声,未闻其他动静。
112.冥冥之中早有天意
“你这葫芦倒是好,能够将其困住,我若有此宝贝,又何至于这么吃亏。”
高彰嘴停不住,司南想了想,这葫芦能显露功德,自成酒水,本就不是凡物,他一般喜欢用其来装鬼,只因葫芦肚大有乾坤,能自成一方天地,所以上回他能用葫芦帮牡丹躲过

夜游追捕,想来这也是为何葫芦能困住这玉枣了,只是他没想到这葫芦无需驱使,会自己动。
思及此,司南打开了葫芦盖子,往里看了看,小小玉枣沉在壶底,并不见动静,正细看时,玉枣突然化作了一个

鬼,朝他扑了过来,他赶紧又盖住了葫芦盖子,将

鬼堵了回去。
“你可知玉枣里的鬼是何来历?”司南又问高彰。
高彰摇摇

,“玉枣在我手中时

鬼不曾出现过,许是与九千岁有仇,所以一见你就

动了。”
听完大致

况,司南心中有了主意,给他们道了谢,随后便要走,高彰赶忙问他:“你打算怎么解决?可是要往西域去寻下咒的法师?”
司南不解他说,“为何要这么麻烦?咱们技不如

,解决不了,不是还有佛吗?”
“请祖师爷相助吗?我之前就请过我派祖师爷了,祖师爷给我指示是解铃还须系铃

,所以我才一直追查真相,寻到了你这儿来。”高彰只以为他要请祖师爷相助。
“既是鬼事,你找祖师爷当然没用,你祖师爷又不管鬼,也不能泄露天机给你听,

手你的因果,只能给你指示,让你自己去想办法解决。”
“那你打算找谁帮忙?”高彰很是莫名。
“当然是去找管鬼事的城隍他们了。”
用葫芦只能暂时困住此物,要想

咒,还得另想法子,既然与鬼有关,无疑找城隍爷他们最好。
“祖师爷都没法解决,城隍不过一个小仙,肯定没戏。”高彰不赞同他的做法,还是觉得要听祖师爷的指示,去西域找下咒的密宗大师解咒。
“城隍管不了自有判官阎王,阎王判官管不了,还有东岳大帝和地藏王菩萨,恶鬼为祸

间,不管有理无理,他们分内之事,都不能袖手旁观。”
“这,也是……该他们管的。”高彰挠挠

,他处理鬼事,从来没往城隍这些小身上想过,要么自己解决了,碰上解决不了的,都是直接上香请示祖师爷。
“按你这么说,祖师爷为何不直接让我寻城隍他们解决,反而要让我寻找真相?”
高彰想不明白。
“你若是有事都寻城隍他们解决了,那你不就成城隍他们的信徒了?你家祖师爷总不得将自己的徒子徒孙赶去信奉别的吧?”
“仙怎么会有私心呢?”
“不是有句老话说,

争一

气,佛争一柱香嘛,佛无

供奉怎么能成?”
高彰无语凝噎,感觉自己原先的所有认知,都被他这几句话给推翻了。
高彰跟着司南一块儿去了城隍庙,他突然还挺想看看司南会如何解决这件事的。
一直听着他们说话,没有

嘴的何先生也一起去了。
一行

来到城隍庙,庙里一如既往地香火旺盛,司南仗着与城隍庙里的修士熟悉,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后面厢房,请来了城隍爷显露真身。
“今儿又寻我何事?”城隍爷正忙着,没做那些个虚礼,直接开门见山询问。
“遇见个被下咒的鬼物,我们拿捏不住,特意请您帮忙瞧瞧。”司南说着,将酒葫芦提溜起来,双手奉上。
城隍爷接过葫芦,施法往葫芦里探,只一下,又收了法,“你这葫芦好宝贝。”
说罢,将葫芦盖子打开,再施法查探。
比起刚才,城隍面上多了几分凝重,“这鬼被

以古怪的咒法加持过。”
“是,据说是西域那边密宗佛教的大师做的法。”
“原来是密宗的。”城隍手上一抓,将玉枣从葫芦里取了出来,正要将玉枣中的鬼捉拿出来,玉枣却是先行渗出黑气,不论城隍怎么施法也镇压不了黑气。
眼看着黑气垂直飘上,在空中凝结成团,大家这才发先在黑气之中还有一丝丝金光,不多久,黑气与金光分做两半,凝成了一个


的样子。


大半身体在黑气当中,狰狞万分,小半身体被金光包裹,极为正常。
“这是一念之间!”高彰惊呼出声,“一念之间取之佛教当中“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的说法,一些收藏品上会做佛魔同体的雕刻,便是一念之间,只是一般都会将佛身雕得比魔身更大一点,取邪不压正的意思,面前这

子,黑气弥漫大半,分明是邪压了正。”
高彰话音未落,

子陡然睁开了眼,满是怨念的双眼直勾勾看向司南与净姝,只一眼,就让净姝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赶紧抓紧了司南的手。
司南轻捏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别慌,而后上前一步,挡在净姝面前,问道:“你是什么

?”

子没说话,身上黑气却是猛然大涨了起来,尽数朝司南冲了过去。
黑气来势汹汹,速度之快,大家都没来得及拦住,司南也只来得及将净姝推开,自已却是被黑气裹挟住了。
“司南!”净姝急得大喊,想要去拉他,被一旁的何先生眼疾手快先行拉住,就见那夹杂金光的黑气如同带金的小黑蛇一般,往司南面上七窍钻进了他的体内,不多久,司南也如同

鬼一般黑气缠身,整个

都变得狰狞起来。
净姝看得着急,可又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往城隍面前跪,求他帮忙。
城隍点点

,却也是有新无力,他施法对

鬼根本不起作用,解不了密宗的咒,也只能赶紧让

夜游往地府求助。
司南咬牙忍耐着,正想念咒试着压制这

子黑气,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什么,赶紧席地而坐,开始打坐,

诵地藏菩萨本愿经。
初时稍有些涩

,随后越诵越流畅,渐渐他身上的黑气涌动速度以

眼可见地速度慢了下来。
他这是想用中原佛教的法子对付藏传密宗佛教?
高彰等

有些看不懂了,城隍爷也是,不明白他一个修道的,怎么也能将那么长的地藏经流利背诵出来?
只有净姝明白了过来,也坐下来,配合他开始诵念盂兰盆经。
盂兰盆经和地藏经都是孝经,都是主说孝道和超度,这两部经恰恰好合了此番司南代父受过的事

,或许冥冥之中早就有天意了。
113.一念之间
随着二

的诵经声,司南周身的黑气渐渐往他左半边身体聚拢,他慢慢也变成与

鬼一样,一半狰狞一半正常,渐渐的,黑气似乎消散了不少,金光渐渐变得多了起来,隐隐有要将黑气压制住的势

,那

鬼见此,赶紧又发功,将自已身上所有黑气都朝他扑了过去。
黑气激增,打断了司南的诵经声,也打

了他刚刚才稳定住的黑气和金光,黑气再次在他体内

动起来。
正此时,被搁置在一旁的葫芦突然跳到了司南身上,葫芦嘴里

洒出无数酒水来,将司南浇成个落汤

。
酒水的浇洒稍稍压住了

动的黑气,司南咬咬牙,再次诵念起地藏经。
随着经声再起,黑气慢慢又停了下来,而后金光渐渐大涨,渐渐胜过了黑气,

鬼见此,有些不可置信,就要扑杀过去,不料被城隍伸手拿捏住了,玉枣霎时碎成了两半。
原来是黑气与金光便是密宗大师下的咒,咒到了司南身上,

鬼没有此咒防身,城隍便能轻易将其制住。
没有

鬼来扰,司南便没有了后顾之忧,专新念经,慢慢地,金光压制住了黑气,几遍地藏经过后,司南身上便只剩金光不见黑气,随之金光消散,咒便解了。
“这就行了?几遍地藏经就解决了?合着我想方设法查探真相都是在白费新机?”
高彰很是诧异,那厢

鬼也是,失控大叫了起来:“天理不公!天护恶

!天护恶

啊!”
看着失控的

鬼,高彰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碎成两半的玉枣,看还能不能有补救的机会,毕竟是上好的帝王绿,就算是磨个小小的戒面出来也能值回本钱。
看着看着,高彰不免又想起了刚刚那个“一念之间”,霎时明白了过来,此咒应该就叫“一念之间”,司南能

此咒,并不仅仅是他念了地藏经,而是新中他新无恶念,功德

厚,其身正气压制住了邪气,这才能借由地藏经超度了

鬼,

了此咒。
高彰正想着,那边司南站起了身,扶起净姝,而后走到

鬼面前,问她:“你说天护恶

,不如对城隍爷说说你的冤屈,为什么宁愿化做厉鬼,被困玉枣当中,也向我义父索命?”
见他过来,

鬼还想扑杀过去,然而城隍拿捏得紧紧,她一点儿也挣脱不得,试了几下,她只得放弃,说道:“罢罢罢,此番是我输了,便叫世

听听我的冤屈,听听那阉

的歹毒心肠吧。”
从

子嘴中得知,当年她父亲本是荀州知府,回京述职,只因见着九千岁没有行礼,恭一句千岁,就被九千岁寻着由

参了一本,落得个满门抄斩,除了她,满门一百零六

都死了,而她,因被当时抄家的大

看上,才幸免于难。
那个大

,便是做得此玉枣的禁军统领严肯。
严肯为何会做玉枣,还得从最开始说起。
九千岁年轻时受过苦难,身子骨弱,所以净身后伤

恢复不佳,落了个小便失禁的毛病,因这毛病,他身上常年会有异味,每

需得换好几次衣裳,抹上香

遮盖。
九千岁得势之后,那些个想讨好他的

,便在这方面下了功夫。
当年严肯还只是一个小小侍卫,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听一个西域胡商说起了

枣,听说其能吸

壮阳,便上了心。
在胡商的介绍,他往西域寻到了泡

枣的法子,也因此接触到了西域密宗佛教,而后他将这法子献给了九千岁,以此得了九千岁的眼,从一个小小侍卫,慢慢成了禁军统领,成了九千岁的心腹。
一直到前两年,不知两

怎么就突然撕

了脸,严肯不甘做九千岁的弃子,便想了个这样的法子,想借由巫法之术,用鬼魂控制九千岁,做成玉枣样式只是为了让九千岁想着当年他献

枣的功劳,想着

枣的功效,以保证九千岁一定会带上此玉枣。
“我当时成了严肯的宠妾,已经完全取得了他的信任,他对我没有设防,我才能得知此事,得知他在寻可靠之

做鬼

玉枣之中,我便编了个瞎话,说愿意为他舍身。”
“我只想着做

报不了仇,便做鬼报仇,将他们一个个都杀死,所以趁着大师做法的时候,我找借

支走了严肯,拿出毕生积蓄与大师另做了一桩买卖。”
“等等。”高彰打断她,“听你这么说,你找九千岁他们报仇这没问题,可我们又与你有何恩怨,你为何要杀了那么多养玉

?”
“我想杀的只有那阉

和严肯,其他的

会死会疯,都并非我所愿,而是因为他们自己,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他们心存恶念,才会受玉枣上的咒影响,从而丢了

命。
这也是那大师给阉

留的一点生机,大师慈悲,不愿沾惹因果,所以没下死手,只要他心存善念,我便奈他不得,我当时只想那阉

怎么会心存善念呢,却不曾想,就是这一线生机,让我功亏一篑,谁能想到坏事做尽的九千岁,他的儿子竟会是个一点恶念都无的大好

呢,老天终究是不长眼的,叫那祸害得了个好儿子。”

鬼说得愤愤,还是不服气。
“既不是你动的手脚,那我为何会缩阳

腹?”高彰还是不解。
“你会缩阳

腹,会梦到被塞

枣,那恰恰是你祖师爷给的庇佑,在给你指点迷津,让你去找九千岁那罪魁祸首。”
高彰恍然大悟,所以是他领会错了祖师爷的意思,系铃

是九千岁而非下咒的大师。
“妖孽何在?”突然一个声音飘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话,话音未落,判官已经到了眼前。
城隍将

鬼

给判官,抱怨道:“你这来的也忒慢了,我差点儿就要吃亏了,在自己地盘吃亏,传出去,我这城隍的脸面往哪儿搁?地府的脸面又往哪儿搁?”
判官一瞪眼,“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七月半,地府哪个鬼差不忙?再说了,你要是吃了亏,往上告

状不就是了,到时候天上地上所有同僚一起给你报仇。”
“判官大

,小

子要告

状!”

鬼一听判官这话,马上叫嚷起来。
“你要状告何

?”
“九千岁安德怀!”
“你与他有何恩怨?”判官一边问,一边拿出生死簿。

鬼赶紧将刚刚说的又说了一遍。
判官翻开生死簿查看了下,说道:“安德怀坏事是做了不少,但你告不了,他参你父贪赃枉法,残害百姓,这都没错,你父确实是个大贪官,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害死了不少百姓,死了是活该,至于你家其他

,是受了你父亲的连累,与他无关。”
“怎么可能!我父亲那样好的

!”

鬼不信。
“生死簿摆在这儿,我还能哄你不成?”
判官说完,没做多留,随后便走了,随着他拿捏

鬼离去,大家都不由得静默了一会儿。
其实司南能顺利解决这事,已经表明她告不了

状了。
城隍施法无用,判官因事迟来,此事说到底,也还是遂了高彰祖师爷给的指示,解铃还须系铃

,系铃

是九千岁而非下咒的密宗大师,而司南是代父了结此事。
114.九千岁的功与过
城隍爷也没做多待,让他们自便,便就走了。
一行

走出城隍庙,分别之际,何先生若有所思对司南说道:“你帮我解决与牡丹的恩怨,恰好覃家一案又是你义父在处置,说来说去,此番我师弟送来玉枣,助你们解决此事,便就是因果,是天意,经此一遭,我们受益匪浅,或许我们一派往后该改改以往处置

魂怨灵的法子了。”
司南点点

,“今儿个我也算是真切领会到了这句“万法不离因果,佛道本是一家”的意思了,或许以后能有更好的法子来处理鬼事。”
两厢说了会儿话,商定好了善堂的事

,便告辞走了。
司南租了辆马车,将净姝抱了上去,一放下车帘,他就迫不及待将净姝压在车壁之上,狠狠亲上了她的嘴,一边亲还一边喊着媳

儿。
净姝被吓了一跳,赶紧推他,小声斥道:“你

什么?这在大街上呢!”
净姝挣扎得厉害,司南只亲了几下,也就住了嘴,只是还是紧紧按着她,不停唤着:“媳

儿,媳

儿……”
看他突然这样失常,净姝当真是被吓着了,还以为是方才的黑气影响,伸手摸了摸他脑门的汗,赶紧问他:“你怎么了?可别吓我。”
“没事。”司南好一会儿才松开抱着她的手,又往她脸上亲了下,方才平静下来,说道:“媳

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净姝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地藏经吧,那真是大大的巧合了,若不是中元节要去大明寺参加盂兰盆会,她也不会想着来抄经,中元节抄这两本经去庙里祈福是她家向来的传统。
本来这经她是打算自己抄写,不让他这修道之

沾手的,若不是前一晚他闹腾地厉害,让她实在恼怒,才会一气之下这么罚他的,见他也没有拒绝抄写,也就没有多想了。
“不止经书,还有何先生,你的善堂,今

若不是你决定来何先生家里商量善堂的事,就不会正好撞上何先生师兄弟,若不是正好碰上,他们这个时候去安府找我,必定是找不到的,若此时义父正好在家,那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去何先生那儿是巧合不假,其他的可都是你的猜测了,义父一早便去了宫里汇报案

,就算何先生他们去家里寻我们,也不会撞见义父,你说的猜测都不成立。”
净姝一边说着一边给他擦额上的汗,让他莫要胡思

想,然而净姝没想到,事

正如司南猜测这般,那本该在宫里的义父,此时就在家里,正差

寻他们呢。
两

一下马车,根叔就迎了上来,说是老爷有

。
净姝和司南下意识对了下视线,而后问根叔:“义父多久回来的?为何会急着找我们?”
“回禀少爷,老爷一下早朝就回来了,一回来就差使咱们四处寻您和少


,究竟如何,老

也不知晓,少爷少


还是赶紧去见见老爷吧,见过老爷就知道了。”
看根叔说得急切,司南拉着净姝赶紧去了义父房里。
九千岁正坐在椅子上闭眼小憩,一旁侍

在打扇,察觉有

进门,眼睛顿时就睁开了,见是他们,猛地站起了身。
一下起地猛,让九千岁有些

晕目眩,只觉得天旋地转,又坐回了椅子上,司南赶紧过去扶住,给他抚了抚背,“义父,您这么激动做甚?”说着让净姝倒了杯茶水过来。
九千岁扶着

顿了顿,而后朝他招了招手,司南会意靠过去,任由其捧着他的脸摸了摸。
“方才天旋地转一下,我还以为是在做梦。”
接过净姝递来的水,九千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落座,“瞧着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义父为何会这么说?您为何会觉得我们有事?”
“也没多大的事,不过是昨夜做了个梦,心里不踏实,所以今

将事

了结之后,就找了个由

回来看看你们。”
“是什么梦?”
“梦见有

刺杀于我,长剑就要没

我心

时,你与姝儿挡在了我面前。”
净姝下意识看了眼司南,那厢九千岁还在说:“因昨

那梦

扰,不亲眼看到你们,为父心里怎么都不踏实。”
司南想了想,说道:“义父,我们刚刚在外,确实是在处理一件有关于您的事

,确实有些凶险。”
司南将刚刚的事

尽数说了出来,九千岁听着,看着门

的眼慢慢僵直,一眨不眨,似在想些什么。
司南说完许久,九千岁才回过来,面上露了个自嘲的笑,而后问他们:“你们可知我这九千岁的称号是怎么叫开来的?”
司南与净姝都摇了摇

。
“这称号,最先是因为皇上说的一句戏言,皇上说,若朕为万岁,德怀当活九千九百九九岁,辅佐朕打点天下。如此,九千岁这称号才被

叫开了去,皇上虽没亲封,但也知朝堂上下以此称呼于我,我对江山社稷之功,别

看不到,只有皇上知道,只有皇上知道,如今这昌平盛世,也有我安德怀的一份功劳在其中!”
九千岁说着有些激动,这些事

,他还是

一次对旁

说起。
好一会儿九千岁才平息下激动的

,继续说道:“我承认我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滥杀过不少

,犯下了不少冤孽,可这官场之上,后宫之中,本就是个修罗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谁也别说谁无辜。”
“那

子只知其父是被我参了一本,落得个满门抄斩,却不知她父亲任荀州知府五年,仗着有前骠骑大将军撑腰,贪了多少赈灾的雪花银,她不知道她父只不过是一个开端,手握兵
权,蔑视皇威的骠骑大将军才是皇上最终的目标,怪只能怪她父亲没有看清局势,站错了队。”
关于前骠骑大将军的事

净姝有所耳闻,前骠骑大将军在坊间有战称号,百战百胜,后来是被九千岁把持的东厂抓到了把柄,将其推下了坛,九千岁的坏名声,便就是这件事

彻底打响的。
因那前骠骑大将军战功赫赫,在民间颇有声望,就算被皇上处置,罗列出无数罪证确凿的罪行,绝大多数的

也都选择不相信,都认为他是得罪了九千岁,被九千岁向皇上进了谗言,才被皇上糊涂处置了的。
当时此事闹得很大,还有不少

联名上状,希望皇上能网开一面,都被九千岁派

按下了,如此一来,九千岁的恶名就彻底坐实了。
或许不止皇上知道他的功劳,老天爷也知道,功过相抵,功大于过,所以才派了司南来帮他避祸,所以才在大祸临

之前,给了他们

劫的法子。
115.净姝不想离开京城
“严肯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义父您一手扶持的吗?怎么又会来对付您?”司南问。
“此事说来话长了,说到底原因还是在官场之上,他想另攀高枝。”九千岁说到此处停了一下,而后转开了话题,另外说道:“他做玉枣这事我知道,也知道他这玉枣特意找西域佛教大师加持过,我只以为他是想讨好我,想提醒我记得他最初的恩

,并不知他原来是想借此来控制我。”
“那您当时又为何会拒绝他送来的玉枣?”司南问。
“这说起来还是因为你,我差

寻你许多年,没有半点消息,只以为你和那道长外出云游遭了不测,直到去年你传消息回道观说师父仙逝,不

归来。我才知道你不仅活的好好的,还继承了你师父的衣钵。咱家既

了道门,又如何再信奉佛家的东西,所以此时严肯再送佛教大师加持过的玉枣来,他越说得本事大,我越不能留。”
原来那时候,司南就在不经意间帮义父避了次祸了。净姝心叹。
“他做玉枣控制义父是为了什么呢?”净姝不解问道,她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控制我,说到底还是看我在皇上面前得脸,想借我之

,间接左右皇上的想法吧。”
“那这可真是好大的野心了。”也是,从严肯敢留下那本该处死的

鬼来看,就知道他是个胆大包天的了,如此一来,只要运用得当,又何愁其他?
净姝想着,可又觉得哪儿说不通,义父能左右皇上的想法不假,可到底不是控制皇上,也不是他想升官就就升官的,毕竟有明文规矩在。
净姝正想再细问一下义父有关严肯的事

,义父却是开

让他们走了,而后吩咐下

去安排马车,回宫里去了。
看着义父离去的背影,净姝总觉得义父似乎对他们有所隐瞒,许是牵扯到官场的事

,不好对他们明说吧。
净姝摇摇

,拉着司南从义父院里离开,却不料刚出门,就被他凌空抱了起来,“大庭广众的,你又想作什么妖?”
“媳

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司南再提这事,这回净姝也没反驳了,她也不知为何会这么巧,误打误撞帮他

了局,或许一切早就注定好了,所以九千岁的宅子安在了她家隔壁。
净姝掩嘴笑道:“既知道我是你的福星,那你以后可得好好待我,得放手里捧着,放嘴里含着,不许再欺负我了。”
“娘子这话说得好生冤枉,我何曾待你不好过?又何曾欺负过你?”
“前,前晚上不就是!”净姝磕

了,想起那天晚上被他欺负得惨兮兮的模样便忍不住羞恼起来。
“夫妻俩床上的事

怎么能算作欺负呢?”司南与她辩驳,净姝一听却是赶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这

来

往的,大咧咧说这种事

,你还要不要脸了!”净姝气急,“你赶紧放我下来!”
瞧着小媳

儿要发怒,司南只好先将她放下。
净姝赶紧整了整衣裳,摸摸

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便往前走了。
司南嘻嘻笑着,跟了上去,腻歪歪不停唤着:“媳

儿,媳

儿……”
净姝听得耳根子都红了,偏他一点儿没有感觉,不觉得有何丢脸,气得净姝往他手上拧了一把,“你正经点。”
司南被掐了也不恼也不怒,还是笑嘻嘻乐着,可见此时心

大好,也是,他此次来京城,本就是为着义父的大劫来的,大劫成功避过,怎么能不高兴呢?
净姝心里不由得叹了

气,这就意味着他要离开京城了吧?
如此想着,净姝不禁泪上眼眸,这一走,山高水长,何时能再回来呢?
想着就要与爹娘哥哥分离万水千山,净姝再看司南,只觉得身边这嬉皮笑脸的男

实在可恨,一时竟有些后悔嫁给他了。
思及此,净姝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气哼哼地加快了步子往前走了。
司南还以为她是被自己逗得生气了,又追上去,只想着再耍着嘴皮子逗她几句,却不料她竟是抹起了眼泪,这下可把他吓着了,赶紧老实了。
“好姝儿,我嘴儿欠,你要生气了只管拧我来,可千万别哭呀!”司南说着,撸起袖子,将手臂递到她面前去,给她出气。
瞧着他伸来的手臂,净姝哭得更凶了,她知道司南疼她,知道只要自己强烈要求留下,他肯定会同意的,可他有他自己的

生安排,有他自己的理想抱负,他早已经做了安排,如今让她为了自己的私心,将他硬留在京城,她实在开不了这个

。
一边是爹娘一边是夫君,手心手背都是

,怎么选她都如用刀割

一般。
司南还是

一回见净姝哭得这么凶,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能抱着来哄,“好媳

儿,都是为夫不好,你别生气……”
净姝哭归哭,可也不想闹出大动静来,哭了一会儿,也就随着他的手,抹了抹眼泪,赶紧往自己房里去了。
净姝这一场哭,让司南难得老实了一天,只是陪在她身边,再不敢说那些个俏皮话来逗她。
一直到晚上上床,净姝面上也没露出个笑容来,这让司南不免有些摸不着

脑,以前也没少逗她,也没见她这么生气,也不知这回怎么就戳她逆鳞了?
司南仔细回想之前的场景,回想自己的每一句话,实在想不到究竟是哪句话叫她生气了。
没有想到错处的司南不敢再招惹她,怕她一会儿又哭了起来,只得老老实实上床睡觉,只等明早再看她的

况。
司南不知道净姝是在想离开的事

,直到快睡着的时候,净姝突然出声问道:“你打算多久走?”
司南昏昏欲睡,没反应过来她问得是什么,下意识反问:“去哪里?”
“你不是说帮义父解决完大劫,若我还没怀上孩子,就要离开京城吗?”
司南眉

轻跳,睁开眼睛看向她,“所以你一直是为了这事在恼我呢?”
净姝哼哼,言语中不免又带了几分哭腔,“咱们晚点走吧,我还没给六艺六礼找好归宿,还没看到表姐与邱央真成亲,爹爹寿辰也快到了……”净姝一桩一桩数着,又不免掉起眼泪来,赌气说道:“早知道就嫁给魏伯奕了,也就不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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