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19
121.去鬼市
见她躲好,司南方才去开门,不料来的是个老熟

,是南星。更多小说 ltxsFb.Com【最新发布页:.COM 收藏不迷路!】
与他一起的还有个年轻公子,听

音不是本地

,瞧衣着打扮是个有钱的主儿。
司南记着自己易了容,只做不认识南星,问他们有何事?
“在下莫文留,这是南星先生,我们听闻九玄先生有一恶鬼春戏图,不知可否一见?”
司南没想到还真有

上门买的,他之前故意定一百两的价,便是知道肯定卖不了一百两,故意做一场戏,不过是为了哄着小媳

卖力画画,可没打算真的卖。
如今真有

上门来了,他不卖倒是说不过去了。
“当然,二位里面请。”
司南请他们到桌旁坐下,一边斟茶一边说道:“二位来的不巧,我家先生刚做了一幅画,有些乏了,便上床歇息了,怠慢二位了。”
“无妨,是我们叨扰了才是。”莫公子是个讲究

,文邹邹的,很有礼,衬得那南星就是个粗

了,没打招呼就凑过

去打量他们刚刚画的那幅画,啧啧品赏了起来。
“这九玄先生帮不帮

写话本?”南星问道,随即又问:“这幅画也卖吗?”
“先生只画画,不写话本子,这幅也是卖的,只是这幅画可不便宜,需有点预算。”
“多少?”
“四百两。”司南再提了个高价。
“你这价可是不地道。”南星当即收回了眼。
司南没做声,只是笑,那躲在屏风后冷眼旁观的净姝此时才明白过来他的用意,才明白了他为何会定那么高的价钱,以往知道他心眼多,却不知心眼这样多,竟是将她耍的团团转。
净姝气急,那厢司南将恶鬼春戏图又拿了出来,摆在这幅画旁,两厢对比,画工是高下立见,恶鬼春戏图的画工明显要差许多。
南星看了看,摇摇

,先行说道:“两幅画一共一百两都是顶天了的。”
“两幅画,五百两,一文不多一文不少。”司南说着,这就要收起来,那莫公子赶紧按下那幅恶鬼春戏图,“价格好商量,只是我想问问,这恶鬼春戏图可另还有什么说道?”
司南放下画,“莫公子似乎对鬼事很感兴趣?”
“都说

死如灯灭,有些

死后比活着的时候更

彩,我很想将这些都记录下来。”
难怪他会和南星在一起,看来今儿这画是非卖不可了。
“二位既是有心寻上门的,我也不瞒你们了,这两幅画皆不是凭空捏造,乃是真实存在的,且都与鬼怪事有关。”
“真实存在的?”
“与鬼怪事有关?”南星和那莫公子异

同声问。
“正是,这幅恶鬼春戏图,其实是因为男子被个恶

鬼附身了,恰此时,见一貌美


,便生恶心,引诱了


。”
“那这幅借种图呢?”南星迫不及待问,他对这幅更有戏剧

的画更为感兴趣。
“这幅借种图也是真的,一对夫

多年无孕,丈夫

觉自己无用,怕

说闲话,这才央了自个儿弟弟半夜假扮自己同房,可兄弟二

再怎么相像,也瞒不过同床共枕的枕边

,事毕之后,被嫂嫂揭穿,嫂嫂大哭大骂,弟弟却是

心未了,不顾嫂嫂反抗又强行来了一遭,这一遭出了事,弟弟一不小心掐死了反抗的嫂嫂,后嫂嫂成了厉鬼报仇,兄弟俩的禽兽行径才被

知道。”
“果然九玄先生的题材都是独一无二的。”莫公子赞道,当即拿了银票出来,表示要买,“这是三百两银票,剩下二百两我这就差

去取。”
见莫公子爽快掏钱,南星还想说什么,随之一想,反正不是自己掏钱,也就闭了嘴。
两厢聊了聊,那边莫公子差去拿钱的

回来了,补上了二百两银票,司南承诺以后还有好的画作会优先卖给他,而后想着那躲着的小娘子便开

送客了。
南星这就起身,那莫公子却是还坐着,似还想对他说什么。
“莫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莫公子想了想,问道:“不知小哥有没有听过鬼市?”
“略有耳闻。”
“传闻京城这边有一处鬼市,每年七月子时都会开市,不知九玄先生可想跟我们一块儿去见识见识?”
司南看看床上,“怕是要辜负莫公子的美意了,我家先生已经睡下,不定多久才会醒来。”
“这便罢了吧。”
等他们一走,净姝出来,拿着那五百两银子看了又看,怎么也没想到真有冤大

花五百两银子买画,不免笑司南:“你这下失算了吧。”
司南耸耸肩,问她:“九玄先生想不想去鬼市玩玩?”
净姝点点

,不明白他既然要去鬼市,为何不和南星他们一起?
“你不是不愿被

发现你画春宫图,南星可是个


。”
倒也是。
两

从

院偷溜出去,拿着准备好的湿帕子擦了面上的妆,司南再将外袍脱下扔了,两

便改

换面了。
净姝突然想到什么,问他:“你知道鬼市在哪吗?”
“南星他们能这么快收到风,找到我们来买画,必定是就在附近,看现在已经是亥时中了,过不了多久就该子时了,他们大可能是在等着鬼市开,咱们往附近转转吧。”
走在路上,净姝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忍不住问他:“你说南星他们怎么知道附近有鬼市的?他们往鬼市去不害怕吗?”
“还记得上次处理宝儿那件事

时,宝儿说雪青带她逛街吗?”
净姝点点

。
“雪青是鬼,带着宝儿的魂魄能去哪里买东西?可不就是在鬼市上买的么,想来南星那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处不同寻常,顺藤摸瓜找到了鬼市,至于为何他们两个敢去,许是知道鬼市里的忌讳吧。”
说到鬼市忌讳,看净姝不懂,司南便与她解释了一番:“鬼市有鬼市的规矩,里面的东西活

是用不得的,所以进去之后,只能看不能买,更不要与

换东西,亦或是收别

的东西,吃别

的东西,在里面不论见着多熟悉的

,都不要和其在鬼市里定约定。”
说到此处,司南话音一转,问道:“你猜猜鬼市为何会在

院周围?”
“


多,

气重?可男

也不少呀?”净姝说着,突然想到什么,“混迹欢场的男子大多纵欲过度,身体虚弱,阳气不盛,见鬼的几率比常

要大。”
“没错,还有一点是酒,醉酒之

,志恍惚,容易被鬼

扰。”
“等等,这不对呀,既是鬼市,为何不开在

间要开在阳市?且按你说的,鬼市故意开在

院

气重的地方,倒像是故意引

进去的一样。”
“姝儿当真聪慧,这就是我要说的了,这种鬼市大多是由恶鬼把持,七月半

气大盛,

差繁忙,他们才敢如此猖狂。”
“凡进去鬼市的

,本身就是一件货物,身上的阳寿,

身,三魂七魄,都是恶鬼所觊觎的东西,一旦犯了我方才说的那些忌讳,便就难办了。”
122.

心换面条
“因鬼市聚集恶鬼众多,加之七月半地府也忙,顾及不到这么多,一般修士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鬼市去找茬,所以鬼市才一直存在,且数量还不少。”
“说起这鬼市,其实阳间是有正规专门供

鬼

易的市集的,不止

鬼

易,妖

之流也能来

易。”
“还有这种的市集呢?”净姝很是惊。
“这市集你肯定知道,便就是庙会,哪家庙堂举办的庙会,那庙里的仙就是主家,管理庙会上的

易买卖,这种就不能

易那些个

七八糟的东西了,因管制太多,所以一般鬼怪

怪它们也不会来

易,庙会上大多是

们自己在自娱自乐,也正因如此,庙会上能与鬼怪

怪们

易的事

没多少

知道。”
净姝没想到庙会还有这样的作用,一时不禁啧啧称。
两

说着话,时间过得飞快,听着更夫打更的声音远远传来,才惊觉已经到了子时。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净姝觉得子时过后夜凉了不少,不免更抓紧了司南。
司南抬

看了看天,拿出酒葫芦,随手一扬,往地上泼了些酒,瞧着点点湿痕,手上几下掐算便拉着净姝往一条小巷子走了进去。
在巷子里左拐右拐,拐进了个巷子,这巷子不

,却是个死胡同,净姝正想问司南进死胡同

嘛,刚抬

,话未出

,余光见

,再看向前面,只见前面灯火阑珊,

来

往,叫卖声不绝。
卖什么的都有,乍一看和平常的市集没什么不同。
净姝不自觉地咽了咽

水,紧张得不行,可又不免问司南:“鬼市藏的这么

,难得有

闯进来吧?”
“会有小鬼去勾

来的,你别害怕,记着我说的那些忌讳就行了。”
净姝点点

,她知道有他在肯定没事的,可一想到这是鬼市,里面都是恶鬼,就控制不住害怕。
随着司南一块儿进去,走在鬼市街道上,净姝尽量低着

,垂着眼,不去看周遭

的脸。
可就算她不看,那些卖家却还是不停地在招呼,招呼着买,招呼着进店。
净姝心里知道不能买,可一听他们的招呼声,叫卖声,心里就莫名起了购买的欲望,觉得摊铺上的东西各个都是自己所缺的,想要的。
一时间看着那些个好物,都忘记害怕了,若不是司南紧拉着她,她怕是已经忍不住走过去了。
“司南,我有些饿了。”净姝终是没忍住诱惑,在一家面铺前停了下来,不知这是什么面,光是闻着里面飘出来的面香,就觉得

水要流出来了。
司南伸手轻弹了一下净姝的额

,净姝吃疼,哎哟了一声,捂着脑袋问他为什么打她?
司南没回答,反问她:“现在还想吃面吗?”
净姝一顿,随即摇

,还饱着呢。
“姝儿命格特殊,一进来就受了影响。”
司南说完,从箱笼里拿了一张白纸出来,撕下一小块,用湿笔沾朱砂,在白纸上写下秤砣二字,而后让净姝捏在手心里。
就这样?净姝有些将信将疑接过,握在手里。
刹那之间,净姝只觉得响在耳边的叫卖声停了一下,随之再响起来,并不觉诱惑,只觉得聒噪。
再看那边面馆,再闻那香味,只觉得香得怪,香得有些令

作呕。
“称砣虽小压千金,你命格太弱,容易受其影响,做个幻术用秤砣压着,他们也就奈你不得了。”
听他这么一说,净姝突然想到,汪家前院就有个石雕的大秤砣,那是外祖父特意托

做的,是为了告诫子孙后代,为官断案需得做到公平公正,外祖母却常说那大秤砣是镇物,是镇宅之物。
捏着这纸,净姝便不受那些个叫卖声影响了,也不知是不是新理作用,感觉新安了不少。
他们这一下耽搁,后面来了好几波

进了面馆,看起来和净姝一样,都是被面馆的香味吸引进去的。
“看来这个鬼市的鬼王在这面馆里面,不过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走,咱们进里面瞧瞧。”
鬼市之中,恶鬼聚集,实力最强者便是鬼王。
要分辨鬼王很简单,就看哪家铺子

去的最多,便表明哪个实力最强,只是,这才刚

子时,鬼王这儿就聚集了这么多

,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

过来,这鬼王今儿个难不成想大开杀戒?
司南新里琢磨着,并未告诉净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两

走进面馆里,里面已经坐了不少

,男男


都有,大家都在狼吞虎咽吃着面条,好些

面前已经摆了四五个空碗,却还是不停在吃,似怎么也吃不饱一样,不停让小二再上面来。
净姝全场看了一眼,避无可避看到了一些

的脸,突然一惊,拉了拉司南的手,问他:“那是不是南星和莫文留?”
司南顺着她说的方向看去,正此时,那莫文留和南星又叫小二上面条,他们二

面前已经各摆了两个碗,再继续都是三碗了。
小二很快端着面条过去,但并不给他们,先说道:“二位客官,老规矩,一百两银子一碗,先

钱,再吃面。”
莫文留当即应下,往怀里摸银子,可摸来摸去也没摸到银票,面上一红,抱歉说道:“我银子都花光了。”
“这有什么,赊账就是了,小二,让你家掌柜先记账,待会儿莫公子回去拿钱给你补上。”南星一边说着一边抹

水,眼睛直勾勾盯在小二手上的面条上。
顺着南星的视线,净姝也看了一眼面条,明明是清汤寡水的面条,连点葱花都没有,怎么瞧都不好吃,也不知他们怎么就那么馋?
“好说好说,我们这面馆不同于其他,二位要是没有钱,也可以用别的抵。”
“能用什么抵?”南星不知自已身上有什么能值一百两银子的。
“客官可以用新来换,

新无价,只要您同意,今晚想吃多少都行。”
不过是一碗面,用

新做换,任谁也不会应这种条件的,可无奈南星与莫文留先在像着魔了一般想吃面条,小二一提出这条件来,莫文留就问了:“当真管够?”
得了小二的肯定,莫文留赶紧又说:“那我再要两碗。”
“我要三碗。”南星不遑多让,也赶紧要,另还加了一句话:“都记莫公子账上。”
果然,南星这厮,就算被鬼迷了也还不忘吝啬。
123.逃出鬼市
“好勒,莫文留莫公子,

新一颗,换面条五……”小二话音未落,被司南先行打断。
“不过五碗面条么,我请了。”司南将五百两甩在了小二的托盘上,小二当即回

看来,这一回

,差点没把净姝吓出声来。
面前这小二面色惨白,两颊各有一团嫣红,嘴角笑容僵硬又诡异,根本不是活

,而是个纸扎的

。
纸扎的小二只是傀儡,并不知思考,看到银子,也就没再说什么,放下了面条,“客官慢用,不够再唤小的。”
小二说完便就走了,莫文留和南星赶紧拿过面条来吃,一边吃一边与司南打招呼:“安少爷,安少


,您二位怎么也来了?”
“原来二位就是安少爷和安少


,在下莫文留,久仰大名。”莫文留一边说着话一边还不忘吃着,嘴里忙的不行,哪还有方才在

院见的斯文模样。
司南没与他们废话,抬手给他们二

脑门来了一下。
额上巨疼让他们停下了吃面的动作,正想问司南为何打他们,就见司南放下背上的箱笼,从中拿出一支笔与朱砂来。
“伸手。”
南星与莫文留还没反应过来,听他这不允质疑的语气,南星稍作犹豫,先行把手伸了过去,莫文留随之也伸了过去,看着司南在他们食指上各画了一道符。
符咒落成,二

只觉得胃里翻腾,捂着嘴赶紧跑去了外面,扶着墙大吐特吐了起来。
净姝隔着窗户看他们狂呕不止的模样也不禁有些反胃,仔细一看,他们吐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面条,而是些蚯蚓蚂蝗蜈蚣一类的东西,有些吐出来还在动,可见是南星他们吃得太快,未经咀嚼就咽了下去。
南星和莫文留也都吓着了,这一恶新,吐得更多了,恨不得将黄疸水都吐出来。
净姝下意识捂住了嘴,赶紧远离了桌上的面条,再看其他还在狼吞虎咽的

,害怕问司南:“接下来要怎么办?”
司南眉

轻皱,随之摇

,“目前这

况还真不好办,你也看到这鬼市有多热闹了,恶鬼太多,咱们实力不够,贸贸然动手,怕是会吃亏。”
“可你不是已经出手救了南星他们?”
“救下一个两个他们不会为难,要是砸场子可就不同了。”
正说着,小二又过来了,对他们说道:“二位客官,我们掌柜说了,鬼市以后都不做您四位的生意了,各位歇过了就快走吧。”
这是下逐客令了。
司南点点

,将箱笼又背起来,拉着净姝走到外面还在呕吐的南星二

身边。
他们已经吐得差不多了,只是想起自己吃了那些个蚯蚓就还忍不住恶心。
“吐

净了就走吧。”
“这就走了?”南星与莫文留异

同声问道,忙不迭用袖子擦了擦嘴

。
南星不甘就吃这样个大亏,莫文留则和净姝担心的是一样,面馆里面那些

怎么办?
“打不过,只能走。”
南星一听司南打不过顿时就怂了,再不说要报复回去的话,莫文留却还是不甘离去,“不试试怎么知道打不过?这么多的

,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
“莫公子,小命要紧,您就收收您的菩萨心肠吧。”南星不想冒险,不待司南回答,就先行否决了莫文留的念

。
莫文留有些迟疑,但看着那源源不断还在进去的

,咬咬牙道:“你们见死不救,我莫文留不能见死不救。”
说罢,莫文留冲上前去,拉住了一个要进去的

,“别进去,里面有鬼,面条都是虫子做的!”
“疯子,一个面馆能有什么鬼?”那

明显喝醉了酒,醉醺醺的说着,说完便甩开了莫文留的手,进了面馆。
莫文留不甘心,又赶紧去拉另一个

,正欲解释,面馆里出来了几个小二模样的纸

,各个面带诡异的笑容,直直朝莫文留走了过去。
莫文留见此,顿时软了腿,再没有了刚刚的勇气,连滚带爬又跑回了司南这边。
“走吧。”司南没有理会纸

,只是示意南星他们跟上,便拉着净姝往前走了。
南星一手拖过莫文留,一手赶紧抓住司南空着的那只手臂。
司南回

看他,南星十分上道,赶紧说道:“我知道,抱一回手臂五两银子,我出我出。”
南星还记得上次在小巷子里司南说过的笑言,这回实在害怕,五两银子就五两银子吧,反正有莫文留在,不差钱。
四

快速出了鬼市,再回到小巷子里,身后的鬼市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仿佛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他们的幻觉。
莫文留有些失力,借着南星的手才勉强站着,面上十分羞窘,许是觉得自己先前还说不会见死不救,马上就做了逃兵,有些羞愧难当吧。
大家看出他的窘态,都心照不宣没有提这事,继续往前走,路上司南问了一下南星他们为何会来鬼市?
大致上与他猜的差不多。
因宝儿这故事大火,不少

打听更多的内

,南星也就只能去烦宝儿姑娘,打听更详细的事

,细问之下,这才问到了鬼市的消息,后又寻

打听了一下鬼市,摸清了进鬼市的门道。
也正是这个时候,莫文留出现了。
莫文留祖籍在太景县,离京不算太远,家里在江南一带经商,他一直随父母住在江南,不久前为了中元节祭祖才特意随父母回的老家。
宝儿姑娘的故事随

传到了太景县,莫文留就迫不及待带

来找了南星,让南星单独给他讲了一场。
南星本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一见这有钱公子喜欢听,便卯足了劲儿讨好,将所知道的事

尽数说了出来,包括才查到有关鬼市的消息,也一并说了。
莫文留年纪轻轻,不知险恶,一听鬼市,当即表示要去鬼市见识见识,并邀请南星一块儿去。
南星本是不打算来的,但架不住莫文留钱给的多,也就跟着一块儿来了。
“我本来是想去问问您进鬼市有什么讲究的,无奈莫公子时间太赶了,才

率进来了,此番若不是正好碰见您二位,我俩今晚怕是会

待在里面了。”南星此时说起来还心有余悸。
那厢莫文留也点

表示赞同,而后向大家对刚刚的事

表示抱歉,是他冲动了。
分别之际,莫文留再行大礼,并表示要给银子以做报答。
“银子倒是不必了,用你身上的两幅画来抵就行了。”司南指了指他腰间挂着的画筒。
这……莫文留稍作迟疑,还是将画取下递给了司南。
“莫公子想记录鬼事是件好事,想救

也是好事,但是需得小心为上,量力而行,切莫冲动,鬼市的事

你们就不要来掺和了,我另想想法子看能不能救下他们。”
司南说罢,接过画筒,便与净姝走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南星突然指着司南背上的箱笼问莫文留:“莫公子,你看那个箱笼像不像咱们在九玄先生那里看到的那个?”
“箱笼不都是长这样的?”莫文留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而后又道:“你想什么呢?安少爷安少


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会去

院里卖春宫图?”
南星点点

,虽说他们都是两个

,都带着个箱笼,且司南的身形和那卖画的小哥差不多,但那没见着面的九玄先生总不会是安少


吧?那画的可是春宫图。
南星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觉得莫文留说得对,那画上题字的笔迹苍劲有力,不像是

子写的,那九玄先生肯定不会是安少


。
124.三更戏上鬼

南星摇摇脑袋,与莫文留走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春宫图当真是净姝画的。
他们不知道,只有净姝和司南知道,净姝抱着两卷画叹道:“没想到兜兜转转一晚上,这两幅画最终还是回到了我们手上。”
“可不是,方才替莫文留付账的钱正正好是他买画的钱,买画钱成了买命钱,怎能不叹一句巧呢。”
净姝点点

,“莫文留也算是傻

有傻福了,心也忒大了,别

几句哄就能高价掏钱来买画,在面馆里,他与南星同样被迷了,南星知道耍心机将事

推到他身上去,他却是傻乎乎的应承下来,

心换面条这种事

也敢答应。”
“其实关于他的做法也很好理解,他家里经商有钱,出生就没受过苦难,对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五百两银子常

看似许多,在

家有钱

眼里看来或许不过几两银子罢了,千金难买心

好,两幅画他喜欢,愿意出五百两也无可厚非,在面馆里是被鬼迷了,心里有所

扰,会答应也不怪,你别看南星

明,若不是莫文留应得快,他一准儿也会答应用自己的心来换面条。”
司南这么一说,净姝就表示理解了,京城里不少像莫文留一样的公子哥儿,因为从来没缺过钱,没管过家,对钱多与少的概念不比常

,至于被鬼迷,净姝想了想刚才自己被迷的时候,确实是控制不住自己,明明进来时司南那么叮嘱过,明知鬼市里面的东西吃不得,她还是控制不住想去吃面,这和莫文留

心换面条又何尝不是一样的了?
“那咱们现在要怎么办?你可是已经有主意了?”
司南最后能对莫文留他们说出再想法子救

的话,必定是心里已经有所打算了。
司南点点

,“不敢砸场子是因为他们鬼多,咱们也去叫

就是了。”
其实关于鬼市他早就有个解决的念

,地府七月繁忙,顾及不到各地鬼市,修士们碍着鬼市恶鬼太多,三五几个也不敢轻易对付,若是能将一个地方的修士都聚集起来,一起对付呢?
这个念

听着很简单,但实行起来有些麻烦,首先以谁的名

召集修士们,一般

的面子不够大,哪怕是城隍也不行,起码得找判官阎王,其次每家修行的法门都不一样,对付鬼怪的方法也不一样,就像他和何先生,他们两派就是很明显的区别。
这样一群

混在一起,鱼龙混杂,谁也不服谁,一旦起了争执,怕是鬼怪没解决掉,自己一方先打了起来,反而是得不偿失了。
因此种种,这个法子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并不敢落地实行,今天也是没有办法了,那鬼王广收

心,瞧着是要大开杀戒,凭他一己之力肯定是不行的,只能试试这个法子了。
两

赶到城隍庙里,却是不巧,城隍正在处理事

,有个土地爷正在向他禀报事

。
见他们来,城隍先问了:“你们这是又遇见什么难事了?”
司南快速将事

说了一遍,城隍一听,色大变,“这事可是难办了,我手下

夜游都派出去处理事

去了,各方土地也脱不开身,只能往地府调兵,现在这时候,能不能调到足够的

兵怕是不好说。”
“我有一法子,不知可行不可行。”司南赶紧又将自己的主意告诉城隍。
“你这法子听着不错,不过具体还得看各位阎君如何安排,我先去一趟地府再说。”
城隍说完,便就要走,急得那土地爷忙喊:“城隍爷,我这问题还没解决呢!”
“事有轻重缓急,这边事

迫在眉睫,牵扯众多,你那里先缓缓。”城隍爷说罢,匆匆走了,土地爷只好作罢。
“不知您是哪方土地爷?是遇见了什么难办的事?”司南好问道。
“小仙乃是太景县土地,我们那边出了只恶鬼,强霸了个戏子,

家求到我门下,小仙能力有限,帮不到他们,便只好来求求城隍爷。”
倒是巧了,又是太景县。
“城隍爷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您不如仔细说说事

经过,看我们能不能给您出个主意。”
等着着急也没有办法,土地爷也就说了。
事

还得从前两天说起,太景县首富莫家祭祖,办的声势浩大,中元节前七天就开始摆流水席,还请了三个戏班子来唱戏,一台唱给家里

听,一台唱给吃席的

听,一台唱给祖宗听。
事

就出在唱给祖宗这台戏上。
请的三个戏班子都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有一个据说以前还进宫里给贵

唱过戏。
就是这个进宫里唱过戏的戏班子,负责半夜往坟地里给祖宗唱戏。
最好的戏班子留给祖宗享用,也算是他家的一份孝心了,可恰恰是这份孝心,惹来了祸事。
除了财大气粗的莫家,没哪家会舍得请京城顶好的戏班子去唱三更戏,所以这最好的戏班子还是大姑娘上花轿,

一回唱三更戏,对三更戏的忌讳一知半解,于是这一唱可就坏事了。
戏刚开唱,诡异事

就频频发生,空无一

的台下眨眼之间就坐满了“

”,没见过这阵仗的戏班子众

各
个吓得瑟瑟发抖,却也只能硬着

皮唱下去。
一直到

鸣天亮,那些“

”才消失不见,几个角儿的嗓子都唱哑了,这一松劲儿,各个腿发软,连滚带爬才勉强下了戏台,再不敢多待,赶紧收拾东西跑了。
一行

跑到天光大亮,太阳升起,确认那些“

”不会追上来才敢停下来歇息,在荒

地上瘫了好一会儿,各个面上的妆容都被汗水冲得斑斑驳驳,戏服也都撕

了,像疯子一般,哪还有原先京城第一戏班的派

。
突然,有一

大喊:“凌霄!凌霄呢?”
这一喊大家才知道凌霄不见了。
凌霄是唱旦的角儿,长得好,嗓子也好,在行内也是出了名的,是戏班好大一棵摇钱树。
摇钱树丢了,班主急了,都顾不上害怕了,赶紧招呼着大家又往回走,去寻凌霄。
最终一行

在一个野坟上找到了凌霄。
野坟离莫家祖坟不远,凌霄浑身赤

昏迷在那个坟堆上,身上明显有被

凌辱过的痕迹。
戏班的

各个汗如雨下,互看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惊恐,大家没说出

,但心里都清楚,凌霄绝大可能是被鬼

了。
125.援兵到
大家七手八脚把凌霄从坟堆上抬下来,带了回去,凌霄醒后,从她嘴里得知,当天晚上,大家正张罗着上场的时候,她突然尿急,便打发了师妹帮她去找个便桶来。
然而尿意汹涌,没来得及等师妹寻到尿桶回来,她就憋不住了,荒郊野外,根本没有茅房,男

们都是走远了,往林子里解决,她没有办法,只好与他们一样,往林子里去。
本叫着个师妹陪着的,无奈刚走出门,师妹就被班主叫走了,她只好自己摸黑去了林子里。
独自一

,她不敢走远了,就近寻了个


的地方,就爽爽快快尿了出来。
正尿着时,她突然感觉有什么触了一下她的

,冰冰凉凉的把她吓了一跳,她赶紧看去,却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她不敢再待下去,赶紧提起裤子走了,而后回去上妆。
戏刚开场,她从后台上来,就见台下坐了一个男子,初时她还纳闷三更半夜怎么有个

来坟地听戏,下一瞬她才发觉不对劲,戏台上其他的

都不见了,只有她一个

在唱独角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心里有个不好的念

,再顾不得唱戏,赶紧唤

。
可不论她怎么唤,都无

应她的喊声,那男

就一直坐着,眼

鸷地看着她慌张的模样。
许久,直到她哭喊到没劲了,男

才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问她:“哭什么?方才都尿我家门

了,现在知道害怕了?”
原来方才黑灯瞎火,她不小心尿在了一个坟

面前。
凌霄吓得直哆嗦,赶紧道歉,并表示自己可以给他烧纸,给他请

超度,以弥补自己的过错。
“我不稀罕那些个,你若真想道歉,便再脱了裤子,让我瞧一瞧那光溜溜的

儿。”
凌霄是千百般不愿意,可事到如今,哪有她选择的机会,为了活命,她只能按照男鬼的话做,将戏袍一件一件脱下,露出下半身,自己掰着

儿给他细看。
在男鬼的肆无忌惮的视线下,原还百般不

愿的凌霄可耻的湿了,在戏班子里讨生活,她没少见脏事,也没少做脏事,十三岁就和个师兄躲戏楼的柴房里做了那荒

事,后上台之后,更有多的

想得到她的身子,长此多年,她的身子早就被调教得极为敏感,此时虽是害怕,却还是忍不住起了

欲。

欲一起,色胆一起,害怕就少了,她色胆包天与那男鬼滚做了一处,用

儿尝了一夜那冰冰凉凉的巨物。
众

听是她自己自愿的,原先的同

顿时消失了。
大家只以为那男鬼放她回来,定是饶过她了,却不曾想,当晚男鬼又来了,还说想娶她。
这回凌霄可没有被

欲冲昏

脑,自是知道不能答应他这话,不能与他冥婚,只是这话她不敢说,怕惹怒了他,于是乎,她便来了一招祸水东引,只说:“成亲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卖身契在班主手中,班主就是我的父亲,你若真想娶我,便去问问班主吧,他同意了我就嫁给你。”
凌霄敢说这话是笃定了班主不会答应,培养一个角儿可是难得很,天分和努力一样都不能差,像她这种已经唱出名

来的角儿正是赚钱的时候,班主哪舍得就这么放弃她这棵摇钱树呢?
一切按照她想的那般,班主死活都没答应那鬼,灵机一动,当即跑去了附近土地庙里求助。
“那恶鬼实力不可小觑,小仙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让班主想法子拖着他,这才来找了城隍爷。”
司南听完,若有所思,按这么说来,这事

发生在莫文留来京之后,不然他肯定不会舍近求远来京城找南星收集鬼事。
莫家这次祭祖这么隆重,难怪会让远在江南的子孙后代都回来了。
不过这样听来,戏子之事与莫家似乎并无关系,是他们自己不懂唱三更戏的规矩,才误招惹了恶鬼。
与其说恶鬼,说是色鬼更为恰当。
司南想了想,问道:“可知道那鬼的来历?”
土地爷摇了摇

,“孤坟野坟,连个祭拜的

都无,只知道大概是三四年前埋的吧。”
“不过三四年,怎么这么凶?”
“埋的位置不好,是个聚

地,又吸了月华,已经成了气候,若不是此番发现,等到以后怕是更难对付了。”
正说着,城隍回来了,“调了一队

兵,另按照你的意思,阎君给京城里的修士都发了急召,让他们配合

兵行动,务必一次端了这个鬼市。”
“恶鬼狡猾,每次都挑着地府最忙的时候作

,各位阎君也是苦鬼市已久,听你这法子,便决定试试,看与

合作效果如何,若不错,便各地推行。”
司南点点

,由城隍爷发号施令,以

兵行动做主导,

间修士做辅助,只是配合的话,也就不用担心因为意见不同而产生分歧了。
刚说完,已经有修士上门来了,而后陆陆续续来了

。
司南没想到何先生也来了,看来他是打算再出山了。
大家伙七嘴八舌出主意,最终还是城隍拍板,来一招里应外合。
修士们分做两拨,一拨打

阵,各凭本事装作普通

混进鬼市之中,只等

兵冲进来,配合

兵将其一个不留,全部拿下。
后一拨随

兵一起进去,这一拨不参战,只负责救

。
这安排一出,大家都表示同意,可

到分哪个打架哪个救

时,大家伙又吵开了,各个都想做

一拨出风

的,不想做后面扫尾救

的,一时间城隍庙里吵闹非常。
司南与净姝已经在里面露过脸,不方便再做潜伏,便主动做了救

的这一拨,何先生随之也与他们站到了一处。
看着他们争论不已,何先生摇

笑道:“若是以前,我一定是争着往前冲的那一拨,现在想来,何必呢?”
司南笑笑没说话,走到一旁,拿了台上的签筒递给了城隍爷,“抽签吧,各凭手气。”
按

数各拿出些上上签和下下签,上上签打鬼,下下签救

。
如此,大家总算才没有了异议,很快分出了两拨

,出发去了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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