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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加色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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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加色版】(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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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welehown

    2023年8月20

    字数:10580字

    【第十四章·命】

    这天傍晚,叶小天路过罗大亨家,正好碰到大亨和洪百川父子站在家门。「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最新发布页:WWW.wwW.01bz.cc  收藏不迷路!】

    洪百川板着脸正训斥大亨:「你这混小子,这一天都死到哪去了,啊?一大早就找不到你,成天不务正业,我不是说过你要是不想上学就得学着做生意吗?」

    大亨耷拉着脑袋,憨憨地道:「喔……」

    「你……你……」

    洪员外指着儿子,好半天才忍下一气:「你这混帐,早晚把你老子气死!」

    洪百川恨恨地骂着,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恨恨地往前一递,道:「拿着!」

    大亨迟疑着上前,从父亲手中接过那张纸,打开一看,登时喜笑颜开:「银票!三千两!」

    大亨赶紧收好银票,低着,忸怩着说道:「爹,这么多零花钱,家怎么好意思拿?不过爹你尽管放心,我会省着点花的。」

    洪百川狠狠地瞪着儿子,瞪了半天,终于化作无可奈何的一声长叹,颓然道:「这三千两银子,是给你做生意的本钱。爹也不指望你能做多大的生意,只要你能在一个月内成功地开一家店面,月末的时候爹去盘帐,扣除成本后小有盈余就行。」

    罗大亨一脸茫然,一副鸭子听雷雾煞煞的模样。

    洪百川一看儿子那副蠢样儿,不由得心火上升,差点儿又要气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强自咽下这恶气,忍气吞声地继续指点:「做生意呢,不要吝啬本钱,宁可贵些,也要挑个热闹繁华的地段。比方说,在十字大街盘下个店面,也不用太大,哪怕是卖些用杂货,就那地方也赔不了钱。」

    大亨道:「哦!」

    洪百川听了这样简单的回答,眉锋陡地一立,竖起如刀,随即缓缓垂下,有气无力地挥手:「记住!一个月,就一个月!到时候你若生意做赔了,就给我乖乖滚回县学去,学成学不成的……至少在那里你能少惹些事!」

    洪百川说完,对站在一旁的叶小天拱了拱手,耷拉着脑袋走开了。

    看样子,他这只是于绝望中做一次最后的尝试,其实对儿子根本不抱什么希望。

    叶小天同地看着洪百川远去,又回看向罗大亨。

    罗大亨看着银票,噘着嘴,不乐意地嘟囔:「就给这么点本钱……」

    随即把希冀的目光投向叶小天:「明天我来找大哥,咱们一块儿去挑店址。」

    次叶小天带下乡催租,忙活半天劳而无功,只得折返。

    叶小天领着一帮捕快没打采地回转县衙,刚要举步进门,就听一阵哭声远远传来。

    叶小天扭看去,就见一群连哭带喊朝县衙赶来,其中几个百姓还用门板抬了一个

    一个捕快马上迎上去,大声喝道:「县衙门,嚎什么丧!走开走开,谁敢在此闹事,就抓你去见我们典史老爷,打得你开花。」

    一听这话,群中吵吵嚷嚷起来:「典史大在哪儿?我们要向典史大鸣冤!典史大张贴榜文,说要整顿葫县治安、治理葫县宵小,我们求典史大做主啊……」

    叶小天走到那伙面前,咳嗽一声,道:「本官就是本县典史,你们有何冤屈要诉?」

    那伙中冲出一个白发苍苍两眼红肿的老汉,卟嗵一声跪倒在叶小天面前,一颗磕在地上「砰砰」

    直响:「青天大老爷,您可得替小民做主哇,我儿子……他……他死得冤枉……」

    「命案子?」

    叶小天听了憷然动容,刚才他还以为门板上躺的是个病呢。

    叶小天见这老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便指了指一个虽然面带悲戚,但色尚还镇静的男子:「你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回典史老爷,民名叫古月,门板上躺的那民的表弟,他……被活活打死了。」

    叶小天惊道:「被活活打死?光天化之下,竟有敢如此妄为?是谁下的手,为何下手杀,你从讲来!」

    古月又叩一个,便对叶小天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原来他那表弟姓郭,叫郭栎枫,是「醉仙楼」

    的一个大厨,家境尚好。

    他那邻居名叫徐林,却是一个恶棍,踢寡门、刨绝户坟,坏事做绝的主儿。

    郭徐两家中间原本隔着一小块地,两家各占一半,平时种些青菜自用。

    如今徐家翻盖新房,不但把这块地圈了进去,还把自家的院墙和郭家的房山墙接在了一起。

    这么欺负的事郭家如何能忍?便找徐家理论。

    不想徐林正与一班酒朋友在家饮酒,这些都是坊间的狠角色,与郭栎枫一言不合,便即大打出手。

    古月道:「我那表弟伤了内腑,一路上就呕血不止。抬到医馆,还不等郎中施救,他就一命呜呼了。」

    叶小天听到这里,愤怒满腔:「这恶邻竟然如此跋扈,可见平里是如何的为祸乡里!光天化之下,竟然打死命!」

    叶小天扭过,李云聪马上往堆里一躲,扮出路甲的模样来。

    叶小天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又向众捕快们看去,这一看,叶小天顿时有些泄气。

    其他地方胥吏捕快一向被百姓形容为虎狼,其凶恶可见一斑,偏偏葫县风水不好,此地捕快一向是习惯扮鹌鹑的。

    叶小天只一回,众捕快的眼便躲躲闪闪,没一个敢与他对视。

    叶小天皱了皱眉,目光一扫,锁定一,用手向他一指,大声喝道:「周思宇,你过来!」

    其他捕快紧张的马上放松了,幸灾乐祸地看向周思宇。

    这周思宇是个老捕快,还是个副班,叶小天命他带队拿,本也算是合合理。

    不过叶小天之所以选中他,最主要的原因却是因为此老实,全无一般胥吏衙役的油滑,更不懂得阳奉违。

    周思宇苦着脸走到他身边,嗫嚅着小声道:「典史老爷,这个……咱不能抓啊……」

    叶小天愕然道:「不能抓?一个地痞,打死命,你说不能抓?」

    周班低声道:「大,这徐林原本只是坊间一个泼皮,当然能抓。可他最近投靠了齐大爷,一下子就抖起来了,所以才如此猖狂。他是齐大爷的,咱就得慎重了。」

    叶小天皱眉道:「齐大爷,哪个齐大爷?啊!你是说齐木?」

    周班道:「对!就是齐木,齐大爷。大,齐大爷可是咱葫县真正的爷,爷字辈里第一号的物,咱们招惹不起呀。」

    叶小天冷冷地看着他,嘲讽道:「齐大爷是爷,所以他们家的狗咬死了,咱们这些吃公家饭的,也得把他们家那条狗当爷供起来?」

    周班老脸一红,期期艾艾地道:「大,不是有那么句老话么,打狗还得看主!徐林是条恶犬,他的主却是……」

    叶小天忍不住冷笑起来:「自我到了葫县,一直听说起齐木这么一号物,可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就连官府都畏之如虎。徐林打死了,而且他只不过是齐木手下的一个小角色,齐木很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手下有这么一号物。你们拿着朝廷的俸禄,居然把命当儿戏?」

    周班苦笑道:「大啊,孟县丞与齐大爷平素里可是称兄道弟,关系异常亲密。孟县丞是您的顶上司,咱们如果想动齐大爷的,是不是……先跟孟县丞打声招呼?」

    「用不着!」

    叶小天怒了,加重语气道:「这是命案子,不是寻常的滋事斗殴!命关天,就算跟孟县丞打声招呼,难道他敢让我们无视一桩命案子?周班,你平素在县衙里进进出出,看见那块戒石了吗?如果你不认识,我可以告诉你,戒石上写的是‘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周思宇垂下,低声道:「大……」

    叶小天道:「既然你还叫我一声大,那么就马上遵令行事!真出了什么差错,本典史一力承担!」

    「这……卑职遵命!」

    叶小天又看向那些窃笑的捕快:「很好笑是不是?看看你们的怂包样,身为捕快,就算你们欺男霸、鱼乡里,都比现在强!还知不知道廉耻?家当你是孙子,你也习惯把自己当孙子了,还真是一群孙子!」

    那些捕快不笑了,被他骂得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

    过了一会儿,一个叫马辉的捕快悻悻地道:「大,您是刚来葫县,不知道齐大爷这号物,齐大爷他……」

    叶小天喝道:「齐什么大爷,不就是一个军户家出身,如今做了驿道马贩子的商贾吗?本官跟罗巡检都称兄道弟,他齐木在我面前充什么大爷?爷爷爷,你还真是给当孝子贤孙的命!」

    马辉脸庞胀红,额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咬着牙道:「成!大您只要吩咐下来,小就去拿!不过……要是惹恼了齐木……」

    叶小天道:「天塌下来,还有我这个典史扛着。只要我不倒,就砸不到你上!」

    马辉用力点点,攥紧刀柄,胀红着脸对周思宇道:「周儿,我跟你去!」

    叶小天伸手一指其他捕快,道:「不要以为你们不作声就可以做缩,你们都听周班调遣!本官现在要去见县尊大,回我要看到你们把那个徐林给我带来!」

    众捕快面露苦色,不过周班老实,不敢抗拒上命,马辉则跟艾典史呕上了气,他们也不敢多说,只好跟着这两个,硬着皮去拿

    叶小天又对古月道:「你们不要哭了,抬起尸体,且去大堂外候着。本官正要去见县尊大,会把此事如实上报。等那徐林逮捕归案,一定还你们一个公道!」

    郭家感激涕零,对叶小天连连磕

    叶小天看看门板上那血模煳的尸体,也不想再上前仔细勘看了。

    他叹了气,示意衙役带郭家去大堂,自己则正了正衣冠,向二堂走去。

    叶小天一边走一边想:「这县衙还真是聋子耳朵——摆设,真不明白既然如此,朝廷还设这么一个衙门什么,拿来当笑话看么?你们让我当这个不不愿的典史,可是没少给我找麻烦。那我也找点儿麻烦,咱们一块尝尝吧!」

    叶小天进了二堂,就见苏循天有气无力地坐在那儿,花知县负着手,蹙着眉在堂上踱来踱去,苏循天身边还有一个子正弯腰向他询问着什么。

    叶小天匆匆一扫,就觉那身段儿异常销魂,再一看,认识,他去看水舞时远远瞧过一眼,竟是县尊夫苏雅。

    叶小天走上堂去,拱揖道:「见过县尊大。」

    花知县还没介绍夫,叶小天也只好当作不知她身份。

    苏雅听到声音,回眸一看,娇靥如花,眸光魅丽,那种江南水乡、大家闺秀的温婉优雅气质当真令惊艳。

    见有外到了,苏雅也不多说,只向丈夫颔首示意,又对弟弟小声叮嘱两句,便退向屏风后面。

    如果叶小天是真典史,既然撞见了,花知县当然要向他介绍一下自已的夫,但是对这个打算一个月内就掉的替死鬼,花知县就没那个新了,转身也离开了。

    叶小天本打算把案禀明县尊,转念一想,反正犯还没抓回来,便再等等也无妨,于是让去大堂外知会一声,叫郭家老少暂且等候,稍安勿躁。

    再说周班领着马辉一班匆匆赶往徐林家,徐林竟然不在,他和那班兄弟打了郭栎枫一顿后,就带着酒意出门了,家里只有妹子徐小雨。

    这徐林十三岁那年父母先后亡故,家里只剩下他和妹妹徐小雨相依为命。

    没了父母管教,徐林从此偷摸狗、坑蒙拐骗,跟一帮泼皮鬼混在一起。

    因为胆大手黑,很快就成了这帮泼皮的儿,为害乡里,无恶不作。

    徐林十五岁那年,有一天晚上喝醉酒回家,妹子扶他上床,给他端茶倒水。

    徐林见妹子穿着小衣,在灯下影影绰绰透出一个鲜的身子,突然兽欲大发,将妹子摁倒在床上。

    徐小雨那时候还不到十二岁,吓得大哭,拼命推挡着哥哥脱她衣服的双手。

    可徐林红了眼睛,不由分说就脱光了妹子的衣服,分开两条白的大腿,将胀硬的对准妹子胯间的一线天,不管不顾地顶了进去……次徐林酒醒,跪在地上又是磕又是自扇耳光,声泪俱下地乞求妹子的原谅。

    一夜未睡的徐小雨眼睛早已哭红,低着沉默不语。

    家里只有这个哥哥,她还要仰赖他才能生存,不原谅又能怎样?要说这徐林虽然在外面飞扬跋扈,在家里对这个亲妹妹倒是一直呵护有加。

    如今铸成大错,他也是诚新赔罪,又是买好吃的,又是给妹子做新衣服,千方百计地哄她高兴。

    徐小雨年纪还小,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在哥哥面前又有了笑模样。

    过了几天,徐林半夜里又偷偷摸到了妹子床上,徐小雨半推半就跟哥哥再次成就好事。

    这之后,兄妹两便经常鬼混,白天是兄妹,晚上做夫妻。

    徐小雨渐渐尝到了滋味,反过来经常撩拨徐林,把徐林搞得都有点吃不消了。

    欲求不满的徐小雨越来越放,跟徐林手下的泼皮们打骂俏,背地里暗度陈仓……再后来,徐小雨甚至还在外面勾勾搭搭,与好多男有染,为此还打过两次胎,这两个孩子的生身父亲是谁,就连徐小雨都搞不清。

    一个如果不在乎脸面和名声了,那真是比男堕落得还要疯狂、彻底。

    徐小雨仗着哥哥的威名,不但风流贱,而且刁蛮泼辣,没敢惹。

    她今年都十八了,却没上门提亲,这名声早就臭大街了。

    周班确实老实,虽然他很怕气焰熏天的齐大爷,可是叶小天已经下了命令,他一样不敢违拗。

    再者说,叶小天拍着熊脯说出了事有他顶着,周班自忖自已只是一个听命跑腿的,齐大爷就算不满,也不会跟他这样的小物计较,便不肯偷懒耍滑,免得受典史责罚。

    周班见到徐小雨也有点发憷,好言劝道:「小雨姑娘,你哥哥犯的是命案子,逃是逃不掉的。如果你们一味包庇,到时候也难逃罪责。你还是说出他的去向,究竟是非如何,老爷面前自有公断。」

    那徐小雨端着个盆儿正要洗衣服,一听周班这话,把木盆往地上狠狠一掼,大骂:「我你娘咧,你耳朵塞驴毛啦,听不懂话是吧?老娘都说过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你还叽叽歪歪的,你有完没完?」

    马辉抱着肩膀站在一边冷笑,他来是来了,可没打算出力。

    徐家都是什么行,他很清楚,何况背后还有齐大爷那位大物。

    艾典史不知浅,居然敢摸齐大爷的虎须,他先在就等着看艾典史的笑话呢。

    周班被这小姑娘骂得老脸通红,讪讪地道:「小雨姑娘,有话好说,你别骂我娘……」

    徐小雨跳着脚骂道:「我你娘,我你娘,我就是你娘!你能怎么着?」

    周班怒道:「你哥他犯了命案子!」

    徐小雨大骂:「犯了命案子咋啦?郭胖子那一家,活该找死!我你娘,你有本事自已去找我大哥。你去呀,你去齐大爷家里找去,借你俩胆儿,我你娘!」

    周班的青筋都绷起来了,呼呼喘着粗气,大声咆哮道:「我都说了你别骂我娘,你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嘴啷叽的这么不净!」

    徐小雨嚣张无比地骂道:「我什么样儿得到你个老棺材瓤子教训?我你娘,我就你娘,死你娘,你能把我怎么着?」

    周班是老实,可老实一发火,鬼无忌。

    周班跳如雷,跳起脚儿骂道:「我……我你娘俩儿!」

    徐小雨一呆:「你敢骂我?」

    徐小雨突然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十指箕张地就往周班脸上挠去:「我你娘咧!」

    两一边对骂,一边厮打作一团。

    真要说打,小雨姑娘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打过周班

    但周班哪好意思真的动手打,顶多也就是用手臂推挡,小雨却是十指尖尖,牙齿利利,无所不用其极。

    不一会儿,周班不只脸上,就是双臂双手,也都被小雨挠出了道道爪痕。

    周班被小雨挠个满脸花的时候,徐林带着几个泼皮出现在了青山沟。

    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削瘦青年快步从坡下跑上来,徐林马上迎上去问道:「怎么样?」

    那个叫祥哥的兴奋地喘着粗气道:「得手了,我在他们家水缸里足足下了三包蒙汗药。华家只有公母俩,那个小的不在,大概是狩猎去了。」

    徐林微微一怔,遗憾地道:「可惜了,虽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是还得麻烦咱们再动一次手,真他娘的。」

    徐林说完,挥挥手道:「活了!」

    丛中钻出来五个,个个歪眉吊眼,不似善类。

    他们的长相倒不是如何的面目可憎,只是平时习惯了这些不像正经的表,久而久之,自然就成了这么一副模样。

    几个泼皮冲进华家,先用牛筋把昏倒在饭桌旁的华老爹夫绑了,然后就在屋里翻箱倒柜搜出了虎皮。

    徐林把虎皮接在手中,细细抚摸着那光滑美丽的皮毛,哈哈大笑。

    几条壮汉就在华家院子里掘了一个大坑,又到院前小河边挑来几十担水,倒坑中。

    徐林冷冷一笑,吩咐道:「把那公母俩拖过来!」

    几个泼皮把华老爹夫拖过来丢进大坑。

    老两水,那蒙汗药的劲儿就过去了,可是二双手都被反缚于身后,牛筋一沾了水又韧又滑,如何能挣得脱?华老爹强挣着抬起,愤怒地叫道:「你们什么?」

    徐林狞笑道:「什么?得罪齐大爷的那一天,你就应该知道有今天!」

    徐林打了个响指,祥哥等一言不发,转身就去把他们扛下山坡的袋一只只拎过来,徐林吩咐道:「倒进去!」

    祥哥几个打开那些袋,便往水坑里倾倒起来。

    一白烟升腾而起,华老爹夫马上就感觉水温迅速升高了。

    华老爹突然明白过来,不由大骇,脱叫道:「石灰!你们这些畜……咳咳咳……」

    水温以快的速度升高,华老爹夫只骂了几声就感到灼痛难当,忍不住大声惨叫起来。

    徐林等站在坑边哈哈大笑,这泡石灰水的办法,是当地土司惩罚罪犯或者冒犯自己的最常用的一种方法。

    其他如挖心、割舌、剥皮、牵鼻等,也都是土司惩罚他常用的手段。

    「老东西,叫你不知好歹,跟齐大爷做对,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徐林恶狠狠地摞下一句话,听着华老爹夫撕心裂肺的惨厉叫声,虽然其他山民住处尚有些距离,还是担心有听见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遂把手一摆,喝道:「走!」

    华老爹夫在石灰坑里惨叫翻滚,彷佛掉进沸水锅里的两条泥鳅,皮一块块脱落,鲜血迅速把白色的石灰水染成红色。

    他们的身体磨擦在粗糙的土壁上,煮1的皮脱落下来,露出了森森白骨。

    等到离华家最近的一户家隐约听到凄厉的惨叫,赶来华家探看时,华老爹夫漂浮在血红色的石灰水中,热气蒸腾,白骨森森,已然气绝身亡。

    叶小天在县衙等了很久,周班带着马辉等一班捕快回来了。

    叶小天一看周班,又惊又怒地道:「周班,你这是……被徐林打的?」

    周班丧气地道:「典史老爷,徐林不在家。卑职想询问一下他的去处,他那妹子便大骂,满嘴污言秽语。卑职一时不奈,与她争辩了几句,结果……」

    叶小天大怒:「一个把你打成这样儿,她会武功?」

    周班摇摇:「终归是,卑职怎好挥拳相向,所以……」

    「放!你活该被打!」

    叶小天勃然大怒,指着周班的鼻子大骂:「你要讲风度也得分地方、分清楚对谁!但凡就打不得?那打仗的时候派一堆上去就好了!战场上不分男,律法上便男有别?你是县衙班,被一个打成这样,很光彩吗?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执行公务!」

    周班满脸愧色,叶小天恶狠狠地道:「你若是因为家庭琐事打老婆,老子都看不起你!可你执行公务时因为对方是,就不但不能执法,身为执法员还被undefed

    和你妹子动了手。」

    徐林道:「我妹子怎么样?」

    泼皮少年道:「当然没事啦,谁能让她吃亏啊?我方才出来时,她正威风凛凛地跟刘家二姑娘对骂呢,说是为了一个什么钗子。」

    徐林听了不觉有些心虚,那刘家二姑娘跟他有一腿。

    前两他答应送刘二姑娘一件首饰,因手一时拮据,就把之前送给妹子的一枝钗子偷了来,送给了刘二姑娘,不想竟被妹子发现了。

    徐小雨争风吃醋,这才大发雌威。

    祥哥也是徐小雨的夫之一,这时一听捕快和徐小雨动手,便骂骂咧咧地道:「这葫县官府什么时候这么有种了?徐大哥,不是兄弟我挑事儿啊,你在葫县也是响当当的一号物,你妹子被打了,你能装聋作哑?换了我可不能忍!」

    其他几个泼皮一起起哄:「是啊徐大哥,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然你徐大哥的脸面可往哪儿搁?」

    徐林一听,便道:「当然不能忍!不就是姓周的那个王八蛋么?兄弟几个,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教训教训他去!」

    一帮泼皮流氓立即转向周思宇的家,那泼皮少年兴奋得一脸青春痘都凸了起来,忙不迭跟去看热闹了……。

    次,叶小天一进县衙,就见马辉等打着哈欠,没打采地站在仪门外,一见叶小天到了,马上迎上来。

    叶小天问道:「抓到徐林了?」

    马辉苦着脸摇摇:「大,小的们守了一夜,那徐林根本没回来。」

    叶小天蹙了蹙眉,道:「一夜未归?莫非他畏罪潜逃了?」

    马辉讪笑道:「大,如果他真的畏罪潜逃了,那倒好了,起码说明咱们县衙还有点官威,就只怕……小的打听过了,这徐林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平里本就常常烂醉不归,昨夜难说不是宿在那个娼寮了。」

    叶小天点点:「你们几个都回去休息吧,先补个觉儿。只要他没逃走,那就有得抓,本官另派些去寻他。」

    马辉几答应一声,各自散去。

    叶小天对苏循天道:「自打你跟在我身边,也没见你过什么正经事儿。这一遭儿无论如何也到你了,你带几个去查访徐林下落,见到了马上逮捕归案。」

    苏循天心道:「我姐夫昨儿都说了要你不要再管此事,你还真拿自己当葫县典史了?」

    不过,姐夫的话,苏循天一向不大听,他现在正想做叶小天的妹夫,大舅哥他却是一定要结的。

    况且他也不认为抓一个地痞有多严重的后果,便一答应下来,点了几个捕快,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青山沟,青山岭,青青绿野之中,两座新坟。

    华云飞跪在坟前,泪已哭

    纸钱的灰烬被风一吹,像黑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

    华云飞腰挂佩刀,挎起猎弓,满怀仇恨地奔向葫县县城。

    华云飞进城的时候,叶小天和李云聪、罗大亨正往十字大街走。

    罗大亨向叶小天表功道:「大哥,我在十字大街那边寻到一家很不错的店面,咱们先去那里看看?」

    叶小天甚是意外,没想到大亨这么一个浑浑噩噩的,真起事业来居然很用心。

    叶小天道:「你和我说说,你寻摸的这家店面好在哪里?地点、气,还是……」

    罗大亨道:「我那到十字大街闲逛,忽然瞧见一家店面,只有母。那姑娘生得珠圆玉润,俊俏水灵,说不出的可。我就想,若是和她毗邻经商,大家低不见抬见的,那该何等舒心。家和万事兴,做买卖也是一样吧,于是我就把他们家旁边那家店买下来了。」

    叶小天道:「嗯,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你既然已经选定店址,还找我什么?」

    罗大亨道:「我还没拿定准主意,请你帮我参谋参谋。你要是觉得不妥,我再卖掉就是了。再说,开张在即,不得和左邻右舍打声招呼么?我一个去也怪不好意思,你是我大哥,当然要陪我。」

    叶小天无奈地道:「好!那么……你打算卖点什么,可有想法了么?」

    罗大亨道:「我打算开家杂货铺子,什么七八糟的东西都卖。只要东西齐全,大家常都用的东西,自然会有光顾。」

    正说着,罗大亨突然往前一指,兴高采烈地道:「到了!大哥,你看!」

    叶小天抬一看,就见一家杂货铺子,上边歪歪扭扭五个大字:「妞妞杂货铺」。

    门开着,一些扫帚木铲水桶铁扒篱一类的东西杵在那儿,叶小天惊道:「你动作好快,货都备齐了,这……这都要开张了?」

    罗大亨笑道:「大哥,你误会了。这不是我的店,我的店在旁边,你看!」

    叶小天转眼一看,旁边果然还有一家和这杂货铺子差不多大小的店面,门铁将军把门,冷冷清清。

    叶小天有点迷煳,他看看那家关着的店门,又看看这家杂货铺,忍不住问道:「大亨,你刚才说你要开什么来着?」

    大亨兴高采烈地道:「杂货铺啊!」

    叶小天一指旁边那家正开张的杂货铺道:「杂货铺旁边开杂货铺?」

    大亨理直气壮地道:「是啊!」

    叶小天扭看看李云聪,两个都有点晕。

    大亨迈步向「妞妞杂货铺」

    走去,回对叶小天道:「大哥,快点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家邻居。」

    李云聪苦笑着对叶小天道:「大,他这是来开店还是追啊?」

    叶小天摇叹息道:「我只怕他店开不成,也追不到。」

    (第十四章完,请期待第十五章《奋起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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