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有一天她看到我的时候不要露出嫌恶的的

,能再像以前那样叫我一声阿姨。
”她迟疑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把目光的落点挪回到窗外,说:“美玖知道母亲不被允许参加葬礼,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那时她虽然对我有怨恨,但总算还记得我对她的疼

,搬出去的时候,也通知了我她租住的公寓的地址和电话。
后来发生的事,才断绝了我和她最后的联系,从那以后,她看我的眼,就只剩下了鄙夷。
我知道,她看不起我,就像……我当初看不起姐姐一样。
”“那……是什么事?”不光是好,奈贺也很想多了解一些美玖的亲

,尤其是在隐约猜测到美玖父亲的身份后,他很想知道,这个扭曲的家庭究竟隐藏了多少不为

知的关系。
“其实这家公司,原本是我丈夫的。
”明子抚摸着沙发的扶手,迷茫的看着自己的膝盖,“他是家中的独子,尽管不擅长经营,还是在公公身体变差后继承了社长的位置。
他……去世前,公司就已经濒临末

,我办好他的身后事后,接手的只有让我崩溃的债务。
一个瘫痪在床的公公,一个上高中的

儿和一个上小学的儿子。
而在那之前,我只是一个单纯的主

,我甚至看不懂财务课

给我的任何一页表格。
”似乎是回忆到了什么痛苦的经历,明子的唇色变的有些苍白,连态也跟着憔悴了几分,“我甚至想过自杀,带着公公和儿

一起去另一个世界,好从这现实的残酷中解脱出去。
但我不忍心……我的儿

都还在最好的年华,都还没有完全品尝过

生的乐趣,我怎么舍得就这么带走他们。
”看到明子陷

了短暂的沉默中,奈贺小心的说:“之后……有

帮了你,是吗?”脑中已经梳理出了一个猜想,但他不太敢确认,也觉得太过荒唐。
“是,”明子


地叹了

气,“有

帮我,那个

轻而易举的挽救了这家公司,事实上,他根本是凭他的财力通过这家公司养活了我们一家。
我一直都知道美玖的父亲有这个能力,但因为姐姐的事

我不想求他,我也没想到,他会主动出手帮我。
”“为了什么?”已经在心底擅自确认了那个男

的身份,很自然的,奈贺问出了这句话。
那样的一个男

,不会做毫无目的的事

,仅仅是自己


的妹妹,也不值得他如此费心。
“为了……儿子。
”明子沉默了许久,才用很轻的声音说出了答案,“他有很多


,多到他数也数不清。
可是能顺利怀上他后代的


,却只有两个而已。
其中一个,就是我姐姐和子。
他只有两个

儿,而他疯了一样的想要儿子。
他觉得,是那些


的体质出了问题。
我姐姐已经去世,而那个小有名气的明星早早就因为抑郁症自杀,为他自然生产过孩子的


都已经不在

世,于是,他……”像是在抚摸心

的一道伤疤,她拖长的尾音持续了几秒,才带出了之后的内容,“……看中了我。
我是和子的妹妹,有着类似的血脉,而且,我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之后的事

就很容易猜到了,一个完全陷

残酷现实的泥沼之中的未亡

,面对那样一个狡猾熟练的猎手,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可能。
奈贺不忍心再追问下去,了解的已经足够。
美玖对明子的鄙夷,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吧。
当初那样瞧不起母亲的


,最后还不是为了生存成为了屈辱的


,比起被强

的和子的无助和绝望,明子的妥协对于美玖来说的确更加不可原谅。
静谧的紧绷气氛弥漫了足足五六分钟,大概是这样的叙述多少宣泄了心中的苦闷,明子的

气显得轻松了几分,“虽然美玖不肯原谅我,但我还是不感到后悔。
我的儿

生活的很好,他们现在都过的很幸福。
为了他们,我承受怎样的屈辱,都是值得的。
”她的脸上浮现一丝报复的笑意,“命运还是公平的,那个男

依然没有儿子,我想,他永远也不会有儿子了。
”“就是他,想要见我?”尽管奈贺很想避开这个话题,但既然知道了那

就是美玖的父亲,心里再感到混

,也总要面对这个无法逃避的亲

。
明子点了点

,“美玖瞒的真好。
她大概根本不想让父亲知道自己要结婚的事

,连户籍誊本也是找了个借

拿出来的,她说要用到九月底,可能是想婚后办好

籍,正式成了梦野家的一员,再向她父亲公开吧。
”“他们……没有断绝关系?”听到户籍誊本的事

,奈贺忍不住问了一句。
“法律上没有而已。
和亚实一样,美玖虽然跟了母亲的姓氏,但还是以非婚生子

的身份落籍在藤川家。
”一直刻意回避的姓氏由明子说了出来,奈贺苦笑着靠在椅背上,带着自嘲的

气说:“藤川健悟,这个名字我在杂志上见到过不知道多少次,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我要以未来

婿的身份拜会他本

。
明子阿姨,能不能让我提前知道,他对我和美玖的婚事是什么看法?”那声阿姨很恰到好处的讨好了明子,她想了想,却还是遗憾的摇了摇

,“我猜不透那

的想法,我只知道他要见你。
如果不是亚实昨晚告诉他,他都不知道美玖要结婚的事

,这让他很生气。
我得提醒你,他现在后继无

,两个私生

的婚事对他来说并不是可以随意的小事。
亚实的心理有些问题,正常结婚的可能

很小,他一直看重美玖,应该计划过让美玖归姓后招赘的事。
事关一个庞大企业的继承权,我想,你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比较好。
”奈贺握紧双手,闭上眼思考着。
美玖不久前才说过的话,又在他心

滑过,“一想到成为梦野美玖后的生活,我就幸福的连指尖都在发抖呢。
”他睁开眼,站了起来,心

无比的平静。
“你可以转告他,我随时可以见他了。
”(六十五)身边两个最有存在感的


,竟然都是藤川健悟的

儿。
就冲着这份缘分,奈贺也想要见见他。
他并没有图谋过藤川家的财产,毕竟真要有那份贪心的话,亚实对于还不知道美玖身份的他来说才是更加合适的选择。
可是,这并不代表这样一个巨大的机会几乎落在眼前的时候,他不会感到欣喜若狂。
美玖是亚实的姐姐,藤川家继承权的第一顺位

,这样的真相让奈贺感觉自己的血

都要燃烧起来。
随之明朗化的,还有一些他曾经疑惑的和美玖有关的琐事,比如她对亚实的了解和厌恶,她最初向奈贺介绍的关于

事部中

况的误导,和之后……加绘那次突兀的调动到亚实身边。
但既然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他也不想再纠结不放。
看向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亚实一直都知道真相,却一直都隐瞒不说。
不知道在做什么打算,总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奈贺这时才想起最早亚实被他强

前想要说的那句“是你的话,将来一定会后悔。
”和之后意味

长的那句“如果你能让我一直很满意的话,让你成为藤川家的

婿,对我来说并不是无法接受的事

。
”现在想想,她其实根本没有答应过他结婚的事,所谓的藤川家的

婿,指的也是美玖。
这个狡猾的


。
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奈贺送走了明子后,立刻回到

事部的办公室,准备和亚实好好谈谈,问问她到底在计划什么。
涉及继承权的异母姐妹,必定不会是亚实刻意做出的那种

慕被拒绝的关系。
没想到,亚实不在,加绘把所有他

代过去的工作又转了回来,连同亚实请假的消息。
他拿起电话拨了过去,也一样是关机。
心底升起一些不祥的预感,他又拨了美玖的号码,依旧只有关机的提示音回应他的焦急。
联想到明子说的昨晚亚实特意提醒父亲美玖的事

,总觉得有什么事正在发生。
不行,我得去公寓看看。
奈贺越想越觉得不安,把所有的公事都放到一边,匆匆

代了一下,就穿好外套冲出了办公室。
他最先去的就是两

的新家,那栋高层公寓。
到了之后,发现只有装修队在热火朝天的开工,而本该在这里监督的

主

据说早晨把事


代完毕就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她能去哪儿呢?新家买下基本的家具后她就把以前租的公寓退掉了。
不过奈贺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跑去看了一眼,新搬进去的重考生对于他打扰的事

非常不满,直接回答没

来过后,就把门砰的一声甩上。
驱车赶往藤川家大宅,佣

倒是还记得他,但家中的主

一个也没有在。
只有一个应该是藤川健悟现任


的艳丽


客气的接待了一下他,在听到美玖的名字后,露出显而易见的厌恶

。
他又匆忙去了一趟那家酒店高层的私密俱乐部,拜亚实所赐,他也已经是那里的高级会员,通行无阻。
但亚实不在,当然,美玖更不可能在。
他迷茫又绝望的站在车门边,看着周围街道拥挤的

群,突然觉得这座城市是如此广阔,要寻找一个

是如此困难。
他坐进驾驶席,沮丧的靠在椅背上,尽力思索着美玖还有可能去的地方,或者说,还有可能被亚实带去的地方。
他还没想出来,

袋里的电话响了。
他兴奋地拿起来,之后失望的发现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并不属于亚实或美玖,而是他的弟弟保科。
没心

接保科的电话,奈贺本想直接挂掉,但想到保科很少会主动联系自己,还是拿起来按下了接听。
“喂,什么事?”“啊,哥,你今天中午有时间的话,可以回来吃饭吗?我上次跟你提过的,我的

朋友,我今天中午打算带她回家吃饭。
托你的福,现在她不用再费尽心思躲债了,对了,加雾梦是她为了躲债才用的名字,今天中午我再向你好好介绍一下她。
她一直说要当面谢谢你呢。
怎么样,哥你应该有……”保科的

气显得十分兴奋,那种程度的兴奋之

,从他少年时代结束就没再出现过,如果是平时,奈贺可能还会装作为他高兴一下,可现在,他实在没有心

。
打断了弟弟的话,他回绝道:“啊……对不起,保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

要办。
以后有机会,再和她见面吧。
我先挂了。
”挂掉电话后,不知为什么,奈贺的心底涌上了一种妙的感觉。
类似于预感,却又不那么真切。
好像他在不知不觉间,错过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物一样……(六十六)中午奈贺去了和美玖常去的那家拉面店。
独自一

吃了一顿午饭。
饭后他又去了一趟两

的新家,在那里的依然只有那几个装修工

。
下午的工作只能继续放在一边,得不到美玖的消息,他对什么事

都提不起任何动力。
那种感觉,就像心中的某个部分被抽离出来,悬在毫无支撑的真空之中,令

浑身乏力。
在车里打了个盹,天气开始变得闷热,不敢关上车窗开空调的结果,就是最后他也没能真的睡着,迷迷糊糊的意识,在一点半左右的时候被陌生的电话吵醒。
“喂,是梦野君吗?是我,新乡明子。
如果方便的话,请在两点半之前,到xx集团大厦顶层来找我。
他要见你。
”母公司啊,奈贺挂掉电话,苦笑了起来。
那里他去过几次,不过仅限于在三楼做述职报告,至于顶楼,他那时还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要上去。
来吧,不论怎样,这些事

解决之前,他是没有办法调整好心

了。

呼吸了几次,奈贺关上车窗,发动汽车向着那栋位于黄金地带的摩天大厦驶去。
不知道是否因为最原始的生殖崇拜作祟,高高耸立在都市中的大楼往往会成为某个地带的象征,那坚硬矗立的巨大建筑,总是令奈贺想到一根根装载着

类狂妄的巨大阳具,伸向着包容一切的天空,辛苦的展示着渺小的伟岸。
如果这些高大的建筑象征了男根,那么,行走在其中的

,就是游动着等待


的

虫吧,带着这样荒诞的想法,奈贺走进了反

着刺目阳光的水泥城市图腾之中。
让他有些吃惊的,在大厅沙发端坐着等待迎接他的,是前不久才调回的冢本沙也加。
一看到他,沙也加的眼睛就变得湿润起来,那是饥渴的等待他来征服的眼。
带着那样的眼,沙也加领着他走向电梯,包裹在窄裙中的丰润

部随着高跟鞋的步点

感的扭动,把银灰色的布料撑动出诱

的起伏。
如果是早些时候,奈贺一定会忍不住在电梯里先过过手瘾。
但现在的他没有这种心

,并不空闲的大脑分出了一大半来担心美玖,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