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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云龙吟(01-33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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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难得你得了把宝刀,今且炖了香吃酒赏刀!莫让这些杀才搅了我们兄弟的兴致!”第六章半个时辰后,程宗扬叩响林家的大门,门一开便笑道:“好香的狗!小弟这趟可是来对了!”庭中架了大锅,一锅烂熟的狗炖得正香。更多小说 ltxsFb.Com

    鲁智和林冲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把玩那柄屠龙刀。

    见程宗扬进来,鲁智叫道:“程兄弟!来得正好!且看看林师弟新得的宝刀!”程宗扬带着秦桧、敖润和青面兽一同席。

    只见那柄屠龙刀通体雪亮,刚才虽然接连斩剑断肢,刀身却看不到丝毫的划痕和血迹,远远便能感觉到一的寒意。

    “好刀!”程宗扬心微动,先赞了一声,然后道:“林兄,能否借刀让小弟一观?”林冲虽然着皇城司的差事,盯了他几天梢,但盯到鲁智的菜园里就罢了,加上这两天撞上高衙内的事,不免有些心灰意冷,早已不再把他视为嫌犯,当即递刀过来。

    长刀手,程宗扬便有了七分把握。

    这柄屠龙刀虽然是冒名的赝品,但比起玄铁打制的屠龙刀只怕犹有过之。

    整把刀长逾三尺,较平常的刀身长出半尺,分量十足。

    而且刀身那种特有的寒意,与自己怀里的珊瑚匕首如出一辙,分明是用大量珊瑚铁混杂一些特殊金属打造而成。

    单是材料的价格,绝不只一千贯。

    秦桧久居南荒,自然识得珊瑚铁,这会儿拿到手中,不禁动容道:“此刀价值万金也不为过!”被刀气一激,敖润猛地打了个啧啧:“老秦,这是什么材料?”“珊瑚铁,海中万年生成的铁。

    一斤上等的珊瑚铁,两斤黄金也未必能换到,林教这把刀买得着实值得!”林冲心大好,他本是豪杰心,双方以前的一点芥蒂既然抛开,程宗扬又屡次登门结,便视为好友。

    众在庭中食饮酒,赏刀为乐。

    程宗扬很好鲁智为什么会被两个和尚追杀,但花和尚喝得兴高采烈,似乎根本不把遇袭当回事,自己也不好询问。

    宅中的眷不便出面,庭中只有一个老仆伺候。

    众虽然兴致高昂,程宗扬却怀着心事,吃了几杯酒,厚着脸皮道:“不知师师小姐在吗?”林冲莞尔一笑。

    “便在楼上,程兄自去便可。

    ”程宗扬告了声罪,在众善意的笑声中室登楼。

    林冲是武官世家,虽然称不上富贵,也是殷实家,要不然不可能轻易拿出一千贯来。

    楼上四、五间房各自挂着厚厚的蓝布棉门帘。

    程宗扬看了看,离楼梯最近的应该就是客房,便推门进去。

    隔着帘子,一个影正背对着门,低做着什么。

    程宗扬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边伸看了一眼,一边笑道:“做什么?”那子一惊,接着呀的一声痛叫出来,却是林娘子。

    程宗扬本来去闻她的发香,这会儿发现认错,不禁一阵尴尬。

    林娘子正拿了一方丝帕在刺绣,听到声,失手扎住指尖。

    只见她白的指尖渗出一滴殷红,鲜艳夺目。

    如果是梦娘甚至李师师,自己都敢一脸无耻地凑过去,帮她吮吸鲜血,但林娘子指上的血滴却让程宗扬忌惮十分,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阮香凝翘起玉指,放唇中轻轻吮吸着,一边抬起眼,含嗔带恼地轻轻瞥了他一眼。

    她穿着一身宝石蓝的织锦小袄,衣缘绣着缠枝牡丹的花边,髻上着一根白玉簪子,耳垂戴着镶金耳环,充满少成熟的风

    雪白的玉指、红——的唇瓣,轻轻吮吸的动作,还有那种雅致秀婉的气质,使程宗扬的心禁不住一阵波动。

    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个可能是黑魔海御姬的林娘子,她比起泉玉姬大了几岁,按成亲时间推算,应该是二十七、八岁年纪,容貌与阮香琳、李师师母有七、八分相似。

    眉眼盈盈如画,肌肤犹如凝脂,顾盼间自有一番柔美姣丽的妙态。

    她双眉修长,眉梢……程宗扬心猛然一阵狂跳,接着升起一寒意。

    阮香凝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眼的变化,低着柔声道:“公子可是来见师师的吗?她在邻房……”程宗扬笑着道罪,然后离开房间,掩上门,不由抹了把冷汗。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刚才的观察中,自己竟然会得到一个诡异的讯息阮香凝虽然用黛笔画了眉,但仔细看时能看到她的眉梢微微散开——按照西门庆教给自己的相之术,这个与林冲成亲十余年的少,竟然是个如假包换的处!难怪两成婚多年没有子息,阮香凝借着求子名义去见药婆、道姑之流的也无怀疑。

    西门庆啊西门庆,你如果知道那天几句闲话露凝玉姬不欲知的秘密,不知道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程宗扬转念一想,林娘子既然是处,林冲在这个黑魔海暗巢中扮演什么角色?他对这样美貌的枕边动都不动,莫非……程宗扬一阵恶寒。

    如果真是这样,鲁大师,你可太冤了……程宗扬一边想,一边信步走到邻房门前,将门帘掀开。

    李师师显然听到他找错房间的事,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扭回到室内。

    房间是一客一卧的格局,客厅的桌上放着几木匣,里面分成一个个寸许大小的格子,盛放各种药物。

    “在配药?”程宗扬拿起一片药材闻了闻,“这是什么?”“阿胶,补血的。

    ”李师师道:“姨娘的身子一直不好,家给她配副药调理气血。

    ”在发现阮香凝的秘密之前,程宗扬也许一笑置之,这会儿他只剩下苦笑了。

    你凝姨还是处,能生出来娃那才是见鬼了。

    李师师却误会了他的表,微嗔道:“好啊,你不相信家的医术吗?”“我哪儿敢?”程宗扬笑道:“不过你娘和林教都有那么好的功夫,凝姨想必也是行家吧?身体一点小恙还用得着开药?”“这你可看错了。

    ”李师师道:“家给凝姨看过,她身体先天不足,不能习武。

    ”“你能看出来?”李师师道:“家是光明观堂出来的,不信家为你诊诊脉。

    ”程宗扬把手腕放在桌上,笑道:“看你能瞧出我什么病来。

    ”李师师坐下来,一手拉住袖子,探出纤手,将中指和食指放在他的脉门上,然后垂目凝,细心分辨他的脉象。

    程宗扬低看着她,心刚才所受的冲击渐渐平缓下来。

    这个在后世有着无数传说的绝世名,此时还是个花枝般的少,眉眼间没有一丝风尘之色,有的只是那种未曾被碰触过的风流与婉转。

    她的肌肤像牛洗过一样细白,纤指温凉如玉,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唇角那颗殷红的小痣,诱心动,柔的唇瓣像鲜花一样迷

    程宗扬不禁想到:如果自己把阳具放到她的中,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美妙感受……李师师的颊忽然间一红,一瞬间美艳不可方物。

    接着她啐了一,放开程宗扬的手腕。

    她刚才正在诊脉,自己的心跳血行,半点也瞒不过她,以她的玉雪聪明,多半猜到自己转的是什么龌龊念

    程宗扬讪讪地收回手,一边想着要不要把《金瓶梅》拿出来,给她一个惊喜。

    突然楼里传来脚步声,接着一个声音唤道:“师师。

    ”李师师立在窗边,有些生硬地向阮香琳道:“娘。

    ”阮香琳对林娘子道:“阿凝,你先出去吧,我和师师说几句话。

    ”关上房门,阮香琳声音柔和下来,“师师,怎么不回家住?”李师师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她幽幽叹气,轻声道:“娘,你真的想让儿嫁给高衙内吗?”阮香琳执住儿的双手,柔声道:“娘知道你自小虽然听话,却是个心气高的子,等闲家你也看不上——可太尉府的小衙内难道还配不上你吗?”见儿无动于衷,阮香琳又道:“小衙内虽然是螟铃子,可高太尉就这么一个孩儿,捧在手心怕飞了,含在中怕化了,说起来骄纵得有些不成样子。

    但他年龄尚小,再大几岁就知道走正途了……”李师师道:“你说的正途是当官吗?娘。

    ”“你爹爹和娘亲都是江湖出身,知道江湖的甘苦。

    你爹爹风里来雨里去,拼了命拿血汗换来这份家业。

    如今咱们的镖局在京中也算有名号的,可是一步踏错就翻不过身来。

    镖局的事你也知道,纵然没有这桩事,官府说封便就封了,论安稳还及不上你姨父。

    ”阮香琳道:“你姨父年少时,都说是英才,可他这么多年来,只做了个禁军教

    再看小衙内,年纪轻轻已经荫封正五品的武职,你姨父这个教见著他还要请安问好呢。

    你若嫁给小衙内便是一步登天了。

    ”“儿嫁过去只是个姬妾,姬妾啊!娘。

    ”李师师道:“娘难道不知道那些豪门的姬妾吗?”“姬妾又怎么样?以儿你的容貌,小衙内还不对你护得如珠如宝?即便做不了正妻,做个专宠的妾室也足够了。

    ”阮香琳轻抚着儿的发丝,安慰道:“只要儿你肯曲意奉迎,把小衙内服侍高兴了,再生个儿子,将来太尉府还不是你的?匡仙说过,咱们一家富贵都系在儿你身上,到时儿别忘了爹娘,你爹爹一直想要一个小武官的职衔……”李师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母亲絮絮叨叨地一番劝解,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良久,她垂下眼晴,“我累了。

    ”“那好,你早些休息。

    ”阮香琳道:“你爹爹又出去走镖了,你明天早些回家,过两娘便送你去太尉府……”程宗扬在室内听得清清楚楚,感觉又是怪异、又是不解。

    以阮香琳的,再怎么说也不该是这样的市侩,但她说起做官的好处、如何讨太尉府的欢心,却是发自肺腑——也许这才是江湖多年之后现实的一面吧。

    李师师不欲被娘亲看到有陌生在自己房里,听到声音,便让程宗扬到内室暂避。

    阮香琳走后,李师师呆坐良久才起身回到内室。

    娘亲那番话本来让她芳心欲碎,可看见那个年轻商竟然毫不客气地躺在自己的闺床上,还大模大样地跷起二郎腿,不知为何她不但没有生气,好笑之余反而生出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李师师并不相信这个年轻商能够对付太尉府的势力。

    晴州商虽然有着种种夸张的财富传说,但他若有足够的钱财也不必在荒山露宿;而且以他的年纪,有钱也多半是家族父辈的。

    他只是一根稻,自己在没顶之际唯一能握住的稻

    “你都听到了?”“差不多吧。

    ”程宗扬坐起来,半真半假地说道:“其实你娘说的挺有道理的。

    ”“怎么?你也想结太尉府吗?”李师师淡淡道:“好呀,等家嫁过去,伺候得小衙内开心,也帮你引见,给你讨一份荣华富贵怎么样?”李师师的气虽然冷淡,美目却渐渐发红,接着两行珠泪滚落下来。

    程宗扬没有带手帕的习惯,只好用手指抹去她的泪痕,“逗你玩的。

    ”然后带着几分认真道:“别担心。

    ”李师师哽咽着道:“再过两、三天,家便像货物般的送到太尉府去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两、三天可以发生很多事。

    ”程宗扬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说不用担心,你就别担心了。

    ”李师师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一瞬间她有种感觉,他说的都是真的。

    有他在,自己真的不用再担心什么。

    程宗扬从楼里出来,庭院中已经酒狼籍。

    林冲喝得玉山倾颓,脸色通红地醉倒在旁;鲁智则是豪气大发,光上的香疤像要跃出来一样鲜明。

    兽蛮不擅言辞,凶恶,即便为了吃到羊而跟随程宗扬,也很少与同行其他流。

    青面兽与鲁智却颇为投缘,两拿着大碗喝得不亦乐乎。

    这边敖润端着碗道:“来!老敖敬大师一碗!”鲁智来者不拒,举碗道:“了!”秦桧笑着走过来,对程宗扬耳语道:“阮侠临走前,与林娘子在房里谈了一会儿话。

    子元兄跟了过去,刚传回的消息说阮侠去的方向,既不是镖局,也不是太尉府。

    ”程宗扬心微震,意识到自己漏算一着。

    既然林娘子与黑魔海有牵连,阮香琳未必与黑魔海无关。

    阮香琳对儿如此绝,有些魔门的作风,姊妹俩联手给高衙内下套也大有可能。

    这会儿阮香琳既然没有回家,难道是为妹妹传递什么消息?“你在这里陪花和尚,我和子元去看看。

    ”“属下陪公子一道去,这里有老敖便够了。

    ”“不行。

    ”程宗扬道:“她如果去见巫宗的,你若露面反而不妙。

    我和子元两跟着,形不对立刻就撤,不会和他们动手。

    你在这边仔细盯着林娘子,必要的时候可以动手。

    ”秦桧只好道:“公子小心。

    ”“放心吧。

    ”城中无法驰骋,马车速度并不快,程宗扬没费多少力气便追上威远镖局的马车。

    双方会合之后,由俞子元驾车载着程宗扬,两衔尾追去。

    马车一路驶向城外的西湖。

    俞子元在鹏翼社骏过多年车船,擅于追踪之术,他与威远镖局的马车远远隔着里许的距离,彼此不见影踪,只盯着车辙的印迹追踪。

    西湖在望,道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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