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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云龙吟(01-33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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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道:“朱安世——去了哪里?”那汉子腿上血如泉涌,却毫无惧色。

    黑衣道:“只要你说出来,立刻赏钱百万!授职羽林天军!”那汉子放声大笑,“某家岂是贪图富贵之徒!”他一把撕开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膛,然后挺起身,执刀喝道:“生死!命耳!”黑衣一拥而上,刀光错间,锋利的长刀砍进他的颅,劈开他的胸膛,斩断他的手臂,划开他的小腹,那汉子却毫不退缩,直到被刀分尸。

    程宗扬已经看清冲进来的黑衣共有六,其中四面具上铸着豹形,那名身材最壮硕的大汉和开的黑衣,面具上则铸的猛虎,而这两,也是修为最高的两个。

    单独对阵,自己有七八成赢面,两同上,自己多半要输。

    六个全上的话,肯定是十死无生。

    为首的黑衣提刀指向程宗扬,寒声道:“朱安世在哪里?”程宗扬苦笑道:“我说我是过路的,你信不信?”黑衣冷哼一声,握刀的手掌缓缓收紧。

    “等等!”程宗扬在他们正要出手之际突然开,“你们刚才说的赏金还算不算数?”“说出朱安世的下落,赏钱百万,授职羽林天军!”“喂,”程宗扬笑道:“你知不知道你这话泄漏了很多信息啊?一开就赏钱百万,即便在王侯贵云集的洛都,也没有几家。

    授职羽林天军更要命,如果我没记错,羽林天军是霍大将军亲自掌管,能随允诺,你们家主的家世地位可不一般——家资豪富,地位尊崇,还能豢养家臣,你们家主的身份差不多也呼之欲出了吧?”庭中安静得针落可闻,片刻后,那名黑衣冷笑着揭下面具,“告诉你又何妨?我等主公便是襄邑吕侯!”襄邑侯吕冀,颖阳侯吕不疑之兄,太后亲弟。

    按照汉国传统,这位声名赫赫的外戚,将是接任大司马大将军不二选,也是霍子孟之后的群臣之首。

    难怪敢这么嚣张,直接杀上门来。

    程宗扬道:“朱大侠何时得罪过襄邑侯?要斩尽杀绝?”“朱安世横行不法,私藏囚犯,贩卖赃物——这些还不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程宗扬道:“就算你说得全对,那也该官府出面。

    你们不过是襄邑侯的家,难道以为自己是官府吗?”那名雄壮的大汉沉声道:“少废话!杀了他!”“我和朱安世没关系,纯属路过,”程宗扬叫道:“只要各位高抬贵手,我这就和同伴离开!”为首的黑衣道:“你是她的同伴?”“没错,我们自小青梅竹马。

    ”几名黑衣面面相觑,似乎没听懂他说的什么意思。

    最后为首的黑衣抬手亮出一块玉佩,“这玉佩是从哪里来的?”那是一块雕琢成同心式样的玉佩,莹润的玉质在夜色下似乎发出光来。

    这种上品的羊脂玉绝不多见,程宗扬一眼就认出,这玉佩与自己捡的鸳鸯玉佩是同样的质地,甚至很可能出于同一名工匠之手。

    程宗扬心念电转,中说道:“是我捡的。

    ”“在哪里捡的?”“伊河边上。

    ”“什么时候?”“五天之前。

    ”程宗扬道:“是在一辆损坏的马车上。

    ”为首的黑衣眼中露出一丝残忍而又玩味的,然后笑了笑,“你运气很好。

    ”接着喝道:“杀了他!”两名戴着铁面具的黑衣不言声地掠来。

    程宗扬脚尖一挑,将一柄遗弃的长刀握在手中,接着腾空而起,带着的气势朝两顶直劈下去。

    看到那个年轻露出这一手,为首的黑衣有些意外,即使在襄邑侯的门客中,能有五级修为的强者也绝不会太多,而这的年纪比起其他的成名高手可年轻了一大截。

    两名黑衣倏忽分开,刀光匹练般卷起,朝他双腿斩去。

    程宗扬身在半空便是一招虎踞空山,刀光猛然间开来,将两开,接着长刀由下方挑起,将右侧那名黑衣的长刀开半圈,随即一脚踢在他肘下。

    黑衣没想到他看起来貌不惊,刀法却强悍如斯,一个不慎,长刀脱手而出,接着胸一阵剧痛,锋利的刀刃像虎牙一样撕开他胸的肌,硬生生劈断他的胸骨。

    黑衣溅血倒地,程宗扬抢上前去,左手一捞,稳稳接住飞出的长刀。

    双刀在手,程宗扬如虎添翼,双刀左防右攻,将另一名黑衣杀得连连后退。

    十余招转瞬即过,忽然程宗扬双刀齐出,趁那名黑衣来不及回防,一记虎啸奔雷,叉劈在他面门上。

    “铛”的一声巨响,那名黑衣的铁面具仿佛被重锤击中,凹陷下去,脖颈折断一样向后折去,眼眶中迸出两鲜血。

    程宗扬经常跟星月湖那帮强混在一起,很容易让忽略他本身已经稳稳踏第五级坐照的境界,比起寻常的武林大豪也不逊色。

    此时双方都是以快打快,短短几息,两名黑衣就被斩杀,快得几乎让来不及反应。

    那名杀般的大汉终于出手,长刀一动,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刀锋卷起,平地带起一狂飙。

    程宗扬心下大定,这家伙虽然气势十足,但能放而不能收,刀法的修为即使比自己强点,也很有限。

    不过对手显然没打算和他一对一决出胜负。

    另外三名黑衣同时展开身形,一起朝程宗扬攻去。

    为首那名黑衣战团,程宗扬顿时感受到压力。

    那刀法十分诡异,招法中劈砍极少,而是多用捅刺,挡格起来十分吃力。

    程宗扬从不逞强硬撑,眼看要吃亏,立即召助战。

    惊理身形未现,一枚利刺便贴着地面悄然出,穿透了一名黑衣的脚踝。

    “别慌!”为首的黑衣一声断喝,然后蓦然出刀,凌空一击,将另一娥眉刺劈落在地,接着往暗处杀去。

    程宗扬少了一个强敌,终于稳住阵脚,但惊理的修为他心里有数,本来就比起那名黑衣差了少许,眼下元未复,能自保已经不错了。

    眼前这三名对手,还需要自己来解决。

    刀声连串响起,程宗扬在三的围攻下节节后退,忽然他脚下一个踉跄,一跤坐倒,胸前空门大露。

    这样的机会任何一个对手都不会错过,戴着猛虎面具的壮汉本来就攻得极紧,见状立即飞身而起,长刀对着程宗扬胸斩下。

    程宗扬忽然一笑,身体往旁边一翻,顺势踢开身后的麻袋,露出下面一个又黑又的井

    那大汉大吼一声,长刀由下劈转为横扫,试图避开井

    但程宗扬早就防着他这一招,挺刀在他刀尖上一磕,用巧力把他的攻势引到一边。

    那大汉原本离井还偏着尺许,被程宗扬一引,反而变向,活像投井一样往井钻去。

    他在空中无从借力,再试图变招已经来不及了,大骂声中,整个就像凭空消失一样,连带刀落井里。

    剩下两名黑衣修为本来就差着一截,其中一个还被伤脚踝。

    搏杀中步法无从施展,就意味着只能挨打,他想拖着伤腿劈中程宗扬一刀都不容易。

    程宗扬把他扔到一边,朝另一名黑衣穷追猛打,一连三招,将他到墙角,然后猛地返身,双刀同时斩进井

    金铁鸣间,那名大汉的喝骂声再次响起,却是刚跃到井就被双刀硬生生砍了回去。

    程宗扬来不及转身,便是一招虎视鹰扬,双刀鹰翼般向后挑起,将两名黑衣的攻击格开。

    程宗扬对那名受伤的黑衣不闻不问,只盯着另一强攻,中间又两次回身封住井,把那名大汉困在井下。

    他攻势越来越急,双刀虎虎生风,将五虎断门刀的凶猛和悍勇施展得淋漓尽致。

    刀光滚滚而出,就像赶鸭子一样赶着那名黑衣绕着井转。

    那名黑衣虽然还在顽抗,但已经被程宗扬死死压制,送命只是迟早的事。

    另一名黑衣脚踝受伤,想帮忙都不上手,只能跟在两后面吃灰。

    程宗扬狂吼一声,双刀再次齐出,左刀横飞斩首,右刀斜劈切腹。

    那名黑衣拚命往后一退,却像程宗扬一样绊住井沿,一沉,跌坐在井内。

    程宗扬提起双刀,对着那胸腹刺下,就在这时,他丹田蓦然一震,一鲜血了出来,双刀刺下一半,真气已然涣散,最后只刺中那

    那名黑衣死里逃生,立刻反击,谁知身下猛的一阵剧痛,坐在井的半截身体被一柄长刀生生斩开。

    井下的大汉根本看不到外面的形,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挡在井的物体劈得碎,但他这次的冲势也再度被阻,只能无可奈何的重新落回井底。

    受伤的黑衣看着同伴突然间鲜血四溅,肢体横飞,几乎吓得呆了,片刻后才意识到那个年轻状况不对。

    他背对着自己跪在井边,半身都被鲜血染红,却一动不动。

    他大着胆子蹒跚过去,一边举刀对准他的后颈。

    那伏在井边,没有丝毫动作,黑衣胆气愈壮,长刀狠狠劈下。

    那身体勉强一歪,紧接着井出一团刀光,与黑衣的长刀硬拚一记,然后又是一连串的大骂。

    黑衣手臂剧震,脚下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

    他顾不上抱怨这次的乌龙,重新举刀,对准近在咫尺的对手。

    那年轻翻过身,猛地吐出一鲜血,得他满满脸都是。

    黑衣又怒又喜,刀锋寒光一闪,朝他胸劈去。

    忽然小腹传来一冰凉的寒意,刹那间,体内的气血都仿佛被冻结。

    黑衣惊诧地垂下眼睛,只见那年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怪的匕首,正刺在自己丹田的位置。

    黑衣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身体慢慢歪向一边,接着井刀光再起,将他颅劈去半边。

    那名大汉重新落回井底,但所有的阻碍都被斩杀,下一次再没有能够阻住他。

    井错着十几具尸骸,使那名大汉离井比想像中更近。

    他带着滔天的怒火,又一次腾身而起,长刀在井旋了一圈,没有碰到点障碍,立刻展臂攀住井沿。

    手掌刚扳住井的青石,一柄短剑穿过月色重重切下,几根手指带着鲜血飞起。

    凄厉的惨叫声从井下响起,刚刚赶来的罂粟舔了舔唇角,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随即朝正在与惊理缠斗的那名一名黑衣杀去。

    程宗扬双目紧闭,眼无法看到的死气从四面八方源源不绝地涌来,泉水般汇丹田。

    半个时辰之内,这处庭院便有超过二十殒命,大量的死气使程宗扬丹田阵阵剧痛,也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

    他竭力维持着近乎崩溃的气,不断把死气转化为救命的生机,将涣散逆行的气血逐一汇丹田。

    两名侍联手,格杀了为首那名黑衣,给月下的庭院增添了一分血色。

    最后一名大汉被困在井中,半晌没有动静。

    罂粟捡起一柄长刀,劲气贯刀锋,往井中用力一掷。

    “叮铛”一声,长刀被挑开,撞在井壁上。

    程宗扬忽然道:“别杀他……”那名襄邑侯的手下多半是知,他里的消息比他的命更重要。

    罂粟停下手,井下发出一阵大笑,笑声从井中传来,变得瓮声瓮气,接着一强烈的死气冲天而起。

    程宗扬心里大骂一声,这帮该死的死士,都是些不要命的狂徒!那被困井下,自知绝无幸理,不等他们动手,就立即自尽。

    他们主之外,延香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遍地的血腥,竟然没有使她昏迷过去,但她脸上苍白得毫无血色,眼中充满惧意。

    罂粟和惊理将所有的尸首砍烂面孔,丢井中,可能露他们身份的面具则收了起来。

    着这些血腥残忍的勾当,罂粟还有闲在延香脸上摸了一把,笑吟吟道:“倒是一副俏模样……”延香羞窘地想要躲开,惊理冷冷道:“把她也丢到井里。

    ”延香嘴被塞住,闻言急促地呜咽一声,两行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罂粟笑着搂住她,“别怕,吓唬你呢……”程宗扬吸收完最后一缕死气,终于稳住丹田的气息,他咯了血,勉强撑起身,“玉佩……”惊理点了点,将那块从黑衣身上搜出的同心佩收了起来。

    …………………………………………………………………………………狭小的陋室内一灯如豆,从延香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那个男子的面孔隐藏在影中,唯有一双眼眸微微闪亮。

    房间颇为简陋,墙壁虽然刷过白灰,仍能看出夯土的痕迹。

    窗户是在墙上开一个,里面装着木条,然后覆上旧纱。

    延香刚醒来时,还听到外面的吵闹。

    但一名艳如桃花的子把一张小符贴在窗上后,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连秋虫的声音也完全消失。

    程宗扬胸一阵一阵的烦闷,这与丹田的异状无关,而是吸收太多死气的后遗症。

    以往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找个,把多余的杂气发泄出来。

    但现在他丹田的气岌岌可危,再去胡双修,跟找死差不多。

    如果卓云君在这里就好了,她修为在己之上,又谙房中秘术,是绝佳的修侣。

    但她远在北邙,自己鞭再长也够不着。

    延香不知道那张符是什么,但她知道,这个房间所有的声音都与外界隔绝,即使自己叫得再大声,也不会有听到。

    强烈的惧意,使她禁不住哭泣起来。

    “我不想对太粗

    ”那个男身上还带着浓郁的血腥气,他说:“所以你最好说实话。

    ”延香哭得一塌糊涂,“我什么都告诉你,但我真不知道要说什么……”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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