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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1-44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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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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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本无足,若能凭空生出,必是不存在的虚幻之足。「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原来,这就是“蛇虺百足”的秘密!)胡彦之想起曾在平望都街见过的卖艺手法。

    卖艺的郎中取八文铜钱来,双手各置四文握起,每每双拳错、吹一气,则右手剩三文而左手变五文,如此变换不休,有个名目叫“八仙过海”。

    他私下缠着郎中欲一窥秘诀,郎中将一枚铜钱置于指间滚动,又将铜钱平放于掌心,翻掌朝下而钱不落地。

    “若胡大爷能练到以掌纹夹住铜钱,这门戏法便算是小成了。

    ”郎中笑着说。

    “我不信。

    ”胡彦之哼笑:“你能用掌纹夹住铜钱?”“小不用掌纹。

    ”郎中道:“小习练此道已超过二十五年,掌中每一条纹路都练出了茧子、茧子又化成皮褶,最后竟成了一只小小的皮膜袋。

    小一只掌里能塞五枚铜钱,“八仙过海”又有何难?”“通百兵”不过是薛百螣的烟幕,如同罗列在后的各式长短兵刃,以及拢住两只手的宽袍大袖一般,均是惑耳目之用。

    --“蛇虺百足”练的,其实是指力。

    不仅要练到足以持兵应敌,更须灵活如蛇,将兵器在指间自由变换。

    “我服了!”胡彦之哈哈大笑,鲜血混着唾沫躺下颈颔:“真是好厉害的“蛇虺百足”!”薛百螣默然良久,忽然抬:“你这路剑法,莫非是天门剑脉的七言绝式“天阶羽路自登仙”?”胡彦之又咳出几血沫子,无视两胁正着利剑,豪迈大笑:“差得远了!不瞒前辈,以晚辈内伤之重,使不出“天阶羽路自登仙”。

    方才所用,乃晚辈自创的一门剑法。

    ”薛百螣疏眉一挑。

    “那是你自己创的剑法?”“正是。

    ”薛百螣难掩错愕,几度欲言又止,半晌才垂眉道:“叫什么名目?”语气中竟有一丝萧索。

    胡彦之微笑道:“叫“寒雨夜来燕双飞”。

    我那牛鼻子师傅使剑是天阶羽路,飘飘欲仙,老子差得远啦,也只能混作两只傻鸟。

    ”薛百螣嘿的一声,拔剑撤手。

    胡彦之咬牙闷声,仰滚落板凳,单臂捂着胁下伤,欲拄剑起身,无奈内外煎、新旧相迭,又吐出一大鲜血,半身染红,竟难撑立。

    “共是一百四十七招。

    ”薛百螣淡然道:“你赢了,年轻

    你们走罢。

    ”起脚一蹴,石磨翻落地面。

    耿照被制住的道早已冲开,忙一跃而起,直奔出数步才膝腿一软,肩上创之疼与胸背瘀血之痛一起迸发,咬牙撑住疲软的身体,奔过去将老胡搀起。

    五帝窟众面面相觑,但白帝君出无回,何君盼低声凑近杜平川耳畔,唇轻歙几下,杜平川回一招手,阿傻便被放下船来。

    符赤锦咬着唇道:“老君!你一快意,却要害苦五岛之!”薛百螣冷笑:“世上也只有你符家之,没资格说这话!”符赤锦铁了心要留,点足跃起,居高临下,挥掌拍向胡彦之的顶。

    薛百螣霍然起身,右手五指穿板凳,就这么提着横挥出去,与符赤锦隔空对了一掌,侧身道:“还不快走?”耿照与阿傻一一边,搀着老胡踏上码,直奔薛百螣的竹篙小舟。

    薛百螣知她“血牵机”的厉害,提着板凳一指,两相隔足有四、五尺远,冷然道:“符家娃儿!老夫今倒要看看,谁能留得下他们!”符赤锦面煞白,却忌惮“蛇虺百足”的厉害,不敢近身与他缠斗。

    耿照等三万般艰难地来到船边,正要下去,水面上忽有一道凌厉刀气,呼啸着划水而来,所经之处白掀起数尺高,眼看要将三劈成两半!“留!”薛百螣感应气机,未及回,抢先飞起一脚将石磨踢过去,转身时已纵出,左掌指间带风,“呼!”一声甩出一杆卅六斤重的九曲月牙戟,右手的板凳径向刀气扫去!耿照等三及时趴下,刀气自顶掠过,轰然一响,石磨、曲戟应声两分,薛百螣挥凳一格,整个被撞得倒飞丈余,落地时不由得踉跄几步,咬着一鲜血稳住身形,手中的木凳一停,倏地四分五裂!“退……退下去!”他手抚胸,让耿、胡等三先行退下码,一张黑黝红亮的面皮胀成了紫酱色,浑身剧烈颤抖,似忍受着什么极其巨大的痛苦。

    杜平川看出异状,扬声道:“老君!可是丹效过了?”符赤锦蹙眉道:“应是为挡那一刀,提运内元超过八成功力,辟丹的效力压不住了。

    ”想起一事,提声叫道:“快盘膝坐下,散息于脉!你越是运功抵抗,不但白受痛苦,更将催化雷劲,后果不堪设想!须借外力方可压抑。

    ”脚步细碎,绕过了胡彦之等,直往码行去。

    薛百螣盘腿调息,忍痛一挥袍袖,厉声喝道:“不……不必!你练那歹毒损的武功,还想拿……拿手碰一碰老夫?滚开!”符赤锦停下脚步,惨白的脸上兀自挂着一丝狠笑,却不似要落井下石,索不语。

    河面上那条渔舟越来越近,转眼靠上岸来,船一前一后立着两:后身形胖大、黑如锅底,斜背着一只巨大的乌漆刀匣;而前生得魁梧雄壮,目似伏威,一身黑袍玉带、披风飘扬,犹如微服出巡的勋臣武将,顶却以一只金冠束发。

    豪迈的燕髭衬与书生气的包巾玉钗合而为一,普天之下唯此不显扞格,正是镇东将军麾下武胆首席、威震东海的“八荒刀铭”岳宸风!船未停梢,岳宸风已携着杀跃上码,瞥了一眼薛百螣的狼狈模样,微笑道:“适才不知是老君在此,这一刀竟未留力。

    误伤了老君,在下好生过意不去。

    ”薛百螣面上紫气大盛,嘴唇青白、浑身剧颤,已无余力斗,苦苦咬牙忍受,不吐一句示弱的言语。

    岳宸风双手负后,清了清喉咙,朗声笑道:“刚才,是谁说要放的?”众皆不敢出声。

    符赤锦妩媚一笑,妖妖娆娆地福了半幅,咯咯笑道:“谁敢呀?不过就是有犯浑,一时得了失心疯。

    所幸主功盖世,一举擒贼,家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瞟了众一眼,见薛百螣自顾不暇,三岛中除了自己,更无第二名能震慑全场之,领盈盈下拜:“红岛君符赤锦,恭迎主圣驾!”杜平川犹豫片刻,也对何君盼使了个眼色,率黄岛众躬身道:“参见主!”岳宸风哈哈大笑,一挥披风:“都起来罢!诸位不必拘礼。

    ”大步走下码

    行过薛百螣身边时,见他浑身不住颤抖,不知是因为痛苦太甚,抑或受不住这般谄媚场景的屈辱。

    岳宸风只消轻轻一脚,便能踢死这麻烦之至的老东西--即使没有“九霄辟丹”的禁制,薛百螣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此时此刻,杀死这顽固老儿也许才是仁慈太过。

    晚个两天再发丹药给他,足够他一整年安分了--如果届时,他还没被雷劲贯体的痛苦给弄疯的话。

    岳宸风心满意足地笑着,负手走向今晚的猎物。

    ◇◇◇瞥见岳宸风的一瞬,胡彦之忽然懂了。

    脑海中电光石火地一掠,他想起当在云上楼时,耿照所转述的阿傻之言。

    阿傻的大哥与岳宸风最后一次约斗折戟台,阿傻兄弟俩身无长物,只能以岳家列祖列宗的大牌做抵押。

    阿傻的大哥说:“……这回,我押的是我的姓名,你赢,从此这木牌底下的名和姓归你。

    这,够不够份量?”岳宸风回答道:“你早两个月来肯定值,不过我近才杀败盘据环跳山的五帝君,降服称“伊沙陀之魔”的摄杀二律仙,身价增,一条姓名只怕不够。

    ”阿傻读的是唇语,以他当时的阅历,不可能判别“环跳山”与“五帝君”是什么,因此记的是同音异义的别字,并把“君”错记成了“兵”。

    而后在云上楼当众诉冤,耿照译的便是同音别字,老胡因而错失了最关键的环跳山、五帝等词汇。

    否则以其见闻广博,早发现了两者间的牵连。

    --我近才杀败环跳山的五帝君,身价增。

    --五帝窟绝迹多年,说是被正道中消灭……这才毁了与外界互通声息的唯一关哨,从此再无能出星罗海。

    江湖传言并没有错。

    有一名“正道中”不知以什么方法打败了五帝窟的五岛高手,迫得他们封关退隐,绝足江湖。

    但这则流蜚只说对了前半截,后半截却不为所知:这名正道高手以不知名的法子,控制了五帝窟,使七玄之一的邪魔外道成为其私兵,暗中着杀越货、翦除异己的勾当!老胡的判断也没有错。

    无论是镇东将军府或赤炼堂,都不可能与七玄勾结。

    --勾结这帮妖魔鬼怪的,是岳宸风!胡彦之咳出几鲜血沫子,冷笑道:“岳宸风,你与外道勾结,不怕慕容柔知道了,要砍你的脑袋?”岳宸风哈哈一笑,点道:“胡兄说得极是。

    故而今之事,万不能教将军知晓。

    ”胡彦之“呸”的一声,一抹唇际血渍。

    “岳老师笑得这么无耻,肯定要杀了。

    ”“那倒不是。

    ”岳宸风环抱双臂,抚颔笑道:“耿照是刀皇传,又通晓妖刀之事,背上背的物事这般紧要,非但不能杀害,还须尽力保护;若能供出妖刀种种,慕容将军便能“私藏妖刀,图谋不轨”的罪名,抄了白流影城。

    比起妖刀,这个借更是万金不换,价值连城。

    ”胡彦之心想:“赤眼与小耿之事传得好快!这可不妙。

    ”以赤炼堂与镇东将军府勾结之,料想今赤炼堂围朱城山之后,横疏影势必要给个代;岳宸风若一直埋伏于左近,得知此事并不怪,甚至原在意料之中。

    岳宸风续道:“至于那位阿傻兄弟,我俩虽有些小小的不愉快,到底也是旧识一场。

    当年我既未杀他,今也不忙着杀。

    ”顿了一顿,微笑道:“今夜非死不可的,只有胡兄一位。

    ”胡彦之心中一凛:“他原不必杀我。

    如此着意要杀,其中必有蹊跷。

    ”忽然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俯,又咳出血唾。

    岳宸风抱臂冷眼,笑意渐凝,鼻端重哼了一声:“你笑什么?”“笑你冤哪!”老胡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拍拍胸缓过气来,一指周围众,斜乜而笑:“你老底都翻出来啦,还弄出这么一大家子劳师动众的,要还杀不了我、抓不到这两个小的,不知会不会很呕?”岳宸风面色丕变,老胡撮唇长啸,林中忽冲出一条巨大的乌影,四蹄放开立而起,咆声犹如虎啸,吼得所有的马匹都腿软跪地,功力稍差的也抵受不住,捂耳栽倒。

    耿照看得一怔,旋即喜道:“二哥!”原来策影极通灵,它身形巨大,若与老胡、小耿同行,恐怕难以蒙混下山,故一路独行专走山棱险道,有时赶在三之前,从远处山峰上眺望监视;有时又远远跟在后,循着气味追踪,俨然是一名追迹高手,随后保护三

    老胡与它搭档已久,默契甚,若无哨音信号,又或老胡失去意识、无法自保,否则策影决计不现身,为三守住最终的一条退路。

    策影冲进群里,蹄飞咬、迅捷如风,黑夜中看来直如鬼异兽,五帝窟众几时见过这种怪物?顿时被驱赶得溃不成军。

    符赤锦、何君盼等首脑纷纷走避,场面大

    老胡觑紧时机,一推耿照:“上去!”策影如风掠过,耿照一抓缰绳翻身上鞍;弯腰一捞,也把阿傻提了上来。

    胡彦之重伤无力,腿软坐倒,策影急停扭转,小磨似的铁蹄刨土中逾一寸,蹬蹄前前后后踢飞几,猛地咬住胡彦之的衣领往后一甩,也将老胡抛上背鞍,掉狂奔而去!符赤锦气急败坏,尖声大叫:“拦住大路,别让它跑啦!”黄岛众如梦初醒,才合力推倒马车车厢,挡住出渡船的道路。

    谁知策影作势欲奔,忽然回涉水,经过江舟时后腿猛蹬,“轰!”一声巨响,将舷踹出一个大窟窿,连坚固的龙骨都被踢得碎开来,整条船剧烈摇晃之间,斜倾着向一旁滑开,岳宸风乘来的那条渔舟登时被压得稀烂。

    策影更不稍停,直直冲水中,前进的速度丝毫不减。

    岳宸风虎目圆睁,喝道:“刀来!”杀翻开刀匣,宝刀赤乌角再度出鞘。

    一道命刀风横扫而出,匡当一声吞鞘收匣。

    策影嘶吼一声,身子陡地歪斜,几乎将老胡甩水中;踌躇不过一瞬,它又继续蹬蹄探颈,身形旋即没漆黑河面,游出了炬焰能及的范围。

    赤乌角出鞘,绝不落空。

    只是岳宸风料不到一刀竟劈不死策影,恚怒之余,不由赞叹:“好一韧命的畜生!我一刀能斩断石磨,却斩不断它的身腿!”符赤锦秀发覆额,模样十分狼类,几乎忘了自己今曾两度被马儿追得团团转,片刻才喃喃说道:“那匹马……居然会游水!”岳宸风冷哼一声:“它不是普通的马,是出自天镜原的罕世骏紫龙驹!”懒与缠夹,纵身跃出,掠上码另一边的小小扁舟,持篙往水中一点,浑厚内劲之至,小舟如箭一般了出去。

    ◇◇◇夜后河水寒冷,耿照身负内外伤,一下水的瞬间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几乎失温。

    所幸他身子强健,勉强还能抵受,不料策影越行越,眨眼便离了河岸,四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前后左右只闻水流声响,什么也看不见。

    耿照心中大急,抓着缰绳唤道:“二哥,再往前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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