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1-44卷全）

    ，靡粗鄙，无甚可说，然而碧火功贯通体经八脉，抱元守窍、摄心归一，心相注，虽然字数寥寥，却是博大，丝毫不容小觑，不禁收起了轻视的念，细细揣摩。

    明栈雪聪明绝顶，讲解时简单扼要，内家养气炼丹的学问牵涉极广，她却只挑与练功相关的说，说到哪儿便解到哪儿，不欲以其他驳杂之物污染耿照这张白纸；果然耿照专心致志，吸收极快，偶尔提出问题，总能切中要。

    她只花了个把时辰，便将功诀大致解毕。

    “这门碧火功与其他道门功诀一样，练的都是、气、。

    ”明栈雪道：““”，是指一切微有用、滋养体的有形物质，古说：“夫，小之微也。

    ”而“气”是充盈于体之中，构成活动的无形之源，无火而能令百体皆温，无水而能令五脏皆润，阳阖辟皆存于此，一线未绝则不亡。

    “而“”，却是生命现象的总称。

    古代丹家有云：“生之而来谓之，两相抟谓之。

    ”的命既始于男两媾，后天又须靠食水滋养，可见“”之一物，并非虚无飘渺、不可感知，与之间还是能够感沟通，相互影响。

    故丹家炼丹、内家练气，全都根源于这个理论。

    “只要掌握由“”连结到“”的关窍，便能以为之力控生命现象，借此延年益寿，拥有各种通。

    相比之下，拥有浑厚的内力，反应灵敏倍数于常，感应气机、发在意先……等等，不过是小道而已。

    ”耿照沉吟片刻，忍不住问：“明姑娘，这碧火功既是道门正宗，是练养气的大道，为何要用……用双修这般法门？我虽不懂内功，但依功诀听来，一个练原也使得。

    ”明栈雪琼鼻轻哼，挑眉一笑：“一练，岂不可惜了这妙无端的至上功诀？”料想以他追根究底、不问清楚绝不罢休的子，不解了心这个疑问，练功时必成病根，支颐笑道：“你可知道，还在母体之中犹是胎儿时，不但任督二脉天生是通的，连其余经六脉也晓畅无阻，整个身子便成一周天循环，无须饮食，只由脐带接受少许营养，便能迅速长大？”耿照摇了摇。

    明栈雪笑道：“你从初生时长到现下这个身形，耗费无数五谷食粮，还足足用了十几年的光；比之婴儿时，也不过长成了三五倍。

    你想想，你在母亲腹中从一丁点长成形，大了几十、甚至几百倍不止，却只用了十个月的辰光。

    “只因胎儿是世上“”最纯之物，多少内家锻炼身心，便为了返还“先天元胎”之境，练出先天胎息。

    ”“原来如此。

    ”耿照蹙眉道：“但这与双修法门又有什么关系？”明栈雪一指他的小腹，笑问：“来！考考你，这里叫什么名字？”耿照想也不想，冲道：“下丹田，藏之府也。

    方圆四寸，有阙、关元、气海、命门等要，天一元气，化生于此，乃真气升降开阖之枢纽。

    ”明栈雪满意点，露出赞许的微笑。

    “此既是男子藏之处，也是子养胎之处。

    一般内功是透过身体锻炼，养出内息，等内力修练出先天胎息，再借此观想自身，以悟出连结生命的金丹大道，也就是所谓“炼化气，炼气化，炼还虚”。

    “普天下的内功诀窍，九成九是这种“气合一”的修练法门。

    倒也不能说它不好，只是收效极慢，算它三十年好了，从古至今，也没几个练成的。

    ”耿照仔细回想碧火功的诀，除了媾之外，走的也是“气合一”的路子，借由吐纳、导引等锻炼身体，从中练出内息，与明栈雪所说并无不同。

    “那……碧火功又是如何？”“碧火功独树一帜之处，便在于“气分离”的创见，乃发前之所未发。

    ”明明就是练化气的功诀，何来分离之说？耿照益发听得胡涂起来。

    “……气分离？”明栈雪笑道：“若无双修，则碧火功便是一部高明的内功而已，你天资若好，又得明师点拨、毫不藏私，苦练个十几二十年，因缘际会，也能成为一代高手。

    但若是男合修，两依功诀媾合，于下丹田处结成先天元胎，再将元胎之气收为己用，旁要练三五十年才能得到的东西，你随手便能撷取，并且进、取之不竭，则三五载间，便能成为出类拔萃的内家高手！”--撷……撷取先天元胎之气！（原来，这便是碧火功能速成高手的秘密！）明栈雪见他露出震惊的，丝毫不以为忤，笑吟吟的说：“当年我悟通这个道理时，震愕的程度决计不下于你。

    我方才授你的功诀中有一段三百多字的〈通明转化篇〉，当为整部碧火功的要，我便是从中悟出了“授胎截气”的道理。

    ”当然，“授胎截气”只是刻意加以形象化、使其便于理解的一种比喻。

    并非随意找一名子合欢行，在花心里受孕便能截取先天胎息，须双方均练有碧火功，合鼎同火，方能获得效果。

    明栈雪昨夜所强使的采补之法别有他授，非是碧火功的明典正宗，这点耿照既不明所以，她也毋须解释。

    岳宸风手上的那部《火碧丹绝》秘本中除了千字功诀原文，更多的却是后的注释，洋洋洒洒百余页，将修练内功的法门透析微，旁征博引、无不佳妙，独独对这三百字的〈通明转化篇〉一笔带过。

    当年明栈雪翻阅时便觉有异，索由此手，终于窥碧火功的秘奥。

    她美眸滴溜溜一转，正色道：“双修练功，非是行取乐，你不必真欢喜我，我也毋须对你托付终身，就像两个对练双刀或双剑一样，须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否则对练中稍一失手，难免伤己伤。

    一旦练罢收功，你是你、我是我，两不相；你不必对我有什么感责任，自也不会对不起你的心上。

    ”耿照本专心听她说明，冷不防“心上”三字钻耳中，一怔之间，脸便胀红如柿子一般，张结舌，却一时接不上话。

    明栈雪笑得花枝颤，似乎对捉弄到他一事极是开怀，半晌才止住了笑，轻拍着高耸的胸脯，不怀好意地瞟着他，掩道：“被我猜中了罢？你死活不肯学这碧火功，原来早有了心之，怕对不起她么？”耿照闻言一愣。

    心……心上？他的心上，又都有哪些？“哎呀，瞧你双目游移、闪烁不定，可见还不止一个哪！”明栈雪啧啧赞叹，一脸佩服的模样。

    “真看不出你忒老实的模样，原来也是种。

    ”耿照窘得恨不得席钻地，把都埋进土里。

    然而被她一逗，却也禁不住浮想翩联--他若与明栈雪合修碧火功，姊姊明大义，一心想他成就大事，若能习得世梦寐以求的绝顶功，横疏影只怕还会押着他练。

    霁儿虽然嘴快，老像个小姊姊似的对他指东划西，其实对他十分温柔依恋，知道了多半也只闹会儿脾气，转又服侍得他无不妥贴。

    小黄缨呢？她一定会红着脸笑得坏坏的，又似有些心痒好，整天拿“小贼”之类的话取笑他，闹得他大感窘迫；说不定，还会缠着他说要学哩！唯一会生气的，也大概只有染红霞了……就凭他。

    也有资格拿染二掌院做心上么？当采蓝的尖刻斥责，似又回在耳畔，耿照色一黯，咬了咬牙，负气似的抬，沉声道：“时间宝贵，我们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开始练……练碧火功，若岳宸风提早前来，我们也没奈何。

    ”明栈雪察言观色，也不说，浅浅笑道：“何必再找？这儿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显义与雷门鹤的关系如此隐密，他们议事的地方，定然是法院……不，说不定是莲觉寺中最安全、最不受打扰之地。

    要练碧火功，此时此刻，便是最好的所在。

    ”“现……现在？”耿照胀红了脸，结起来。

    “是呀！”明栈雪故意瞇起美眸，玉靥欺近些个，启樱唇、吐兰息，颤声轻道：“你……想不想要我？”她饮了小半碗白酒，酡红熏蒸，面含春，便未刻意使媚，微醺抿笑的模样便已十分诱。

    耿照心跳加剧，忙不迭地踉跄后退，明栈雪忽然板起脸来，皓腕一翻，牢牢地扣住他的手腕，耿照顿觉半身酸麻，再也使不上力来。

    “我说过了，你我只是易，各取所需、银货两讫，你毋须对我有什么心思。

    ”明栈雪收起戏谑的，正色道：“但男双修的时候，非动不能结丹，欢好时若无愫、若非倾心贪对方的身子，直至难自己之境，便不易孕成元胎。

    我不管你心里有谁，修练碧火功时，你只准想我、要我、渴望我，一心只想与我欢，就像你昨晚没问过我是不是愿意，便一径玷污了我的身子一样。

    ”想起昨夜莫名其妙的兽行，耿照羞愧地低下了，咬牙不发一语。

    “你或许觉得，我是如魑魅魍魉般恐怖的魔，杀如麻，我行我素，这点我不想否认。

    我费尽心血练得绝世武功，所求也不过就是“我行我素”四字，没什么不敢说的。

    “但我，却非是放、不在意身子污洁的子。

    我有过的男屈指可数，虽未从一而终，也绝不是尽可夫。

    若非岳宸风暗施偷袭，形势严峻至此，我不会与你合修碧火功。

    ”明栈雪说得很慢，双眼直勾勾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仿佛怕他听漏了：“我说过了，这是一场诚心相对的互惠合作，你我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我毋须牺牲色相，仿佛非要引诱你不可，你再露出那种轻鄙不屑的，我便杀了你--若教我下定决心，我保证，你会死得非常痛苦。

    ”耿照悚然一惊，想想却也觉得颇有道理。

    明栈雪虽出手毒辣，对他委实不坏，几次蒙她搭救不说，就凭她的倾世美貌，要找合修有甚困难，何必三番两次忍受一名本事低微的毛小子羞辱？想到自己曾对难以反抗的她做出那种事来，又听得“诚心相对”四字，心中大感歉咎，低声道：“明姑娘，是我不好。

    我会记住你的话。

    ”明栈雪没想到他认错如此脆，微微一怔，松开了他的腕子，半晌才道：“碧火功与青璃赤火丹都是稀世宝物，我一无法独吞它们的好处，须与他分沾雨露，才能受益。

    你一定很怪，我为何要选你。

    ”这话的确切中耿照内心处的疑问。

    他始终对明栈雪怀有戒心，除了阿傻之外，这或许便是最大的症结所在。

    “我挑选你有两个原因，其一我现在先不说，待你功略有小成之后，我再告诉你。

    ”明栈雪温婉一笑，柔声道：“另一个原因，若世上注定要诞生第三名身负碧火功的绝顶高手，我要他绝不与岳宸风站在一边。

    原本我希望这是海儿，他心中我，决计不会与我为敌；这个希望如今已然灭，所以我选择了你。

    ”但阿傻已不再你了，耿照心想。

    宿缘姑娘尽管离开世，在他心上所占的份量今生将无能敌；是你亲手埋葬了那名唤作岳宸海的纯真少年，现在活着的那没有名字，是你全然陌生之--当在云上楼，阿傻向他溯及过往之时，对“大嫂”这手势不兴半点波澜，平平淡淡的，远不及对“大哥”或“那”的悸动。

    他心中的伤是永远不会好了，失去负咎与偿还的对象，唯一支撑阿傻继续活着的，如今只剩下复仇而已；那段湿靡的记忆只是伤上腐烂不全的痂，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耿照突然觉得明栈雪很可怜。

    这一切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除了阿傻死去的大哥之外，那一段过往的所有关系里，只有她一被遗留在过去。

    “只要明姑娘不与岳宸风一般作恶，我绝不会对付你的。

    ”他心中不忍，这两句话说得十分诚恳，字字皆发自肺腑。

    明栈雪却只微微一笑。

    那并非是赞许、甚至赞同的眼光，更像是大看待孩子的童言童语，露出又好气又好笑、却又忍不住摇的莫可奈何，但其中似无恶意，也算是另一种坦然。

    “我们……开始罢。

    ”她双手撑着蔺铺席，恣意伸展长腿，雪白赤的玉趾扳得长长的，轻抵席面，曲线玲珑的结实娇躯向后挪动着，缓缓退向屋角。

    她的表平静而认真，吻中有一丝丝酒足饭饱后的慵懒，似是猫儿伸懒腰撒娇一般，动作说不出的妩媚，却又极其自然。

    “在练功之前，我们必须极为动，便像……便像热恋中的一般，又或是好不容易才得幽会偷的男。

    你要来挑动我，就像对你心上之做的一样。

    ”她红着脸垂落目光，极力掩饰的羞赧紧张中又隐约带有一丝兴奋，咬着樱唇轻道：“你觉得……我哪里美？”像明栈雪这样姿容绝艳的子，还希罕男子的赞美么？耿照被问得不觉一愣，舌燥、心跳如鼓，勉强定了定，吞吞吐吐道：“你……你的脸蛋很漂亮。

    ”明栈雪柳眉竖起，嗔道：“你若是我的，我一脚把你踢下床去！”语罢连自己都觉好笑，红着瓜子脸蛋儿噗哧一声，抬脚轻轻做了个踢的动作。

    她的足白腻无瑕，橘色的脚掌便似猫掌上的软垫般腴肥美，但玉趾却又修长浑圆，足间于脚跟之前弯一洼匀细润的小小凹陷，白皙酥红的足弯里透出些许青络，益发显得足形纤长秀美，一点儿也不觉短小肥厚。

    耿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