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1-44卷全）

    发、收放自如的准手路，只怕手腕一转便能取下她的。

    “这刀真是快！”符赤锦忍不住赞叹，气之中，褒奖似还多过了遗憾：“下次谁再说你这“刀皇传”是冒牌货，瞧我不搧他几下耳刮子。

    喂，你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内功湛、拳脚了得，连刀法都有这般火候……像你这种，怎么可能名不见经传？”耿照不愿与她瞎缠夹，俯首正色道：“符姑娘，你的“血牵机”秘术，我已领教过啦！对旁或许管用，对在下的碧火功却没什么效果；在你得逞之前，我有十成的把握先斩下你的颅。

    你把手放开，莫要轻举妄动。

    ”“你也练有碧火功？”她微露诧异。

    “没错。

    ”“是了，难怪你能解开雷丹。

    普天之下，怕也只有碧火功，才能对付得了紫度掌。

    ”符赤锦喃喃自语着，忽然展颜一笑，虚捏着两只拳举至颊畔，像极了一雪润润的听话小猫，圆睁杏眼，可怜兮兮道：“我认栽啦。

    碧火功是你，刀皇传也是你，我还有什么可说的？”血牵机须以十指催发，她高举双手，形同弃械投降。

    耿照才想起还揽着家的腰肢，那双硕大傲的酥胸兀自抵在他的胸腹间，触感绵、厚、温、软，滑腴之至，滋味难以言喻。

    符赤锦仰起来，嗔怪似的瞟了他一眼，双颊晕红：“坏……坏！还不快放开家？”耿照慌忙撤下钢刀、小退一步，却觉她眸里似有无穷吸力，万般勾，居然舍不得移开视线；绮念方息，又坠另一个混沌梦境之中。

    她微噘的樱唇不住歙动，仿佛飞快念着什么咒语，若有似无的声音漏出唇瓣，诱使他坠梦乡。

    若换了旁，只怕早已失去智，然而耿照通“虚静”的法门，对迷魂术一类的抵抗力大增，灵台犹有一丝清明，苦守一念：“不能……不能看她的……她的……眼睛……”谁知双眼全不听使唤，连眼皮也难以眨动，就这么睁到发酸、发疼，泪激涌，一莫名的灼刺感从眼眶四周蔓延至颅处，仿佛有什么细小的物事在经络血脉间穿行，眨眼便钻进了脑后髓中--“啊--！”耿照痛得低吼出声，原本动弹不得的禁制忽然解开，伴随而来的却是无比凶猛的反胃恶心、晕目眩，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挖掘机用力掐绞；剎那间，难以言喻的痛苦剥夺了一切反击之力，浑厚的碧火真气、妙的薜荔鬼手、野兽般的运动经与反应……通通派不上用场。

    他身子一软，术宝刀“铿啷！”脱手坠地，烂泥似的四肢撑持不住，“砰”的一声，脸撞地，两眼翻白，张嘴不停呕着，模样极是骇。

    --那是种“生命元遭受撼动”的感觉。

    中招的瞬间，耿照只觉浑身气血一震，某种无形的生命能量被撞得剧烈震，只差一点便要离体散出；那能量出身躯之时，仿佛发落齿摇、血枯，舌底焦苦如焚，体内虚弱到闷痛不堪的程度，直到回时才又活转过来。

    生命元摆欲脱的当儿，连动一动手指也办不到，只能蜷着身子呕吐呻吟，防卫之力比初生的婴儿还不如。

    符赤锦一击得手，喜动颜色，弯细的柳眉一挑，脱道：“好……好厉害！”对此门功法所造成的损害不明就里，不敢再点他的道，径提衣领放落床板，为他抚摩背心推血过宫，淡然笑道：“典卫大，今儿再给你上一课。

    子不管如何放下贱，但凡无端端投怀送抱的，其中必定有诈。

    ”耿照无法开，只能伏在榻上荷荷吐气，苍白的脸庞沁满冷汗，兀自痉挛。

    符赤锦替他号过了脉，取手绢拭去汗渍，轻叹了气。

    “对不住啊，我也是一次试招，不知道威力忒大，你可别怪我。

    据说碧火功有通天之能，你的心脉既未受损，想来是死不了的。

    ”他虽然无法说话，耳朵还是清楚的，闻言心生一念，突然明白过来。

    （她使的，便是那一页“赤血针”的功法！原来……这就是赤血针！）符赤锦不知他心中骇异，拉开被褥替两盖好，又解下床牖系绳，放落纱帐，探一张巧笑倩兮的雪白娇靥：“等你恢复体力，赶紧带弦子出城，别在这儿枉送了命。

    弦子是骚狐狸的心腹，身上必有“豨蛇烟”的解药，你且搜一搜，找一只像是胭脂盒、贴身收藏得最紧密之物便是。

    “那药本身就是剧毒，务必小心使用，先用指甲挑一点搁在舌尖，若觉刺痛便是过量，须立即以茶水冲去，绝不能咽腹中；将药置在她的舌底咽上，随津唾缓缓化，一个对时内便能全解。

    想教她醒得快些，把药盒凑近鼻下，包管一嗅即起。

    ”“你……为什……救……我们……”“我为什么要救你们？”符赤锦娇软的喉音自帐外传来，渐行渐远；明明是笑语如铃，其中却透着一怕的冷。

    “你弄错啦，典卫大。

    我不杀你们，只因为全无必要，你若是碍了我的事，有几条命也不够死。

    少自以为是了！”咿呀一声门扉掩上，斗室里又恢复静谧，只剩下耿照粗浓如兽的痛苦喘息。

    他连呼吸都倍觉艰辛。

    自出江湖以来，耿照也算是多次打滚在生死边缘了，但从没有一门内外武功造成的痛苦，比得上方才符赤锦的销魂一瞥。

    那不是被内家掌力打中时的气血翻涌，甚至不是刀伤剑创的锐利痛楚，而是他真真切切感受到身体里的某部份“坏掉了”，有什么被那莫名的细小物事一击瘫痪，暂时失去了作用--呼吸、心跳、血输送，或是其他不受意志主宰，却是维生不可或缺的机制。

    “赤血针”若是杀于无形，“碧火功”便是起死回生的祖师爷，痛苦不过半刻，体内瘫痪的功能即被碧火真气一一接续。

    耿照从榻上一跃而起，运功检查周身经脉，除了还有少许晕恶心、胸气郁之外，一切均属正常，甚至没有什么实质的损伤。

    （怪！难道赤血针之能，是让产生周身瘫痪的幻觉么？）纵使满腹狐疑，此地却不能久留，况且还要把握时间搜查驿馆，赶在岳宸风返回之前离开。

    弦子躺在床里，俏脸娇斜、浓发披面，着一段玉一般的莹润雪颈，兀自昏迷不醒，耿照正想着豨蛇烟的解药，忽然一怔：“符姑娘让我“搜上一搜”，这却要……怎么搜才好？”须知寻常子穿着，内袋不是缝在襟内袖里，便是夹在缠腰之中，弦子身为一名出色的潜行都卫，上下都是紧身衣靠，以便行动，窄袖臂鞲（音“勾”，皮革制成的护腕）根本不能置物。

    解药若不在腰里，便在怀中。

    眼看时间无流逝，耿照把心一横：“罢了！最多等弦子姑娘清醒之后，我再向她赔罪。

    不管她要如何见责，我总是一肩扛下，绝不推诿。

    ”低道：“万不得已，多有得罪！”伸手去摸她腰侧。

    弦子的缠腰极厚，密密裹了几匝，腰肢却几乎是合掌可握，可见衣下纤腰之细之薄，便只有小小一圈。

    如此纤薄的腰板，却一点儿也不觉瘦硬，即使隔着厚厚的绸质缠腰，触手仍是极有弹，手指随意一掐，少紧致滑的腹肌便将按捺之力悉数反馈回来，仿佛捏到一条扭腰弹尾的美鱼。

    腰际本就是敏感之处，即使昏迷不醒，弦子仍蹙着眉“唔”了一声，轻轻扭动蛇腰，窄小的腰部曲线就在掌中扭转舒张，充满弹的结实肌触感曼妙，肌肤却又有着敷一般的滑。

    耿照舌燥，下腹似有一团热火，一物翘硬如烙铁炽红，不得不微微俯身，以免弯折。

    勉强从缠腰里摸出一枚比拇指稍大些的羊脂玉瓶、一只小巧的绣线荷包，那玉瓶贮有五帝窟独门的金创药“蛇蓝封冻霜”，药气耿照十分熟悉；荷包中除了几枚铜钱碎银，还有一枚小小的金锁片，以及一个红旧护符，系颈的红绳缠在符上，泥金写就的符字已磨损得模糊难辨，是一般庙宇中常见之物，无甚出。

    缠腰底还有一物微微突起，似是紧贴衣外，但腰索缠得严实，耿照铁匠出身，指节粗大，无论如何都摸不进去，急出一汗来，心想：“孩儿家也实在莫名其妙。

    物事藏得如此贴身，若非解衣，却要如何取出？”考虑到缠腰一解，衣襟两分，内里的春光便一览无遗。

    此事非同小可，只好先将目标移转到怀襟之上。

    弦子身子细薄，双本就玲珑小巧，平躺之后只小小隆起两团，曲线虽然平缓无险，弧度却十分柔美，一般的引遐思。

    耿照定了定，粗糙厚实的手掌襟，顿觉掌中一团柔腻，仿佛揉着一团湿黏饱润的新鲜生面团，与想象中的嶙峋瘦骨大相径庭，不觉诧异：“她的胸脯生得细小，怎能如此绵滑，富于感？”原来弦子的胸虽然小巧，形状却是无比浑圆，仿佛只有表皮一层薄薄的细滑肌，其中贮有甘洌清甜的泉水，成一只七分满的薄膜水袋，沉甸处极富手感，轻轻一拨又余波漾，软滑无比。

    若非尖还有一枚小荳蔻，被粗糙的掌心摩得膨大翘起，她那尚不能盈握的左便如怎么揉也揉不散的水豆腐，自有一诱魅力，如何把玩都嫌不够，令难以释手。

    耿照红着脸从她的左襟里摸出两条手绢、一只稍嫌陈旧的绣蝶香囊，还有两枚小心折迭的纸包，一枚装的是零碎的龙脑冰片，另一枚则贮了两根玉簪花儿。

    冰片乃是自龙脑香树取出的树脂结晶，模样像是碎冰糖，味香而清凉，是名贵的香料药材；玉簪花是以紫茉莉的种子磨成，再制成，小槌似的形状活像未开的玉簪花苞，故尔得名，多用来涂敷脸面，润泽肌肤。

    这两样都是子梳妆台上之物，耿照虽不懂梳妆打扮，但流影城执敬司的采购条上经常有这些个物事，看多了也不外行，一瞧就知是珍品，所费不赀。

    包裹冰片与的纸片厚而柔软，一点也不刮，除了沾染上的弦子体香之外，纸包里另有一熟悉的胭脂香，似还残留着淡淡的红唇印子。

    他心念一动，登时明白：“原来这两样小东西，都是漱宗主给她的。

    ”熟悉的胭脂香气来自漱玉节的唇瓣，纸片则是点唇之后、用来修饰唇形唇彩之物，因此裁作小小一方，质地又特别柔软。

    他想象在妆容之后，漱玉节心大好，信手以抿唇的软纸包了自用的、冰片等，赏了给随侍的弦子……对照符赤锦的说法，这似乎不是毫无根据。

    “漱宗主待弦子姑娘着实不错，不想却招来琼飞的嫉恨。

    ”弦子的缠腰扎得很紧，衣襟之内容不下双手齐进，耿照摸完了左，改以左手探右襟，掌里又挤蹭着滑满满的娇软，指腹不经意地一掐，又是一阵水波似的轻晃。

    胸腋亦是敏感处，弦子虽在昏迷中，身体却不会因此断绝反应。

    耿照在她襟里掏了一阵，只见平冷若冰霜的少柳眉频蹙，卸除层层防卫之后，美丽的脸庞浮露一丝晕红，苦闷，鼻中不住“唔唔”轻哼，微微扭动腰肢。

    一只在掌里磨来蹭去，勃挺的尖隔着单衣，触感、形状清晰可辨，耿照几乎把持不住；好不容易摸到一个又小又硬的圆饼凸起，却在衣布之下，取之不出，此外更无其他。

    他赶紧把手抽出来，背转身去大喘息，让帐外的新鲜空气稍稍冷却欲火。

    从弦子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整整齐齐排在床沿：羊脂玉瓶、绣线荷包、陈旧的红线护身符，手绢、香囊、包着冰片的小纸包儿……出乎意料地充满闺阁气息，与她一贯予的冰冷印象颇有出。

    她一路跟踪符赤锦出莲觉寺，必定是临时起意，无有准备；随身带着的，便是她常用得最多、最能反映生活细节之物。

    由此观之，她毕竟是一名十来岁的少，平时也要吃饭睡觉、擦汗熏香，也配戴锁片护符之类的小饰品，更会把主随手馈赠的小礼物贴身收好，珍而重之。

    耿照忽觉眼前的子仿佛摇身一变，从一具冷冰冰的偶变成了活生生的，未经她的首肯要解衣取药，思之倍感踌躇；犹豫片刻，把心一横，咬牙低道：“弦子姑娘，真对不住，我不是有意坏你名节。

    这下真是万不得已啦。

    ”将她的腰索解开，左手伸到她的背脊下一托，把玉稳稳揽在怀中，一圈一圈的松开细绸缠腰。

    片刻绸巾完全解落，衣襟“唰！”分了开来，露出葱蓝色的缎质肚兜；腰下则是一片剔透莹白，回映着雪地般的朦胧光晕，依稀有骑马汗巾一类的下身遮亵之物，再下去才是一双光修长的浑圆玉腿。

    耿照别过去不敢多看，以为那片耀眼的雪白是黑色劲装里的单衣，心想：“那是什么布料，竟能如此之白？”本着瞎子摸象的，伸手往适才腰际微凸的部位摸去。

    谁知触手一片凉滑腻润，如抚细，几乎摸得出肌线条的起伏紧致，哪有什么单衣？那片莹润的酥白色泽，便是她赤的腰腹肌肤！耿照还不死心，颤抖着手指继续向下摸索，一路抚过她平坦无比的小腹，直到触及一小片纤细卷茸，才知什么骑马汗巾也是自己思不属，多半是之前与媚儿春风几度时所残留的印象，误将阜上的柔软细毛看成了遮亵布。

    其实他之前摸到的，乃是夜行衣里的内结。

    孩儿家心灵手巧，为防缠腰松脱影响行动，弦子在襟处缝上两条系带，打了活结，露出一再压上缠腰的绸巾。

    这样不但能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