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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1-44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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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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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余闲暇,每隔三两天便来小住一回,与尼们同参妙谛,通宵达旦,好不快活;有时佛法论得,一时难以自拔,也有一住十余天的纪录。『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

    东海佛绝已久,寺院徒具其形,论起佛法远不及央土大乘,也比不上南陵的小乘缘觉僧团,不是披着僧袈拜“龙王大明”,就是聚敛金银、暗藏春色的污秽之地。

    连阿兰山莲觉寺这般千年名剎亦不能免,养尼姑行又如何?这在越浦富之间已风行一时,老百姓多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梁子同是称“中书大”的权相任逐桑嫡系,任家本是央土巨贾,传说白马王朝肇兴之时,营建新都“平望”的地面就是任家所捐,手笔之大,综观青史也算是空前的盛事了;但由商而仕、乃至掌握大权,却是今上登基后才有的事。

    独孤天威与当今圣上何等亲密,他来越浦,梁子同自是尽力招待,当作自家一般。

    耿照离开驿馆,向驿丞问明道路,匆匆来至城北著名的廿五间园,只见外围墙高一丈有余,浓密树荫还高出院墙数尺,一路绵延连缀,其间竟无空隙,涂白的院墙亦似看不见尽

    大门之上,高挂著书有“三川小望”四字的泥金横匾,那匾额比一名成年男子打横还宽,悬于门楣却不觉其大。

    耿照一直走到庄园正面的六扇朱门之前,才发觉不只是牌匾,连高悬的大红灯笼、门上的鎏金门环都比寻常所用大得多,就算在两侧各摆上一尊两高的护法天王像,大概也毫不突兀。

    大门门房也不是普通的家丁长工,而是四名持水火棍、帽雉翎的公,一见他来便皱眉,大声上前驱赶。

    耿照心想:“就算是城尹大的私邸,也不该唤衙差来看门。

    如此公私不分,怎做地方父母官?”这些公欺民惯了,四条棍子舞似泼风,竟非作势恫吓而已,竟朝他脑门腰胯等要害打来。

    耿照一脚踏住一根棍,左手兀自背在身后、横持术,右臂一夹,将另外两根水火棍掖在胁下,任凭四名衙差使尽吃的力气,棍子却仿佛铜浇铁铸,连晃都不多晃一下。

    那帮公本想骂他“大胆刁民”,一惊之下膝腿俱软,看这少年衣襟烂、满身血污,还拿了把冷冽的乌鞘长刀,莫非今遇上了江洋大盗,转念大喊:“来哪、来哪!捉……捉拿刺客--”耿照又气又好笑,略微运功,连带棍一齐震退,喝道:“我乃流影城七品典卫耿照!前来求见敝上,烦请诸位通报。

    ”仅仅用不到一成的碧火真气,便将四震得骨酥体软、嗡嗡耳鸣,一时竟爬不起来。

    门里的管事听见骚动,忙唤开门,一见四名公趴在地上不住蠕动,偏偏难进寸尺,犹如四条软骨虫,不觉失笑:“他的!你们连起身都懒了,白费米粮!”四耳不能听、不能言,通体兀自回在一片波颤之中,连蠕行都只是原地打转;过不多时,突然一个接一个“恶”的吐出秽物,状似晕船。

    耿照默默亮出流影城的腰牌,那管事是见过世面的,看他器宇不凡,不敢怠慢,连忙进通报;要不多时便回来,客客气气道:“典卫大这边请。

    ”耿照点点:“有劳了。

    ”随他进廿五间园。

    两在迷宫似的庭园院落之间转绕,不知走了多久,雕梁饰藻的致回廊却仿佛走不到尽,耿照走着走着,忽想起那一在城中禁园、跟在横疏影背后的形,胸中热血难抑:“过……过了忒久,终于要与姊姊见面了!”喜不自胜,苦苦握拳咬牙不叫唤出声,一颗心剧烈跳动着。

    他离开朱城山不过一月,却恍如隔世,只能夜夜在梦中思念横疏影,梦醒后不禁怅然,更觉相思噬,似比海

    管事领着他来到一座雄伟的阁子前,富丽堂皇自不待言,阁楼之高、之宽敞更是令印象刻。

    楼匾上刻着“醍醐”二字,字体古拙、泥金黯淡,显是年代久远。

    梁子同在这“醍醐楼”上设宴招待独孤天威,从正午一直吃到现在,大宴吃完又上点宴;用过各色甜咸糕点,再改上果宴;继新鲜的瓜果之后则是茶宴……如此更替不休,将持续到夜时分,又再铺设正式的筵席大菜做为晚宴。

    这种从流水席演变而来的筵席在越浦蔚为风尚,原本是从夜间大宴一直吃到平明时分才散席,故称“子午宴”。

    但独孤天威是中午抵达,故而提早开席。

    须知的腹量有限,要如何变出各种不同主题的筵席,使聚会持续不断、客舍不得推案离去,正是这“子午宴”考较主巧思的地方。

    三川地方风气奢靡,商贾竞夸其富,边吃边赏花的“花宴”、看打马球的“球宴”,将菜肴与灯笼放在酒水灌成的渠道中,一边以长柄勺取酒拦菜猜灯谜的“流觞宴”……均是司空见惯。

    大户家摆子午宴若变不出新花样来,是要遭时议论取笑的。

    那管事与楼子外负责安排筵席之低语片刻,来与耿照陪笑道:“还请典卫大在此稍后。

    城主与大正用素宴,此际不便打扰……”忽听楼上传来一阵豪笑,独孤天威自楼顶探出来,放声大叫:“让他上来!有放一放快些离开,省得扫兴!”管事尴尬一笑,躬身道:“典……典卫大请。

    ”耿照强抑着兴奋拾级而上,直至楼顶,谁知却未见得朝思暮想的绝艳倩影,偌大的厅堂内除了伺候饮宴的婢,席上便只有两:独孤天威油光满面,已喝红了脸,一双细目嵌腴白的面颊里,显是对这顿筵席非常满意。

    另一五绺长须、白净面皮,比起同样清逸瘦削的迟凤钧大,少了一书生之气,圆滑处倒像江坤、戚长龄等浦商多些,自是越浦城尹梁子同无疑。

    更令耿照瞠目结舌的,是桌上摆设的“菜肴”。

    两名身材纤细、肌肤白腻的少解开前襟,仰躺在桌顶上,宽大的黑衣中一丝不挂,雪肌被黑衣衬得白皙耀眼,无比腻滑。

    她俩各将一双细直长腿屈膝跨开,光洁无毛的私处正对着嘉宾;旁边一名手持尖刀的厨子,把一条自瓮中捞出的活鲤鱼利落剖开,转眼片出一砧微透着光的淡樱色鱼生,鱼脂不沾刀刃,连着脊骨尾的鱼兀自开歙着嘴,似不知身上已秤无半两净

    那刀艺惊的厨工边片边挑,随手将呈半透明的、糖梅膏儿似的鱼片挑上少平坦的小腹上,刀刃绝不触及肌肤,便如隔空削面锅也似,看得独孤天威啧啧称。

    梁子同得意极了,举箸相邀:“来!君侯,品尝这酆江活鲤鱼得趁快,少虽体质寒凉,摆久了鱼生仍要变温,滋味便不美啦。

    ”夹起身前少耻丘上的生鱼,那糖渍樱花般的剔透鱼片莹然生辉,酥动,便如她香赤的玉户一般。

    独孤天威应邀伸手,笑道:“梁大,我记得鲤鱼是荤哪,置于这般横陈玉体之上享用,自然是荤上加荤,怎能说是素呢?”梁子同捋须微笑,色自若:“君侯有所不知,这两位是下官虔诚供养的得道比丘尼,浑身佛法浸透,每个毛孔都要透出佛来。

    鲤鱼往二位清净天身上一搁,立登西天极乐,实已不能算是荤食。

    ”耿照听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本已匆匆避开的视线往桌上一扫,果然两颗千娇百媚的小脑袋上未留一缕青丝,敞开的黑衣更是僧尼常见的缁衣形制。

    少们听大说得有趣,吃吃笑了起来,雪白的胴体一阵轻颤;脸若桃花、春满溢,年纪虽小,撩的媚态直是动心魄。

    独孤天威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本侯今受教啦。

    这斋好、这斋好!”笑得片刻,斜睨耿照一眼,冷哼两声,嗤笑道:“眼睛瞪这么大做甚,想打架么?”耿照强抑怒气,抱拳俯首:“属下不敢。

    ”独孤天威“哼”的一声,从袖里摸出一纸公文,劈扔了过去。

    “你行啊,弄得慕容柔专程写张废纸来恶心我!你知不知道我平生最讨厌这个混蛋?让你送把刀子去白城山,你他妈去了一个多月!去平望都也都回来啦,你还送不到;搞丢就罢了,又教慕容柔逮着机会吃本侯豆腐!”“属下知罪。

    ”“知罪就好,你怎么还不拔出刀子死自己?”独孤天威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兀自叨叨絮絮:“放眼当今东海、遍数文武两道,无论统兵御下还是种田打仗,能与慕容柔一较高下的也只有本侯啦,你知不知道那王八蛋多想弄死我,好教他独领风骚?十天之内你不把那捞什子赤眼找回来,又不知那厮要怎生弄本侯!”耿照俯首道:“主上,将军说了,只要我替他办妥三件事,丢失赤眼之责他可以不追究。

    ”将慕容柔的要求如实禀报。

    满以为独孤天威会大骂,谁知他听得双目一亮,仰大笑,拍几道:“好、好!居然有这种事。

    这个慕容柔简直是脑袋长了虫!你,乖乖答应他的要求,他让你什么你就什么,当然所有消息都须先通报本侯,要是有什么不利本城的事呢,你就随便弄一弄、敷衍一下就行了……哎,要不所有事你都随便应付就好,别得太认真,知道了么?”耿照听得眼睛都直了。

    “主上!这……我……”“你什么你!笨死了。

    ”独孤天威大感不耐,但这个点子委实太妙,自己一想起来便忍不住发笑。

    他十分享受这种回顾自己英明决断的过程,罕见地耐着子解说:“你呢,就姑且在他手底下好好待着,等到那捞什子四府竞锋之时,慕容柔那厮不是要派你上场么?到时候你便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一脑儿输给阿傻,叫那个王八蛋输他妈一!哇哈哈哈哈……”耿照万万想不到自己就这样给卖了。

    到来,他连二总管的面也没见着。

    独孤天威笑够了想打发他走,总算梁子同八面玲珑,听他二对话,知这名肮脏狼狈的少年颇受慕容柔青睐,简直货可居,对守在阶下的管事使个眼色,领耿照到后进安置流影城马的别院,给他安排了一间舒适的厢房。

    耿照向管事打听二总管的行踪,他只笑说不知,不露点滴声息;命烧了热水打满澡盆,安排妥当,便即匆匆告退。

    耿照心想:“待得稍晚,众安歇时,我再出去寻姊姊。

    ”坐在桌畔出,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叩叩”两声,随应道:“进来。

    ”一名青衣小婢捧着漆盘推门而,标致的圆脸娇俏可喜,腰细腿长、肌肤白皙,初初发育的胸脯鼓胀胀的,宛若成熟欲滴的鲜美果实,却不是霁儿是谁?耿照一怔回,起身喜道:“霁儿,你长大啦。

    ”霁儿小嘴一扁,大大的杏眼一霎间泪水盈满,弯成两条眉月,桃花般的小脸却是灿然笑开;随手将漆盘一搁,飞也似的扑进他怀里,哽咽道:“真……真的是你!我……我以为我又在作梦了……呜呜呜……”耿照将她抱得双脚悬空,原地转了几圈,只觉她小小的身子又绵又软,熟悉的怀襟熏香融融泄泄,嗅之心安;月余不见,霁儿小小的脯似又腴了些,襟里兜着圆滚滚的两团,已较分别时更有味。

    她又哭又笑,片刻仰起泪水婆娑的俏美小脸,耿照去衔那两瓣鲜菱儿似的微噘嘴唇,两吻得如痴如醉,片刻才得分开。

    霁儿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嘴唇,香津被拉成一条晶莹丝。

    她回过,不禁羞红了脸,正要摸手绢儿来抹,耿照又“啾”啄了樱唇一记,将她的唇珠含在中。

    霁儿身子酥软,娇娇偎着他胸膛,比小兔子还要乖顺。

    耿照轻抚她的颈背,笑道:“这些子来,真是苦了你啦。

    ”霁儿兀自含泪,笑着摇:“哪有什么辛苦的?也就是过子。

    ”忽然失声惊呼道:“你这儿……还在冒血!”膝弯一软,险些晕过去;害怕不过一瞬,旋即涌满心疼。

    她定了定,挽起袖管,强迫耿照褪去衣物,用毛巾沾热水替他擦净伤,所幸都是些皮外伤,,折腾了大半子上俱都结痂。

    耿照浸热水桶中,全身放松,顿觉舒服得几乎上了天。

    霁儿为他解开发髻,靠在浴桶边向后仰,掬水细细冲洗净,又替他按摩肩臂膀,茭白笋心似的尖细指力气不大,指触却无比细滑。

    耿照闭上眼睛,忍不住呻吟道:“真是舒服死了,霁儿。

    ”霁儿俏脸一红,吐舌道:“你肩膀好硬啊!定是太劳累啦,活像铸铁似的。

    ”两随意闲聊,仿佛又回到流影城里的时光。

    耿照问起横疏影的去处,才知今皇后娘娘下榻栖凤馆,连镇东将军一面都不给见,却独独召见了横疏影。

    傍晚她解下旅装,梳洗妆容完毕,换过一身名贵华服,乘车上阿兰山;不久前栖凤馆那厢才捎来信,说横二总管与娘娘相谈甚欢,皇后特赐留宿栖凤馆,过两再回。

    此事自然透着蹊跷。

    横疏影虽掌管一城大小事,但毕竟是城主嬖妾,身分不高。

    倘若皇后娘娘与她甚笃,两想好好聚上一聚,那么皇后非但不应拒绝慕容柔、迟凤钧等觐见,反应多接见越浦左近大小官员,如此横疏影夹杂在朝觐的队伍间,便不会太过醒目;皇后娘娘的举动,似乎有意使“召见横疏影”一事引注目,动机令费解。

    有了这一个多月来的历练,耿照直觉其中必有文章,然而除了狐疑,更多的是寂寂寥落之感。

    他这才发现,自己对横疏影的思念已超过想象。

    一路狂奔至此时想念、冲上醍醐楼之时想念,来到后进时又益加想念……如今,想念终于失去控制,变成泛滥澎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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