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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1-44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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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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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势,热鼓风,偌大的船体缓缓漂开,一陷水道涡流,旋即加速往下游漂去。

    “哈哈哈哈哈哈……老虔婆”宿冥似无惧烈火,底皂靴踏上船舷,拄剑狂笑:“回去告诉雪&青那婊子,妖刀万劫我收下了!不知怎的,他的声音在风中听来意外地尖亢嘶溥,并无男子之沉厚,听来颇有几分少粗嗓的刻意为之感。

    “……谁告诉你,万劫已经是你的了?”宿冥笑容倏凝,霍然回,蓦听轰隆一声,甲板上那巨型马车的厢门连铰链一并弹飞,跨出一条肤光雪白,足胫修长的半玉腿。

    那光的腿掌上趿着一只金灿灿的船形硬屐,足趾平敛、踝骨浑圆,十枚如玉颗般小巧莹润的指甲之上,涂着彤艳艳的蔻丹,亲兴晶莹如玉的傲雪肌,非但不显一丝风尘,反而有种既纯真又感的诱,美不胜收。

    异的船形屐以金线缚住玉足,一路从脚背、踝胫缠上小腿,细细的金线微微绑雪肌,不但凸显她结实的肌束,更有一丝极微妙的丰腴感,亦可略窥肌肤的紧致弹……单这矢跨出厢门的长腿便足以颠倒众生,况乎全豹?宿冥与&祖不过数面之缘,对这身风骚的异域战甲却印象刻,每回想起无不恨得牙痒痒的,或许连她自己也没发觉,她对玉面&祖的鄙夷憎恨,很大一部分是来自对这套金甲所呈现的子胴体之美,怀抱着难以言喻的艳羡与妒忌。

    但今似有些不同。

    媚儿没无聊到去留心天罗香的婊子生得什么模样,她自己就是一身酥艳艳的雪,身段傲,何必管那些打扮的妖妖娆娆、专勾男的贱货!然而,先前几度会面,雪艳青虽是衣甲露,确实英气大过了妩媚……不,简直是毫无妩媚可言,就是个不巧生了副子胴体,骨子里却严肃无聊的畸胎——媚儿喜欢夸大这分想象,藉此得到一点小小的优越。

    眼前的这条长腿,确是妩媚、英风兼而有之,似乎玉腿的主非常清楚自己的美丽,自然而言地接受了它,与它相处和睦,以至一举手一投足间,风自在,秾织合度,美得浑然天成,毫不做作。

    玉面蟏祖足尖点地,自车厢中站起身来。

    一样是半截式的胸甲,裹着一双坚挺峰,露出蛮腰玉脐;裙甲不过看看掩,前后两片裙纱之间,音乐露出结实修长的赤大腿……却有两处明显与记忆不同。

    ‘雪艳青’脸上带着一副蛛形半脸面罩,掩去上半部的秀颜;披着一袭猩红衬里的雪貂大氅,颈间缀了圈雪白的蓬松兔绒,以金锁系之,似却遮掩过于露的战甲,两只浑圆高耸的玉却将胸甲高高撑起,大把雪鼓出甲缘,想装作视而不见都难,全身的甲胄只这处像硬生生小了一号,也不知底下垫了多少物事;惯于脑后高高挽起马尾的利落发式也已不见,却而代之的是放落乌溜如缎的秀发,只在鬓边簪了朵金丝掐成的羽片珠花,更无其他余赘,既华丽又简约,妩媚中偏带着大方贵气,品味委实不坏……至于双手指甲均染凤丹这样的小地方,她就懒得算了。

    “……虚荣!恶心!做作!”乔扮成司判官的红发郎在心底诟骂,面上却不好显露出来,咬牙道:“玉面蟏祖,这条船快沉啦。

    船首这么大个,又烧将起来,只怕到不了路观圆上的集合点,船上之便已喂了鱼虾。

    “今儿我也不来为难你,快快弃船逃生,从本王眼前滚蛋罢!忒识时务,我不会笑你夹着尾临阵脱逃的。

    ”玉面蟏祖一振雪白貂氅,站直了身子,单手叉腰,俏生生立于以铁索固定在甲板上的马车之前,一身雪肌被乌沉沉的车厢一衬,更显身段婀娜、玲珑浮凸,当真是一把细圆蛇腰,曲线紧致,不似间应有。

    然而比之诱胸腰,最摄注目的却是她那双浑圆结实,长的难以言喻的美腿,踏着近四寸的船形金屐,比例修长已极,穿透噼啪做声的火光在她身上投下峰壑起伏的影,无论是气势或美丽,都压的媚儿喘不过气来,痴痴地怔瞧了几眼,忽生刑秽之赧,益发恼恨。

    ——让她消失在火海里罢。

    绘着狰狞花脸的地狱道之主一咬白牙,忽然笑起来,再被宽袍垫肩、浓墨油彩尽掩美貌的红发丽心中,终于找到了平衡这恼火与失落的根本之道。

    “……本王改变注意啦!”她活动臂膀,提剑上前,狠笑道:“你还是留在这里好了,同这艘船一起沉水底,烂成一堆白骨罢。

    万劫留下!”杀意涌现,心激之下,一时竟忘了以内力压抑喉音,这几句却是以原本的声音说出,尖亢细薄,尽显子本相。

    一身金甲的雪肤丽记不起是在哪儿听过这个声音,总之与眼前形容全然无法联系起来,却非蛾眉微皱之故。

    “你就为这种理由杀?”一指远方水面载浮载沉的税收残尸,沉声道:“那些连江湖都不是,与你有何冤仇,仅能如此切菜砍瓜一般,随手斩杀?”媚儿听得一怔,尖声厉笑:“你个脑子烧坏的婊子,说得什么蠢话!那些个蝼蚁废物,杀便杀了,有甚好纠结的?你的那杆黄金杖呢?快亮出来,你可知本王杀,还管待你是不是手无寸铁!”恶念徒生,不待对手真亮出兵刃,挺起降魔青钢剑和身扑去,身前一抹青芒倏化洪流,轰然而生,正是《役鬼令》的一式‘山河板开玄冥’!《役鬼令》功并无常形,以锋锐无匹、蒸汽浩然的降魔青钢剑施为,威力益发难当,便有金甲护身,玉面蟏祖亦未敢正缨其锋,身形一转、貂氅倏扬,原本所在处的车厢便成替死鬼,青芒过后,如遭万箭攒,遍体巢穿,旋即轰隆一响,半边马车仅余车构,厢板化作一地木屑铜件,全然无法想象本来形状。

    媚儿这式用上了十成功力,得益于丹田里的纯阳丹,更因狂怒之故,上升到‘无心而动’的境界,超越了她现今对役鬼令功的理解;极招一出,连自己都有些错愕,复感惊喜:“这是小和尚留给我的……”眼前浮现那张稚气未脱的黝黑面孔,胸中剧痛如绞,霎时只觉世间无一物不可恨,心攸冷,一瞥满地残碎,才想起并非见得那贮装万劫的木棺,不禁一怔:“刀呢?”攸地车构轰倒,固定用的铁索飞散开来,一抹金芒雪影峭立于烟云间,身段出挑的玉面蟏祖单手提着长逾七尺的巨大石刃,便只这么一拦,刀已杂碎厚厚的甲板,嵌其中。

    她提刀的一条藕臂肌团鼓束,却丝毫不觉粗硬狞悍,修长的线条依旧润滑如水,结合力量的美感益发动心魄。

    媚儿心微凛,并未想到要与妖刀对战,然而胸中一莫名悲痛涌起,狂气发作,视世间诸物如寇仇,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阿兰山论法之后,她恍恍惚惚过了一阵,什么捭阖纵横、诸国同盟,什么七玄聚会称霸江湖……通通没在心上,不吃不睡,连平素打骂侍、拿诸小鬼出气的习惯也提不起劲,几乎失去了时感。

    孤竹国的臣子们担心公主绝食而死,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她在时昏时醒间磐岩数,终于明白自己怎么也死不了。

    因为小和尚留在她丹田里的那个,顽强地支撑她的生命,放佛它自己也有生命似的。

    “傻丫!活着,起码还能想念;死后无知。

    就什么也没了呀。

    ”那晚在恍惚间,她依稀听得耳畔有这么说,摸着她火红卷发的手儿好小好凉,放佛幼时总不离身的布娃娃。

    媚儿没有嚎啕大哭的气力,才明白自己虚弱到什么程度,静静流了整晚的泪。

    她很久、很久没哭过了,师傅死时她都没哭,那夜却放佛流了一生的眼泪。

    苏醒后她不仅不再拒食,反而冷静的、无比沉着地往肚里塞着食物,拼命摄取营养,如带烈恨一般,无论‘鬼王’或‘伏象公主’的身份,都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积极,猛进到令群臣忧心的地步。

    今夜也是。

    要夺万劫,便直接伏下鬼卒——大部分是她安排在王宫卫队里的锐——以高效的围杀杀之,不讲黑道规矩,管它曲直道义。

    她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算活着,以时时刻刻涌现、却仍经常猝不及防地刺伤她的痛楚。

    妖刀是么?那就来啊!降魔剑一横,重新摆出接敌的架势,运功凝,切齿狠笑。

    “来啊,那妖刀很好,你也很好,船沉了也好。

    ”即使掩盖周身的特徽,能死的话,那更好了。

    第百七十折、彼梦如是,说时曾经两纵身跃下熊熊燃烧的江船,于岸边林地间对峙着。

    雪婊子的膂力驰名天下,压尽世间男儿,媚儿毫不怀疑她能抡使这柄足有八尺长、石柱一般的巨刃。

    以万劫之沉,再加上雪婊子的怪力横扫而来,纵是降魔青钢剑,也可能在对击间轻易毁损。

    媚儿不待对手提起石刃,踩着官靴大步流星,倏地欺刀围内,一剑刺向“玉面蟏祖”心!这下并未用上役鬼令,甚至无有招式,一心取快,欲杀她个措手不及。

    修长健美的金甲丽一转石刃,以刀代盾,“镪!”一声火星飞溅,青钢剑削下一片石屑,玉面蟏祖单肩微侧,让开这命的一剑。

    媚儿亦喜亦忧,忧的是雪婊子无论气力反应,均远超她的预期,这一仗并不好打;喜的是万劫枉称妖刀,山岩般的巨刃竟不如降魔青钢剑坚利,尽管没能刺穿雪婊子的心,却削下她用以格挡的部分石刃,若非雪艳青避的及时,少不得要被划伤肩臂。

    ——若能毁去万劫的话,我便赢了!媚儿不肯放弃先手,右腕轻颤,青钢剑抖落寸芒,照准蟏祖一径飞刺。

    玉面蟏祖仍是单手提刀、彼端沉地,挪动长长的刀柄,径拿厚重的刃末当盾牌使,任它嚓嚓嚓地石屑分飞,坚持不退,难说是谁占了上风。

    万劫不抵降魔剑之利,花岗岩般的刃体被削的七零八落,看似鬼王占优,然后鏖战迄今,蟏祖始终单手接敌,石刃一次也未举起,怎么看都是他更从容些,仿佛在观察对手招式,还有厉害的后招未使。

    役鬼令雄浑刚猛,却不以速度称著,媚儿舍不用,在求“及时”二字,不予令他缓出手来;久战无功,不免焦躁,圈转长剑,一式“弥望泱莽卫后土”中宫直进,同样是当胸一剑,此番不见投机取利,严整如六军催发,气势万千!蟏祖再不能稳立不动,疾退两步、藕臂平举,厚刃斜撩,地龙土之势对上卫后土护民之剑,轰然一响青芒迸散,两双双退后,距离陡的拉开,而石刃的反击便于瞬间发动——金甲郎左臂一合,握住长柄之末,抖开长柄铁链,巨刃点、拨、挑、刺,使得竟是长枪法!兵器形质虽颇不合,仗着万劫の长一径施展,居然法度严谨,攻得媚儿连连倒退,降魔青钢剑在身前舞成光团,哧声不绝于耳,石屑纷飞,如炮朽木。

    (可……可恶!)媚儿盘算落空,出剑不敢放松,竟连换气的余裕也无,眼看气力将尽、胸中闷胀如窒,几欲短息,蓦地腹中阳丹迸出一纯无比的内力,推动周身内气循环,仿佛那杀千刀的小和尚从身后环住了她,抓着她酸软无力的手臂持续出招,再度于严峻的险势中保护了她。

    好胜的红发郎匍得新力,咬牙便要出手,忽觉腰腹间有异,似乎死小和尚搂她圆腰的手臂紧了紧,用那令酥麻的磁震嗓音在他耳畔柔声道:“媚儿,别忙。

    等会……再等一会。

    ”(好……好。

    )她沉稳运臂,化役鬼令于剑中,无争无抢、不火不蕴,敌住矫矢而来的枪势。

    雪婊子的招式依旧妙无方,甚较前度所见更为准,少了那大开大合的璞拙疏放,却处理得更加细腻周折,看似以力压服,所长却在巨刃之外。

    在那双雪酥酥的袖长藕臂纵下,石刃非如过去她手中的虚危の杖,化成一条睥睨洪荒的巨龙旋尾扫来,势足毁天,径以一力降十会,而是每一出手石刃便如龙腾至,撞上青钢剑旋绞而成的光幕,一势一龙,连绵不绝。

    俄顷间,粗糙嶙峋的万劫刃已数十度、乃至连击过百,宛若千龙齐至,尽管一全撞碎在锋锐无比的剑幕上,巨大的压力却持续堆叠,竟无丝毫放松。

    若媚儿于阳丹发动之初径行反击,即时击溃枪势,两间隔着一柄万劫,蟏祖身臂连动,随时能组织第二、第三……乃至连绵不绝的攻势,攻守极可能于刹那间二度易位,届时便只一败涂地,再无转圜余地。

    她稳稳扛住千龙之枪,沉着地承受剑上压力,从环抱着自己的无形臂膀间得到力量,直到丹田丹田阳劲澎湃如,沸水般流遍四肢百骸,通体力量充盈,犹不着急,半闭美眸,在对手气劲着体前已经自行运腕击回,五感空灵,渐至无心,不知不觉占据了主动。

    至水到渠成时,降魔剑青芒一收,千百剑影倏凝,压着万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当儿,剑流轰然而出,正是《役鬼令》至强一式——“直道皇天万里平”!虽是役鬼令中的最强一招,历代鬼王却几乎无法使用,盖因极招正气之强,未运内力,单以招式心诀,这些自身便已抵受不住,临敌强使等同自杀,只得忍痛弃之。

    媚儿以阳丹发の,配合无私无恨、勿固勿我的无心之境,一霎间宛若南骊五祖再临,数百年之间,再无一名集恶道之主能有如此浩然正气,青冥剑流恢弘映照,瞬间击溃呼啸千龙,吞噬万劫!巨刃为青芒所捲,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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