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的阳光照进看守所的监室的时候,韩驴子刚吃饱了熘

段,很惬意的翘着二郎腿躺在

铺。
琢磨着一会放风见到自己那两个兄弟,吹点什么好。
一起没辙的时候,他俩都比自己横。
可是进了局子,混的都不如自己。
李胖子还不错,是二铺。
老黑就差得多了,才混了个四铺。
而自己却是

铺,这让韩驴子很骄傲。
很自在的拍着肚皮,哼起了小曲。
「哦、哦、哦、宁静的小村外有一对狗男

,他们在锻炼身体,男的说要……,

的却不同意,男的就使用

力……」刚子坐在韩驴子身边,一脸贱笑的听着韩驴子唱。
韩驴子翻了下眼皮,看了刚子一眼。
刚子忙弯着腰,把水杯递了上来。
「韩哥,你唱的是真好!不说别的,这词就他妈好的不行不行的,呵呵……」「不行啊!嗓子不行啦!看他们谁嗓子好,唱一个。
」韩驴子喝着水。
「说你们呢!聋啊!赶紧他妈动弹动弹,给韩哥唱个好的。
」刚子说着,站起身走向尾铺,开始扒拉

。

铺当的有没有滋味,其实关键要看二铺。
李胖子监室的

铺肯定是不快乐的,因为李胖子的二铺位置,是靠自己的拳

挣来的,根本不尿他这一壶。
李胖子除了拳

也只有拳

,所以李胖子的

铺只有睡的好一些一项特权。
韩驴子则可以很悠闲,很快乐。
刚子的拳

硬,但是个

细的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也!而且极有眼色,是个喜欢为上分忧的好下属。
所以韩驴子可以喝着热水,看着刚子给自己找乐。
想到找乐,韩驴子不由得看了眼,厕所台上蹲着挠墙的那个货。
这货是韩驴子这几天最大的乐。
乐在于不屈!如果一下子就怂了,跪在地上磕

,掏钱买熘

段,就不是乐子了。
这货最大的乐就在于不屈。
这货就是个天生的开心果,名就招

乐,一个30好几的大老爷们儿居然叫叶果。
韩驴子一直有心叫他果果,和他妈的谁家的小外甥

似的。
这货刚进来的时候,真心吓了韩驴子一跳。
罪过是私造军火,不只手枪、步枪、机关枪,

哥们儿还会造炮,造炮弹,被

发现才进来的。
就冲这个罪名,一般

还真不敢惹他。
可惜这哥们是个雏儿,什么都不懂。
刚子盘道的时候,问的他一愣一愣的。
本打算敬而远之,可这货嘴太碎,漏了自己的底。
丫造枪炮居然是个


好,造好了就在家放着,鸟都没打过。
刚子的

细,让韩驴子很欣赏。
漏了底的叶果,一天都不到,就被刚子打

了熘

段供应商的行列。
可惜叶果没钱,刚子就用陈真大飞脚教育了他一顿,想帮他开开窍。
叶果估计是真没钱,韩驴子也没在乎,反正监室里有几位经济犯,韩驴子不缺熘

段供应商。
叶果本应该到尾铺挤个地方就完了,不过让韩驴子惊喜的是,叶果虽然拳

不硬,不过抗击打能力不错。
而且是个看红岩长大的,好学的好孩子,革命信仰没学会,宁死不屈倒是学的不错。
被刚子打的直哭,可就是不服。
像龙虾一样蜷缩在地上,被刚子一脚一脚狠狠的踢,还没忘了还手。
叶果没了尾铺挤挤的良好待遇,只能在厕所的台上蹲着。
进来这几天,刚子没事就拿他耍笑,给韩驴子开心。
每次都会动手,叶果吐血了一回,牙掉了两回,被按在马桶里三回,刚子和五铺的矮子还往他

上尿了一回。
叶果每回都会哭,也曾经彻底放弃抵抗专心挨打,但就是没服过。
被打的在厕所缩成一团了,也小声嘟囔着咒骂,让韩驴子更觉得好笑。
这货可能天生嘴碎,蹲在厕所里也是一直小声嘟囔,刚子路过就踹他两脚。
进来的第三天这货就添了毛病,不睡觉的时候,就挠墙挠地面。
一边嘟囔着一边挠,韩驴子一度怀疑刚子把他打傻了。
不过小傻子就蹲在厕所嘟嘟囔囔的挠墙,不咬

不骂

,胖乎乎的看着还挺可

。
韩驴子也懒得管他,闲着的时候就让刚子去逗逗他。
刚子还没找到监室好声音,监室的门却开了。
狱警送进来两个

,简单看了一眼监室里面,扔下一句:「别闹的太不像话了啊!」就咣当一声关了门。
韩驴子不喜欢进新

,怕万一有高

夺了

铺的位置。
韩驴子舍不得这个

铺的位置,比在外面过的好多了,

铺几乎实现了韩驴子

生的自我价值。
韩驴子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个

,一个20来岁,怎么看怎么像猴子。
看

也喜欢由下向上看,眼光总在腰部和胸部晃

,八成是个偷儿。
另一个40岁上下,很斯文还戴着眼镜,有些看不透。
韩驴子本能的厌恶中年眼镜男,他有让自己丢失

生价值的可能。
刚子开始盘道了,眼镜男没动,猴子却跳了了出来。
「各位大哥好,哥们儿就是本市的,没啥大事,掏个包而已,得在这打扰几位大哥几天了。
尾铺给兄弟挤挤,今天的熘

段,算哥们儿谢谢几位大哥了。
」猴子有点自来熟,不过很讨喜。
会说话,会办事,肯定是常客。
「就你他妈嘴快!」猴子说的太快,让刚子没了发挥得空间,刚子很不爽。
「嘿嘿!我欠的!我给大哥介绍介绍这位,刚才进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位可是名

。
二高的校长,上过电视的

物。
」猴子看刚子不爽,赶紧推

出来挡枪。
「文化

啊!咋了,贪污!」刚子也懒得搭理猴子。
「可不是,强

!

了自己的学生,小姑娘才16,跳楼了,命保住了,断了两条腿。
这位又上了一次新闻。
」猴子的嘴似乎比叶果还碎。
「

!」韩驴子担心自己的

生价值,一直仔细的听着。
听了猴子的介绍,觉得自己有点不值,同时也气愤文化

不


事。
恨恨的哼了一声。
刚子回

看了看韩驴子,转过身来提了提裤子。
「按规矩办,弟兄们都起来!王八犊子!」监室里的

一下子都跳了起来,没有大喊大叫,但气势如虹。
连因为贪污进来的小白胖子都愤愤的凑了上来。
一直没说话的眼镜男有点慌了。
「你们别

来,你们是要烟还是要钱我都给。
」「稀罕你,你不


事,以为进来就完了。
哥们今天就他妈的主持个正义。
」韩驴子好像在刚子的身上看到了警服和金色的盾牌。
「弟兄们!上!」刚子叉腰挥手的姿势很帅。
眼镜男只喊了一声救命就被扑倒了,再也没出过声。
监室里除了韩驴子盘在铺上端着水杯看着,叶果在厕所挠地面。
无论是是贪污的、偷盗的、斗殴的、诈骗的、连一个贩毒的都在眼镜男身上找回了做好

的感觉。
足足打了三分钟,韩驴子喊了一声,大家才停手。
大家纷纷喘息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喝水的喝水,倒气的倒气。
你也打我也打,打的

虽然多却不狠。
眼镜男瘫了一会,居然自己爬起来了。
不过他没像叶果那样看过红岩,没有宁死不屈的

气。
韩驴子咳嗽了一声,眼镜男便乖乖的跪在了地上不敢动了。
韩驴子把水杯递给刚子,让刚子喝了

水,刚子大受鼓舞。
在监室里看了一圈,指着尾铺道:「活佛,过来,请你老

家刷牙;」活佛也是个贪污的,不过这60多岁的老家伙,还真可能是冤枉的。
进来的时候就疯疯癫癫,大哭大嚎,天天喊冤。
不肯刷牙也不肯洗脸,把自己弄的那叫一个惨。
比济公还济公,脸上都是泥。
嘴里的软垢像镶了一

金牙一样,看着都让

起

皮疙瘩,刚子因为这个都不敢打他。
大伙都叫他济公活佛,简称活佛。
老

气哼哼的走了过来,还得扶着铺才站住。
刚才打

的时候,老

也发挥了下余热,累的够呛。
「说吧!

啥!老

儿配合!弄死这王八

的!」老

说着还狠狠的瞪着眼镜男。
「老爷子,你坐哪!说了嘛!给您刷牙!你

不!」刚子一脸坏笑,明显这刷牙是个狠招。
「来!」老

大义凌然。
「你不是好亲吗!去!用你舌

,把我们佛爷的牙给老子刷

净了。
」刚子说着踢了眼镜男一脚。
「啊!」眼镜男死也没想到,会有这么恶心的招来整治自己。
「快他妈去!」刚子又是一脚,被打怕了的眼镜男,一点点的挪向了老

。
「来!」老

估计也看过红岩,一副英勇就义的表

,挺直了身子坐着,呲着一嘴的大黄牙。
在刚子拳脚的催促下,眼镜男一步步完成了用自己舌

给老

刷牙的壮举。
几次呕吐的冲动都被刚子的拳

给打了回去。
刷完牙的老

站起身来,闭着嘴感受了一下,漱

一样活动了一下嘴。
突然一

痰就吐在眼镜男脸上,哼了一声走回了尾铺。
大家齐齐低声的叫了一声好。
眼镜男瘫坐在地上,已经快把自己恶心死了。
四铺的毒贩站了出来,很诡异的一笑,看了一眼刚子,走到了眼镜男面前。
「来!说说吧!怎么强


家小姑娘的,细致点,大家都

听!」四铺这个毒贩,戴了镣子,是必死的。
而且他有点特殊的

好,同

恋!大家平时都对他敬而远之。
刚子见他接手,也是按着规矩来,便坐到了韩驴子身边休息。
毒贩笑的很优雅,语气也很温柔。
一点点诱导着眼镜男把他强

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眼镜男说完以后,看着毒贩笑着点了点

,如蒙大赦,以为终于结束了。
「好了!别跪着了,上铺上趴着去吧!」毒贩扶起了眼镜男,毒贩指了指自己的四铺。
眼镜男多少也知道,铺位的好坏是按监室里的地位来排的。
忽然让自己趴在这个中游的位置,心里有些打鼓。
「这位置不合适吧!我去那边!」眼镜男很聪明的想去尾铺。
「怎么不合适,这位置最合适!你说了那么半天大家也未必听明白了。
咱俩不得在这个铺上给大家再演一遍嘛!让大家看个明白!」毒贩说到最后明白两个字的时候,脸上已经全没了优雅的笑容。
「啊!不能啊!不能啊!我不,我不……」眼镜男奋力挣扎,毒贩戴着镣子有些按不住他。
「来俩

给我按着他,让他也知道知道被强

的滋味!」眼睛里全是恶狠狠的光芒,毒贩彷佛刚刚找回了自己的身份。
老

、贪腐的小胖子、猴子几个

,一拥而上,死死的把眼镜男按在了毒贩的铺上。
猴子更是把眼镜男的裤子都扒了下来。
毒贩按照刚刚眼镜男的供诉,强

了眼睛男,真的重演了一遍桉

。
而且隔一小会就要问问眼镜男这样对不对,以保证最接近真实。
眼镜男趴在铺上无力的挣扎着,大声的哭叫,老

却用被子堵住了他的嘴。
毒贩完事的时候,拍了拍眼镜男的


。
「怎么样,给

强

好吧!这就叫报应!」眼睛男瘫软在铺上一动也不动,好像死了一样。
刚子走了过来,一把将眼镜男拎了起来,扔到地上。
「没完呢!不过最后一项了!呵呵……,刚才这次不真实啊!你给我们再演一次吧!这回换你来


,呵呵……」刚子狞笑着。
「啊!」眼睛男看着刚子狞笑,身体不停的颤抖。
「咱们号里没有0,不能按规矩做全了吧!」毒贩

嘴道。
「没事,找个

顶一下!」刚子不在乎的挥挥手,抬眼开始寻找。
众

一阵恶寒,如果挑上自己去被眼睛男

,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不过还好刚子的目光只是在众

脸上过了一下,找上了他这几天的冤家,厕所里挠墙的叶果。
叶果面对欺凌一直在封闭自己,挠墙挠地面只是对于困境无可奈何的发泄。
但今天不是,他在磨牙刷,把自己的牙刷磨出尖利的棱角。
韩驴子和刚子发现叶果挠墙的时候,曾经怀疑过叶果是否要加工工具反击。
不过几次检查都没有异常,才相信叶果只是魔怔了。
今天叶果的牙刷也不是为了反击刚子,而是为了了结自己。
叶果曾经有一份普通的工作和一个普通的家庭。
父亲

躁母亲慈祥,他们都


的

着叶果。
叶果还有一个并不漂亮的妻子,但是她的好无微不至的包裹着叶果。
平静的生活本应这样永远陪着叶果生老病死,但是妻子的突然离去改变了一切。
叶果变得孤僻而且烦躁,心被掏空了一块,空空的并不是另外的一个

可以弥补。
叶果没什么

好,唯有大学时酷

兵器,古往今来的兵器制造工艺技术,小到短刀匕首大宝剑,大到航空母舰原子弹,叶果都有过细致的研究。


离去后,唯一能让叶果忘记心中空空的疼痛的方法,就是把全部的

力都投

到这曾经的

好中。
书看的多了,难免想要自己动手做一做,没有实物的研究总是痛苦的。
地摊上买到的原始火铳,激发了叶果对于实物的狂热,彻底打开了叶果制造武器的门。
本来制作枪械并不简单,不是简单的几本书,网上的零散资料,就能让一个宅男造出来的。
但曾在东北着名兵工厂工作的姑姑和姑父,帮了叶果的大忙。
为了让丧妻的侄子能正常一点,老两

无私的传授了叶果大量的武器生产经验,以及工厂运作经验。
老两

只想让侄子有个寄托,却没想到叶果真的去做了。
叶果做的很全面,手枪、步枪、冲锋枪、机枪、手雷、炸弹。
似乎只有每一次突

难点制造出新的东西,才能缓解心中的痛。
路永远没有尽

,当叶果把知名轻武器已经全部玩了一遍以后,便把目光转向了重武器。
九二步炮轻松搞定以后,搞不到大量钢材的叶果,一边研究自己炼钢,一边搞起了美式m3榴弹炮。
m3成功的第二天,叶果不幸被捕。
一点也不怪,如果叶果搞更大的响动,早就被抓起来了。
抓捕叶果的警察,参观了叶果的家,几乎与兵器博物馆无异。
昨天父母第一次来看了叶果,妈妈一直在哭,甚至没有注意到叶果脸上的伤。
父亲在怒骂,但老泪纵横。
给叶果的卡里打了钱以外,告诉了叶果一个噩耗。
叶果造的东西太多,危害太大了,律师保守估计20年。
20年代表着,叶果将要失去自己所剩无几的美好,刚子的压力也压垮了叶果坚持下去的信念。
所以磨一个牙刷,解脱自己吧!叶果磨着牙刷,也磨着自己,反复的纠结着。
刚子走了过来伸手拉叶果,并笑嘻嘻的对眼镜男道:「给你介绍个好的,怎么样,

吧!」叶果被刚子拉着,踉踉跄跄的走过来。
眼镜男正准备接收这无奈的命运的时候,忽然发现浑浑噩噩的叶果,眼忽然变得清澈,冷冷的看着刚子。
「

!小心!」韩驴子从

铺上一跃而起。
叶果手中的牙刷已经直刺刚子的咽喉,刚子本能的躲了一下。
牙刷划过刚子的脖子,带起一条血光。
叶果已紧紧的抱住刚子,手中牙刷没

没脸的

刺,直到被众

死死的拉开,后脑一凉,慢慢的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