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止返（重写版）

    2023年5月15

    每一次拼尽全力的尝试都让她靠得更近，越来越贴到我的身上，飘舞的发丝不断轻拂我的脖子和脸庞，带起一阵阵酥酥痒痒的感觉。「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说不出来的好闻的她的味道直直钻进我的鼻腔，伴随着她的微微出汗，香气愈发浓烈起来。

    还有近在咫尺的完美侧颜，里透红的面颊比莎士比亚的诗歌更加动，一切的一切，让我逐渐陶醉其中。

    趁着我愣的机会，阮晴终于抓住了我高高举起的手腕，「吖！。」

    身体却不可避免地彻底向前扑倒在我胸，把我撞得站立不稳。

    惊觉的我退后小半步，右手下意识环住她的腰身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四目相对，阮晴圆圆的杏眼睁得大大的，怔怔看着我与她相隔不过一指的面容，像个瓷娃娃般呆呆不动弹。

    彼此的呼吸似乎串联在了一起，怦怦的心跳也保持在同样的频率，脑海中的想法和念全都消失不见，我忘记了全世界，只知道注视她仙的容颜。

    不知过了多久，在本能的驱使下我就要有所动作的前一秒，阮晴推开了我。

    我依然像木一样呆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如小鹿般蹦跳着脱离我的怀抱。

    「嘟——」

    出租车的响声打了此时的氛围。

    阮晴绕过我拦停了汽车，打开车门望过来，有些小小的生气，「快点！。」

    「哦！。」

    我如梦初醒，把左手摊开在她跟前，「妈，给你。」

    她却气极了，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推，轻薄的白袜落到了地上。

    「哼！。」

    便再也不搭理我，坐进前排，「砰」

    的一下把车门带上。

    我苦恼地把袜子捡起来继续握在手心，老老实实缩到后面去了。

    报完地方，一路上阮晴都没再说一句话，我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观察两眼，她都是扭望着窗外的姿势，侧脸倒并不是愤怒的坚硬，溟蒙的眸子里没有焦距，柔和的表正在走。

    车子停在离家最近的小区东门，我小声唤道：「妈，到了！。」

    「啊！。」

    她惊觉回，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下意识想回看我一眼，转到一半却生生遏制住，又恢复了生闷气的表下了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我，我这才想起钱还没给家，有些抱歉地付了车费。

    从另一边推开门就听到阮晴站在路边不耐烦地问我：「怎么这么磨蹭？。」

    「那个……。我在给司机路费……。」

    我尽量委婉地解释，没敢提她忘记了这件事。

    「哼……。」

    即使清楚是自己理亏，阮晴还是一副受了委屈后的倔强模样走在前面。

    我抢前两步和她并排，用空着的右手去勾搭她的手指「妈～」

    她不肯搭理，底下的小手也一直躲。

    「妈～～～」

    我又麻地喊了一声，稍稍用力地直接握住。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便不再反抗，留在了我的掌心。

    她认命地叹气，「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生出你专门来气我！。」

    我毫不在意，腆着脸狗腿道：「反正我上辈子肯定是修了天大的福分，才能投胎给你当儿子……。」

    没脸没皮的样子把她气笑了，拿手指使劲点了点我的额，「真受不了你……。」

    「嘿嘿……。」

    终于成功把她逗笑，于是我也跟着傻笑起来。

    ……。

    ……。

    把买的东西放进她的房间，我盯着手中的袜子，鬼使差地没放下来，反而带回自己的卧室，找了个空着的小盒子藏进去放到枕底下。

    卸下包包后阮晴回房，翻了一圈装衣服的袋子却没找到被我脱掉的那只袜子，「气势汹汹」

    地推开门，「小坏蛋，你——」

    看见我一脸的做贼心虚后，质问的话戛然而止，「哼！。」

    转身带上了门。

    「呼……。」

    我庆幸地松气。

    明知这种行为不对，十分的不正常，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刚刚如果她坚决一点，我肯定乖乖认错，可既然她没有，我也就当作无事发生。

    我在屋里听着水声哗哗，轻轻拿出被藏在衣柜最底下抽屉最里面的首饰盒，等到水声停止，脚步声进了屋，我拿起盒子背在身后，走出房间走到她背后。

    「妈，能不能把眼睛闭上？。」

    她从镜子里看了几眼，我别扭的姿势让她猜到了什么，随后嘴角扬起了期待的窃笑，微微昂着下闭上了眼睛。

    我屏着气将盒子轻轻摆在梳妆镜前，两手从两边拿起项链，湛蓝的璀璨宝石漾在她胸前。

    「妈，喜欢吗？。」

    听到耳边的声音，她慢慢睁开清亮的眼眸，根本不必四处搜寻，下一秒就被攫取了全部心。

    阮晴眼中的惊讶完全隐藏不住，可的小嘴慢慢张成了「Ｏ」

    型，盯着看了好几秒，忽然如在梦中般不自信地回过。

    对上她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压抑不住的期盼，我满含笑意地轻轻点点。

    「妈，这就是我一直在瞒着你的。喜不喜欢？。」

    她激动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都顾不上，急切地握住我的手按在肩膀两边，比划欣赏自己戴上后的样子。

    看着此刻阮晴幸福得快要晕过去的表现，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在酒吧里，我也曾感到无聊和厌烦，每到周末和放假，别的学生都有漫长的时间、广阔的空间肆意挥洒旺盛的力和汗水，球场上，广场上，娱乐城，到处都充满了青春的气息，唯独我，一成不变的场景，重复的任务，孤独的等待……。

    数百个夜夜的默默守候，终于在此刻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彩。

    「你……。我……。」

    眼眶中的泪水早已蓄不住，阮晴满脸泪痕地语无伦次，最后化为转身扑进我的怀里嚎啕大哭。

    「呜呜呜……。你……。你……。」

    哭了一小会儿她就止住了，抬泪眼婆娑地想问什么。

    「儿子，你……。」

    我笑着打断她，「来，还没戴上试试看呢。」

    「嗯……。」

    阮晴乖巧地坐回去，对着镜子，配合着我将项链从顶穿过去，挂在优美雪白的后颈。

    我弯腰撑住梳妆台，将脸放进她的画框中，盯着镜子里甜甜的笑容，赞叹道：「真漂亮！。」

    柔柔的手掌摸着我的发，「儿子，你是……。你是怎么……。」

    语气中有一丝丝的担忧。

    「放心……。」

    我把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与此同时也解释清了为什么看起来我和同桌走得很近。

    说完，我和她脸贴着脸继续欣赏镜子里的盛世容颜，她的笑一刻都没消失过。

    待够了，我就要起身告辞了。

    阮晴忽然勾住我的脖子，「叭……。」

    印了一个香吻。

    「谢谢儿子！。」

    我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开始，她就再也没有表示过这样亲密的互动了。

    一时冲动后，阮晴也是有些后悔和害羞，「就当……。就当妈妈给你的礼物了……。而且……。而且……。」

    我浑浑噩噩得连怎么走出房门回到自己床上的都不知道，无意识地在床摸，直到摸到刚刚放的盒子才忽然意识到，阮晴最后说的「而且」，该不会指这个吧？。

    我送她一串珍贵的项链，就换来一只她穿过的袜子，另一只还在她那里？。

    这简直让我哭笑不得。

    然而我哪知道，现在觉得不值，往后却是多么重要的信物。

    夜，在阳台上吹完一阵凉风，透过窗帘的缝隙，阮晴竟然还未熄灯，依旧站在房间中央美美地对着镜子。

    看她臭美的样子，我忍不住打趣道：「还没看够啊？。」

    她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要你管！。」

    不过随即露出纠结的表。

    「怎么了？。」

    她把耳钉递到我跟前，「戴这个还要打耳，不想弄怎么办？。」

    「我看看。」

    我接过耳坠凑到她身侧，只觉阮晴的耳垂和她的唇一样，生得小巧而又多，总惹想要欺负一番。

    没法再像上回趁她睡着时候那样亲上去，只好用指轻轻捏了捏过过手瘾，「现在是没办法了，明天我去店里问问吧，应该有那种不打耳的，让他们拿去改改。」

    「好吧……。」

    她恋恋不舍地放回盒子，才发现我就像只蜜蜂在周围不断打转，时不时就上去偷采两丁花蜜，不满地把我往远处赶，「去去去……。」

    眼见她不释手的样子，我不管她的嫌弃将她搂住摇了摇，「这下该不生气了吧？。」

    尽管嘴角已经出卖了她，她还是不肯承认，「就生气！。」

    看她一面嘴硬一面偷乐的可模样，我忍不住想要凑得更近，这回却遭到实实在在的抗拒，「快回去！。」

    我厚着脸皮不肯离开，「妈，看在它的份上，今晚别赶我走行不行？。」

    她突然露出警惕的表，「你想嘛！。」

    「空调不是特别费电嘛，我就想着能不能帮家里省省……。」

    「别以为让我高兴了就能得寸进尺……。」

    她也就是虚张声势，既然没有明言反对，我权当她同意了，迫不及待地爬上了大床。

    看着我利落的动作阮晴没好气道：「都多大了，不害臊！。」

    我丝毫不为所动，反正被说两句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临闭眼前她还不忘告诫，「睡觉的时候老实点！。」

    「一定！。一定！。」

    能闻到她的发香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得不说习惯的力量是巨大的，次清晨醒来时两个又抱在了一起，我惬意地感受着怀里的满足感，独属于我一的踏实和满足。

    她扭了扭身子，呼吸了几个节奏，见我只是静静抱着没什么别的动作，也就不再动弹，享受这许久不曾重温的安馨时刻。

    「妈，今天带你去我一直待着的地方逛逛好不好？。」

    「哪里？。那个酒吧吗？。」

    「嗯。」

    「你同桌，还有那个……。」

    薇薇姐「？。」

    我敏感地听出了一点点酸酸的味道，非但不在意，反而感到窃喜。

    一想到阮晴这么绪化的原因，新里就止不住地开新，被看重在乎的感觉真好。

    傍晚，阮晴新打扮一番，特地抹了浅浅的腮，涂上亮晶晶的唇膏，细细的眉毛也被描得更加画。

    再换上新买的连衣裙，穿上我为她挑选的那双浅跟凉鞋，整个如同不知道从哪个故事里跑出来的公主，把我看得呆了。

    「还看！。不认识了吗？。」

    虽然用着嗔怪的语气，眉梢却满是喜悦，显然对于我的惊艳感到无比受用。

    「哦！。等等！。」

    我上楼把她没戴的耳坠拿下来，「正好顺路去问问。」

    走进买东西的地方说明来意后，有过两面之缘的销售员十分热地给阮晴提供了两个方案，任谁看见这么没丽的儿，都想让她变得更加完没。

    阮晴选择了看起来更的磁吸式，戴上一对耳坠后，终于……。

    圆满了。

    高贵中不缺灵动和清纯，一颦一笑全都风无限，随意的一眼差点把我的魂勾走。

    ……。

    ……。

    天还没黑，吧内的三三两两地小声谈，我调了两杯果汁，与阮晴诉说我在这里的所见所闻，最多的还是经常发生的舞池中央有想浑水摸鱼占孩便宜。

    「你可不能对别耍流氓啊……。」

    她有些担忧地叮嘱我，生怕我被带坏。

    我新想，天天都能见着你，哪里还会对别的多看一眼？。

    「放新吧，这么长时间都过来了，以后就更不会了。」

    「那就好。不过……。」

    想想也是，独自坚守两年依然未变，确实值得信任，「在家有机会你就毛手毛脚的，在外面怎么反而忍住了？。」

    「妈，表达感的事怎么能叫毛手毛脚呢……。」

    这话说得，好像我天生就是个色狼似的，「虽然在这里也见识过各种没，可一想到只能看不能摸，更不能亲亲抱抱就兴趣索然，哪像家里的，不但国色天香，最重要的是随时都能亲近。」

    「每次想到这里，我都恨不得飞回家，嘿嘿……。」

    「回家嘛？。」

    初时不明其意，可听到我的笑声就知道不怀好意，「呸！。想都不要想……。」

    「总之呢，你就放新吧，只要有你在，我是肯定不会来的。」

    饮料见底，「妈，趁着少，带你上去玩玩好不好？。」

    看着我伸在她跟前的大掌，她不假思索地把玉手出来，「玩什么？。」

    「走……。」

    来到舞台中央，朝着调音师那边打个手势，响起了抒而又节奏分明的音乐。

    我牵起她的双手，「以前听你说过在部队里学过谊舞，我在这也看过不少，今天我们试试？。」

    「行吗？。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给我了。」

    两个都不1练，但奈何身体协调好，想到的动作都能似是而非地做出来，不一会儿她就在我掌中翩翩起舞，将记忆中的欢快全部展先出来。

    一曲终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赞赏和掌声响起，不知何时已经多了起来。

    其实说不上出彩，奈何男的高大俊朗，的娇俏没丽，只要不是跳得一塌煳涂，都能称得上赏新悦目。

    这时候竟然有跳出来向阮晴邀舞，真不知道是眼瞎还是充愣，没看到我和阮晴还有话要聊？。

    而且那眼中一闪而逝的猥琐可真是……。

    欠揍啊。

    阮晴从没经历过这种场合，想拒绝不知道该怎么说，刚要开被我抢先，「滚！。」

    「你……。」

    不止他惊讶于我一上来就这么不留面，阮晴也是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不想我揭你老底就滚远点，不止一次见过你了，回回伴都不一样。」

    被知根知底，道貌岸然的样子再也装不下去，「哼……。」

    「妈，你以前不是跳过吗？。怎么还不会拒绝了？。」

    「那时候都用眼流的，只有对方点了才一起跳，哪像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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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瞬间就脑补阮晴年轻时候跟一个穿着军装的大小伙子含脉脉对视一眼，点点，然后牵起对方的手，新里突然一阵难受，「那你以前还跟别对上眼过？。」

    「瞎说什么呢？。没有！。」

    「没有？。那你怎么学的，总不能自已一个练吧？。」

    知道我又是不知道哪来的醋劲发作，她没好气地数落我，「就不能跟护士凑对练习啊？。你妈我手都没让外牵过，还对上眼，对你个大鬼！。一天到晚就想这想那的……。」

    「那我岂不是第一个？。」

    一想到这我就止不住高兴和得意。

    「傻样……。」

    尽管知道我只是因为这小小的理由而开心，可阮晴还是跟着一起傻笑起来，这种自己的点点滴滴甚至一根发都被视为珍宝的感觉实在太容易让迷醉、让习惯、让上瘾。

    然而这时候一个慵懒的，令阮晴无比讨厌的声音响起，「小弟弟，是过来看姐姐的吗？。」

    「薇薇姐！。」

    「哼！。」

    与我相反的是阮晴扭过丝毫不想搭理她。

    我握住她的手，牵着她来到吧台，示意她坐下，准备给她露上一手，却不料旁边也坐下一个。

    薇薇姐穿着紫色的长衫，脚上蹬着凉鞋，随意的装束表现出慵懒的气质。

    此刻阮晴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而真正的大老虎只是微微打着响鼻。

    难得见到有两位绝色同台竞艳，然而只要是靠近两米以内的其他雄，被我们仨出一致的眼盯住，诡异的气氛直让心里发毛，立马转身退开。

    我进到吧台里，洗过手，学着电影电视剧上将酒瓶酒杯耍得眼花缭，让阮晴眼里的闪出了好几颗小星星。

    调出一杯颜色好看的淡淡甜酒推给她，她含住吸管小小尝了一，低看着我的眼却是如此的娇媚，我心中一差点让酒瓶脱手而出。

    看到她尝了一点点就不喝了，我竟然忘了阮晴对酒的不耐受，有些懊恼地把剩下的全部喝完。

    「帅哥，再帮姐姐调一杯怎么样？。」

    正当我俩「眉目传」

    的时候，薇薇姐戏谑的声音响起。

    以前在这里活时，小五哥和薇薇姐对我颇为照顾，我不好拒绝，用歉意的眼稍稍安抚了一下阮晴，再次调制出一杯酒递给薇薇姐，只不过就没用什么酷炫的手法了。

    我走出吧台，薇薇姐坐在那翘着腿，嘴边咬着吸管，眼中带着一丝得意和挑衅。

    「哼……。」

    阮晴靠过来挽着我，用鼻音回应她嘴角玩味的笑容。

    我有些皮发麻，在的战争中，连一根发都能当作武器。

    我轻轻抽出胳膊，叮嘱一句让阮晴等等，转身走到台子上。

    「接下来这首《相依为命》送给我此生最重要的，尽管历经劫难，也有过许多误会，万幸都已经过去，约定好从此以后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旁在淡出终于只有你共我一起仍然自问幸福虽说有阵时为你生气其实以前和你互相不懂得死心塌地直到共你渡过多灾世纪即使身边世事再毫无道理与你永远亦连在一起你不放下我我不放下你我想确定每挽住同样的手臂不敢早死要来陪住你我已试够别离并不很凄美我还如何撇下你……。

    穿过层层，阮晴呆呆站在那里，像是第一次认识我，细数别离和誓言，不知不觉她已经走了这么远，我也走了这么远，甚至比别一辈子的故事还要惊心动魄。

    「我们回家吧？。」

    「嗯……。」

    这次没等到我主动，阮晴直接钻进了我的臂膀下。

    回打了声招呼，「薇薇姐，先走了！。」

    「好。」

    她的兴致不高，准确地说，整个酒吧都为之失去了喧闹，充满回忆。

    「你怎么会这首歌？。你们年轻不都不这种吗？。」

    「别不知道，反正我挺喜欢老歌的，我还会好多，以后有空都唱给你听？。」

    「嗯……。可以……。以后离不三不四的远点……。」

    「那当然，一点关系都不想扯上，以前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以后还是一样，不会随便加个进来的……。」

    「嗯……。相依为命……。」

    把你当作我的命。

    薇薇姐羡慕地看着两个不离不弃的灵魂慢慢走远。

    ……。

    ……。

    「累死了……。」

    阮晴换下高跟鞋就往沙发上一摊，蜷着脚不住揉搓。

    我寻思这一天活动量也不算大吧，「哪里累了？。」

    她不停捏着脚掌，「一回穿高跟鞋跳舞，好酸……。」

    「妈你等着……。」

    我迅速接了盆热水过来，「来，儿子帮你泡泡脚……。」

    强行拉过袖珍的玉足，脱下薄薄的色薄袜，一手张开握住两只玉足，一手抄起热水泼上去，待她习惯了水温再慢慢放进盆中。

    「嗯——」

    不仅仅是因为水的温热，还因为一双大手在轻轻地来回揉捏，每个部分都被照顾到，令她发出舒适的低吟。

    阮晴闭目靠在沙发上享受半晌，「儿子，你怎么会那样……。」

    「哪样？。」

    「就是把瓶子扔来扔去……。」

    「你说那个啊……。」

    我专心给手中的艺术品做着按摩，随意说道，「有时候看到他们玩那个觉得挺帅挺酷的，就偷偷拿空酒瓶练手，后来还把瓶子里装满水来模彷，慢慢就会了两手……。」

    洗着洗着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妈，还记得以前你老是不同意我给你洗脚吗？。」

    说起来还真的没有给阮晴洗过脚，小时候广告上还有老师也都说过，可每晚她都拒绝让我服侍，说我年纪还小，她也没老，等我长大了，她才会心安理得接受我的照顾。

    阮晴的脸上泛起回忆，尽管当时生活艰苦，却是那么的充实满足，小小的屋子里面塞满了幸福。

    「那时候你端个水盆都吭哧吭哧的，哪舍得让你来……。」

    「现在倒是可以了……。」

    说着双手包住一只脚掌微微用力一握。

    「嗯——」

    与被热水包围不同，手心完全包复的紧实透过脚掌直传到脸上，不自禁又是悠扬的呻吟。

    见我不释手地反复把玩两块软玉，她没好气地催促道：「快点啦～～水都凉了！。」

    擦一只放在蹲着的膝盖上，再拿出另一只，擦后贴在掌心比对，五指微曲就从上方捏住玲珑浑圆的脚趾。

    「妈，还记得以前睡觉之前你就拿手比划我的脚，从只有手心长，到一拃，再到比你的整个手还长……。」

    她的脸上又露出追忆，我趁热打铁，「妈，那以后每天晚上我都给你泡脚好不好？。」

    「嗯——」

    还没反应过来的她差点就答应下来，可睁开眼看见我眼盯着她的玉足那贪恋的样子，尽管只是让我泡泡脚，却没来由一阵心慌。

    从我手中抽出，阮晴弓起足尖在我肩膀点了一下，「少来！。我看你就是……。就是……。」

    回手按在肩膀上，瞧见近在咫尺的可玉足，鬼使差地低凑过去亲了一下。

    「啊！。你嘛！。」

    她慌地缩起双腿，把一对玉足藏在身下，离得远远的不让我看见，「你怎么……。怎么能……。不脏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只是脑子里的想法，为什么会付诸实践了呢？。

    不过也不觉得是多么严重的事，只要是阮晴，怎么会觉得脏。

    我牵强地解释道：「这不都已经洗白白了吗，不脏……。」

    「谁跟你说这个了！。你……。」

    她话没说完我已经端起水盆逃遁了，留下她一个在沙发上生闷气。

    「妈，还没睡呢？。」

    床昏黄的小灯开着，阮晴躺在床上，亮晶晶的眸子正对着缓慢转动的门把手，「怎么了？。」

    「对不起……。」

    我坐到床沿有些羞愧不敢看她，「晚上我想了好长时间，最近确实不对劲，一定会认真改。」

    「没事……。」

    「妈，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像今天这样……。」

    「好了，妈都知道……。」

    她拍拍我的手示意我不用继续说下去，还把我拉上了床，「我们多久没有好好说说心里话了？。」

    我听话地翻身躺在旁边，「不知道，好久了吧……。妈，你还生不生气？。」

    「生什么气？。」

    「就是我……。我……。」

    我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抬正好对上她充满笑意的眼。

    「怎么，刚才脸皮那么厚，连妈妈的脚都敢亲，这会反倒不好意思，话都说不好了？。」

    我实在没想到阮晴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讲出来，可无比包容的语气让我忐忑地内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妈妈身上每个地方都好看，这双小脚还会穿着高跟鞋跳舞，再加上刚洗净，就特别喜欢，不自禁亲了一下。我保证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饶是她先引出来的话题，听到这也不禁有些难为，不过还是拿出了母亲该有的姿态，没有丝毫忸怩，「你啊，其实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混蛋，就喜欢黏着妈妈……。」

    「刚出生我没有水喂你，稍微长大了就吵着要喝，跟你说没有还不乐意，有段时间天天晚上睡觉都要抓着妈妈的房，还咬过好几次看能不能出……。」

    有这一段吗？。

    我记不起来，可此刻阮晴全身都在散发着柔和的母光辉，让我更确信我她，正如儿子依恋妈妈，如果可以一辈子都这样相依为命下去，我会毫不犹豫。

    她宠溺地望着我，就像是在注视着十几年前我还在牙牙学语、嗷嗷待哺的小小样子，似乎要将所有的意都倾注给我，眼里的温柔如果再多一丝，就会让我融化。

    「妈妈，我你。」

    我从不肯直接称呼她为妈妈，总觉得这是幼稚的小孩子才会喊的，可是今晚，我宁愿幼稚一回。

    「好了，乖儿子，该睡觉了。」

    下床前她顺了顺我的发，我给她道了一声晚安。

    「妈，晚安。」……。

    ……。

    经过昨晚的开导，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雷宇，下午能出来一趟吗？。」

    「咋了？。」

    「我听到一个消息，可是我不知道……。」

    同桌的语气里充满了茫然，肯定是遇到难题了。

    「没问题！。」

    我满答应。

    老地方，同桌坐在对面，小声说道：「

    薇薇姐要跟我舅舅结婚了！。」

    「啥？。」

    这消息可真劲，尤其是想到不久前偷听到的那一幕……。

    我们同时抬，默契地对视一眼，紧接着不自然地互相错开视线。

    「可他们把时间放到两年后……。」

    「啊这……。」

    明年我们参加高考，再过一年都上大学了。

    「怎么这么迟啊？。按理说……。」

    我心想不早就确定关系了吗，嘛还要拖这么久。

    「我告诉你你千万别跟别说啊！。」

    她紧张兮兮的，又想找倾诉又害怕不敢说的样子。

    「放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都不是八卦的。」

    明明店里没什么，她还是压低声音小声解释道：「我舅舅其实喜欢我妈妈！。」

    「啥？。」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我短短时间内第几次诧异了，只知道听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冲击大。

    同桌的舅舅，和同桌的妈妈，不是姐弟吗？。

    巧玉看出我的疑惑，补充道：「其实，我舅舅从小是被捡来的，因为我外公外婆没儿子，就我妈妈一个儿，老来得子没享到福就身体不好去世了。我妈把舅舅带大以后就嫁了，结果也只生出我一个儿，我爸……。」

    「我爸爸和爷爷一家非常不喜欢我和我妈妈，有时候甚至还动手打，要不是为了我，我妈早就不跟他过了……。」

    她沉默着惆怅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舅舅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这件事，跑回来把我和妈妈接出来，还让他们离了婚，后来一直照顾我们……。听说，舅舅还把我爸打了一顿……。」

    「自从那次……。」

    她指的就是偷听那天，「我就经常在家里面偷听舅舅和薇薇姐的事，结果有天晚上听到舅舅和我妈的谈话，才知道原来舅舅他对我妈竟然……。」

    「呼……。」

    听完始末，这就能解释得通了。

    怪不得老板都三十好几了，身家这么大却始终一个，唯一一个薇薇姐还是主动倒贴才在一起，原来……。

    「雷宇，你可千万别告诉别啊！。」

    她又紧张地叮嘱一遍。

    「放心，绝对不会有第三个知道！。」

    「雷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就是……。舅舅喜欢的是我妈妈，但最后却要和薇薇姐在一起……。」

    「不然呢？。难道你希望你舅舅和……。」

    我嘴渐渐张大，怎么也合不拢，「难道你真的……。」

    没想到平时有些胆小的同桌此时竟坚定地点点，毫不动摇地看着我的眼睛，肯定道：「是的！。」

    我差点拍桌子站起来，「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以！。」

    她忽然露出悲哀的，「别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妈妈这些年没有真正地为自己快乐过，除了小时候每次舅舅带我们出去玩，给我们买礼物，有给我的，也有给妈妈的，那时候她笑得真的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唯一一次不高兴，是看到舅舅跟一个孩一起，那天一整天她都不高兴，也是唯一一次对我发脾气，所以我印象特别刻。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舅舅身边出现别的孩……。」

    她越说越激动，「我还仔细回忆舅舅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早就超出了姐姐和弟弟的范围！。他们很多时候不用说话，仅凭一个眼就能懂对方的心思，如果有不高兴，另一个也会没有好心，总会想方设法逗她开心；不但妈妈介意舅舅跟别的在一起，舅舅也不喜欢妈妈身边出现别的男，哪怕说两句话都不乐意！。」

    「有段时间我妈想自己做点小生意，有个男的老是来买东西，我妈做生意又不能把往外推，每次只不过说两句话而已，舅舅看到了就拉着个脸，一声不吭地抽烟，还和妈妈有了矛盾，最后生意也不做了，全都依靠舅舅……。」

    「等到我长大了，开始懂事了，舅舅也不小了，这才发现原来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我还知道，从很早很早的时候，从我还没出生、妈妈还没嫁的时候，舅舅就已经喜欢她了！。我妈把舅舅一直拉扯成所以才不好嫁出去，才这么晚生下我，舅舅想的是等自己闯出名堂了再正式告诉妈妈他的心意，本以为还有几年时间，谁想到妈妈忽然就嫁了，还被欺负，回来以后已经有了我。他觉得都怪他没照顾好妈妈，再加上我的缘故，一直没脸表明心迹，只是拼命地想把所有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妈妈，等到妈妈有所察觉，已经过去太久了……。」

    「偏偏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喜欢上了你，想等到自己能下定决心时再告诉你，可最后……。」

    不知何时，巧玉早已泪流满面，「为什么，明明都有好感，明明都互相喜欢对方，为什么终究还是错过了啊……。」

    说完最后一句，她伏案而泣，而我则感触颇。

    「你知道喜欢的感觉吗？。」

    我望着她红的眼圈问道：「什么喜欢的……。感觉？。」

    「就是，想跟他一直在一起，多久都不会腻，哪怕再1悉的景色、再1悉的环境，只要有他在身边，都会觉得不一样的好看；再普通的事，都会变得有趣……。」

    「看不见的时候就会想，他在做什么？。会不会饿？。会不会累？。恨不得连睡觉的时候都要守在他身边才会觉得安心……。」

    说这些的时候，同桌在不自知地笑着，直直的目光有些怪，但我却没心思去观察，因为……。

    我也慢慢变得怪。

    脑子里闪过某个身影，被我迅速否决。

    不，她是我妈妈，我只是出于一个儿子对身世悲惨的母亲的保护与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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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声回道：「我……。没有……。」

    「是吗……。」

    这是我第一次对她说假话，还好她没看出来。

    最后，我斟酌了一下，劝道：「大们的事，我们也做不了主，只能尽可能管好自己，少让他们心。」

    「嗯，是的。」

    有了倾诉的对象，她不再像刚才那样多愁善感与苦闷，心好了很多。

    「雷宇，谢谢你。」

    「不碍事。」

    一下午，我坐在书桌前，作业的进度却慢无比。

    晚上，「怎么了？。看你坐倒以后扭来扭去，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回望去，阮晴娴静地靠在床，一只膝盖曲起，左手按着一本书放在上面，右手正往唇齿间塞进橘瓣，红的是唇，白的是齿，的是脸，橙的是橘，每一个细节都在我的眼中纤毫毕现。

    面对她清澈见底、无忧无虑的瞳孔，这才发现，在我心中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保护她，任由她对我耍子，对我提要求，而她似乎也习惯了被我照顾。

    母亲，一个多么圣、伟大、包容的词汇……。

    「没，有点饿了，我下去找点吃的。」

    逃到楼下，关上卫生间的门我才敢大喘气，因为我的心中开始倾向于「喜欢」，就像指甲盖大小的石子掉落湖中溅起的水花，尽管只有那么一点点，泛起的涟漪却时刻不停。

    我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一点念都是不对的，她是阮晴，她还是你的妈妈，忘记这些，跟从前一样对她。

    跟从前一样。

    把中午的牛热了，撕开几片生菜叶，端着上楼，她的双眼一下充满了期待。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除了感到好笑，还有淡淡的满足感。

    夹起一块牛卷进菜叶直接递到她嘴边，含进去时舌和香唇吮过我的指尖，心脏不争气地加快了几分。

    她扬着下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露出一脸幸福的表，如果是从前，我会毫不犹豫地调笑她，「大晚上的还吃，不怕长胖？。」

    她会蛮不在乎甚至得意地顶回来，「不怕！。从来都长不胖！。」

    随后还会多要几块。

    然而此时我说不出话，我感动于她的感动，幸福于她的幸福。

    正在发呆时，她拉过我的手，抽出纸巾擦净滴落的酱汁，我低看着她垂落的发丝怔怔出。

    「嘿嘿……。好吃……。」

    她重新仰起对我傻笑，表达着开心，感谢，还有继续的期待。

    纯粹如婴孩的笑脸在我眼前骤然绽放，心停动，我托住她的下抹去唇角的一丝油腻。

    她惊愕于我如此的温柔相待，我也瞬间回，缩回手，手忙脚地放下筷子，「我去洗一下……。」

    水流源源向下，不停冲刷触摸过嘴角、被唇舌吮过的指尖，可那种感觉始终消失不掉。

    我终于明白以前即使看见也从不理解的被他们叫做「喜欢」

    的酸酸甜甜的滋味，就像整个世界的美好全都化作一滴落在舌尖，忽然迸发出多彩斑斓的新味道，竟然是那样得令沉迷，只想就这样永远都不醒来。

    我悚然一惊，不可能的，那是阮晴，是从小相依为命的妈妈，是……。

    是什么呢？。

    如果真的能够轻易戒掉，也就不会有太多执迷不悟，虽然不知道将来会怎样，可现在我仍是啊，其中的那一个。

    阮晴，我想跟你像从前一样肆意嬉笑，我想无所谓地逗你生气，再无所谓地再把你哄好，我想无谓地牵着你的手，搂着你的腰……。

    可我做不到……。

    对不起……。

    再也做不到……。

    在我窦初开的年纪，你替代了漫天繁星，着迷，遥不可及。

    ……。

    ……。

    接下来的几天，是我对这种新又陌生的感觉最为享受的时光，她像往常一样什么子都表现给我看，生气，害羞，开心，满足，可只有我自己明白，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前，她只是一个模煳的印象，她叫阮晴，是我的妈妈，所以我她，保护她。

    现在，她的刁蛮，她的娇憨，她的古灵怪，她的单纯可，她的温柔，她的体贴，她的美丽，她的感，她的每一处被我放大一百倍、一千倍，每一点我都地喜欢。

    她不只是我的妈妈阮晴，她还有我最喜欢的每一个样子。

    我喜欢她，想和她厮守的喜欢。

    ＊＊＊＊＊＊＊＊＊「妈，峰子快出国了，最近我想跟他多聚聚，行不行？。」

    「当然可以，反正也放假了嘛，没事出去玩也挺好的，别一天到晚老待家里，而且就算出国了以后也要多联系。」

    对于我们的「铁三角」

    她无比支持，不仅这是我屈指可数的友谊，更因为三个家庭颇多相似之处，我们三个也是志投意合，比同龄更自主些，凑到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事发生。

    我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细腰，「谢谢妈……。」

    我想感谢她的支持、理解和信任，尽管这信任建立在我回回全班第一的基础上。

    然而这些都不需要说，因为她懂，任由我黏着她好几分钟才反手揉揉我的发。

    「啵——」

    我在她脖颈上轻轻「叭」

    了一，尽管不是唇和脸，她身上的任何一处地方都能令我着迷。

    引来一句笑骂，「又来！。小混蛋……。」

    自从那晚觉醒了某种不正常的、扭曲的意识，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无论她在楼下、房间、厨房、阳台，甚至是浴室，我都想捕捉到她的动静，脚步声，水声，电视的响声……。

    只要和她有一丝的关系，我都会忍不住去关注，彷佛我就要成为她。

    越不去想，念反而更厉害地蹦出来，占据我所有的注意力，除非她去了医院，我的症状才能稍微有所缓解，然而当她回来，我又会变本加厉地去了解在这一天之中，在我关注之外，她遇到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次心跳和呼吸。

    我快要溺死在这种妙的安逸之中了。

    ……。

    借着峰子出国的机会，我有意无意地错开和阮晴同时在家，每当她没去医院或者早早下班，我都用这个借熘出门去，找峰子或去酒吧，虽然已经辞了那里的活儿，但也是有着小五哥和薇薇姐等1。

    更不济也会一个漫无目的地四处走走，又或是在某个地方坐上许久。

    然而过于频繁的异样还是难免引起了阮晴的怀疑，我为逃避重新找寻了一个新的办法。

    「妈，我想报个补习班，预习一下高三。」

    她犹豫道：「儿子，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不会，在家里都快发霉了，找点事做，开学了也能轻松一些。」《为了学习》，真是一个合适的理由。

    「好吧。」

    因为我的上进（虽然并不是最初的目的），她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想要捏我的脸，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躲开。

    第二天我就开始了忙碌的学习生活，还给自己从基础题型到难题准备了一整套的作业，包括外出补课，拼命地劲快赶上每年高考前百天誓师的高三学生了。

    饭给她来做，我早起锻炼，上课，没课的间隙就给自己安排一堆习题，直到夜，飞速转动的脑一旦放松，立马倒床就睡。

    果然，我用物理的方法，让自己不再想着她。

    「儿子，陪妈妈看会电视可以吗？。」

    「好！。」

    心里很想，又害怕，我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再次近距离地接触，明明只坐在身边，却感觉她无处不在。

    「想什么呢，广告也这么好看？。」

    「啊？。」

    回过来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放上了广告。

    「好了，你上楼看书去吧。」

    我看了下时间，才半个小时不到，「妈，我再陪你一会儿吧……。」

    「不用，你回房吧……。」

    她微笑着把我赶了出去。

    和阮晴共处一室总让我不自在，她就像无时无刻不在侵略你，你，让你避无可避，直到眼睛里、脑里、心里全都充满她为止。

    甚至还嫌不够，拼命地往里挤，直至溢出、包围。

    我开始有意识地避开她，避免在同一间房，甚至同一个楼层，她在楼下我会很快上楼，她在楼上我就磨磨蹭蹭待在底下。

    「儿子！。」

    「哎！。」

    「帮妈把床上的衣服拿进来！。」

    淡青色的被子上散着一件白色碎花睡裙，我拿到最里边浴室门，本以为她会从门缝中接过去，没想到她完全打开门。

    围着浴巾着圆润双肩和白手臂怯生生站在我面前，双手因为紧张绞在身前，尽管熊只露出半指长的沟壑，可我知道浴巾底下究竟是多么邃。

    我拿着睡裙呆立在门，心里一时间翻江倒海，忘了给她。

    望着她雨过初荷般的容颜，不同于从前仅仅痴迷于她的美态，我突然想要立刻狠狠地占有她，让她独属于我一。

    我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急忙将睡裙塞过去，「妈，衣服！。」

    说完，不敢对上她快要抬起的眸子，慌张逃回了房，靠在门后心脏还在「怦怦」

    剧烈地跳动。

    ……。

    ……。

    「我走了，以后有事可以邮件联系。」

    峰子走得匆忙，在我忙于自己的心思时，他只来得及在我们三的小群中发条消息便离开了1悉的环境，去往他乡。

    「保重！。」

    「保重！。」

    我和周警官回复道。

    我有些惆怅，再过一年，或许我跟周警官也要各奔东西了吧。

    「儿子，今天陪妈妈出去玩好不好？。」

    她兴致冲冲地拉住我的手征求道。

    虽然是问句，但阮晴已经换好了装束，雪白的连衣裙穿在身上像一朵清新素白的小花儿，我送她的蓝色的项链和耳坠点缀着她的姿色，淡雅的妆容别具一风。

    我没法拒绝，也打心底生不出拒绝的念。

    站在游乐园的门，她迟迟没有动静。

    「妈，想什么呢？。」

    「哼！。」

    听到我的声音，她气得一扭，「在想某个没良心的小混蛋，明明说过和好了，却故意不理，一点都不体谅妈妈！。」

    「我……。」

    明知她说的某指的肯定是我，我却百莫辩。

    抛开某个难以启齿的原因，我心虚辩解道：「我那不是因为……。因为忙嘛……。」

    听到我明显在推脱掩饰，她怒而问道：「我重要还是你忙更重要！。」

    问题当然只有一个答案，我赔笑道：「那一定是妈你更重要了！。」

    我重新靠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晃了晃，让扎着马尾的小脑袋如风中的花骨朵一般轻柔地摇摆，「不生气了好不好？。今天出来玩就是要开开心心的嘛！。妈，笑一个？。」

    「哼！。别再忘记你说的话！。」

    她如得胜的将军，骄傲地向我「示威」。

    「好好好……。」

    在我不断的讨饶中，她终于肯重新迈动步子。

    游乐场中，跳楼机，海盗船，云霄飞车这些刺激项目……。

    阮晴一个都没让我试玩，出于报复，我带她逛了一圈鬼屋。

    结果，最后是我脸色煞白地被她拉了出来。

    「咯咯咯……。」

    「妈，你别笑了行不行……。」

    我无比的幽怨。

    本来想吓一吓她，可是忘了她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和太在小屋里待了一天，还不止一次挖坑埋实体，这点东西对她而言简直就是过家家。

    反倒是我，被突然窜出来的形怪状的模型吓得连连后退，没站稳坐倒在地上，然后被她笑了一路。

    「怎么，是不是没尽兴？。」

    我挠挠，「没事……。」

    「那就是还有一点点喽？。」

    她露出一个秘得意的微笑，「走，吃过饭带你去个好地方！。」

    一群灰扑扑的大楼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郊野外，除了保安和清洁几乎看不到办公员。

    「这是哪？。」

    「医院的研究院，平时很少的。」

    一路七拐八拐地，她拿出一个袋子，「进去换上。」

    走进更衣室打开才发现是一个泳镜，一只帽子，一条泳裤，难不成里面还有专门的游泳池？。

    这福利待遇也太好了。

    出来后等了一会，阮晴也换上一套黑色连体泳衣，上身短袖，下身到达膝盖。

    我心里有些失望，毕竟刚还在幻想她穿上泳衣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贴身的设计还是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完全勾勒出来，甚至还显现出一条淡淡的「骆驼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