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神空间

    作者：红莲玉露

    20/11/27

    「主要就怕山上冷，也没件换洗衣服。」

    迦纱坐在床，看着空的卧室，叹息道，「早知道会流落在外，昨天从

    家出来时，就该背个包，多装些衣服，带个保温杯了。」

    这笑话冷气十足。

    沈渊靠着窗沿，苦笑道：「歇够了吗，那位姑娘还在楼下等着呢。」

    「让她再等等呗。就算请客吃饭，也需要提前两三天邀约。她突然来访，邀

    请我们上山，咱们就要马上出发吗？」迦纱咋舌，不甚满意地说，「而且楼下

    多，我也不便多问，还得保持礼貌。但归根结底，她怎么能穿成那样？」

    「也许是当地习俗吧？」

    沈渊琢磨道，「你看那些当地村民，大家待在酒馆，都没觉得奇怪。而且天

    气湿热，穿的少也正常。」

    「你就瞎编吧，哪个地方的所谓习俗，会穿成那样？」迦纱有些脸红，嗔怪

    道，「那分明就是……就是……哎呀……好孩都不该说的……反正就是那种内

    衣嘛！」

    对于这些事，沈渊不便多问，迦纱更羞于探讨。两回房休息，更多是避

    免尴尬。但此时此刻，那位郎就在楼下，到底还需要见面。迦纱不愿出门，哪

    怕没有换洗衣物，也要念叨起来。

    「她说自己是领主的妾室，那就不是伯爵夫咯？」

    沈渊回忆着郎的自我介绍，琢磨道：「按照大家的说法，城堡会定期派遣

    侍，料理村庄事务。欧洲中世纪时期，讲究一夫一妻制，归，理应没

    有妾室的概念……」

    「沈渊，你似乎对那姑娘很感兴趣啊。」

    迦纱幽幽说道：「果然被她的衣服吸引了？」

    沈渊大窘，连忙道歉。迦纱倒也没有怪罪，只是捏着他的胳膊，表嗔怪。

    天色渐晚，黄昏已至，若想前往城堡，还是趁早出发为妙。两歇息够了，便不

    再耽搁，携手走出房间。

    还在楼梯间，便闻到酒飘香，还有闲谈碎语，嬉笑怒骂。墙壁上的煤油灯，

    映着房梁地板，光线昏黄。还有篝火燃烧，木柴噼啪作响，更增一分暖意。几名

    熟客守着餐桌，正在肆意饕餮，看到沈渊和迦纱下楼，也不甚在意。

    「晚上好。」

    圆桌前，黑发郎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麦芽酒，浅笑道：「任何时间，做

    好出发准备了，过来找我即可。」

    沈渊说得很对，尽管郎的这张圆桌，就在餐厅的中央，但周围村民吃喝酒

    ，却没有太关注她。还是迦纱紧张，快步挡住沈渊，勉勉强强一笑，「谢谢关

    心，我们已经歇够了。咱们现在就上山吗？」

    黑发郎听了，挑挑眉毛，放下酒杯，撤下二郎腿，站起身来，「你们还没

    吃晚餐哪。但不要紧，城堡也刚到时候，厨房都在忙碌。我们上山用餐吧，请跟

    我来。」

    她离开圆桌，一双感长腿，缠着装饰的细绳，踏着细高跟凉鞋，踏得地

    板噔噔作响。旁边几位村民抬，看向这位郎，都露出开心的笑脸。

    「雨夫，有空吃顿饭啊。」

    「夫亲自下山，邀请外乡，这可不常见嘞！」

    「一对侣，受邀登山，面见领主。应该会在城堡留宿吧……」

    餐厅一角，那位名叫萨卡斯基的光大汉，仍在跟戴着牛仔帽的意大利裔男

    子，同桌共餐，吃着一份馅饼。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笑容，只是炯炯盯着黑发

    郎。他的同伴则很从容，喝着麦芽酒，默默看着沈渊迦纱，有些意味长。

    沈渊的脸微烫，盯着其他方向。

    傍晚的山林，仍旧湿暖，两跟随着郎，沿着盘山石路前行。莫看这郎

    穿的纤细高跟，但她走起山路，却如履平地。沈渊看了咋舌，迦纱也顾不得其他，

    禁不住称奇。

    只可惜，郎没有闲聊兴趣，只在前方带路，落得两很远。他们就算有再

    多疑问，也只能姑且憋着。何况山路漫长，碎石遍地，他们也需谨慎行走，无暇

    多想。

    夕阳降落，天色已黑，总算抵达终点。

    「欢迎来到德·卢恩城堡。」

    黑发郎站在桥，对他们说道：「我可以很自豪地说，在这浮躁喧嚣的时

    代，你再难寻到一处场所，能像我们城堡这般，堪称世外桃源。沈渊先生，还有

    迦纱小姐，这是大开眼界的时刻。」

    山路前方，一条宽敞石桥，可容四辆马车并行，直通前方城堡。一簇簇明亮

    的火把，在石桥两侧，燃亮了整条通道。城堡依山而建，占地广阔，气势雄伟，

    鲜明的哥特式风格，尽显森然气势。

    「的确大开眼界。」

    迦纱仰望城堡，喃喃说道：「这是千年前的建筑？」

    跟随着郎背影，沈渊穿过石桥，忽觉山势高耸，悬崖陡峭。原来那佚名村

    的地势之高，远超想象。城堡地处险峻，石料搬运，工程之艰，更令咋舌。

    黑发郎的步伐妖娆，经过石桥，直穿正门。只见门前石柱旁，矗立着两尊

    黝黑发亮的重型盔甲，手持重型枪戟。它们戴着重盔，只留一抹缝隙，理应是视

    野所在。

    这是仿真模型吗？

    沈渊来不及研究，便停下了脚步。

    黑发郎站在大门前，摇响铃声。

    随着一阵沉闷声响，两扇石砌的雄伟门扉，敞开了充足缝隙。这是一间大厅，

    浅棕色的粗糙石块，表面略微起伏，铺满整个地面。沈渊牵着迦纱，慢慢跟随进

    来，率先看向两侧。

    两名金发少，戴着面纱，披着白袍，赤着双脚，正是她们左右负责，打开

    的城堡正门。

    「你们随我面见领主吧。」

    黑发郎说：「晚餐时间，一起吃顿饭吧。」

    那负责开门的两位少，站在门扉两侧，见走了进来，便再关门。迦纱盯

    着她们，脸上怪异极了，却说不出话来。沈渊也不便评价，便跟着郎，牵紧迦

    纱。

    大厅侧面，穿过一条走廊，很快到了一扇木门前。

    「这是领主的用餐厅。」

    黑发郎笑道：「他已等候多时，快请进吧。」

    「你们城堡的规模真大！」

    迦纱叹道，「应该能住下很多吧？这位姑娘，不好意思，我还没想好，到

    底该怎么称呼你？」她客气地看着郎，只是若有若无间，仍挡着沈渊的视线。

    「之前说过，我是领主的妾室，名叫叶栾雨。」

    郎微笑道，「叫我雨夫，或者更亲昵些，栾雨便可。你叫迦纱，也是很

    好听的名字，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她看向木门，朗声道：「你们先进去吧，莫让领主久等。」

    「嗯，多谢。那我们走吧。」

    沈渊朝郎致谢，便牵着迦纱，推门进屋。

    ＊＊＊　　＊＊＊　　＊＊＊

    「欢迎，」

    主位前，一名黑发青年举杯道：「远道而来的客。」

    水晶灯坠顶，宝石镶嵌的靠背高椅，还有白纹大理石桌面，以及烛光缭绕间，

    一盘盘的美菜肴。沈渊坐到侧席，姿态拘谨，待看到迦纱的礼节得体，便有样

    学样。面前的银质餐具，采用镂空工艺，造型美，他都不舍得用了。

    「您竟然也是一位……中国？」

    沈渊按捺不住惊奇，看着主位的青年。

    甫一进屋，他和迦纱便陷呆滞。所谓领主大，竟是一名二十余岁的亚裔

    青年，着熟悉的中文音，微笑问候着。大理石质地的西餐常桌前，摆盘也以

    中餐为主，且造型美，款式多样，烹饪水平高超，一看便知是名厨匠作。

    「是啊。听说昨晚到来的侣，竟是自己同乡，我也感欣慰。」青年领主

    端着酒杯，悠悠品了一，「多少年了，都未再见到同族同胞，若非还有陪

    伴，我真是快忘记了。」

    「先生，请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纵使饥渴，迦纱却未动筷，她认真地问，「为什么山下的那些村民，都着

    一熟练的汉语？而且我听他们说，这座城堡应该是一位法国伯爵的遗产，您怎

    么会成为领主呢？」

    「是啊，我俩刚进村时，听到他们张嘴说的汉语，全都惊呆了。」

    沈渊也忙着问道：「但我看村里的有些文字，似乎是用的斯拉夫字母？我们

    是在东欧地区吗？而且我听村里一位姑娘说，好像咱们是在阿尔卑斯山脉？」

    连珠炮般的提问，真是很不礼貌，沈渊却顾不得了。太多的疑惑，使他根本

    无心进餐，只想追求答案。亏得这是一张西餐桌，他和迦纱如同左右护法，紧挨

    着神秘青年，问答都很方便。

    「我们在东欧地区吗？」

    神秘青年端着酒杯，笑得暧昧，慢悠悠说道：「难道你们进村之前，是在地

    球的另一边不成，连最基本的地理常识都忘记了？」

    「我们……」

    沈渊有些哑然，他慌忙看向迦纱，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们进村之前，昏迷掉了。」

    迦纱开代答，她跟沈渊眼神对视，目光游移，「昏迷之前，我们还在国内，

    在咖啡店来着。但忽然间，我男朋友他……玩着手机……我们就失去了意识。等

    再醒来，就是在森林里，瞎走了半天，就到了村里。我们现在就跟没苍蝇似的……

    」

    话尽于此。迦纱解释了经过，并隐瞒了主要疑点。她也确实饿了。眼前竟是

    一盘锅包，金灿灿的片，足有掌大小，沾着酸甜酱汁，香扑鼻。还有那

    锅三杯，香四溢，酸甜可，就在沈渊面前，时刻勾引着他。

    「总之，就是莫名来到了这里，是吧。」

    黑发青年沉吟道：「大差不差，我们的相似雷同。只是我和我的妻美妾，

    来得年更多。先吃饭吧，看你们都饿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满足好奇心吧。

    开吃，开吃！」

    他挥舞着胳膊，吆喝起来。

    事实上，听了青年的话，迦纱和沈渊都是一愣。难道这位青年领主，之所以

    身为同胞，竟是前车之鉴？所谓娇妻美妾又作何解释？何况纵使山林茂密，他就

    真的走不出去吗？

    「这位先生……」

    「看在老乡份上，就先不要求你们，必须称我领主了。」

    黑发青年笑道：「我叫昊明，昊天上帝的昊，知晓明的明。今天早些时候，

    我派遣妾室栾雨，下山接应你们。你们应该认识过了。但你们还没见到我的妻子……

    沈渊，迦纱，敬你们一杯。」

    看到主举杯，作为宾客，自然不会拒绝。沈渊举杯，不知那是玻璃质地，

    还是所谓的水晶杯。红酒波光摇曳，他也不懂品尝，便只能跟迦纱一起，纯粹当

    作饮料，昂起来。

    一酸甜味道，浸满了他的腔，并化作一道细流，涌腹内。他竟品到了

    一种熟悉滋味，宛如炙热的红蛇，钻进他的身体。他长叹一声，只觉全身燥热起

    来，大脑也昏沉了。

    「这是红酒吗，怎么喝起来，好像白酒似的？」

    对面的迦纱也在惊叹，原本白的小脸，通红通红，煞是可。

    「吃吧，喝吧，然后在城堡休息一夜。」

    餐桌主位，唤作昊明的神秘青年，悠悠笑道：「昨晚还有一对美国侣，也

    在这里留宿，过得非常开心。那名叫伊凡的男孩，还有他心的朋友，金发碧

    眼的维奥莱特，都是难得的帅哥美。」

    沈渊是真的饿了，近乎饕餮，守着面前的三杯锅，就不打算理会其他了。

    还是迦纱体贴，无论锅包，还是小笼包，抑或切开的港式菠萝包，都挨个夹起，

    放进沈渊的餐碟。

    「然后今晚，则是同乡的华裔侣。名叫沈渊的青年，还有他心的朋友，

    清纯美丽的迦纱，也来到城堡夜宿。应该如何安排，还真需要仔细考量。」

    不知不觉，桌前的红酒见底了，沈渊喝了很多。他不晓得品牌，只瞧这酒瓶

    装饰美，裹着金色浮雕，必然价值不菲。但称作红酒，度数竟是不低，他轻易

    便醉了。

    「沈渊，我有点不舒服。」

    这时，迦纱放下筷子，眉微皱：「好想吐的感觉。」

    「怎么搞的，饭餐不合胃？」

    沈渊提起心思，沉声道：「要不要喝点粥？喝点热的东西？」

    黑发青年见状，放下筷子，略表关切。迦纱有些为难，她看向青年，低声说：

    「能劳烦您的那位妻子，就是栾雨夫，过来一趟吗？我身子不太舒服……」

    「没问题。」

    黑发青年招手，角落里一名侍，快步走出餐厅。

    沈渊有些忘了，刚进屋那会儿，他看到侍了吗？一瓶红酒见底，他竟好像

    喝了等量白酒似的，脑袋昏昏沉沉，思维也不甚清晰。他步社会多年，平工

    作聚餐，也有些酒量。正常一瓶红酒，理应不在话下，如今竟例外了。

    还有那燥热之火，缭绕全身，肿胀炙热，令他感到难堪。所幸迦纱神色如常，

    黑发青年谈笑风生，皆未发现他的窘态。何况待客之道，红酒不止一瓶，迦纱也

    有饮用，倘若真是酒水有异，她岂能无法察觉？

    「听说，有生病了？」

    不多时，随着高跟鞋声，一道妖娆身影走进餐厅。

    「栾雨，我的妾室。」

    黑发青年做了简单介绍，并严肃地说：「迦纱小姐身体不适，她说有些恶心，

    希望你能帮忙。」

    名叫叶栾雨的黑发郎，站在餐桌末端，抬首看向迦纱。迦纱也望向她，神

    色萎靡，面色红。两的眼神对视，似乎便是流。叶栾雨点点，了然说道：

    「孩子的事，给我吧。」

    原来如此吗？

    沈渊暗自叹息，亏他还是男朋友来着，竟没能察觉迦纱的异常所在。所以是

    例假问题。他打算道谢，却被黑发青年的眼神制止，示意他保持沉默。

    迦纱站了起来，似乎有些吃力，叶栾雨走上前，掺住她的胳膊。

    「我带她找个房间，休息休息。」

    叶栾雨看向沈渊，声音空灵，「你继续用餐，无需担心，我会将你的朋友

    妥善照料。那么夫君，我告辞了。」她又跟神秘青年说道，蒙着面纱的眼眸，充

    满了朦胧之美。

    「嗯，多谢。」

    迦纱被她搀着，对沈渊说：「那我先走了。」

    沈渊点，提醒她注意身体，看着两离去。

    待侍关门，他揉着额，叹息道：「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无妨，互相帮助，团结友，这是应该的。」

    神秘青年笑道：「你的朋友很美，你是个幸运的家伙。」

    「哈哈，领主，您这话可有点翻译腔了。」

    沈渊感到放松，更接着酒劲，朗声笑道：「但我还是好奇，刚才你一直声称，

    那位姑娘是你的妾室……你是跟两个姑娘……一起流落这里的吗？说到底……你

    是怎么成为领主的？还娶了两个老婆？我的妈呀……」

    「你喝醉了，沈渊先生。」

    神秘青年悠然道：「但不要紧，城堡环境舒适，是难得的乌托邦。我的妾室

    栾雨，会为你们腾出一间卧室，用于今晚住宿。但他们现在应该正忙，不如晚饭

    之后，你先在城堡里闲逛一番？」

    说完这些，不等沈渊回答，他便招手道：「来，当一次导游。」

    角落里，适才的那名侍，应声走了出来。

    「领主大，请您吩咐。」

    沈渊起身时，当真有些踉跄，还是侍搀扶，才没让他摔倒。他的大脑昏昏

    沉沉，全身无比燥热，强烈的身体本能，驱使他想找张床铺，赶快躺下。但神秘

    青年的话语，却悄然飘来，「照顾好沈渊先生，带他在城堡散步，认一认环境。」

    「好的，领主大。」侍回应道。

    沈渊点着，便也改了想法，不住向青年道谢。

    在侍搀扶下，沈渊走出餐厅，来到一处中庭。

    夜空月色皎洁，庭院鸟语花香，还有雕塑泉，细水涓涓。微风拂面，凉意

    渐起，沈渊清醒些许，朝身旁侍说：「多谢你了，可以不必搀扶，让我自己走

    吧。」

    「您不必客气。」

    侍温柔说道：「醉酒之，还是照料着好。」

    直到此时，沈渊才有空观察侍。她约莫刚满二十，金色短发，穿着希腊风

    格的白色长袍，肤色白皙娇。沈渊的目光移动，很快惊讶看到，侍的小腹居

    然隆起。

    「你怀孕了？」沈渊惊叹道。

    金发侍微微一笑，说：「是啊，怀胎八月，很快要生了。」

    醉酒之，竟让一名孕搀扶，真是岂有此理。但理智的本能，在酒扰

    下，终被狠狠压抑。沈渊漫步中庭，远远看到环廊之下，有其他身形，顿时

    颇感好奇。

    「我在山下村里，几乎就没看到，除了酒馆的娜塔莎，还有屋外的一名

    老妪。」他纳闷道，「但今晚来到城堡，算上负责开启前门的两位侍，这算是

    几个了？如今这年，年轻孩子，不该都向往大城市吗？怎么这山老林……」

    「村里原先的眷，几乎都搬进了城堡。」

    金发侍缓缓说道：「我们这里的生活艰难，若非依靠物资，很难生存下去。

    领主大看我们可怜，便将眷收城堡，给我们提供优越的生活。我们都很感

    激领主，尽心伺候他。」

    三言两语，解释大概，沈渊点着，寻了一张长椅，挨着坐下。

    同时，那环廊下的两位郎，也步中庭。为首的郎，披着长发，颇具贵

    姿容。另一位郎盘发，眼神明亮，充满朝气。她们皆穿着黑色长裙，蕾丝镂

    空工艺，感迷。还有那一双细高跟凉鞋，踏着中庭石材地板，噔噔作响。

    她们看到沈渊，目光有些好奇，但见侍在旁，便均未靠近。

    「这两位士是？」沈渊则问道。

    「原先村里的眷啊。」

    金发侍微笑道：「城堡里的眷，大约分成三类。首先像我这般，是领主

    的侍，以白袍标志。再就是这些郎，身穿黑裙高跟，是借居城堡的村庄眷。

    再就是领主的妻子妾室，就像后宫之主，管理着我们所有。」

    原来如此。虽然这解释漏百出，但沈渊的脑昏沉迷醉，却轻易接受了。

    他的目光游移，看到这两位黑裙郎，确实穿的纤细高跟凉鞋。而面前的金发侍

    ，则如古希腊，穿的平底系带凉鞋。

    「怎么样先生，吹了片刻凉风，还难受吗？」

    金发侍说着，抬手盖住沈渊的额。

    一冰凉柔的触感，确让沈渊清醒些许。

    「还说呢，你们城堡的红酒，怎么像白酒似的，那么辣啊。」沈渊苦笑道，

    「我也参加工作三年了，平时酒局没少混，虽然红酒喝的不多，但也不可能是这

    种味道。」

    「不会啊，红酒就是红酒，怎么可能辛辣。」

    金发侍笑道：「您不会是加料了吧，例如血腥玛丽，胡调配？」

    是吗，酒里被加料？

    如此说来，自己脑昏沉，醉意盎然之余，浑身的燥热难耐，还真应该跟酒

    无关。白酒能够取暖，但也不会燥热。他坐着长椅，旁边挨着侍，竟隐隐有

    些心猿意马。

    「对了姑娘，你这怀孕，是结婚了吗？」

    这问题太蠢，但沈渊有些大舌，就姑且这样了。

    「噗，当然没有啦！」

    金发侍笑道：「我可是城堡侍，一切都属于领主，哪会结婚呢。」

    「那这怀孕……」

    沈渊感到心跳加速，大抵是酒缘故吧，「是领主的吗？」

    即便已经坐下，但金发侍紧挨着他，仍挽着他的手臂。听了提问，她的身

    子贴近些，紧挨着沈渊。「您似乎对我很感兴趣吗，沈渊先生？」她笑着问道，

    「这么无礼的问题，都敢开？」

    「啊……对不起……我真是……有些……」

    沈渊的大脑僵化，也是恍然才发现，他的粗鄙无礼。

    「您喝醉了，我可以理解。」

    侍微笑着说：「昨晚做客的那名美国青年，也很糊涂呢。」

    昨天晚上，美国青年？

    听到这个，沈渊可来了兴趣。远远望去，那两位黑裙郎，已经离开中庭，

    只是临走之前，都在观望他。「你说的是伊凡？」沈渊乐道，「他和他的朋友，

    就住在麋鹿旅馆的……几号房来着，跟我们同一层。」

    「嗯，男孩叫作伊凡，孩叫维奥莱特。」

    金发侍笑道：「那孩跟我一样，都是金发呢，不过她是金棕色，还是长

    发。」她认真想了想，又道，「领主很喜欢他们呢，邀请他们明晚再来做客。」

    说完这些，她抬看着沈渊，眉微皱，琢磨道：「至于您和您的朋友迦

    纱，今晚餐厅服侍，我观察到领主，应该也喜欢你们。或者说更加喜欢。」

    「对了，姑娘。」

    沈渊没听她说话，自行问道：「刚才那两名眷，其中一位，我好像有点眼

    熟。」

    「怎么会？」

    金发侍挑眉，似乎真惊讶了，「您是刚来到佚名村，但那两位眷，都已

    在城堡居住多年，您怎么可能见过？」

    「但我确实眼熟。」

    沈渊似乎也不醉了，皱起眉，纠结说道：「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就是不

    久前……姑娘，你确定她们都是村庄眷？被城主邀进城堡？」

    「当地眷，抑或是迷路的……」

    金发侍呢喃道：「您应该休息了，我带您回房吧。」

    这时起风了，树枝摇曳，狼嚎乍起。沈渊站了起来，抬望向远方，只见城

    堡一座尖塔旁，圆月悬空，甚是明亮。庭院里落叶飘飞，一双白的玉足，踏着

    纤细高跟，遥遥走来。

    「艾琳，这位先生是谁？」

    沈渊闻声转身，只见中庭泉旁，一名身材高挑的白郎，正傲然注视着

    他。她穿着一套金色比基尼，披着及肩长发，身材前凸后翘。仔细观察，那胸罩

    不似内衣，质地坚硬，且花纹浮雕，造型华丽，更像是一副盔甲。

    「沈渊先生，新来的外乡。」

    金发侍屈膝行李，恭敬说道：「随同的是迦纱小姐，他的朋友，刚刚感

    到身体不适，晚餐离席，正由雨夫陪同休息。」

    「又是外乡……」

    金发郎单手掐腰，拖曳长音，「喝过酒了？」

    「喝了一瓶。」侍回答。

    郎点了点，嘴角挑笑，踏着一双纤细高跟，走到沈渊面前。

    「挂念你的朋友吗？」她问道。

    这突兀的提问，让沈渊微微一愣，从心道：「呃……是啊，好像是例假，正

    休息呢。我一会儿也该去看看她。您怎么称呼？」他注意到这位郎也是说的中

    文。

    「凯瑟琳。」

    郎哼笑，目光扫视着他，「倒是巧了，没让她先发现。跟我来吧，进屋休

    息一阵。你在外面守着就行。」这最后一句，是对金发侍说的，后者点，不

    敢不从。

    沈渊刚吹了风，清醒些许，但也怕受凉。稀里糊涂地，他便被侍搀扶着，

    跟随这位高挑郎，沿着回廊，走进一处别院。迎面是一座圆顶建筑，大概属城

    堡别栋，门前亦有两尊重型盔甲，手持枪戟。

    「感觉如何？」

    进了房间，郎拖来一张扶手椅坐下，「我们城堡，可否喜欢？」

    这别栋大概是城堡的图书馆，墙壁皆是书柜，尽是外文。唯独一面石墙，嵌

    着一座壁炉，火焰熊熊，木柴暗红发亮。金发郎靠着壁炉，坐着扶手椅，面朝

    沈渊翘起腿来。

    沈渊则寻了张圆凳，大概是登高取书所用，略显寒酸。

    「还谈不上喜不喜欢吧，只是还没上山时，听很多村民谈起，都对城堡赞不

    绝。」沈渊摸摸鼻子，苦笑着说，「包括领主大，还有那位栾雨夫，也都

    强调这里像乌托邦似的。只是……」

    「只是你还没发现，所谓乌托邦，究竟体现在哪？」

    郎翘着长腿，足尖轻点，「夜色沉，大家已经歇了，领主也没想刺激你

    们，便只是请客吃饭。换个时间，你再来城堡，就该发现其中奥秘了。而且我想……

    」

    她的足尖滑动，「大约印象，你也该有了吧？」

    这一番话语，实在云山雾绕，沈渊听不明白。

    图书室内，篝火缭绕，温暖静谧，倒是颇为享受。

    面前的白郎，宛如维密模特，金发垂肩，容貌美，身材高挑有致。紧

    窄的金色胸罩，遮不住她的挺拔峰峦，倒三角形的内裤，更掩不住她的圆润翘。

    她坐着扶手椅，一条白圆润的美腿，叠放高翘，曲线玲珑。她穿的细高跟

    凉鞋，好似华伦天，系带绑着脚踝，更显玉足感。刚刚的足尖轻点，更吸引

    着沈渊的目光，为之凝固。

    沈渊醉意盎然，神志模糊，虽然隐约依然感到，这番打扮着实不妥，却提不

    起丝毫疑虑。何况他真的燥热极了，此番感受，恰如昨晚。那膨胀的欲念，也

    使他心底里不愿生疑，只想盯着金发郎的胴体，尽可能大饱眼福。

    「我美吗？」

    郎的声音传来，「还是你的朋友更美？」

    甫一听闻，沈渊的心脏狂跳，欲望当即抬。

    这神秘美艳的金发郎，似乎悉了他的念，并肆意揭露。

    「凯瑟琳小姐，您真是说笑了。」

    沈渊开道，且自己都能感受到，语调间的那份醉意，「您当然很美了，但

    我的朋友……迦纱……嗯……他当然也很漂亮……只不过是另一种美……」

    「一种东方美，一种西方美？」

    「对啊。」

    沈渊刚刚回答，突然感到异常。

    她什么时候见过迦纱吗？

    但也没错，佚名村的消息传城堡，随即八卦扩散，除了领主之外，众皆

    知一对华裔侣到来，这很合理。

    「你平时和朋友相处，也会像现在，偷看我这样，偷看她的身材吗？」

    金发郎笑吟吟说道。

    沈渊的心跳加速，羞耻于秘密被发现，但隐约间，更感到一丝刺激。

    这私密的环境，暧昧的话题，郎突然现身，拽他进屋的目的……

    「凯瑟琳小姐，您就不要考验我对她的忠诚了。」

    沈渊苦笑道：「我和迦纱认识很多年了。从大学时期，一直到参加工作。她

    现在研究生快毕业了，正为论文发愁，我也在琢磨怎么挣钱。唉……子不好过

    啊。买房才能结婚，我是这么想的。她那么优秀，我必须努力再努力，才能配得

    上她……」

    沈渊到底醉了，很多闷心底的话语，都开始蹦了出来。

    「我真的是……除非我真的足够优秀，确定能给她带来幸福，确定真能配得

    上她，结婚才能有价值。也只有到这一步，我才敢说自己，真正是她的恋。」

    「她是天使，我是凡。」

    说到后来，沈渊的心思斗转，眼角含泪。强烈的醉意，使他彻底放开身心，

    在郎面前倾诉。凯瑟琳默默凝视着他，无悲无喜，只是旁听。过了一阵，她打

    开一瓶酒，倒了一杯体，递给沈渊。

    「凡，应该怎样触碰天使？」

    她轻吟道：「倘若你真心希望碰触？」

    沈渊正值感，接过酒杯，不顾已经醉酒，再次作饮。

    「呜……」

    天旋地转，乾坤颠倒，渊晕目眩，浑身瘫倒。

    恍惚间，一阵细语呢喃，犹如恶魔低语，萦绕耳旁。

    「迦纱……迦纱……我想要你……我想要你啊……」

    膨胀的欲望，顺着他的耻骨，一路高升，最终冲大脑。欲望侵蚀着他的脑

    海，使他的面前混沌，幻象丛生。他看不到金发郎了，这间书房也不复存在。

    他辩不清眼前形，更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有耳旁的细语呢喃，不断低语，进

    一步侵蚀他的理智。

    「迦纱……那是你吗……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隐约间，他似乎还能看到书房，更看到了金发郎。

    但面前的这名郎，应该是迦纱吧？

    沈渊睁大眼睛，几乎都流泪了，不管怎么看都觉得，面前这穿着比基尼的

    感郎，都是迦纱的模样。

    迦纱怎会如此感？

    她怎会做如此打扮？

    耳畔的呢喃细语，渐渐听清，似是娇媚呻吟，男欢。这使他燥热的身体，

    欲望更加膨胀。沈渊想要抬起胳膊，搂抱面前的迦纱，但努力半天，却发现纹丝

    不动。

    他近乎瘫痪，只有颅内高，使他飘飘欲仙。

    「你的朋友迦纱，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天使。」

    伴随着耳旁话语，沈渊更是看到，眼前感打扮的迦纱，竟朝他走了过来。

    一双白无暇的藕臂，环住他的脖子。那恶魔细语，好像就是她贴着自己面颊，

    吐气说出的。

    「但是凡，该怎样碰触天使呢？」

    膨胀的欲望，不停侵袭着沈渊。下意识间，他想要开念诵，以静心祷言，

    使得身心恢复。但他才刚刚张嘴，面前妩媚的迦纱，竟吻住了他的唇，将舌探

    了进来！

    「呜呜……呜！」

    不行啊，迦纱！

    我还没有……我还配不上你！

    不能接吻……不能……不能这样！

    沈渊企图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面前虚幻的迦纱，骑坐他膨胀的胯间，

    环绕着他的脖子，肆意舌吻。他的脸通红燥热。出生以来的第一次接吻，便是心

    多年的孩，如此大胆的伸舌纠缠！

    这一定是梦，一定不是真的！

    他疯狂暗示自己，却全然无用！

    这感妩媚的迦纱，不端舌吻着他，骑坐着的挺翘部，更不停磨擦着，刺

    激那膨胀之欲。沈渊企图挣扎，他刻意识到，这郎一定不是他的。迦

    纱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哪怕他醉得再，脑再不清醒，也不可能上当！

    「发泄吧，年轻。」

    迦纱在他耳旁吐气，但听那话音，却是另一位成熟。

    「发泄之后，你会发现，一个崭新的世界。」

    「发泄之后，你就是我们一员，城堡的大门，将向你彻底敞开。」

    「发泄之后，你心的朋友，也将触手可及。」

    「发泄吧，我们一起坠渊。」

    终于，他再也坚持不住，那膨胀的欲望，肆意发起来。

    ＊＊＊　　＊＊＊　　＊＊＊

    微凉，坚硬。

    醒来的瞬间，沈渊从地上跳了起来，惊慌地看向四周。脑海里的书房和眼前

    环境发生混淆，他愣了愣神，才明白自己身处何方。

    「先生，您喝醉了。」

    金发侍跪坐旁边，关切地说：「我尝试搀扶您，但力气太弱，暂且也找不

    到帮手。好在天气很暖和，应该不至于着凉，我才斗胆让您躺在这里。您感觉清

    醒了吗？」

    这是花园环廊，前方通往中庭，侧面离开廊道，便是一座花园，尽是圆顶

    建筑的书房。沈渊懵懂地站起来，确感浑身不适，譬如后背僵硬，手臂遭到压迫。

    「我在走廊睡着了？」

    他回过神来，纳闷道：「我不是……有位金发郎……我离开那里了？」

    「您在说什么哪？」

    金发侍露出困惑的笑容：「不是我搀着您散步，然后您不胜酒力，倒地昏

    睡了吗？」她起身向前，再度搀住沈渊，「既然累了，就早些回房休息，跟我来

    吧。」

    不对劲。

    沈渊确信没有失忆，但不久前的事，竟宛如梦境，记不真切。他感到下半

    身异常濡湿，黏糊糊很不好受，更有一种熟悉的排泄快感，萦绕着他的下面。他

    难不成……但这是怎样发生的？

    「你叫……什么来着？」

    沈渊迷愣愣地说：「我刚才有没有进那栋建筑？」

    沈渊伸手所指，便是环廊花园外，那座漂亮的圆顶建筑，「我怎么记得，我

    好像走进去了，并见到一位美艳的郎，还跟她发生了什么。」他皱眉苦思道，

    「而且我们还谈话了……」

    「我叫艾琳，先生。」

    金发侍的表奇怪，「您说的那栋建筑，是城堡的藏书库。您醉成这样，

    应该没心思看书吧，怎么可能进去？至于说美艳郎……」她咯咯一笑，「城堡

    很多眷，都是美艳郎呀，您会不会记混了？」

    是这样吗？

    沈渊仍企图回忆，但金发侍似乎不愿给他机会，几乎半拖半拽，带他离开

    了。沈渊见状，便将这念放了下来，心里牵挂迦纱。例假不适，早些休息，这

    阵工夫过去，该好些了吧？

    城堡道路曲折，路径复杂，若无引导，他还真得迷路。离开环廊后，他们爬

    山一座高塔，沿着台阶上行。最终来到一扇门前，金发侍敲了敲，便示意沈渊

    进屋。

    「迦纱！」

    卧室里，迦纱横卧床榻，眼眸闭合，正发出呻吟。沈渊快步进屋，连忙来到

    床前。这白的小脸蛋，居然一片滚烫，额亦是如此。沈渊再摸摸她的手背，

    温度依然很高。

    「迦纱，这是发烧了？」

    沈渊焦虑极了，忙不及地质询。

    「可能是水土不服，再加劳累，我已给她服下药品，今晚要多休息。」

    角落里，叶栾雨坐着椅子，翘着二郎腿，温和地说：「你也早些睡吧，多陪

    陪你的，刚才去哪里了，这么久才过来？」她最后这句话，有些责备侍的

    意思。

    城堡高塔的卧室，墙壁均是石砌，地面则铺着木板，且配有壁炉。火焰熊熊

    燃烧，使屋内异常温暖，驱散了最后的气。迦纱盖着被子，露着一截衬衣，外

    套叠放在床柜上。

    「我替她简单更衣，这样睡着舒服。」

    见沈渊察觉到了，叶栾雨解释说。

    沈渊坐在床沿，低看着迦纱，并牵住她的右手。柔软玉的手背，如今滚

    烫极了。还有那绯红的小脸蛋。迦纱闭着眼睛，似睡非睡，不停呻吟。她的鬓角

    淌下汗水，沈渊帮她擦了，仍在继续渗出。

    「怎么会这样，这生病很严重吧？」

    沈渊焦虑地念叨着，「要不要去医院？这里的卫生条件能行吗？但我们也出

    不去啊。连你们都被困在这村庄里，我们还能再离开吗？我可不要在这里过一辈

    子啊，我还要攒钱买房，我还要工作加班，王哥布置的任务还没完成，我年底的

    绩效……」

    「喝杯紫藤茶吧，小哥。」

    叶栾雨来到了他的身旁，递来一杯茶水，「平复一下心。」

    甫一靠近，沈渊的嗅觉灵敏，便闻到一阵飘香。他的脸发热，不太敢看向

    郎，只接过茶水，并一饮而尽。

    「呼！」

    「怎样，舒服了？」

    叶栾雨怡然笑道：「这紫藤茶，乃是当地特产，对于恢复力，提升体力，

    都很有帮助。」

    这大概是进村以来，他喝的第三杯紫藤茶了，飘然而起的浓郁香气，伴着一

    特殊的药味道，使他浑身舒适。他坐着床，牵着迦纱的手，地看着她。

    这宽敞的床榻，纵使三并卧，也丝毫不显拥挤。迦纱小小的一只，病怏怏的，

    躺在床榻中央，更显得可怜。

    「短短两天，太多意外了。」

    沈渊叹息道：「我真想安顿下来，休息下来。本以为今天晚上，起码能睡个

    好觉，结果却生病了。你能理解这种滋味吧？就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就是玩着

    手机，就忽然传送了。这种两眼一抹黑的滋味，打心底里让恐惧。这两天来，

    迦纱一直是很坚强的样子，但也许在她心里，也很需要有个依托……」

    紫藤茶的浓郁香气，顺着茶水，涌他的腹腔，温暖了他的全身。一种似曾

    相识的滋味。沈渊感觉浑身轻飘飘的，恰如晚餐时的醉酒，但力度和缓，也更叫

    享受。他的大脑混沌，思维不甚清晰，大概正是应了那句话——此刻就该闷

    睡倒。

    「我想，我和我的夫君，应该说得很清楚了。」

    朦朦胧胧间，就听身旁的黑发郎，悄然说道：「这座城堡，乃至这座村庄，

    就是大隐于世的乌托邦。只要你愿意留下，你会享受到无尽的快乐。你心的

    朋友，也将尽享欢愉，生活无忧。」

    她站在床沿，右手搭着沈渊的肩膀，手指缓缓轻抚。

    「更何况，进程已经开始，无法逆转。」

    ＊＊＊　　＊＊＊　　＊＊＊

    夜已，沈渊躺到床上，睡意朦胧。

    壁炉仍在燃烧，以去除湿气，但这明艳的火光，却让他睡不踏实。即使闭上

    眼睛，眼前依然发亮。能有副眼罩就好了。或许再添个耳塞。但还是算了。迦纱

    很不舒服，听着她的呻吟，也能判断是否需要照料。

    过了一阵，沈渊有些清醒，但不知是从梦中醒来，还是压根没睡。他睁开眼

    睛，看到壁炉已经熄火，房间里残温依旧，还不至于湿冷。迦纱亦已睡着，不再

    发出呻吟，让他颇感欣慰。

    夜静，窗外传来狼嚎。

    从这方向，恰能看到圆月，以及远方山林。

    城堡位于山巅，沿着盘山道路，直通底部村庄。这恰是一幕俯瞰图景，一栋

    栋房屋聚集，错落有致，火光明亮。沈渊站在窗前，手扶着高塔石墙，不禁感到

    惊讶。

    这么晚了，村民还没睡？

    「也是，手机都没电了，根本不知道几点。」

    村里的中央广场，应该有一座钟表，昨夜还报时来着。

    借着月色，沈渊回望屋内。

    宽敞的床榻上，迦纱靠着右侧，仰面而卧。她的脸蛋依旧红，体温却降下

    来了，不再流汗，亦不呻吟。她的表宁静，睡得沉，小嘴微微张开，缓慢呼

    吸着。

    沈渊挂念着迦纱，清醒之后，睡意全无。但守在床边，也做不了什么。他在

    屋内反复踱步，最终决定，还是出门逛逛。他穿戴整齐，推开屋门，顺着楼梯走

    下。

    高塔旋梯漫长，沈渊缓步而下，来到一座平台。

    门梁旁边，是燃烧的火炬，提供温暖，照明环境。沈渊生地不熟，虽想到

    处闲逛，却也怕迷路。他捡着一条正路，踏着微微起伏的石板，来到一条长廊。

    这里光线昏暗，地面是暗红色的地毯，两侧的石砌墙壁，点缀着一根根红色

    蜡烛，烛光飘摇，幽宁静。沈渊站在，委实感到踌躇，不知进退。

    但是他看到，就在这走廊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扇房门。他站在，

    隐约看到尽处，有扇门是半敞开的。俗话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沈渊

    也不知哪来的动力，见状便不迟疑，径至走去。

    走廊漫长，光线幽暗，红色蜡烛燃亮，气氛异常沉。一扇扇屋门，仿若红

    木质地，色泽更是幽。沈渊有种错觉，他好像进了地狱，踏灵异公寓，进了

    闹鬼宾馆。因此他走得也慢，没急着抵达尽，随意找了扇门，便凑近打量起来。

    果不其然，借着红烛光线，他清楚看到，这扇门竟刻着浮雕。

    那似乎是一名羊角恶魔，体态，姿态秽。

    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

    沈渊打量着浮雕，心里隐隐奇怪，觉得这模样甚是眼熟。他也隐隐感觉到，

    在这城堡当中，肯定隐藏着很多秘密。但他同样觉得，虽然只有短短两天工夫，

    但从现在起，哪怕他见到再超自然的存在，应该都不会感到惊讶了。

    毕竟，他和迦纱的时空穿越，就已经打了常。

    驻足片刻，沈渊便不再停留，继续前行。

    那扇半敞门扉，恰好在走廊尽，并有紫光溢出。这一幕宛如异界，叫沈渊

    禁不住的好奇，想要一探究竟。他自己也很纳闷，这好奇心突如其来，怎就如此

    强烈？

    很快地，他就来到了门扉前。

    尚未进屋，更未探，他便听到一阵呻吟，悄然而至。

    「啊……真好……真……真舒服……哦……」

    「好厉害……啊……就是这样……嗯哼……好舒服呢……」

    「快到了呢……啊……更强烈了……我快不行了……啊……」

    靡靡之音灌耳，沈渊的心跳加速，行为更不可抑。

    他贴着门框，脑袋稍稍探出，向屋内望去。

    一场圆床上，躺着一名美艳贵，她披着棕黑色的长发，穿着黑色镂空长裙。

    一双笔直感的美腿，正肆意分开，袒露着下体，露出光洁无毛的阜。她的手

    指着唇，正不住抠挖着，高跟鞋陷床垫。

    但她不是一个。在她的双腿间，趴着一名盘发郎，眼神明亮，炯炯有神。

    她的脸贴着贵的私处，伸着舌，不停舔着她的唇。贵的手指不住抠挖，

    轻易便能碰到她的舌。她舔得津津有味，滋滋作响，似乎也很享受。

    沈渊的双腿，仿佛被钉住了，让他一动不动。屋内的绚丽紫光，映照着他的

    面庞，能够清楚看到，他的眼神愣直，表出神。这绮丽艳的画面，吸引

    住了他。

    房间里的贵，还有她的伴，不久刚在中庭闲逛。此时夜，她们同处一

    室，尽享闺房之乐。贵不断呻吟着，很快捧住伴的脸，跟她亲吻起来。伴

    的面部湿，沾满了她的，舌尖更是黏滑。贵却毫不在意，舌吻，极

    为动。

    她的般是红发，与麋鹿酒馆的娜塔莎相似，但理应不是姐妹。她约莫三十

    岁，身材纤细，与贵的丰腴体态，对比鲜明。两激吻片刻，她便捧住贵的

    房，用心舔舐起来。贵则分开丰腴的大腿，夹住伴的腿根，不断磨擦起来。

    看样子，这段闺房之乐，一时半会儿，断不会结束。沈渊呼吸着，心想应

    该看够了，便打算转身。但就在他刚刚回神之际，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

    走廊一角。

    「哟，被我逮到了。」

    叶栾雨笑道：「大半夜不睡觉，偷窥眷？」

    「不是……那个……我……」

    沈渊张结舌，连忙想要解释，却先被叶栾雨拽住，扯离了门。

    「雨夫，真的很抱歉！」

    「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迷路了。」

    「请务必向领主保密，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叶栾雨的力气很足，拽着沈渊的衣领，就像老鹰拽小似的，一路不停，沈

    渊就算想挣脱也不能。当然他也不愿挣脱，更不敢挣脱，只能被郎拽着，半跌

    半跑，最终出了走廊。

    「雨夫，真的非常抱歉……」

    「谁让你道歉了，白痴。」

    叶栾雨轻笑道：「不是说了吗，你已经是自己了，不必见外。」

    沈渊听了，心神略稳，方才有心打量。

    他们离开了暗红长廊，正站在一个陌生角落。墙壁和地面，均是黄褐色的粗

    糙石块，无声诉说着城堡的沧桑久远。墙上挂着火把，焰光熊熊，充满了暖意。

    夜里时分，面前的黑发孩，面带薄纱，穿着黑纱长裙，袒露胸怀。她的裙

    摆极短，一双感美腿，绑着一圈系带，再踏着细跟凉鞋，当真感极了。

    「城堡里眷众多，且正值妙龄，欲望强烈，很是正常。」

    叶栾雨怡然笑道：「刚从我拽你离开，也是不想招惹事端。万一她们发现你

    了，生气倒不至于，但要是将你拽进屋里，来一场三同床，你怕不是也不方便……

    跟朋友待吧？」

    「多谢夫谅解，但还是我的错。」

    沈渊的态度诚恳，「我马上就回屋，仔细睡个踏实。顺便问一下，城堡里有

    规定的起床时间吗，我们明早几点醒来合适？」

    「无论你睡到几点，都会有丰盛的早餐供应，这个还请放心。」

    叶栾雨轻笑一声，面纱后的眼眸闪烁，似在打量沈渊，「你们明天有什么安

    排？假如朋友身体恢复，你们是继续留在城堡，还是下山回村？我事先提醒，

    千万不要走夜路，会很危险。」

    「看况吧，首先等她康复，我才能考虑下一步。」

    沈渊渐渐冷静，逐渐回想起，他是带着任务来的，「对了，请问夫，城堡

    里有电话吗？我想尽可能早些，跟外界恢复联系。吃晚饭的时候，也没能跟领主

    问清楚，我们究竟是在哪里？罗马尼亚？阿尔卑斯山脉？还是……」

    「你的好奇心，看来还挺难满足。」

    叶栾雨原本靠着墙壁，此时迈开腿来，缓缓走向沈渊。

    「理智度还是蛮高嘛，若换成常，此时早已成为傀儡。」

    她说着沈渊听不懂的话，并逐渐靠近，来到咫尺之遥。沈渊呆呆地站着，也

    不闪躲，也不反抗，就看着郎不断走近，近到几乎贴面，近到她张开嘴来，他

    甚至能嗅到吐息的香味。

    「但也奏效了，呆呆傻傻，甚是可。」

    叶栾雨的红唇轻张，距离之近，几乎能碰到沈渊的嘴了。

    「若有机会，我们喝杯酒吧，只需一顿晚餐，就该成了。」

    她继续说着莫名话语，并抬起手来，轻抚沈渊的脸，「忘掉你的朋友，跟

    我共进烛光晚餐。我也忘了丈夫，忘了妻身份，与你共赴约会。时间就在明晚，

    后天也成，反正你是逃不掉的。」

    她张嘴说话，吐气如兰，飘香四溢。沈渊紧闭嘴唇，仍能清楚感觉到，一抹

    酥酥麻麻的滋味，抚弄着他的嘴唇。他的鼻尖有些微凉，那是叶栾雨的鼻尖，碰

    到了他的鼻尖。他的眼前所见，是一副轻薄面纱，在那之下，是俏丽妻的明媚

    眼眸。

    「雨夫……」

    「哎……」

    「我同意，您的邀请。」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