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自有颜如玉

    2024年1月24

    【第十五章】

    腊月初五，是姑姑七的子，不需要老许给两个儿打招呼，许静许雯两家主动开车来肖里村，和一大早就赶过来的老许一起在姑姑坟前给姑姑做了七，中午，姑姑的两个儿不咸不淡地要挽留老许这一大家吃饭，老许摇了摇婉拒了两个外甥的邀请，于是两辆车六个一起开车回到了百灵村。「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最新发布页:01Bz.cc 收藏不迷路!】

    进了自家屋子，许静许雯姐妹俩脱下脚上的长筒靴换上棉鞋，然后就手脚不停地一个去厨房准备午饭，另一个勤劳地楼上楼下打扫房间，强强本想去二楼阳台处搬个凳子写作业，结果被茜茜拎着耳朵拽到后山去玩了，老郑搬来两把椅子放在一楼院子里，然后拉着老岳父坐了下来。

    「爸，你也别太难过了，你要保重身体呀，否则静静雯雯都过不安心呀！」

    老郑看着明显颓丧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的老岳父，心里不免有些黯然，毕竟，岳父失去的不仅仅是从小就相依为命的妹妹，更是差点成为了他的的妹妹。

    老许默默地从婿手中接过香烟，这一周来，他几乎就没有和说过话，白天无论看见什么，他的眼都有些恍惚，而当夜静的时候，老许躺在自己的床上，总是想起和妹妹生活的点点滴滴，父母临终前将妹妹稚的小手付在他手中、妹妹怯生生地跟在自己身后去邻居家里讨点残羹冷炙、十三岁的妹妹想去卖处补贴家里被自己严厉呵斥拒绝、十五岁的妹妹哭着被自己嫁出家门、老妻去世妹妹跪在老妻灵前哭晕过去、妹妹把自己的大儿许静灌醉塞进自己的被窝、妹妹脱光衣服钻进自己的被窝着哥哥占了自己的身子……妹妹金莲的猝然离世，让老许的心痛到了极点，更甚于自己老妻的离世，自己这命呀，为什么就这么苦呢？幼年父母双亡，中年时妻子又早早离世，现在自己世间最重要的亲又撒手寰，也许，也许自己也该去间寻觅老妻和妹妹了……看着岳父呆滞地抽

    烟，连烟都快燃到手指还不自知，老郑连忙从岳父手中夺过烟，自己又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后塞到了岳父手中。

    「岳父这样下去不行呀」

    老郑愁眉苦脸地看着面色如同阳光下唯一影一样的岳父，眼光一瞟，瞟到了门靠在墙边正在晒着太阳的两双长筒靴，心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中午时分，许静简简单单准备了两荤两素一个汤端了出来，许雯收拾完家务也从后山将正在撒欢疯跑的茜茜强强揪了回来，一家坐在饭桌前默默无言地吃饭，丝毫没有临近年关一家难得坐在一起吃饭时欢天喜地的气氛。

    老郑看了看岳父和妻子，正在琢磨着要不要厚着脸皮拿瓶酒，这时，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哎呀，他们说在村看见了你郑领导的车，我还不信呢，果然这一大家子都回来啦！」

    还没进门，老莫书记那熟悉粗豪的大嗓门就先传进了屋子里，许静许雯姐妹俩纳闷地看了看眼睛正滴熘熘转想着怎么打开话去拿瓶白酒的老郑，就连表一直呆滞的老许老许也抬起往门看去。

    老莫书记披着他儿给他买的红色羽绒服，着急冒火地跑进了老许家的院子，一看见坐在饭桌旁举着筷子的老郑，连忙就冲了过来。

    老许老郑许静许雯连忙站起身来，老许老郑正要开邀请老莫书记坐下一起吃一点时，老莫书记一把拉着老郑的胳膊就往外拽。

    「老莫伯，这是怎么了？」

    许静一雾水地连忙问。

    「大侄，我们村委会有点麻烦事要找郑领导去拿拿主意，你们先吃，他一会儿忙完了去我家吃饭。」

    老莫书记应该是碰到什么棘手的事了，急匆匆解释了一句就硬拽着老郑走了出去。

    许静放下手中的碗筷望着老郑远去的背影，此前从来就没见过老莫书记这么着急上火过，估计村里应该是出啥大事了，她有些不放心，于是拿出湿巾擦擦嘴，站起身来跟许雯说：「雯雯，我过去看看，你盯一下爸爸和茜茜吃饭。」

    于是，回房间穿上大衣也出了门。

    村子中间的村委办其实是一间已经全家早已过世多年且也绝了香火的家的老屋子，收拾净以后装上电灯这就成了百灵村的村委会办公室，平里这里除了老莫书记和村治保主任偶尔过来晃悠晃悠搬把椅子放门晒晒太阳外，也没其他过来，但是今天这里门就被堵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老郑跟在老莫书记后好不容易才挤进了这个村委办，进去以后，里面顿时就宽敞了很多，老郑被老莫书记拉到屋子正对着大门的四把椅子中的一把那里按住坐下来，他正要婉拒，无奈老莫书记坚持要他坐下来，老郑无可奈何只得坐了下来。

    屋子中间男男站了好几个，老郑对村里不熟，基本不认识，不过有个他倒是一眼认了出来，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比许静年龄大的少，也就是此前老郑带着方晓敏来百灵村，晓敏和老莫书记喝酒喝醉后被老莫书记喊来照顾方晓敏的那个少，老郑四下看了看，然后朝老莫书记尴尬一笑，身体往椅子背后靠去，尽量让自己缩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影之中。

    估计老莫书记跟所有打过招呼了，眼见老郑坐下来了，屋里的几个叽叽喳喳就把事的全部经过说了出来，老郑支起耳朵听，听着听着就摸着自己冰凉的耳垂，今天这个事呀，果然是有点麻烦。

    百灵村有两个大姓，莫姓和许姓，村南有一个莫姓的老莫，格孤僻脾气坏，除了和老莫书记还能说上几句话外，和其他邻居基本上都没什么话。

    老莫早年丧妻，但是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儿和一个瘸了一条腿的宝贝小儿子。

    本土乡俗，现在娶个媳彩礼那是万万少不得的，老莫家小儿子又是个瘸子，没钱谁家肯把儿嫁到他家里呀，于是老莫对自己两个儿的彩礼要价那是特别高，还不容讨价还价，百灵村的子嫁出去彩礼一般要个二三十万就很不错了，但老莫两个儿都咬死了分别咬五十万彩礼，这么高的彩礼，就是王母娘娘家的仙也没办法呀，于是老莫家大闺（也就是老莫书记请来帮忙照看醉酒的方晓敏的少）从十六岁就一直耽搁到二十多岁了还没嫁出门，都成了整个百灵村的大笑话了。

    五年前，老莫眼见大儿一直嫁不出去，居然灵机一动，主动找上了隔壁家邻居老江要求换亲，老江顿时就懵了，换亲一般是两家都有儿子儿，在付不起彩礼的况下，脆两家儿子娶对方姐妹，儿嫁给对方兄弟，这样既是亲上加亲，又能免掉一大笔彩礼开支，倒也算是皆大欢喜，不过，江家只有一个快二十岁的儿子，没有儿呀，既拿不出昂贵的彩礼钱，也没有眷可以换出去，面对着对方的一脸茫然，老莫没客气就直接指了指老江的媳，老江的媳是老江二十多年前去广东打工结识的一个四川子，白白净净也很贤惠，而且年龄也不大，她给老江生下儿子时也才十六岁，所以这一年也不过就三十五岁，拿跟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媳去给儿子换亲娶媳，老江是舍不得的，不过老江五十多岁的了，家里虽说不至于揭不开锅，但想给已经成年的儿子在当地娶

    个媳，就那天文数字一样的彩礼钱，老江和媳那是想都别想，夫妻俩关上房门抱着哭了三天，最后还是打开门答应了老莫的换亲要求，于是选了个黄道吉，一阵鞭炮噼里啪啦响起，在全村的见证下，老江儿子背着自己的披着红盖的娘走出自家大门，哭着将娘送到了隔壁老莫家的屋子的床上，然后，老莫亲自背着自己的大儿，送进了老莫家的屋子里。

    半夜里，老莫家和老江家院子里分别支起了一根长长的竹竿，上面分别是一条红色和白色的内裤在上面飘扬。

    村里第二天还在唠叨着说老莫拿自己二十多岁的闺去换老江家三十多岁的连生下的儿子都娶媳的是不是太亏了些，这时才有知偷偷曝光出来，昨夜睡了老莫家大闺确实是老江的儿子，但是睡了老江媳的可不是老鳏夫老莫，而是他十三岁的小儿子，当时老莫牵着自己小儿子进屋让小儿子揭开老江媳的盖时，老江媳顿时惊呆了，她完全没想到今晚要和自己圆房的居然是这个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毛还没长齐的小毛孩，慌忙拒绝接受，老莫立刻冷脸站了出来，明确告诉她她要是不答应，自己马上就去江家把自家的大闺拖回来。

    老江媳垂而泣，终于还是失去了反抗，老莫小儿子趁机将这个自己喊了多年的「婶婶」

    按倒在床上，在她的哭泣声中，轻易解开了她的衣裙，抖出了她那白肥硕的子……当村里还在私下里偷偷讨论老莫和老江谁赚谁亏时，老莫总是嗤之以鼻，老莫观察江家这个四川媳多年了，就觉得这个四川子大大，肯定是个好生养的，果然给老江生的胎就是个儿子，后面给老江还怀过两胎，老江躲躲藏藏还是被计生委抓到去做了流产，据说流掉的那两胎也都是儿子，老江还曾经在家门喝醉了大骂过计生委和村委会的，骂他们生儿子不长眼，把自己两个儿子硬是给做掉了。

    换亲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给儿子娶上媳？给儿子娶媳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让儿子生个孙子传宗接代，江家媳是个好生养的又有宜男的好命，再加上虽然年近四十了，但是白白净净看起来跟村里二十多的小媳也差不了多少，老莫觉得自己这桩买卖，做的值！几个月后，两个的肚子就和约好一样都大了起来，眼见木已成舟，无论是以泪洗面的老江、不不愿的江家媳、默默无语的老莫家大闺都接受了这个现实，尤其是过年时江家儿子带着大肚子的媳来老莫家拜年，同样大肚子的江家媳对着自己儿子含羞带愤喊出「姐夫」

    时，这门错姻缘就这么定了下来。

    再过几个月，瓜熟蒂落，老莫家儿媳先进了产房，三十八岁的高龄居然顺产分娩了一对双胞胎，居然两个都是带把的儿子，就在老莫家欣喜不已而老江家充满期待时，老江家儿媳也在第二天进了产房，但一番苦苦挣扎居然生育的是一个又黑又瘦的小闺，这下子老江如丧考妣，而村里顿时对老莫的眼光佩服不已！老莫管不着隔壁老江家的绪，趁着儿媳生了双胞胎的喜气，老莫那才十七岁的二儿也给推上了相亲的舞台，吃了大闺要价太高最后便宜了老江家的亏，老莫把更加鲜的二儿的要价降低到了三十万，结果一如既往，见的多谈的多，愿意掏钱的一个都没有，就在老莫彻底懵时，山外村里有一家请了个特别能砍价的媒婆来说亲了，老莫与媒婆水直大战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老莫让步了，双方以十五万成。

    谈成以后老莫是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觉得自已吃了大亏，毕竟二儿可还是个连处都没卖过的黄花大闺，居然只卖出个这么低的价格，老莫实在是气血上涌，于是老莫为了找补回自已的损失，脑一发热，在二儿出嫁前一天的半夜里，偷偷摸进了二闺的房间，在二闺「阿爹阿爹」

    的苦苦哀求声中，老莫硬是剥下儿的内衣，了亲生儿十七年的处瓜，第二天婆家迎完亲，当天半夜里就打上门来，老莫理屈词穷没了办法，只好退了彩礼把二儿接了回来，眼见儿已经被身的丑闻已经传遍了整个村里村外，老莫知道想在二儿身上再捞一笔的愿望已经彻底落空了，于是罐子摔的老莫新一横，就强行把自已被退婚的二儿收了房。

    十七岁的姑娘家，就算没了名声那也不能跟自已亲爹过子呀，二儿当然是十万个不愿，但是在这山老林里，别说一个没读过书没文化的小孩儿家，就是有些读过书也有体面工作的儿家在家长的压制下也得乖乖接受。

    明明是自已的同房夜，结果一番闹腾，新郎居然成了自已的亲阿爹，儿家无可奈何之下，不得不接纳了自已亲爹的收房，第二天，迎着全村复杂的眼光，老莫自豪地拿出前一夜那条沾上了二儿处落红的白内裤，撑在竹竿上高高挂了出来。

    这场发生在四五年的事虽然当时沸沸扬扬，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也逐渐平息了下来，但是老莫和老江两个家庭却从此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这五年里，老江媳以四十岁左右的高龄居然给自已的小男先后生了三胎，除了首胎的双胞胎儿子外，后面又先后生下了一儿一，而老莫的二儿，被老莫收了房之后，老莫宝刀不老，居然也让这二儿给自已先后产了两胎，两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而江家的儿媳，也就是老莫的闺，来江家五年了，也生育了三胎，胎是个儿，二胎还是个儿，三胎居然是双胞胎儿，老江顿时怒了，眼见隔壁老莫家子孙满堂，自已家居然丫开会，红了眼的老江就不管不顾找老莫家要个说法，老莫的说法是你自已儿子没本事生儿子关我们家事，老莫完全不搭理，两家差点因此动了刀子。

    村子里吵架那是天天有的事，动刀子那可就是大事了，老莫书记不能不管，可是这两家这五年来积怨已，老莫书记也没得法子说服两家，今天眼见老江家和老莫家又来村委会闹腾，老莫书记一拍脑子，把戴大盖帽的老郑请来当救兵了。

    镇里的居民见识的事多了去了，只要没违法违纪的事就算警察找上门来也没有丝毫胆怯，但是这穷乡僻壤信息闭塞的山老林里，老郑虽然没穿警服，但是他这乡派出所所长的身份还是令村委会里所有都敬畏的，眼见搬来老郑这尊大的威严压制住了老莫的强硬和老江的不依不饶，莫书记赶紧又一次抛出来自已和稀泥的解决办法，也就是老江出两万元，从老莫家租借莫家儿媳（也就是自已以前的媳）三年，期间将江家儿媳（也就是老莫的大闺）抵押在老莫家，三年内如果莫家儿媳能给老江儿子生出一个儿子出来，则合约结束，两家儿媳各返各家，如果三年内莫家儿媳不能生育或者生出儿，则老莫需要将自已的媳（也就是老莫的二儿）无偿租借三年给江家为其生育儿子，这三年老莫媳如果不能给江家生育或者无论生出男，则合约到期终止，两家各安天命，从此以后不许再有寻衅滋事。

    不得不说，老莫书记还是谙这山老林的规矩呀，一番话铿锵有力，说的老郑，连同下面已经不再闹腾的老莫和老江都低沉思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五六十岁的老都点了点，这件对于外界来说也许是荒诞至极的事就这么拍板定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好了，趁着郑领导今天在，今晚村里乡亲搭把手，今晚就把喜事先办下来！」

    老莫书记威严地一拍桌子，这个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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