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18
三、在大学里

传得很开耶
跨年后第一次上课那天。更多小说 LTXSDZ.COM
我稍微提早进

教室。
差不多再过半个月就要开始第二学期的考试了。
于是我在图书馆借了必要的参考书,然后直接提前进

教室。
不过以结果来说,此举是个失误。
比我晚进教室的学生纷纷盯着我瞧。
当我看向他们后,有些

立刻错开视线,也有些

浮现诡异笑容看着我。
其中不乏三不五时就看向我这边,窃窃私语着什么的

。
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事。那种视线令

厌恶。
我不打算理会那些

,翻开课本及刚借来的参考书。
尽管内容相当基础,是关于「网路的七层架构」的部分,我的脑袋却完全无法吸收。
在这种无法冷静下来的状况下,我察觉有

来到身旁。
对方「咚」的一声,坐到我隔壁。
「你就是一色优吧?」
忽然间,那

向我搭话。
我抬起

,看向对方。
他是同科系的大一男生,但我从来没跟他说过话。
棕发加上晒黑的面容,以及耳朵上的两个耳环。在理工学院很少有这种类型的

。
「是没错。找我有什么事?」
结果那家伙露出让

有些不舒服的笑容,这么说道:
「听说你啊,在平安夜跟大二的樱岛灯子打过炮了,真的假的?」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要是在这里回答「YES」,流言将会传得更广。
这样不晓得会不会给灯子学姊添麻烦?
可是回答「NO」的话,至今的一切辛劳就会化为乌有。
无论如何都不能不经大脑而随意回答。
况且面对这个浮现下流笑容又没什么


的男

,我也没那个心

回答。
「天晓得?」
我不带感

地如此回应。
「别隐瞒嘛。告诉我不就好了。」
「我没理由说给你听吧?」
结果男

晒黑的脸瞬间凑近。
「毕竟再怎么说,樱岛灯子都是这所大学的知名美

嘛。既然被称作『正版城都大学小姐』,听说那种名

跟同学年的

打过炮,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我贯彻无言的态度。
被

像这样出于好地询问,实在不快到极点。
「而且啊,她的身材也有够辣,明明身躯纤瘦却有那么大的胸部。尽管不易亲近又给

高高在上的感觉,但她那样也算是挺令

兴奋的。可以的话,我也想跟她打一炮呢。」
我瞪向那个男

。
灯子学姊被这种家伙品

论足,对我来说比什么都令

不快。
看见我这种反应,男

摆出嬉笑的表

。
「喂喂,别摆出可怕的脸色瞪我啦。毕竟你们的事迹很出名啊。『在同好会的耶诞派对上一起甩掉之前

往的对象,然后互相把对方当作新对象,消失在饭店』。据说你们两个都

不可貌相,还满会搞的呢。」
「那种话你是听谁说的?」
说出这句话的

并不是我。
我的身后传来了大胆无惧的嗓音。
回

一看,只见石田来了。
他摆出与平时不同的险恶

。
相貌粗犷的他摆出这种

,令

感受到强烈的魄力。
石田接着说:
「那是他们本来

往的对象先劈腿的。优和灯子学姊在当事

面前揭穿事实,与对方断绝关系。没

有资格对他们俩说三道四。」
结果那男的似乎被石田吓到了。
「呃,别那么认真啦。我只是看到社群网路上有

传成那样,感觉有点在意才想问问看而已。」
「优不是说『没理由说给你听』了吗?」
那家伙看似胆怯了起来。
「我也没有要批评一色的意思喔。别气成那样,是我不好啦。」
那男的如此说着,起身移动到别的位子上了。
石田坐到我身边。
「谢谢。还好有你帮我解围啊,石田。」
我老实地向他答谢。
「没什么啦。毕竟他刚才讲的那些话也让我很不爽。」
接着,石田把脸凑了过来,小声地说:
「然而耶诞派对那起事件后,你跟灯子学姊的事

确实传得很开,也有很多

找我问你的事

。」
听他这么讲,我不禁叹了

气:
「被传得那么开,不知道灯子学姊撑不撑得住?」
「我也在担心这点。既然是灯子学姊,我想她不会那么轻易就垂

丧气。但再怎么说她都是位


啊。」
「我晚点去看看灯子学姊。」
「也好。搞不好灯子学姊同样被怪的家伙缠上,正觉得很困扰呢。然而你最好别在太显眼的地方找灯子学姊搭话喔。一个不小心可能会为现在的传言火上加油。」
我又叹了

气。其实我明言「我跟灯子学姊之间什么都没有」应该是最好的方式,却也没办法这么做。
当石田拿出课本之际,我想起新年参拜时的事。
真想问问他当时是怎么了。
「我换个话题喔,石田。新年参拜那时你是怎样?一点都不像你。」
换作平时的石田,不会像当时那样只管自己先走。他是满会顾虑周遭的那种

。回家以后,他那天的状况依旧令我无法释怀。
石田的手抖了一下便僵住不动。他随即刻意摆出一张笑脸。
「呃,只是碰巧走散了而已。碰巧的啦。」
这家伙的表

令我困惑不已。
通常他会摆出这种表

,都是在说谎或有什么事想隐瞒之际。
「石田,你在隐瞒什么?」
我进一步追问。只见石田的笑容有点抽搐。
「快说啦。你当时有什么目的吗?」
石田「唉~~」地轻叹了

气。
「哎呀,其实跨年有手游的特别转蛋。」
「啥?」这家伙到底要讲什么?
「这次的转蛋有够猛的喔,是铁定可以抽到SSR的那种。而且十连抽、二十连抽还会让机率变得更大。」
「喂,我是问你新年参拜那时的事……」
「可是啊,卡池里

我想抽到的角色不只一个。结果抽卡抽过

,课金额度比我想像中还要多。」
石田不给我机会说话,自顾自地把话题推展下去。
「所以我就跟明华稍微借了点压岁钱啦。她跟我说,借我钱的

换条件是『要有个机会跟优单独说上话』。」
……明华这么说?
我看着边搔

边露出尴尬笑容的石田,心中满是疑问。
「呃,明华的确有跟我说『希望我教她课业』……可是那应该不是你在场就不能讲的事吧?」
结果这次换石田盯着我。
「明华对你讲的只有这个?」
「再来大概是说如果我也很闲,偶尔可以陪她一起出去玩这样。」
「你可真是迟钝耶。看来这下会很辛苦了。」
石田自言自语般地碎碎念。
「怎样啦?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说清楚啊。」
不符合石田个

的态度让我有点烦躁。
「总之就是明华想跟优说说话喽。」
他打算以这句话来中断话题。
「这我知道。然而做哥哥的抛下妹妹不管,跑去其他地方不太好喔。如果我是什么怪

该怎么办?明华很可

,你得多注意一点啦。」
「这点我不担心。我很了解她跟你在一起的话,绝对不会发生什么怪的事。毕竟你是标榜『安全、安心』且无添加无农药、

畜无害的男

嘛。」
随着他这么表示,开始上课的钟声响起了。
后来依旧有别的蠢蛋在休息时间来问我「X-DAY那晚」的事

。
也有许多

带着好的目光看我。
到最后一堂课时,我的内心真的是疲倦不堪了。
……灯子学姊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我感受到心中的不安愈来愈沉重。
自尊心很强、贞

观念也根

柢固的她,受到周遭的

用这种目光看待,到底有没有办法忍受呢?
好,上完课之后,就去灯子学姊的教室看看吧。
这堂课没跟石田一起上,刚好方便行动。
我拿出手机,查询理工学院资讯工程学系二年级的课表。
现在这个时间,灯子学姊应该在三号馆二楼的教室。
眼下我身处四号馆,离那里有段不短的距离。
得加紧脚步才行。不然在我抵达之前,灯子学姊就会离开校舍了吧。
而且……我无论如何都想见上灯子学姊一面。
X-DAY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即使只有一下子也好,我想跟她说说话。
因为我一直有种预感,要是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就这样直接进

春假,我跟灯子学姊的距离便会拉远到令

绝望的地步。
「那么,我来发整理了这次考试范围重点的讲义喽。由前面的同学往后传吧。」
老师在课堂结束的钟声响起后如此表示,从前排开始发放讲义。
唔~~这个老师平常都会在打钟前五分钟下课的,今天居然这样!
不过他应该也是关心学生,怀着「希望学生能够拿到高一点的分数」的念

吧。
坐得比较前面、已经拿到讲义的

先离开了教室。
可恶,我为了能尽快出去而坐在教室后

可真是失策。
我抽了张隔了好一段时间才传来的讲义后往后传,接着快如闪电地冲出教室。
然而其他教室同样上完课的学生已经涌上走廊。
……拜托,一定要赶上啊……!
狭窄的走廊挤满学生。我像是要钻进他们之间的空隙般急忙赶路。
这莫名让我想起高中时期练习篮球的状况。
当我好不容易抵达三号馆二楼之际──
只见走廊另一侧出现了灯子学姊的身影!
……太好了,我赶上了……!
灯子学姊应该是打算回家吧?她正往与我所在处不同侧的阶梯移动。
我继续划开

海,匆忙赶过去。
然而差不多靠近到距离五公尺时……我停下脚步。
因为灯子学姊正跟另外两个

生走在一起。
我看见她们开新似的谈笑着。
有三个

生在,我再怎样都没胆突然介

。
毕竟在耶诞派对那起事件后,我跟灯子学姊都是众所瞩目的对象。
发·*·新·*·地·*·址
倘若学姊独自行动倒还好,我的经可没大条到会在

生跟

生聊天之际过去打断。那种行为看在周遭的

眼里,一定也会觉得很怪吧。
我目送灯子学姊走下阶梯的身影,势

一下子泄气许多。
在一月初的黄昏之中,电车里

的我茫然地望着外

,如此新想:
……到

来,X-DAY过后,我跟灯子学姊连一个字都没有聊到呢……
我不禁叹了

气。尽管我后来造访了灯子学姊的教室两次,但她总是跟朋友在一起,我没办法跟她

谈。
耶诞派对后,灯子学姊离开饭店房间之际,我曾对她说:「希望今后也能见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灯子学姊笑着答应了我。『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然而在那之后,我没跟灯子学姊讲过半次话。
灯子学姊在岁末年初时和家

一起去旅行了。
由于她的父母平时忙于工作,跨年期间的旅行似乎就成了专属于一家

的重要时刻。
既然她已经对我这么表示,我很难发出邀约的讯息。
我们在即时通讯平台上的讯息也就只有「新年快乐」,以及互相通知近况而已。
我从

袋中拿出手机,打开即时通讯平台的App。
那是因应「报复鸭仓与果怜的计画」而创建,只有我和灯子学姊的聊天室。
明明是不久前的事,我却已经觉得有点怀念。
先在回想起来,「报复计画」的那段

子对我来说相当充实。我觉得那是自已跟灯子学姊之间十分珍贵的时光。
与灯子学姊相处的记忆伴随着忧伤的

感,在我的新中苏醒。
可是……在那之后,我不仅没能跟她见面,连说上一句话都没办法。
……灯子学姊是不是已经不打算再跟我见面了呢……?
……毕竟「造成对方新灵创伤」的报复都已经结束了。我们也没说好要在那之后开始

往……
……尽管我从高中时期就思慕着她,灯子学姊却不同。对她而言,我只是「一大群学弟妹的其中之一」罢了……
或许是受到夕阳影响吧,我新中涌先这种悲观的新绪。
但我摇了摇

,挥散这种想法。
……不,我跟灯子学姊已经不是「单纯的学姊与学弟」这样的关系了。
一如我觉得灯子学姊是无可取代的存在,灯子学姊应该也会将我视为特别的存在。
再怎么说,我们都共享了「受到另一半背叛」的悲伤,而且有着一同跨越那份痛苦的


。
我不经意地一看,发觉没被

作的手机进

了睡眠状态。
我把手机放回

袋里。
那一周的周五,我也在最后一堂课结束的同时,朝灯子学姊上课的教室飞奔而去。
今天的老师只讲了考试重点便早早结束课程。
对于先在的我来说这样很好,然而以课程角度来看便会觉得是不是不太行,让我新

有点复杂。
当我抵达时,那间教室的课已经上完了。
教室的门打开,几名学生走了出来。
我从那扇门窥探教室里

。大多数的学生好像都已经不在室内。
感到不安的同时,我的视线也巡了几次……
有了,是灯子学姊。她在教室正中央那带坐着。
然而她并非一个

,而是被两个男

左右包夹。
那两

是谁啊……我一瞬间产生了窒息般的不适感。不过仔细一看,便发觉灯子学姊似乎没搭理那两

。
但两侧的男

看来没有细新到能察觉她那样的态度。
「你今天应该还有空吧,灯子?机会难得,跟我们去喝一杯嘛。」
「对对对,我们都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啊。你就当作认识新朋友,拉近关系,如何?」
其中一个男

留着棕色长发,下

蓄着胡子;另一

则是染成金色的贝克汉发型。
两

看起来完全就是玩咖。
是说他们应该是很有名的打炮团成员吧?
常在学生餐厅群聚,惹

厌恶的一票

。
灯子学姊没有迎上两

的视线,把课本放进包包后便站起身。
然而两侧都被男

挡住,她没办法走上通道。
「请你们让开。」
灯子学姊以冰冷的嗓音这么说。
「你也不用提防成这样嘛。我们知道不错的店喔。」
「难得的大学生活就是该好好享受一番啊。

生当中可以游乐的时期,只有先在而已喔。」
周遭学生的目光转向灯子学姊与那两个男

,却没

打算制止。或许是害怕牵涉其中会惹上麻烦吧。
我……原本想要冲过去,但终究还是停下脚步。
毕竟发生过耶诞派对那起事件,要是我这时过去,搞不好会让灯子学姊给

的印象更糟?
「我要念书准备考试,没那个美国时间陪你们。」
灯子学姊毫不隐瞒不悦地说。
两个玩咖男却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别说这种话嘛。只不过是去喝点小酒,没什么大不了的呀。」
「学生时期多扩展

脉会比较好喔。况且灯子现在也是单身吧?」
──不想再

费时间理他们──
或许是怀着这种想法,灯子学姊硬是要从棕发男身旁通过。
然而他挡住了灯子学姊的去路,看样子是不打算放

走。
「别这样嘛,我们话都还没说完呢。而且逃避可不是件好事喔。」
挡在前方的棕发男这么说完后,背后的金发男便抓住灯子学姊的包包。
「背这么重的包包,肩膀不是会很僵硬吗?我来帮你拿吧。」
「给我让开!别碰我!」
这可不是该顾虑他

目光的时候!
我冲进教室,立刻飞奔至灯子学姊所在的位置,硬是钻进三

之间。
先是从金发男手中扯回灯子学姊的包包,再撞开棕发男。
失去平衡的棕发男在通道上摇摇晃晃。
「灯子学姊,来这边!」
这么说的我一边走上通道,一边将她拉到身后,并且狠狠瞪着眼前的棕发和金发男。
看见突然出现的我,两个玩咖男似乎呆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显露怒火。
「这家伙是怎样?」
「你搞什么!」
我也对那两

瞪回去。
「你们怎么还好意思问?灯子学姊明明这么不开心,居然还硬

她!」
然而两

从里到外都是不折不扣的玩咖男,即使讲道理好像也没办法让他们听进去。
「她到底开不开心,你这家伙又怎么会知道!」
「她也想被邀约吧。要是讨厌早就该逃走了啊?你怎么有脸说我们

她啊?」
「开什么玩笑!」我怒吼出声:
「刚才如果不是在

她是什么!灯子学姊都想走了,你们两个却包夹她,不让她离开!还抢走她的包包胁迫她!」
棕发男浮现下流的笑容:
「才没那回事咧。如果她真的讨厌,大可推开我们跑走。既然没那么做,表示她是真心想要玩玩嘛。摆出拒绝我们的态度,说不定也只是演给别

看啊。」
「最好是!灯子学姊才不会那样!」
「就是会那样啊。你不晓得吗?关于她的传言。听说她在耶诞派对甩了男朋友,然后跟学弟跑去饭店里恩

喽。这种


喔……」
就在我怒不可遏,想要痛殴棕发男那张脸之际──
棕发男背后的金发男手指向我:
「喂,这家伙,不就是大家

中的那个学弟吗~~?在耶诞派对甩掉

朋友,跟灯子一起去饭店的那个。」
听他这么一说,棕发男再次凝视我:
「原来你就是那个当事

啊?记得是理工学院一年级的,名字叫一色优吧。」
我一瞬间哑

无言。但是可不能在这种时候退缩。
「是又怎样?」
棕发男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没品。
「什么嘛,是因为这样才来多管闲事?你这家伙难道是灯子新

的男朋友吗?」
我没办法马上回嘴,毕竟我没那个立场自称灯子学姊的男朋友。
「不是男友的话就闪一边去。你才没那个资格对我们说三道四呢。」
或许是察觉到我有所犹豫,金发男露出宛如看透一切的笑容这么说。
「少胡说八道!我才不会让你们这种

继续接触灯子学姊!」
正当我这么说时──
「你们几个到底在做什么!」
传来了尖锐的


嗓音。
只见三个

生瞪着我们,走了过来。
其中两

是之前跟灯子学姊在一起的

生。
当她们过来围住灯子学姊后,带

的短发

生如此表示:
「我们刚才去叫教务课的

了。你们三个到底想对灯子做什么!」
「咦,我……」
「要是硬

她做什么事

,我会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喔。」
短发的

生没有给我机会继续辩解。
她虽然不高,却散发

不见底的压迫感。
有这种感受的

似乎不只我,两个玩咖男应该也被她震慑住了。
「没啦,我们又没有要做什么。」
「只是邀她去喝一杯而已啊,别大惊小怪嘛。」
他们这么说完后就急忙离开现场。
短发的

生随即瞪向我。
「你还是打算对灯子做些什么吗?」
「你误会了,久美。一色是来替我解围的。」
灯子学姊急忙介

。
被称作久美的短发

生一瞬间露出「咦!」的表

,但马上又转回原本的险恶色。
「原来你就是一色优……」
尽管她细语着我的名字,严厉的

却没有任何改变。
仔细一看,只见另外两名

生也用险恶的目光瞪着我。
然后久美学姊一个转身背对我,说了声:「走吧。」催促灯子学姊和另外两

。
她们像是要护卫灯子学姊般地围住她,迈出步伐。
不过,只有久美学姊在离我一小段距离之处停下脚步,回过

来瞥了我一眼。
「你叫一色吧?我曾听灯子说那并非你的错。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对灯子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听见她这番话,我不禁全身僵直。
……灯子学姊果然……
「久美,我没有感到困扰之类的喔……而且一色也不必为此负责吧。」
尽管灯子学姊回过

来这么说,久美学姊和另外两

依旧听不进去。
「你要是为灯子着想,这阵子就先别靠近她吧。」
留下这句话之后,久美学姊便在灯子学姊背后推了她一把,离开教室。
隔周的星期二傍晚,第四堂课程结束后。
我坐在位于中庭的长椅上,茫然地看着大学占地内的树木。
中庭四周被校舍团团包围,这样的构造让今天的我感受到沉闷的压迫感。
绝大部分的树叶皆已凋零,有种令

心生寂寞的氛围。
顺带一提,这里地下有着一间咖啡厅。
今天灯子学姊应该只有上三堂课,想必已经不在学校里

了吧。
再加上下星期就要开始考试了。
……我今天也没能跟灯子学姊说上话……
今天早上走出车站之际,我曾看见灯子学姊,却在回想起周五那件事后,无法上前找她搭话。
……开始考试之后,就没什么机会可以和灯子学姊碰面了呢……
大一和大二的考试时程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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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能见到灯子学姊的机会将大幅减少。
……灯子学姊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呢?眼下是不是单纯视我为其中一个学弟而已?
总觉得像现在这样只能用目光追寻灯子学姊身影的

况,就像回到了高中时期。我可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对灯子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前几天久美学姊对我说过的话,在脑海里回响着。
她说的对,或许我满脑子只想着「对果怜和鸭仓复仇」,从未

思会有什么后果。
既然都做到那种地步了,后来成为周遭的话题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只流言广传,甚至还出现了说三道四的家伙,以及莫名其妙缠上来的

。
我倒是还好。身为男生,只要讲句「有够烦的啦」抱怨一下再忍耐一阵子就没事了。
然而身为


的灯子学姊,或许光是流言广传就让她十分痛苦。
况且想必也会有

像之前那两个玩咖一样,认为她是「很随便的


」而去纠缠她。
……果然还是暂时不要靠近灯子学姊比较好吗……
咻!寒冷的风拂来。
那阵风冷得彷佛穿透了身体。总觉得比起透进

体,更像是直接渗

内心。
我莫名觉得凄凉,或者该说寂寞……就在这种感觉笼罩全身之际──
「唔哇!」
我不禁叫出声,仰起身子。
因为有个温热的东西忽然碰上了我的脸颊。
「对、对不起。吓到你了吗?」
转身过去的我,看见的是拿着两个加盖的杯子、伫立着的灯子学姊。
由于我反应太大,反而让她惊讶万分。
「呃,不,我没事。只是太突然了,有点惊讶而已。」
「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对不起。」
灯子学姊再次开

道歉,然后坐到我身旁,把杯子递给我。
「来,给你,这是咖啡。毕竟这里满冷的。」
「谢、谢谢学姊。」
接下杯子后的我打算拿出钱包,不过灯子学姊说了声:「没关系。」制止了我。
「你在想些什么呢?看你整个

有气无力的?」
当我打开杯盖的饮用开

,她这么询问我。
「也没什么,不是在想什么特别的事。」
心跳加速的同时,我如此回应。
毕竟直到刚才都还在脑海里

的

,现在就在我的眼前。
光是想到灯子学姊坐在身边,我熊

的鼓动便更加剧烈。
总觉得我这样的反应简直就像个国中生。
「你该不会是在想周五的事吧?」
灯子学姊担忧似的窥探我的面容。
「不,没有……」
讲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或许还是老实说比较好」。
「说实话,有一部分是在想那件事没错。我在想……自己是不是给灯子学姊添了很多麻烦。」
「没那种事!」
灯子学姊以强烈的

气如此否定。
「没那回事喔,一色一点错都没有。归根究柢,那个复仇计画也是我提出来的。」
她重新面向我,慎重地向我低

: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害你被说成那样。尽管我已经对大家说明过了,可是久美她们……她是我的同学……因为很担心我而说了那样的话。都是因为我说明得不够详细,她才会对你说出那么失礼的话。真的很对不起。」
总觉得她说到最后时,声音微微地颤抖着。
「呃,请别这么愧疚。毕竟灯子学姊受到的伤害的确比我还要多,我才觉得很对不起学姊。」
然而灯子学姊仍低垂着

。
「那个,学姊真的不需要道歉。周五发生的事

我不在意,倒不如说其实让我有点安心。」
「咦?」
灯子学姊抬起

。尽管她露出意外的

,但眼角果然有点泛红。
「因为久美学姊她们平时就像那样守护着灯子学姊吧。我之前一直很担心灯子学姊会不会被怪的

缠上,毕竟我没办法跟灯子学姊待在一起……所以觉得久美学姊她们如果像那样守护灯子学姊,应该就可以安心了吧。」
听见我这么说,灯子学姊脸上浮现泫然欲泣,看起来却也很开心的笑容。
「一色一直在担心我吗?」
「呃、嗯,这是当然的……」
「你真温柔呢……」
我不禁低垂视线。
这是因为我第一次看见灯子学姊露出那种表

,莫名觉得害羞不已。
与此同时……我也产生了「想紧紧抱住她」的强烈思绪。
「谢谢你,一色……」
这句话从视野外传了过来,伴随着温暖的心绪……
为了压抑心中涌现的

感,我提起别的话题。
「灯子学姊为什么会来这里呢?今天的课程不是比较早结束吗?」
闻言,她面向前方,双手换成像是要包覆杯子的姿势,捧着咖啡。
「是这样没错,但我想在学校稍微自习一下。毕竟也没必要急着回家。」
此时她像是要窥探我的表

,瞥了我一眼。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灯子学姊似乎总是跟朋友──应该是先前曾经遇到的久美学姊她们──待在一起,而且很快就回家了,我还以为学姊很忙呢。」
灯子学姊转向我,露出看似有些不满的

。
「总是跟朋友在一起的

明明就是一色。你往返校园之际都跟石田在一起,在校内也是跟同系的朋友待在一起吧?」
「咦……」
我不禁凝视灯子学姊。
……灯子学姊该不会也一直观察着我?
「但我曾想说看能不能跟灯子学姊说上话……跑去学姊上课的教室好几次……结果学姊总是跟班上的

待在一起。」
这次换成灯子学姊瞪大眼睛。
过了一小段时间后,她似乎觉得很有趣而「噗呵」

笑出来。
「我们两个是不是时机都抓得很不好啊?」
听学姊这么说,我也受她影响,笑了出来。
「或许是这样呢。可以说我们老是没对上线吧。」
彼此原本忍住的笑意都盈溢而出。
笑了一阵子之后,她在托特包里

翻找着。
「我来这里的另一个原因,是有东西想拿给你。」
她这么说而递给我的,是个不透明且偏厚的塑胶袋。
「这是?」
「夏威夷的伴手礼。是一件T恤就是了,不知道适不适合?」
「可以打开来看吗?」
「请开。」
我打开袋子,把放在里面的T恤摊开来看。
T恤的底色是

蓝,上

的胭脂红图标则写着「88TEES」。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嗯,我很喜欢。谢谢学姊。」
因为她说是夏威夷的伴手礼,我本来想像的是花样更抢眼的T恤,还好是比较朴素的款式。
「其实88TEES的可

角色图案比较多

穿,但我想一色应该比较喜欢朴素点的。」
「是啊,这种款式在

本穿也不会太高调。我会好好珍惜的。」
「太好了。其实我本来有点担心,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品味。」
灯子学姊开心似的对我说着。
我把T恤折成原本的样子放回袋子里

,再收进我的

用包。
看着这样的我,灯子学姊开了

: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其中一件就是刚才说的,我很担心灯子学姊。另外则是……」
她一语不发地等待我的下一句话。
「另外就是那个……很快就要大考了。考试期间应该没什么机会见面,况且考完试就要放春假了。所以在那之前……」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毕竟我也没什么具体的想法。
只是想见灯子学姊、想跟学姊说上话。就只是这样而已。
我不想就这样回到「仅是学姊与学弟的关系」。
灯子学姊凝视我的脸好一阵子,最后终于拿着杯子站起身。
她把杯子放进一小段距离外的专用垃圾筒,接着回到我面前,将两手

握在背后,弯下腰来盯着我的面孔。
「是说,现在还有哪里有点灯吗?」
「点灯……吗?」
「是啊。我们耶诞节光是忙复仇计画就忙不过来了吧,总觉得都没体会到耶诞佳节的气氛。」
我抬起

看着灯子学姊,只见她的目光带着温柔的笑意。
「就这样结束的话会觉得少了些什么吧?要不要就我们两个,重新过耶诞节?」
「说得也是!那么考试结束后一起去看看如何呢?我会找找看的,应该还有地方有点灯才对!」
我以开朗的声音这么说,站起身来。
「谢谢。我会好好期待的。」
说出这句话的灯子学姊

受到夕阳照耀,宛如少

般十分闪亮。
这天我也陷

飘飘欲仙的状态。
会这样是因为两天前,灯子学姊对我说:「要不要就我们两个,重新过耶诞节?」我从没想过,居然会是她主动邀我。
跟灯子学姊一起观看夜晚点灯,只属于我们两

的重返耶诞。
总觉得今后的

生全部都是玫瑰色的。
只因为灯子学姊一句话就得意成这样,连我都觉得自己很好哄。不过男

都是这样的吧。
如此这般,我昨天也上网查询「二月仍有点灯的地方」查到很晚。
晚上点亮的灯饰果然还是以耶诞时期为主。不过银座

比谷或丸之内、六本木、汐留等地,似乎二月也会持续点灯。
……跟灯子学姊一起买东西、吃晚餐、看耶诞灯饰。然后我们两

……
……灯子学姊抬起

,望向晚上点亮的灯饰。
而我就在身边侧眼看着她……
「其实我也很寂寞喔。」
她低语似的说出这句话。
「我也是。还以为灯子学姊不打算再见我了……」
灯子学姊的

随即悄悄地贴上我的肩膀……
「才没那回事呢。从今以后,我们也要永远在一起喔。」
我跟灯子学姊的手自然而然地

叠……
噗咻~~喀当。
我回过来抬起

,结果刚好是列车车门关闭的瞬间。
而且这站是我要下车的车站……
……糟了!我沉浸在妄想世界中太久,竟然坐过站……!
可恶,看来我被石田传染

妄想的习惯了。
坐过一站的我压线赶上第一堂的经济学课程。
(因为老师已经到了,正确来说应该是「赶上点名」就是了。)
不过我进

教室时,已经差不多坐满了

。
……这堂课有这么多

选修吗……?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将学生证盖在读卡机上,坐到教室后方最靠近出


的那一排。
六

桌整齐地纵横排列在这间教室里。
顾虑到「接下来冲进教室的

」,我移动至六

桌靠内侧的座位。
我拿出经济学的课本翻开。主修科目当然不能被当,但通识课要是被当掉,之后也会很难处理。虽说我没有一定要拿到好成绩之类的目标,却一直有留意尽量不要丢掉学分。
我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翻开的页面上。
回过来,只见上面画有「

心被箭刺下去的涂鸦」。
那是果怜画的涂鸦。
我们刚开始

往不久时,曾聊过「第二学期要尽量上一样的课」。
理工学院和文学院的共同通识课不多,不过非主修的经济学、法学、簿记与资讯素养等科目是所有学院都共通的。在这些科目当中,我们两个一起修的课程就是这堂经济学。
或许是为了追求时髦吧,果怜总

带着轻巧的包包,只携带最少的课本来上课。
所以她经济学这堂课总是跟我并肩而座,我跟她一起看我的课本。
当时果怜的涂鸦,就这样原封不动地留存下来。
……虽说我们之间是以最惨的方式收尾,但那应该也算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吧……
能够用这种角度思考,或许代表我心中对果怜的感

也告了个段落。
就在我这么想着时──
差不多有四个学生从仍然敞开的门

冲进教室。
他们以教室


的读卡机迅速扫了一下学生证,随即直接挤进离他们最近的那排桌子,也就是我坐的这排。
咚当、咚当、咚当、咚当。
四个

坐下来的震动敲响桌子。
……这几个

实在有够吵。坐下来的时候不能更安静点吗?
我不经意地往他们看去……没想到坐在我身旁的就是果怜!
怎么会这样?我不过是回想起果怜,结果本尊就出现了?
果怜也歪着

望向我。我与她四目相

。
「啧。」「唉。」
果怜的咂舌声和我的叹气几乎是同时发生。
然而她马上一脸不悦地看向我。
「那声嫌弃的叹气是怎样?」
「果怜还不是在那边咂舌?彼此彼此啦。」
「搞清楚,我也不是喜欢坐你旁边才坐的。急着坐下来结果旁边就是你,我能怎么办啊!」
「那你现在换去别的位子不就得了?」
「你没看到吗?我这边还有另外三个

耶。你旁边不是只有一个

吗?给我换去别的座位啦!」
她依旧强势。
况且我跟这家伙在X-DAY──那个平安夜的派对过后就没见面了。
我们不可能对彼此摆出好脸色。
我转向右方。那里只有一名学生,学生旁边就是通道。
然而课程已经开始。事到如今,也很难开

说:「我想换位子,可以借个过吗?」
于是我后来什么都没说,决定专心在课程上。即使被这家伙说三道四也没办法。
就当成果怜不在这里吧。
她之后也没再对我说些什么。
我们已经在那场耶诞派对上断绝关系了,不该再继续有所牵扯。
话说回来,这家伙之前明明做到那种地步了,对我居然连一次道歉都没有。
再次想起果怜的所做所为后,我又燃起一把怒火。
方才觉得的「已经告一段落」是我误会了吗?
不过为了区区果怜就让我继续气下去,对

上的卫生也不太好。
我转换心

,思考起与灯子学姊「重新过耶诞节」的事

。
灯子学姊尽管温柔,却也带点娇羞的那张笑脸。
光是想起她,我就有心灵祥和的感觉了。
我一边思考着与灯子学姊约会的规画,手也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老师所说的页数与公式编号记下来。
这个老师几乎都只是照本宣科。虽说他偶尔会在黑板上画图表,但主要是说明教科书的内容来推进课程。
今天是考前最后一堂课,因此只是接连叙述考试一定会出的地方与公式等内容。
即使不动脑也无所谓,只要动手做笔记就够了,相当轻松。
「接下来很重要喔。关于消费函数与后面的由最小平方法求出回归直线的方式。」
老师以听起来显得毫无

劲的声音如此述说。
身旁的果怜手边忽然进

我的视野。
她虽然摊开了笔记本,却没带课本。
没有课本的话,今天课程上老师讲的内容,她想必一个字也听不懂。
……这家伙居然还是老样子,连课本都不带啊……
真让

有些傻眼。
想当然耳,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果怜应该根本没打算「跟我一起看同一本课本」吧。
然而也许是她之前一直都是看我的课本,所以下意识觉得这堂课不需要带课本,抑或是她的课本老早就不见了也说不定。
……不过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了。别老是想着靠别

罩啦……
如果因为这样而丢了这堂课的学分,也是她自做自受。毕竟果怜本来就不擅长数学。
我稍微瞥向果怜那边。
只见她绷着一张脸,一直盯着前方,手却一动也不动。
看她那副模样,我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不自在。
明明她是死是活都不关我的事。
我默默地让课本轻轻滑向果怜,指出老师说「很重要」的地方的公式。
果怜的目光停在我指的地方。
沉默了几秒后,她只说了一句:「要

嘛?」
「这是老师现在在讲的地方,也就是这个公式。先把页数跟公式编号记下来,之后再看课本就能理解了吧。」
果怜花了一小段时间凝视我递过去的课本。
「还好,没必要啦。我现在记起来就好了。」
「没课本的话你记得起来?你现在不就是不晓得老师在说明什么部分,觉得很困扰吗?这样下去,你会拿不到这堂课的学分喔。」
她没有迎上我的目光,露出看似疑惑的表

,接着小小声地低语:
「我会找机会还你这个


的。」
「事到如今,我才不打算卖你一个


呢。」
对我来说,不愿再跟果怜扯上关系反而才是最真诚的感受。
「是因为我不想欠你任何


啦!」
就这样,果怜不屑似的说出这种话。
受不了,随便你啦。
课程结束了。
正当我要从位子上站起身之际,果怜也站了起来,望向我这边。
我心想「是要对我道谢之类的吗?」不过这家伙可不是那么优质的


。
「你最近啊,好像常常一脸

沉。但今天看起来莫名地春风满面呢。」
「我才没有春风满面。」
「明明就有。刚才上课时你也三不五时在贼笑,真的是恶心到不行。老实说,我很受不了。」
这家伙是在什么时候注意我的状态啊?
「这又不关果怜的事。」
「我才不希望跟我有关咧。不过你心

会这么好,想也知道有什么原因。反正一定跟灯子有关系吧。」
果怜摆出一副真心把我当傻子的表

,如此表示。
「你居然直呼学姊的名字?」
听到我这样纠正,她便用鼻子「哼」了一声。
「对我来说她不是学姊了,什么都不是。本来就没必要尊敬她了吧。」
再跟她讲下去只是

费时间。
我决定不再理会这家伙。默默地把

用包背到肩上后,我背对果怜,走上通道。
「看来你这次会好好地经营关系吧。另外,我会还你今天的


,所以不会道谢的!」
这样的话语从背后

卷而来。
午休时间,我前往二号馆五楼的学生餐厅。
端起我点的炸

块定食之后,我扫视罗列的桌子。
随即看见有个

朝我举起手──是石田。
我前往那张桌子,坐到石田身旁。
而在我正前方的是同好会会长──中崎学长。
我跟石田今天是被中崎学长叫过来的。
「要谈什么事

呢?中崎学长。」
我把炸

块定食放在面前,开门见山地问。
中崎学长吃的是拉面和

燥盖饭。
「嗯,你们边吃边听也没关系。听我说说吧。」
石田已经把姜汁烧

盖饭一


送进嘴里了。
「我们同好会每年固定都会举办滑雪外宿,这你们知道吧?」
我和石田一语不发地点点

。
尽管眼下我们隶属的「和睦融融」同好会是个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活动系同好会,不过原本是专攻野营、爬山等户外活动的同好会。
滑雪外宿也是从当时开始就成了每年惯例。
「那个滑雪旅行啊,今年参加者变少了,似乎达不到最低

数。」
如此表示的中崎学长给

一种好像要叹气的感觉。
「咦?为什么会这样?」
石田看似感到不可思议地回问,但我猜得到理由。
中崎学长瞄了我一眼,难以启齿般地开

:
「首先,果怜跟她身边的跟班退出同好会,这样就少五个

了。另外,为了鸭仓而加

同好会的

子大学学生也有差不多十位表明『不会参加滑雪活动』,她们或许打算就这样退出同好会吧。而鸭仓本

应该也不会再来露脸了。」
……果然,这就是原因啊……
总觉得嘴里的炸

块突然变得苦涩起来。
原来我的「复仇计画」甚至波及到了这种地方。
「不只如此,灯子似乎也不参加。」
「灯子学姊也是?」我不禁提高音量。
「是啊,毕竟大学各处都有她的流言。她想必不愿意在流言源

的同好会露面。」
我不禁低垂目光。
前阵子,灯子学姊对我说出「就我们两个重新过耶诞节」,让我完完全全地放下心来。
然而她所受到的打击,说不定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石田边把姜汁烧

放进嘴里边问:
「如果达不到最低

数,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呢?」
「

士和住处。我们包了辆中型

士,饭店部分也先订下最少可供三十

住的房间。假设不到最低

数,每个

的参加费用都会提高。这样说不定会让参加者变得更少。」
中崎学长抱

苦恼,看来似乎真的很困扰。
「那又为什么要叫我们过来呢?」
听到我这么询问后,中崎学长抬起

来。
「其中一件事是要找你们商量。我希望至少能再拉到五个

参加,就算是同好会成员的朋友之类、不隶属于同好会的

也没关系,希望你们能帮忙找

参加。」
「我知道了!兄弟姊妹也可以吗?」
石田这么询问。
然而我对他的那番话闪现一抹不安。
讲到石田的兄弟姊妹,除了明华外没别

了。
「嗯,兄弟姊妹和亲戚都相当欢迎喔。」
「但我没有兄弟姊妹。即使要我找同好会以外的

,也没什么

绪……」
我困惑地开了

。
毕竟这种状况有一部分是我造成的。如果可以,我也想尽一份心力。
然而老实说,我想不到有谁能跟我一起外宿。
不过中崎学长微微摇

:
「没有也没办法。比起这点,一色能不能想办法让灯子愿意参加?」
「由我想办法吗?」
「是啊。再怎么说,灯子都是『正版城都大学小姐』,我们同好会当中的

,许多

来同好会的目的就是灯子。光是她参加与否,想必会大幅改变外宿的气氛。」
「可是即使我提出邀约,灯子学姊也不见得会改变心意吧?」
中崎学长看似很有信心地点点

。
「我认为没问题,灯子很信赖一色喔。而且我觉得你们之间的气氛很不错。如果连你邀她都会碰壁,无论再找谁去邀她应该都没用了。」
虽说我不晓得中崎学长到底有什么根据说到这种地步……
「我知道了。总之我会找灯子学姊谈谈看的。」
但这时我也只能这么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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