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icide Girls

    2024年3月8

    4.7Lquobonste[56]无用论者

    红蝶

    「冰冰，这可一点不像你这个枪手说的话哦……」红蝶朝司徒冰冰吐了吐

    舌，「我到今天才知道，咱们英姿飒爽的巾帼英雄司徒冰冰小姐也是个柔似

    水的俏姑娘……」

    「死小蝶，去你的！」司徒冰冰脸一红，轻轻推了红蝶一把，「你、小凌、

    小北，谁都不是有一手不错的枪法，怎么偏偏总是开我玩笑呢？我看你们就是在

    说我是男婆。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更多小说 LTXSFB.cOm」

    「对对对，你才不是男婆，你是小北同学思夜想的阿牛哥，」伍凌轻笑，

    「听小蝶说，阿牛哥在飞机上还开枪杀来着？」

    「还不是这位大小姐自己惹的祸？」司徒冰冰扁了扁嘴，「现在想想，她那

    时自己应付那个白完全绰绰有余，而对于后面那只蜘蛛，我其实一点办法

    也没有，但家小蝶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搞定了。」

    说着，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红蝶的额角。红蝶娇笑着皱了皱鼻子，做了个

    鬼脸。

    她的话音里，最后一缕琴音仍如天籁般在耳边萦绕，而钢琴边的郭梦北却已

    站起身，嘴里衔了支雪茄色的摩尔烟，飘飘地走进来，小鸟依地坐到了司徒冰

    冰的身边，眯起眼睛，向着的脸吐出了一缕烟。

    「傻牛，没事，怎么都好，我不会嫌弃你没用，起码昨天晚上你把我照顾得

    蛮好的。」

    一句话，让在座的众一阵笑，而司徒冰冰的脸却更红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昨天你们小别胜新婚，在一起大半天，几万金也买不到。」

    伍凌笑起来，「昨天我猜你们也看到那一对，是吧？」

    「是啊，那一对最后的样子真的好美，几乎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得到，」小北

    用她有些沙哑的嗓音说着，听起来分外可，「而且，我觉得……」说到这里，

    她的脸忽然微微一红，一下子止住了话，只是用眼睛看着司徒冰冰的脸。

    「你觉得什么啊？快告诉我……」

    司徒冰冰追问，可小北只是摇，这让司徒冰冰更好的，拉着她的手不住

    地追问。

    「大傻牛！」小北被她催得无奈，而她的脸也更红了。她骂了一句，然后咬

    着司徒冰冰的耳朵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司徒冰冰听了，一张红晕刚刚褪去不久

    的脸一下子又变得通红，用拳轻轻捶了小北的肩一下。

    「喂，我说你们这对小，当着我和小凌这两条单身狗秀恩撒狗粮不算，

    还说明目张胆地悄悄话，信不信我权限你，从外面叫两个大小伙子来，直接把你

    们这一对就地正法了？」红蝶笑着给自己又倒了杯酒，其实每次看到这一对恩恩

    的样子，她总是觉得心里很暖。

    「你俩还单身狗？哪个不是眼高于顶不肯过正常的生活？」司徒冰冰撇了

    撇嘴，「要不，你俩就索在一起好了。」

    「未必，我猜小蝶可能上梦菡姐了也说不定。」小北幽幽地了一句，眼

    波流转，看了红蝶一眼。

    红蝶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朝小北伸了伸舌。但是她忽然翘起二郎腿来，让

    右腿紧紧压住了左腿。

    「说起来，」司徒冰冰的声音严肃下来，「小蝶，别怪我啰嗦，你离那

    远点，我觉得她会对你不利。」

    「是吗？」红蝶笑嘻嘻的，「我倒对她蛮好的，想多了解一下关于她的事

    ，所以我给家留了电话，结果呢？没个卵用，家一转就卷在香烟里烧掉

    了。」了句粗，她又把这一满杯红酒一喝光了。

    「那是好事，也算她有自知之明。」司徒冰冰嘟囔了一句，「免得我……」

    「喂，大傻牛，」小北的沙哑声音里带了点戏谑，「我怎么觉得你心里是觉

    得自己的枪法比不过梦菡姐的。」

    「就凭她？」司徒冰冰傲气十足地扬了扬下，「有种就和我比比，一定让

    她输得五体投地……对了，还有那个黑皮蒋宁，什么时候都臭着一张脸，，自已

    以为有多了不起，现在我司徒冰冰回来了，一定要找机会和她们比比枪法，好好

    教训教训她们。」

    「大傻牛，还说她们，自己不也是狂得可以……」小北低低地嘟囔了一句，

    但显然她是想让司徒冰冰听到的。

    「死小北，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司徒冰冰嗔了一声，朝她阖身扑过来，

    而小北似乎早有准备，娇笑着起身，一溜烟地向门边逃开，那长发飞起来，清

    爽的淡紫色吊带裙，裙角飞扬。

    「你还跑！」司徒冰冰笑骂着追了出去，白色露脐弹力背心下，挺拔结实的

    前胸微微颠动，被一条火辣辣的牛仔热裤衬托出完美曲线的两条长腿，迈动之间，

    充满了青春活力。

    看着她俩的背影，红蝶一时之间有点出，而这时候伍凌的手搭上了她的肩，

    让她的身体颤了一下。

    「多好的一对儿，是吧？」伍凌换了种轻轻的声音，「想好怎么和她俩说了？」

    「没，虽然我知道我会成功的，但是起码今天我不想扫了她俩的兴致，」红

    蝶点了支烟，脸上闪过点无奈，「今天这个Prty，我希望大家都开开心心地放

    松一下。小凌，你能这么早来，我很开心。」

    「原本答应了怡红里的一个网红小姐姐，帮她处理点身后事，她走时请了两

    个朋友现场送她，所以她不想让警察给她俩找麻烦。」伍凌的声音轻描淡写的，

    「没想到，我们的蒋队长开明，早就吩咐好了，所以没让我太费事。」

    「哦，我也偷偷看了那个直播的回放了，那姑娘很厉害，完成了我妈妈完成

    的事，我猜，他也会看。」红蝶把眸子垂下来，她不想说这个话题，于是她抿

    了抿嘴，强迫自己把话题转开，「连那只彩雪蛛也只是横着切了一刀。」

    「说起蜘蛛，小蝶，你想不想知道刚才小北对冰冰说的那句悄悄话？」伍凌

    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把凑上来，用自己的宽额了贴上红蝶的额。

    「好啊，我也正好。」红蝶闻着伍凌嘴里的那清凉的香糖味道，莫名

    地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快。

    「小北说，她觉得Jon和Susn和她俩很像，还有，她愿意用命来换一次做

    邦尼和克莱德。」伍凌的嗓音低低的，呼吸渐渐粗重，「我猜你也愿意，不过不

    是和我，是和你的红玫瑰，对吗？」

    红蝶没说话，她只是钩住了伍凌的脖子，用嘴唇碰了碰伍凌的唇，然后开始

    吻这个栗色发的孩子的鼻梁、脸颊和下，再用嘴衔起那个挂在颈间的那条

    带着由五个镂空菱形构成的倒转五角星吊坠，帮伍凌转到后颈。

    红蝶开始亲吻伍凌脖子的时候，伍凌把眼睛闭上，开始轻轻地念：

    「光无，

    生命却如此美丽，

    如这落花，

    一去不回。

    这世间，

    很多东西可以换，

    那就让我们，

    用生命换美丽，

    用死亡换永恒……」

    韩诺[57]

    韩诺刚接手这间当铺时，他的发还很多。他就这样每天衣着光鲜地站在高

    高的柜台后面，看着来来往往的有时用自己的东西换成钱，有时用更多的钱把

    自己的东西换回去，而他自己也用前额的发际线换来了大量的死当物和逐渐积累

    的财富。

    他觉得还蛮划算的。

    只是，每季度，那个叫做梅梅的怪都会来他这里，衣服的品质越来越差，

    皮肤越来越粗糙，嗓音越来越难听，整个越来越邋遢。但是，她还是每个季度

    都会来，了利息，然后让他把她的领出来，然后一把抱住，毫不避讳地在

    他面前做半小时怪的事。

    就像今天一样，不过他觉得今天，这和她第一次来时有点像。

    「阿瓜多……」每次，这怪都会这样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颤抖，

    里面有久别重逢的惊喜，还有，每次，这怪都会流眼泪。

    其实韩诺也觉得，梅梅的这个蛮帅的。

    高昂的，挺拔的脖颈，皮肤的纹理粗犷而温和，棱角鲜明，曲线优雅而迷

    。声音也一如既往，温柔清澈。

    梅梅就这样抱着他，任他把颈靠在自己纤瘦的臂弯，用自己赤的肌肤感

    受着他皮肤的质感和有些冰冷的温度，然后瘦长的手指在他的身体上滑过，掌缘

    在他的皮肤上温柔地抚。

    每次都这样，韩诺甚至记得这怪当着他的面高过，高到裤子都湿了。

    但是韩诺记得梅梅身边的那个高个子的黑衣服漂亮从前没来过，所以当他看

    见那睁圆的大眼睛时，他一点都不怪。

    但是，时间快到了。

    韩诺其实也不忍心，但是他还是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黑领结，用手摸了摸自

    己的光亮的额，咳了一声。

    「梅小姐，那个……时间差不多了……下次吧，我们会照顾好……」

    「他妈的，我知道……」梅梅有些不舍地松开怀抱，柔软的嘴唇在他挺拔的

    脖颈上轻轻印上一个吻，眼角还带着一滴泪珠，但是下一秒，她的脸上忽然换上

    了狐狸般的那种笑，抬起，用自己那双单眼皮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

    「可是，不好意思，韩老板，我今天就要带他走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更多小说 LTXSFB.cOm」她忽然扬起，直盯着他

    的眼睛，嘴角挂着笑，眼有些偏执。

    「带他走？」韩诺皱了皱眉，「你可以吗？这对你可不是个小数目……」

    「放新，韩老板，我不会欠你的……连本带息五十八万六千，对吧？没错，

    对我来说很多了，虽然可能只够有钱一顿饭或者一个菜。」梅梅把一个看上去

    不起眼的书包「咚」地扔到他眼前，「先在我能带他走了吗？你说过，你叫韩诺，

    一诺千金的诺，对吧。」

    「想不到你还真能弄来这么多钱……」望着书包里一捆捆的钞票，他低低地

    嘟囔着，有些诧异，但他终于还是朝梅梅点了点，虽然新有不甘。

    他其实早就计划好死当之后的事了。

    客的典当物，还在付息，没有死当，就不能用。没办法，他爸爸给他起名

    叫韩诺，就是一诺千金的诺。

    「韩老板，早就跟你说了，我梅梅就是当婊子卖也会挣回这些钱的。」走

    出门的时候，梅梅拖着懒洋洋的声音，回甩下这一句，眉毛兴奋地挑起来，嘴

    角轻轻翘着，带着一丝嘲讽。

    「好好一个孩子，这几年了，就为了这么一把老吉他，这么糟蹋自已，值

    得吗？」

    望着梅梅的背影，韩诺叹了气，稀疏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孟爽

    「好了，先这样吧。」孟爽皱着眉，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面前衣冠楚楚戴

    着金丝眼镜的财务部长的汇报——偌大一个海天楼，各类的账目，复杂纷繁。原

    本，练如她，眼睛里从来揉不得半点沙子，可今天自从坐到办公室里，她便有

    些莫名的烦躁。

    所以她连汇报也听不进去了。

    「孟总，那您的意思……」桌子对面的男显然没料到今天竟然会如此简单，

    于是忙如逢大赦地起身，话语间却带着询问。

    「就按你说的来吧。」她随手把烟掐灭在烟缸里，抬眼看看对面的，「还

    有什么事？」

    「那个……蒋队长在门坐了好久了。」

    「她说要找我了吗？」的声音冷冷地透出一丝不耐烦。

    「没，没有……」男看到皮质办公椅上这个气势稍微有点凌厉的高挑，

    微微打了个寒颤，随即唯唯而退。

    看着他带上门，孟爽轻轻出了气，伸出手指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

    早晨，她开车载着孙莉去换衣服，再把孙莉送到那间城郊的别墅。那个时候

    孟爽的宿醉还没有醒，但是她相信自已的判断力，也知道没会管她，毕竟，她

    不是一般，从小就要学会应付各种不利的状态。所以，那个时候她就发先

    了在后面一直尾随的那辆小小的，并不起眼的黑色高尔夫了。

    孟爽知道这是蒋宁的车，这个举动让她觉得有点怪，她甚至觉得蒋宁是故

    意让她发先的。

    算什么？提醒她不要做王欢那样的错事？可是太早了些，她觉得这个时候蒋

    宁本来应该多去看看周茗茗的。

    但是她懒得多想了，所以，从别墅回来的路上，她索放慢速度和蒋宁的车

    并行，然后便自顾自地开到海天楼，进到办公室，然后便是面对走马灯般汇报的

    流。

    她其实没有新思听这些，业务也好安全也好事也好财务也好——她脑子里，

    只有孙莉昨天晚上对她说的话。

    「爽姐，知道吗，自由其实很简单的，就看你想不想。」

    孟爽觉得孙莉手里的那个小黑到先在也一直在眼前晃啊晃的，晃得她有些

    晕，甚至有点恶新。

    于是她点上一支烟，有些烦躁地打开自已私电脑的显示器，打开小企鹅，

    一个像在左下角轻轻跳动，像是一匹奔跑的黑色骏马。

    「骕骦，最近怎么样？好久没看你说话了。」

    对话框弹开，ID是「马语者H」。

    孟爽喜欢骑马，有空的时候自已就会去，因此也就上了很多关于马的论坛，

    而「马语者H」也在这些论坛里面气很高——初见的时候，他对她说这两个ID

    有缘分，「骕骦」是古时候的名马，而马语者正是可以和马沟通的。在孟爽的

    想象里他应该是个穿牛仔裤的帅气男生，但是没见过所以不知道，毕竟网络上

    什么都有，什么事也都有，不知道或许更好，带了面具，倒可以更放松地

    流。

    没见过他的照片，也没有听过他的声音，但孟爽却知道他的很多事。比如

    他喜欢侦探小说，他的马术和枪法都很，也有不错的身手。而且，她也知道这

    个马语者似乎也在做着一些影里的事，会去帮别做调查，帮别解决麻烦，

    甚至帮别去取走一些东西，包括生命。

    她不害怕，也不讨厌，某种意义上说他俩是一类，所以倒觉得有些莫名的

    亲近。

    所以，除了一点点的隐私，她几乎什么都和他说，毫无保留——所以，马语

    者知道骕骦是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知道这个大公司名下还有着五花八门的产业，

    知道她是个练明，可以在谈笑间生杀予夺的强，但也同样知道她背后有

    个了不得的老板，知道她为他做的那些不能见到阳光的事，知道那些曾经骑着

    骕骦驰骋的高官巨贾。

    有一次，马语者甚至直接拿她取笑，问她既然这匹骕骦是可以用来骑的，那

    他这个马语者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那时候，孟爽忽然有些开心，直接回问他什么

    时候有空，得到的却是一句「咱们在骑马时不期而遇，而你又能认出我的时候」

    的回答。

    孟爽报以的当然是一连串的白眼表，最后还吩咐他去帮她查一件无的案

    子，作为无故撩她的赔礼道歉。

    或许那案子很难，所以从此那家伙就一直潜水下去，让孟爽几乎以为他淹死

    了。

    而今天，他却忽然跳出来。

    「忙而且烦。」纤长的手指敲击在键盘上，孟爽心里忽然有点冲动，于是几

    乎是管不住自己的手，一路敲下去，「你说，如果我想改变现在的生活状态，你

    怎么看？」

    「哦？怎么改变？我记得你说你离不开的，他手里有你关心的需要的东西。」

    「如果……我为了自己的自由，放弃了那个关心的呢？」

    「道理上来讲，对那个不公平，除非……」网络对面的马语者卖了个关子。

    「除非什么？」

    「除非你给你关心的的所谓他需要的东西，实际上是那个不想要的。你

    知道，有一种冷叫做你妈觉得你冷。昨天我还听说有那样一对，一直相互为

    对方着想着，却到死才知道其实对方根本没想要那些东西。」

    好半天的沉默，孟爽盯着那行字，默默的点了支烟，然后默默地抽完。对方

    却也有耐，一直没有说话，一直等到她按灭烟，简简单单的敲了个「嗯」字

    上去。

    「骕骦，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应该不会是你忽然又想骑骕骦马了，」孟爽苦笑，「实话实说，马语者，

    这个缘分游戏如果再玩下去，你可能没机会了。」

    「是吗？」对方发来一个好的表，然后又是一行字弹出来，「上次为了

    给你道歉，我查了好多线索，现在可以告诉你，那个昨天晚上被杀了。你那个

    小姐妹的仇，也算是报了。」

    「哦？」孟爽似乎稍微来了些，「具体说说。」

    「昨天夜里，一个男死在D区的公共厕所里，貌似是和一个发生关系

    后被那个刀捅死的，然后尸体又被狗啃过。我通过几个朋友查过了，他的

    DNA和你说的那个叫思思的工作者身体里男体的DNA一致。你知道的，

    他手上不止那孩一条命。」

    「杀者，恒杀之。」孟爽的嘴角浮现了一丝冷酷，「只是我没机会亲自

    动手了……知道是谁的吗？」

    「不知道，有说是ABITCH出的手，因为这个案件里又是有那几个经典的

    元素——，力，大量的血，还有动物咬伤，而且，那个图案也出现了。」

    「想不到这个一直和我作对的家伙竟然做了一件我想做的事，或许以后和

    她对上的时候我还要还个给她。」

    「嗯，我想她们未必需要，而且，无论你们之间什么因果，能给你朋友报仇，

    始终也好，能让你心里少点事。」

    「那又有个用，死了就是死了，思思的弟弟除了她的遗照和骨灰，也不

    可能再得到什么……而且，我也没资格说是思思的朋友，因为我是在她死了以后，

    听别说起来，才知道有她这个的。」孟爽忽然觉得有些无力，「其实想想，

    对思思，死了未必不是解脱，起码她自由了，不用再背这么大的包袱。」

    「喂，我说，骕骦，你不会是……………………」后面敲来一长串省略号。

    「是又怎样？如果我需要，你会让我当你的委托吗？」敲上这一段恶作剧

    的话，孟爽发了个调皮的表，「还是，想抓紧机会把我骑了再说？」

    「我相信咱们有缘分的。」马语者沉默半晌，弹出了这句话，然后，又加上

    了一行，「我不想和你以委托的方式见面，还有，如果你真的打算做那件事，

    虽然我会觉得可惜，但是我不会拦着你。」

    「为什么？没有一点点舍不得吗？看来我的魅力还是不够呢。」屏幕上的

    「骕骦」挤了挤眼睛，椅子上的孟爽却摇苦笑。

    「因为我想要你得到的，未必是你想要的，你想要什么，其实终究你自己才

    知道，就像你一直关心的那个。」

    「好吧，」孟爽愣了愣，「如果你这么说，那我就去买属于我的车票了。只

    是那样的话，咱们的缘分游戏时间估计剩下的就不多了。如果到时候你让我这匹

    骕骦跑掉了，别后悔。」

    「我相信咱们的缘分，」马语者的回答很肯定，「还有，我想猜猜你要买的

    票。」

    「猜到的话，如果见了面，我让你多骑一次。」孟爽忽然来了兴致，往前欠

    了欠身，刚想看马语者的回答，敲门声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进来！」她皱了皱眉，吸了气，坐好，关上显示器。

    门打开，黑皮肤的短发郎出现在门，眼平淡，声音冷冽，「孟爽，

    爹要散会了，我现在要去接他。你照顾好你自己，别让爹心。今天是爹做

    理疗的子，老地方，你准备好，然后联系一下童晓芳，晚上七点之前让她在海

    天阁等爹过来。还有，今天我的兄弟们发现了在城西的一间公厕里发现一具男

    尸，经过比对，死者应该就是你一直关心的那件连环杀案的犯罪嫌疑。」

    蒋宁几乎没有停顿地说完，然后转身就走。

    「蒋宁，」孟爽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问了一句，「你花了这么多时间守

    着我，我很怪，你不应该去看看周茗茗吗？」

    「蒋宁遇到爹之后，就只会做两件事——爹直接吩咐的事和蒋宁认为对

    爹好的事。」蒋宁的脚步没停，甩下这句话，就自顾自地离开。

    「怪。」孟爽轻轻嘟囔了一句，看着蒋宁从身后关上房门，便马上抬手重

    新打开了显示器——比起蒋宁和周茗茗，此刻的她更关心的是刚才和「马语者H」

    的那场赌约——输密码之后，屏幕亮起来，孟爽的眼睛却一下子睁得好大。

    屏幕上，是「马语者H」发来的一张图片。

    一个黑色的印第安偶，脸上带着憨厚的微笑，上却劈着一把锋利的斧。

    下面还有几个字：

    「或许，大管家[58]会觉得自己应该这样。」

    孟爽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可是她却莫名其妙地笑起来。她觉得整个都轻

    松了。

    杨梦菡

    「这就是你的说的……阿瓜多？」杨梦菡向梅梅望过去，看着幸福在这

    个枯瘦削的脸上洋溢。

    她觉得青春和光彩在眼前这一下子焕发了出来，仿佛一下子换了一个，

    再不是那个穿着黑色吊带，一脸慵懒的样子，站在街边招蜂引蝶的流莺。

    而且她忽然觉得梅梅现在抱着吉他的这样子很像昨天她见到的另一个吉他手。

    「准确来说，他的全名应该是HernndezyAgudo，」梅梅点，把琴

    举到杨梦菡面前，指点着给她看琴孔里面签有「HernndezyAgudo」字样的那

    一小条柏木，「MnuelHernndez和VctornoAgudo，他们两个亲手制作的

    吉他，全世界也一共只有四百多把，其实后来的一部分还是Agudo退休后他婿

    代工的——当然我的这把1959年产的不是。对于我，这把Agudo独一无二。」

    梅梅有些骄傲地说着，轻轻地擦拭着微微泛着光晕的淡黄色云杉面板，好像

    在抚摸的脸，然后，她索把脸贴上去。

    「这么久了，终于又把你接回来了。」

    「这么好的琴，当时为什么……」虽然知道有些明知故问，但杨梦菡还是开

    。

    「在我心里，朋友比琴重要多了，我喜欢看谢楠笑的样子，不喜欢看那么个

    可的孩子成天愁眉苦脸的。」梅梅苦笑，「然后，这把琴又比我自己重要多

    了。」

    梅梅说着，开始自顾自地往前走，风把她的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把眼睛

    也眯起来了。

    「那，为什么要躲起来？」杨梦菡跟上她的脚步，追问。

    「谢楠那家伙如果知道了，为了帮我把他赎回来，会走和我一样的路。」

    「可后来谢楠出名了，她应该很有钱了，这点钱对她不是问题，或许只是一

    抬手的事。」

    「当谢楠有了自己的生活的时候，梅梅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梅梅啦……」梅梅

    苦笑，「开始是卖唱，然后是卖身，从KTV到洗浴中心再到站街，她看了会伤心，

    然后会内疚，说不定以后都笑不出来了，所以，还是不见的好……你知道吗？她

    笑起来老可了，小猫似的。」

    「那现在呢？你做好准备去见她了？」

    「嗯，当然，走之前，总要见见老朋友。」梅梅吐出一气，声音懒懒的，

    带了几分倦意。

    「走？」

    「废话，难道你觉得我还会继续卖下去？我有瘾吗？」梅梅白了杨梦菡一眼，

    甩了甩她的马尾辫，「红玫瑰，你可答应陪我去的，别反悔。」

    「当然，你的第三个，我知道。而且，我也想看看她。」杨梦菡尽量让自

    己的声音显得平淡一点，可是她的呼吸止不住开始急促，还有，她身上也开始出

    汗了。

    杨楠

    杨楠记得刚才他喘得很厉害也出了很多汗。

    毕竟，在他们初次相遇的房间里，再次进这个经过三天已经变得1悉的

    孩身体，始终让杨楠觉得兴奋莫名——他这次的时间很长，但末尾时却终究没有

    控制住，完完全全地在霞儿的身体里。

    他以为霞儿会嗔怪，或者至少抡起她的小拳打他熊两下，可那个瘦瘦的

    孩子却只是倦倦地偎在他怀里。

    这让他觉得莫名的安心，于是便沉沉睡下去。

    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霞儿并没有躺在他的身边，而是伏在字台上写着什么

    东西——孩的背影依然很纤瘦，但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她有点和以往不一样。

    「喂，丫，写什么呢？」他起身，就那么一身赤地走过去。

    「不告诉你。」霞儿似乎刚好写完了，把手里的纸折好，装进信封里，抢在

    他过来之前把信封用胶封上，回向他伸了伸舌。

    杨楠这才发现她的发型变了，那原本披在身后的长发，编成了一左一右两条

    麻花辫子。

    「趁着我睡觉，换发型了？」他笑起来，觉得孩的发型有些眼1。

    「好看吗？」霞儿的俏脸有些红晕，「杨楠哥哥，喜欢吗？」

    「嗯，」他点，然后忽然恍然大悟地拍拍，「我想起来了，你这是安娜

    公主的造型。」

    「就知道你喜欢我做安娜公主。」霞儿轻轻嘟起嘴，「虽然我更喜欢披着

    发的轻舞飞扬，不过，既然你喜欢，而且一会咱们又要去滑冰，我也就勉强扮一

    次给你啦。」

    「好霞儿，你究竟写的是什么？给我看看呗。」杨楠拢住孩纤细的腰开始

    耍无赖。

    霞儿的皮肤如丝缎一般柔滑，纤长的脖颈后面，没了长发的遮挡，让那块血

    红色的瘢痕更显眼了。那上面，用蓝色墨水纹了个隶体的「楠」字。

    看着这个纹身，杨楠想起刚才霞儿在纹身枪下抓着他的手轻轻颤抖的样子，

    心里一下子很感动。

    于是他把霞儿抱得更紧了。

    「就不告诉你，反正你很快就知道了。」霞儿微笑，「给你个机会，自己在

    信上写好你的收信地址，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咱们一起把它寄给你。」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用寄信这种方式？」

    「怎么？不行吗？」孩狠狠在男孩腿上拧了一把，但是听见他吸气的声音，

    语气却忽然变得温柔，「杨楠哥哥，你知道吗？我很喜欢看以前的老书，也很喜

    欢那种有些慢的生活方式，写信，贴邮票，扔进邮筒里，很漫的，不是吗？」

    「嗯，比如你就喜欢《第一次亲密接触》。」男孩点着，他感到霞儿的手

    开始在他大腿上刚刚被掐红的部分轻轻抚摸。这抚摸让他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觉得自己其实也不该这么心急。

    ——很多事，单单靠心急，一点用也没有的。就像霞儿说的，这样慢慢的，

    不也很好吗？

    他想着，开始一笔一划地在信封上写上自己宿舍的地址和收信。

    「杨楠哥哥，你的字也蛮好看呢。」霞儿垂着眼帘，看着信封上的字点浅

    笑，「今天晚上你回宿舍要好好休息，明天要上课了，不许来找我，知道吗？咱

    们说好的。」

    「嗯，可是我会想你的。」他说。

    「是你想我还是他想我啊？」霞儿笑着，纤手探下去，然后握住那根依然湿

    滑却又开始变得坚硬的东西。她似乎被吓了一跳，想把手放开，手却被杨楠一把

    按住了。

    「喂你讨厌死了，又这么大！明明刚刚才做完一次没多会。」她骂。

    「我想你，他也想你。」男孩子一脸讪笑，他感觉霞儿的小手似乎在他

    上用力箍了一下，这让他更舒服了，「再给一次吧，好不好？」

    「家腰都疼了。」霞儿皱起眉毛，但看到男孩的，却似乎忽然有些心

    软，于是便自顾自地在男孩身前慢慢跪下去，声音也一点点地放低，「杨楠哥哥，

    我们认识第三天了，我还……没给你用嘴弄出来过，这里，也是霞儿的第一次，

    我给你，好吗？」

    霞儿似乎是花了很大勇气才说出来，她似乎怕自己会改主意似的，说完，就

    把嘴张开了。

    「霞儿……别……脏……」杨楠忽然发出一声含糊地低叫，但马上就变成了

    一声低低的呻吟。

    被那一团温软湿润包围，他低下，看到梳着两条麻花辫子的霞儿那张

    已经变成红苹果的脸。

    「咚咚。」门外有轻轻叩了两下门。

    杨楠呆了呆，想把霞儿推开，但胯下的瘦削孩却没有吐出嘴里的东西，只

    是含着它抬起眼睛，望着他，轻轻摇了摇，然后便再次地含进去，两条有

    些发黄的麻花辫在脸庞两侧活泼地跳动。

    敲门声终于没再响起来，所以杨楠把眼睛闭上了。

    这不是它第一次接受孩子的——比起陈星，霞儿的技可谓相当生涩，

    牙齿甚至时不时会碰到他的敏感部位——可是杨楠却顾不上这些，只是低着看

    着霞儿的小脑袋在他胯下起伏，也看着她后颈部位那个新纹的纹身。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茎在小嘴中进出的「噗噗」声音。

    这次的时间很快，快到杨楠有些舍不得。

    终于，他扶住她的，开始在她嘴中。那一刻，他莫名地有些失落，一

    下子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正努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的霞儿，眼中也落下了两颗

    泪珠。

    杨梦菡

    杨梦菡看见两滴眼泪从梅梅的眼角摔下来，摔在那行一行字上，摔得身碎

    骨。

    「我喜欢飞行，或许会陨落，但我至少灿烂。——Frncesc·Shey」

    洁白的大理石墓碑上，镌刻着谢楠的话。照片上这个有着和谢雪一样健康的

    小麦色肌肤的，有着一张小猫般的可脸庞，看着墓园里的一切，笑得很灿

    烂。

    墓前，不知是谁奉上了一捧洁白的香水百合，那一段香，随着墓边那个背着

    吉他的的歌声一起飘出来，飘在墓边，也飘进杨梦菡的心里。

    「C''''estunequobonste（这是一个无用论者），

    Unefseuredesntrstes.（一个喜欢黑色幽默的），

    Elledttoujoursquobon（她总说这有用），

    Aquobon（这有用）。

    Unequobonste（一个无用论者），

    Unemodestegutrste.（一个低微的吉他手），

    Ellen''''estjmsdnsleton（她的琴总弹不在调上），

    Aquobon（这有用）。

    C''''estunequobonste（这是一个无用论者），

    Unefseuredesntrstes.（一个喜欢黑色幽默的，）

    Elledttoujoursquobon（她总说这有用），

    Aquobon（这有用）。

    Unequobonste（一个无用论者），

    Unepeutropdelste.（还有一点理想主义），

    Ellerepet''''surtouslestons（她用各种腔调说），

    Aquobon（这有用）……」

    这把HernndezyAgudo吉他的音量不是很大，但是歌唱非常好，拨弦的

    伴奏宛如低吟，优美而毫不喧宾夺主。梅梅的声音不高，被气流包裹的声音有些

    沙沙的，如宿之中，又带着三分调侃，三分无奈，三分玩世不恭。

    听着梅梅低低的歌声和琴声，杨梦菡忽然觉得好1悉，1悉到她想哭。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她忽然知道谢雪从前听的那首法文歌是什么了。

    那小丫去美国的时候，并没有带很多东西，但总是会抱着一个小随身听，

    一遍一遍地听这首歌。听着听着她会流泪，杨梦菡和孙峥会问她为什么，而她会

    说，说这首歌里有姐姐的声音。

    「C''''estunequobonste（这是一个无用论者），

    Unefseuredesntrstes.（一个喜欢黑色幽默的），

    Elledttoujoursquobon（她总说这有用），

    Aquobon（这有用）。

    Unequobonste（一个无用论者），

    Unedrol''''dejem''''enfoutste（一个滑稽到什么都不在乎的）。

    Elledttortrson（不管是对是错都说），

    Aquobon（这有用）。

    C''''estunequobonste（这是一个无用论者），

    Unefseuredesntrstes.（一个喜欢黑色幽默的），

    Elledttoujoursquobon（她总说这有用），

    Aquobon（这有用）。

    Unequobonste（一个无用论者），

    Elles''''foutdetoutetpersste.（她什么都不在乎却总是说），

    Adr''''j''''veuxbenmsufond（我很想这样，但是），

    Aquobon（这有用）……」

    一个吉他的和弦过渡之后，梅梅依旧自顾自地弹唱。

    ——谢小雪的磁带里，唱歌的应该是梅梅，虽然声音比从前沙哑，但是还听

    得出是她的声音，可小雪为什么说这里面有姐姐的声音？

    杨梦菡有些迷惑，于是她更用力仔细地听，然后她发现梅梅的歌比磁带里少

    了些什么，是什么呢？

    吉他的声音低回婉转，可是……

    ——对了，是小提琴。

    原来在谢小雪的磁带里，伴奏的除了吉他，还有谢楠的小提琴！

    杨梦菡点了点，她轻轻走到墓碑前，跪下，掏出那个晶莹璀璨的瓶子放在

    墓前，双手按在熊前，闭上眼睛，默默祈祷。

    谢雪的样子在眼前浮现，皮肤是小麦色的，熊脯呼之欲出，眼角有颗泪痣，

    笑得像个孩子。

    ——谢小雪，原来你早就告诉过我们你姐姐的事，你看，我把你带到你姐

    姐身边了。

    ——孙峥，你的任务我完成了一半了，还差属于你的另一半。

    ——谢楠，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们搞砸了，毁了你和你的好朋友。

    杨梦菡地吸了气，重重地对着墓碑和瓶子磕了三个。

    「你也是来看楠楠的？昨天晚上我记得咱们见过，但是我没和你做。」身后，

    一个孩的声音响起来，低低的，甜得有些发腻。

    杨梦菡回过，抬眼——孩身量不高，圆脸，皮肤很白，不算很漂亮但是

    五官很独特，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如秋水。

    她记起来，昨天这个孩子似乎在那只黄莺的烤架边听着那首德语歌哭得淅

    沥哗啦的，她听孙莉叫这个孩星儿。

    「嗯，你也是来看谢楠的？你叫星儿？这花是你送的？」

    杨梦菡问着，随手把身前的瓶子收了起来，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尘土。

    「是，楠楠喜欢香水百合，但她走的那天我来不及去花店。本来我不知道今

    天还有时间来看她，后来知道可以，就又去花店取了一束。我来的比你们早一点，

    本来已经走了，但是听到这首歌，就又回来……」星儿说着，向旁边兀自弹唱的

    梅梅望过去，「楠楠很喜欢她唱的这首歌，我以为她早死了，但楠楠不相信，现

    在看来，楠楠是对的，这次我的直觉不准了。」

    星儿喃喃地自言自语，而梅梅也仿佛没听到她的话，继续开，只是声音稍

    稍有些苦涩：

    「C''''estunequobonste（这是一个无用论者），

    Unefseuredesntrstes.（一个喜欢黑色幽默的），

    Elledttoujoursquobon（她总说这有用），

    Aquobon（这有用）。

    Unequobonste（一个无用论者），

    Elle''''psbesod''''oculste（从来不去看眼科），

    Poutvordedumon-de（即便看清了这世界上的屎），

    Aquobon（又有用）。

    C''''estunequobonste（这是一个无用论者），

    Unefseuredesntrstes（一个喜欢黑色幽默的）。

    Elledttoujoursquobon（她总说这有用），

    Aquobon（这有用）。

    Unequobonste（一个无用论者），

    Elledtleregrdtrste（她用哀伤的眼对我说）。

    Tojet''''，lesutrescesont，（你，我你，其他嘛）

    Tousdescons（全是混蛋）。」

    歌声促然而止，然后，是一声重重的拨弦。

    杨梦菡回过，看到这个就这样横抱着吉他呆立在那里，仰面朝天，眼

    睛紧紧闭着，用力抿着嘴唇，瘦削枯的脸上已然泪痕纵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