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与我

    2024年2月8

    第二章

    12岁那年，我刚上初二，离父亲的大败归来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母亲仍和我睡在一起，自从父亲的第二次胜利之后，母亲从未在父亲床上过过夜。更多小说 Ltxsdz.cOm【收藏不迷路!: 以备不时之需】

    夜里，父亲回来，几点我不知道，总之是很晚了，他彻夜不归也是常有的事这不稀。他喝个大醉，齿不清的嘀咕着什么，要么踹门，要么用脑袋撞门，爬在门缝上喘着粗气，半死不活的叫母亲开门。一开门，好嘛，他立马翻腾起来，又是给他热饭，又是给他到弄热水，像个二大爷。

    弄完还不算了事，他便开始折磨母亲起来，他满身的酒气，烟气，臭烘烘的呛，母亲是一百个不愿意。你不听，他便又掐又拧，惹急了，用拳或胳膊肘闷锤，闷肘，母亲常被打的叫唤起来。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呢？我的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泪在眼窝里打转，我能怎么办呢？有时偶然看见母亲腰上，胳膊上青乌色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下格外烫眼球，我会咬着牙想他怎么不死在外面？

    母亲每被折腾个不成样子，红着眼回来，我一把搂住母亲，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死一般的寂静真叫难熬。母亲会摸着我的，叫我快些睡觉。好，我睡觉，睡着了什么也不想，多好！我紧紧搂着母亲睡去。

    可是，我终究不是王八，可以缩在壳里不出来。我将父亲屋门推开，尽量不让声颤抖起来。

    “妈妈，回屋睡觉！”

    父亲裤子半脱，半跪着将母亲压在身下，瘦囧成一团，看着恶心。他一扭身，我便看见了母亲雪白，浑圆的房，和那油亮遭的毛，在如水月色下熠熠生辉，扎眼睛。母亲不知是惊慌还是担忧的看着我，用手臂遮住了要害之处。我不知怎么呼吸都艰难起来，中分泌些水，裤裆里的二弟也伸展开来。

    父亲扭过来瞪了我一眼，咋咋呼呼的说道

    “不好好睡觉嘛？回去！”

    我仰起脸来，不让泪流出来，没动。

    “你是聋了还是咋的，我让你回去听到没？”

    我没理他，有些哆嗦的喊了声“妈妈，，，，，”

    母亲急切的看了我一眼，起身捞衣服穿。父亲一把母亲推在床上。

    “这有你什么事？的都多大了，还离不了你妈,赶快滚回去睡觉，小心我扇你！”

    我白了他一眼，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出话来。

    “我看你是真聋了”他骂骂咧咧的提起裤子，下了床，站了过来，瞪着我。鼻子，嘴里呼着令作呕的臭气。

    我红着眼狠狠的瞪了回去。

    “艹他妈的，你真以为我不敢抽你！”

    我仍直视着他，还是没有动。

    “皮痒了！”

    “啪！”的一声，我只觉得一阵悠悠的耳鸣，火辣辣的，我恍惚间看到母亲赤着身体向我走来。随后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鼻腔中窜了出来。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回挨打。

    “余伟民，你有什么毛病？你再碰一下利利试试，不想过就别过了！”母亲不知道那来的这么大的力气，父亲被一下推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随后母亲便手搭在我肩上，领我回了屋，杠上了门。灯开了，光瞬间散满了屋子，母亲让我仰着，用纸轻轻的擦我流出的血。

    “还疼不疼？晕不？”母亲问

    “不疼，我没事，，，，”我仰着，余光看见母亲只披着一件白色纱衣，衣服浅浅盖住，一大半软，饱满的房赤露在空气中，我甚至能看见上面淡淡细细的碧玉色筋脉，再往下就是那轻轻起伏的柔软小腹，还有，，，还有那亮而黑的，，，，毛，，，，，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热热的要涌上来，我的嘴有些。

    母亲终于注意到了，自己仍衣不遮体，抬起眉看了我一眼，我立马转过去。

    伴着母亲窸窣的穿衣声，我偷偷将二弟，掰过来，直贴在肚皮上，他斜顶在内裤一边，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父亲拍起门来

    “时月，我错了，你看我，都是刚才太冲动，我不该打利利，都是我的错，你快出来，那有做到一半完事的啊？”

    夜很静，我甚至听到外面微风拂过。

    “利利，是爸错了，爸不该打你，你劝劝你妈，利利？”

    母亲用手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低声说

    “别理他，睡觉吧”

    “月儿，月儿”他几乎是哀求道“你要憋死我啊！”

    没搭理他

    “他妈的，这娘俩一个德行”他往地上啐了一痰，随后又用力砸了，踢了几下门，一脚将堂屋的椅子蹬个四脚朝天，没了声。

    第二天大清早，我和母亲青着眼圈吃着早饭，好家伙他倒好在屋里呼呼大睡，他要是不一睡到天黑，都对不起他打的山响的呼噜。

    到学校，我只要脑子一闲，不用说昨夜母亲那明晃晃的房，黑而亮的毛像蚂蝗一样吸在我脑仁上，甩也甩不掉。我一抵在桌面上，两个手指在桌角上一个圆形里，扭来扭去。心里想这是那个天才钻出来的，简直比圆规画的还要标准。

    夜里，鬼才知道是几点呢，父亲又趴在院门上，像猪似哼唧起来。母亲长长叹了一气，我甚至闻到了淡淡水汽味道。我拽着母亲的手说别去。母亲无奈笑着摸了摸我的，抽走了手。望着黑布隆冬的房梁，我突然想一拳把屋顶轰碎。

    我嘴的厉害，我想要是再不喝点水，会裂出血水不可。我下了床，窗外声动突然清晰起来。我得喝满满两大杯，把茶瓶里的一气全完，我暗自的想。最后喝没喝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到了院子，打开了灯，灯不是很亮，院内的景象却赫然露在我的眼底，母亲叉着两只玉白的腿半躺在院内右侧砌的水泥桌上，那是我和母亲平吃饭的地方。我再次看到了那黑而亮的毛，甚至好像闻到那丛毛发中散发的油脂香味和若有若无的尿骚味。我很想扇自己一个掌，但是我却用尽全力大吼了起来

    “够啦！”

    那个男被吓了一跳，他停下脱裤子的动作，愣了一会，随后直起腰来，转过身来凶狠的瞪着我。

    “你是不是没挨够？昨天挨的还不长记？给我滚回去睡觉！”

    “你再碰我妈一下试试”我尽量平静的说道

    “哈哈”他突然笑了“我看你是反了天啦，不挨揍你心里难受”

    我把墙上挂着的一把旧镰刀握在手上，看了母亲一眼，这时母亲已经穿好衣服，长发还有些凌，几缕发丝挂在额，看着有些不安。我用力握了握手中镰刀。

    “真是反了天啦，我看你敢砍我，我是你爹！”说着，他大踏步走到我面前，扬手准备打我。

    “利利，别冲动，听话把刀给妈妈”母亲跑过来，伸手要拿镰刀。又转对那个男说

    “我看你敢打他，你回家打你儿子算什么本事！”母亲又转过对我说

    “别理他，乖，咱回去睡觉哈”

    刚说完，母亲纤细的手腕就被一只蜡黄的大手紧紧扼住。

    “睡啥啊？还没完事呢？真要憋死我啊？”他又看了我一眼

    “利利，听话，你先回去睡觉，我一会就完事”

    我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为什么想直挺挺的躺着地上，一气睡到天亮。母亲温暖的小手正渐渐离我而去，一阵风吹过，裹挟着远古荒蛮的旧气，我突然觉得一切都荒唐的要命。我翻过手，分开手指，紧紧的和母亲手扣在一起，一暖暖的洋流从我的掌心穿过全身，我用力一拉将母亲拥在怀里。母亲的靠在我的肩上，愣了一愣。

    然后便是一阵死寂，我缓缓睁开眼，母亲呼唤我的声音也渐渐清晰起来，我看见那男张着，几乎能塞下一个鹅蛋，刀背离脖颈大概只有两三厘米远。我松了一气，腿软溜溜的，像是没了筋。举着的镰刀也落下去，垂在地上。母亲一把夺过仍的老远。

    我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把我弄回屋，当我有些意识时，母亲正哽咽着，用拳不停的锤着我的背，一点也不疼，甚至还有些热热的痒。

    “他是你爹你知不知道，你不要命了，傻子，傻瓜”

    我抬起苍白的面孔看着母亲傻笑起来。

    “你还笑，二杆子啊你，你知不知道妈妈刚才怕死了”

    母亲的眸子中还含着泪水，在灯光下，点点光辉流动迂回，秀美的娥眉微微的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几缕青丝轻轻下垂，投下几道孤影。我死死的盯着母亲，我多想把母亲搂在怀里，或者，，，或者用嘴堵住那有些发白的朱唇，，，，，，

    夜里，一阵诡异声响把我惊醒，呜呜咽咽，有时竟像婴儿的啜泣，它随风盘绕在屋顶让我心里有些发毛。我看了看母亲，母亲睡的正香，胸腹有规律的一起一伏，微微蹙着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我用往母亲温暖肩上轻轻蹭了蹭，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早，天不甚明亮，风吹个不停，像是要下雨。我一进厨房，就看见母亲正在打扫摔个稀烂的几个瓷碗，还有半桶水的红色胶桶被踢个朝天，水流了一地，湿的。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的。我没听见他打的山响的呼噜，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谁管他呢？也管不了。

    我坐在自行车后座抱着母亲让我带的黑色长雨伞，我常常拿它当剑使，把院里的母吓的格格直叫，快要飞到天上去。学校里，说来可笑，我几乎没个朋友，几乎这个词用的也可笑，如果我那个一天说不两句话同桌也算是朋友的话。

    果然没错，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湿润风佛过教室，带走了些许烦闷燥热，那时候教室风扇都没个影，热起来真的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我抬看了看墙梁上那裂开嘴的屎黄色白墙皮，我老是担心这点墙皮掉下来，把我砸出血来。

    我没什么心思学习，脑子幻灯片似来回闪昨夜景象，闪来闪去真让痛，我一静下心来，灯片便晃晃悠悠的停到那个固定的地方，那黑而亮的毛在我脑中放大再放大，仔细到每根毛发的长短与曲度。我吞了水，贴在桌子上又开始扣起那个圆，我想钻出这个的真该拉出去枪毙。

    放学，起了些雾，天本来就黑沉沉，配上这些雾，看起来有些诡异。随着拥挤流出了校门，我一眼就看见了推着自行车的母亲，母亲上身是白色衬衫，下身是黑色西装裤，背直而挺立，傲的双胸在白衬衫下拥雪成峰，我的新不禁漾起来。

    我跑了过去，母亲眼圈红红的，抿了抿唇。问了些稀松平常的话，无非是吃的饱不饱，好好学没有，有没有调皮，从小问到大，或许也要问一辈子。

    之后便是死谭一样沉默，我盯着母亲看了一会，母亲有些哀伤的看着我，泪好像又要溢出来，正要说，我先开了。

    “他咋了，出啥事了？”

    母亲用手拭了拭泪，用暖暖的手新揉了揉我的，说“你爸，，，，，，”母亲叹了气“你爸他可能要做牢”

    “为啥？”

    “他，，，，，”母亲说着泪便流了出来“杀了，，，”

    “为啥杀，，，，”

    “因为和家赌博，赔了钱，，，，一怒之下就把家，，，，，”

    我说不出话来，新直直的揪了起来，浓稠的雾气好像一脑被我吸进肺里，又湿又凉，叫新慌。

    夜里，我毫无新思的半卧在床上看着书，窗外传来徐徐的风声，竟让我觉得有些凉飕飕的。母亲洗漱完，刚坐在床边，我就立马搂住母亲柔软的腰身，脸轻抵在母亲的肩，母亲身上散出暖融融清淡的香气，我身上的骨都要软在母亲身上。

    母亲摸了摸我的告诉如果一个月后父亲还没有被放出来，就要到法院审判，至于怎么判就不得而知了，我点了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外面的风声好像就在我的耳边刮个不停。母亲突然哽咽起来，肩微微颤着。

    “利利，妈妈对不起你，，，，跟着妈妈受苦了，，，”

    我抬起看到母亲纤柔脖颈上一起一伏的两根筋，我新疼起这两根优没白皙的筋来，喉咙像卡了块砖，憋不出响来，泪已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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