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寒九州（第二部）

    “我让你把那把短剑拿起来。『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老的气又加重了一些。这回秀儿听明白了，从玉玑子手里接过短剑，然后有些忐忑不安看着老。老大喘着气，忽然将手指向玉玑子，面带杀气，道：“你拿这剑，杀了他！”秀儿闻言吃了一惊，她知道对这玉玑子恨意极，自己也该听的话，可尚且不是他的对手，自己出手，又如何能够杀了他。

    玉玑子闻言倒也不恼，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老说道：“小翠，这么些年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如今将你接来，也是为了弥补我的过失，你何不再给我一次机会呢。”说着他又看向秀儿，道：“秀儿这些年一直跟在你的身边，吃尽了苦，如今到了这里，我自会待她如亲孙一般，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考虑一下秀儿，莫非你当真愿意她一直跟在你的身边？”玉玑子讲得句句在理，秀儿在一旁听了，眼微微一动，似有所悟，又低下去，将心思藏了起来。老未察觉秀儿的举动，冷笑道：“玉玑子，你当年骗了我，难道如今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不成，再说秀儿我也会尽力教导，用不着你来发善心，你若是对我还有一点愧疚，就放我们二下山，从此你当你的掌门，我们再无任何系。”话一出，忽然秀儿直直喊了一声，面带惶恐。老见了大喝一声：“住嘴，秀儿，难道你也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早就和你说了，男没有一个好东西。”说着连声咒骂不止，骂了一半，许是内力有岔，一下又猛然咳嗽个不停，秀儿急忙上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好一会，咳嗽声方才慢慢停了下来。

    玉玑子看着老，柔声道：“小翠，我知道你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可你何必让秀儿与你一样呢，秀儿留下来，我自会待她如亲孙一般，到时与我门下弟子一同习武练剑，还能教她认字，对于秀儿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你何苦要拦她呢？”老冷哼一声，斜眼看着玉玑子，冷笑连连：“你声声说是为了秀儿，你当我不知，只要秀儿留下，我定然舍不得她，也会跟着一起留下，到时便如了你的意了，呸，你莫真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说着往地上狠狠啐了一，一脸的厌恶。玉玑子闻言也不恼，微笑道：“你若能留下，我自然求之不得，而且你如今修炼赤练功走火魔，无量山山灵水秀，对于你的恢复也是大有益处，你何不考虑一下？”老闻言倒是未再动怒，反而陷了沉思，秀儿看着她，脸上既有期待，又带了一丝紧张。

    半晌过后，老豁然抬，道了声好。玉玑子和秀儿同时松了气，未待说话，老又冷笑道：“只是要让我留下，你须应我一件事。”玉玑子手捋长须，面带微笑，道：“小翠，只要你留下，莫说一件，就是十件百件，我也答应你。”老闻言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道：“玉玑子，这可是你说的，既然你要我留下，那你只要杀了他，我便答应。”说着将手臂往角落一指，正对方勉。

    这一下三都是大吃了一惊，方勉面带紧张之色，身体一下绷紧，全身戒备。方才的对话他在墙角听得一清二楚，知道玉玑子与这老关系颇不一般。玉玑子既然极力想将她留下，说不得真会对自己下杀手，况且此地处于无量峰后山，自己擅闯禁地，于于理玉玑子都能杀了自己，一想到此，方勉眼死死盯着玉玑子，只要他一有动作，自己免不得就要拼死一搏。

    玉玑子转先是看了方勉一眼，眼中并无丝毫杀意，又回对着老道：“小翠，你又何必牵连无辜，这少年郎资质不凡，若多加培养，后说不定又是一代顶尖高手，如此良才美玉，何必要让他折在我的手里。01bz.cc”老冷笑连连，道：“玉玑子，你何时变得如此仁慈，你当年可不是这样的。”玉玑子有些无奈道：“小翠，你不若换个条件，我立刻照办。”老忽而仰天哈哈大笑，末了眼露讥讽看着玉玑子，嘲笑道：“玉玑子，你如此假模假样，你骗的过其他，可骗不过我，当年你杀的中，可不乏这样的良才美玉，当年你下得去手，怎地今便不敢了？”说着声音越变越冷：“莫非你先前所说的话，皆是骗我不成？”

    玉玑子闻言久久不语，忽而抬看向方勉，眼中露出一抹杀意。老又道：“这小子擅闯你无量剑派的禁地，你将他杀了，于于理都说得通，你若杀了他，我便留在这里。”老的声音似带有无穷魔力，引得玉玑子蠢蠢欲动，他低思索片刻，忽而抬看向方勉，眼中杀意迸现。方勉原本就紧绷着身子蓄势待发，眼见玉玑子眼露杀意，身形猛然一动，犹如一豹子一般直扑了过去，其速之快，有如疾风，待得靠近时，忽然右臂一震，挥拳直轰玉玑子面门。

    玉玑子满脸冷笑看着方勉，身子一动不动，待其右拳堪堪击到面门时，忽而伸出左掌轻轻一拍。掌势后发先至，一下拍在方勉右拳上，将他带得往旁边一偏，跟着又是轻飘飘一掌印在了他胸上。方勉双目凸出，如遭重击，一下向后倒飞出去，中鲜血连，重重撞到墙壁之上，再看其前胸，衣服已然开一个大，透过那个看进去，胸赫然出现一个凹进去的掌印，胸骨也不知断了多少根。

    玉玑子身形一动，整个瞬间出现在了方勉面前。方勉吃力地抬起，眼紧盯着他。玉玑子面无表，缓缓举起手掌，道：“少年郎，非是我要杀你，只是你实在不该闯进这里，一会到了地下，你可莫要怪我。”说着高举手掌，狠狠劈向方勉的天灵盖。

    方勉被玉玑子一掌重创，再加上先前所受的伤，此刻已然力竭，虽勉力想要闪开玉玑子的杀招，却是有心无力，只得闭目等死。未料过了片刻，始终不见玉玑子的杀招临，不由心下诧异，微微睁开眼睛。却见玉玑子手中拿着一件东西，目光闪烁不定看着自己，眼颇为复杂。方勉一惊，再看其手里的东西，再低一看，正是自己怀里的那张请柬。原来方才方勉受了那一掌，请柬一下从怀里掉了出来，玉玑子见了好，便捡起来看了一眼，不知为何，突然停下杀手，目光复杂看着方勉。

    “你是辛无名的徒弟？”玉玑子缓缓开，说的话却是让方勉吃了一惊。尚未回答，玉玑子的眼睛已经牢牢盯住他，只要发现他所言不实，便即发动雷霆一击。

    方勉看着玉玑子，缓缓点了点。玉玑子的面色忽而变得有些缓和，好似松了气一般。方勉不敢掉以轻心，将全身内力缓缓聚起，以防玉玑子突下杀手。玉玑子却在此刻回转身子看向老，道：“小翠，这少年乃是我多年好友的徒弟，实在不忍下手，不若你再换个条件，我定能做到。”老面带冷笑，道：“玉玑子，既然这样，你不如还是放我们离去，也免得你为难。”这老话里的意思竟是要玉玑子在她与方勉之间任选一个。

    玉玑子此时心下甚是为难，一个是多年好友的徒弟，一个是自己苦苦寻找多年的，两相权衡之下，却是不知如何是好。正在为难之际，忽见秀儿扑通一声跪在老身前，面露哀切，却是不言不语。老大惊失色，继而怒喝一声：“秀儿，你做什么，难道你也想要留在这里？”秀儿跪在地上，额触地，泣道：“，非是秀儿不孝，只是秀儿不再想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既然掌门愿意收留我们，何不留下，也好将养身子，秀儿自当夜伴在身边尽心伺候。”老闻言气得面色一下涨得通红，嘴唇不停哆嗦，忽而张，未待说话，哇的一声，一鲜血已然出，跟着一下变得萎靡不堪，身子也委顿了下去。秀儿大惊，急忙伸手欲扶，却被老一掌打开，她强撑，怒道：“你既然要留下，何必还来管我这个老婆子的死活，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说着中斥骂不止，秀儿扶也不是，走也不是，满脸泪水，苦苦哀求不止。

    过得半晌，老气息渐匀，看着秀儿，面色逐渐缓和，她虽然心疼秀儿，但心中实不想留在此处，两相为难之下，忽然抬对着玉玑子说道：“我有话要对那小子说，你二先出去。”此话一出，三皆是一愣，玉玑子面容古怪看着方勉，不知老心中何意。秀儿更是大惊，道：“，你是不要秀儿了吗？”老看着秀儿，眼中闪过一抹不舍，强颜欢笑道：“怎么舍得秀儿，你放心，我同他说几句话就好。”说着眼睛直瞪玉玑子，玉玑子虽不知她到底打得什么主意，但料想自己守在外，又有秀儿在旁，料想其也不会逃走。

    二在石室外等候，老对着方勉招了招手，方勉有些心惊，但还是勉强站起身子走了过去。待离老三尺距离，方才停了下来。老怪眼一翻，冷哼一声：“小子倒也谨慎，怕我取你命。”方勉强笑一声，道：“前辈误会了，在下只是怕靠得近了，耽误了前辈的身子。”言外之意便是提醒老身子要紧，不要将自己急了。

    老冷笑一声，斜眼看着方勉，又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的身子还用不着你来提醒。”说着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音连续不断，几乎要咳断了气一般。在外守着的秀儿闻听咳嗽声，急忙就往里奔，老听得脚步声，怒喝一声：“站住。”秀儿一怔，尚未说话，里又传来一声怒喝：“回去。”秀儿猛然站住，看着里面，嘴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半句声音，依依不舍回到甬道。玉玑子双手负在身后，方才那咳嗽声传来，他也是一阵紧张，此时再听那老声音中气十足，方才放下心来，拍了拍秀儿的肩膀，微笑道：“秀儿莫怕，有我在，你定然无碍。”秀儿勉强露出一丝微笑，轻轻点了点。

    老静静坐着，方才那两声怒喝已经用了她太多的体力，待得方勉在她面前坐下，方才睁眼缓缓说道：“小子，你可知我是什么？”方勉摇了摇，他初江湖，哪里认得许多去。老见他摇，也补诧异，暗想自己多年未出江湖，这少年不认识自己也不怪，遂道：“我姓史，江湖上都叫我一声史婆婆。”说到这里，老看了一眼方勉，见其一脸茫然，心中颇有怒意，暗道这小子实在太过无礼。她哪里知道，方勉初次踏江湖，认得的无非就是关雄和程素，对于一些前辈高，这二也所知不多，史婆婆久不在江湖走动，方勉自然不识。

    史婆婆强压怒气，咳嗽一声道：“老身久不在江湖走动，年轻自然也就不认识了，不过你的师父，老身倒是听说过一二。”说到辛无名，方勉一振，急忙道：“前辈认识家师？”史婆婆对于这一声‘前辈’似乎还算受用，点了点，又道：“你师父当年也是名动江湖的一代剑侠，一手呼啸剑法可谓是独步武林，可惜我与你师父素未谋面，只是听说过他的一些事迹。”方勉出山庄这么久，碰到的皆不认识他师父，如今乍然听史婆婆讲起，自然希望能多听一听师父的事迹，不由支楞起了耳朵，身子也不由凑近了一些。史婆婆笑了一下，忽然对方勉招了招手，道：“你扶我一些，我将你师父的事迹讲给你听。”方勉急忙去扶，手刚搭到史婆婆肩膀时，忽然异变陡生。

    但见史婆婆肩膀一缩，跟着右臂突然伸出，一下抓住方勉肩膀，跟着用力往跟前一拉。方勉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往她怀里冲去，史婆婆身子陡然一个打转，整个盘膝着腾空而起，跟着双手猛然抓住方勉双肩，身子一个用力，以一个下脚上的姿态悬在方勉上空，跟着举起右掌，一下拍在方勉天灵盖上。方勉只觉一热气从天灵盖上直冲脑中，登时疼得大叫一声，冷汗一下子从身上泛了出来。他急欲挣扎，耳边忽然听得史婆婆一声轻喝：“不要动，你若动，一会我俩都得没命。”她的声音既快且急，有一种让无法抗拒的威严夹在里。方勉一惊，急忙止住身子，只是脑中那疼胀的感觉越来越厉害，令他忍不住就要大叫。史婆婆倒立在他顶，又道：“小子，我修炼赤练功走火魔，又被玉玑子困在这个地方，时无多，今我将我的功力尽数传给你，望你能带着秀儿一起逃出这个地方，玉玑子这面似随和，其实心怀叵测，狠毒辣，你受了我的内力，便是我史婆婆的关门弟子，为师如今只有这个遗愿，望你不要辜负为师。”说完史婆婆右掌猛然发力，将多年修炼的内功沿着方勉的天灵盖一下打他的体内。方勉只觉体内犹如万千根针扎一般，一会又似置身于熔炉之中全身几乎都要被融化了，一会忽然又如坠冰窖中，冷得连自己的骨都快要冻僵了。他紧咬牙关苦苦忍受，想要放声大叫，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啊啊声，这种声音听来就像一个垂死之在呻吟一般，智渐渐消失。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得方勉清醒过来之时，发现自己正背靠墙壁歪坐着，面前史婆婆的面色愈发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史婆婆见他醒来，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虚弱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方勉急忙起身，方才之事他记得一清二楚，史婆婆已经将全身的功力都打到他的体内了，可说是他第二个师父。方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下给史婆婆连磕了三个，大声道：“师父在上，弟子方勉，给师父请安。”史婆婆看着方勉，面目变得极为柔和，忽然轻轻笑了起来，似乎极为宽慰，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我史小翠临走之前也会收个徒弟，上苍不负我啊。”说着忽然身子往前一冲，中一连出数血来，方勉大惊，不知如何是好。史婆婆摆了摆手，用袖子擦去嘴边血迹，半晌方才打起，道：“勉儿，你去门把秀儿叫进来吧。”说着闭上眼睛，缓缓调理着自己的内息。方勉闻言起身走到甬道，见秀儿正一脸焦急看着里，见方勉从内走出，有心想要去探问，又想到自己方才还将给打伤，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幸而方勉走到她的身旁，低声道：“师……你让你进去。”方才史婆婆传他功力之时，说玉玑子为狠毒辣，他将这句话记在了心上，此时见玉玑子站在一旁盯着自己和秀儿，本想说‘师父’二字，忽觉不妥，急忙改，好在玉玑子似乎没有听清，也便蒙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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