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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艳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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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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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名

    玉玲珑的闺房,坐落在整座「怡春院」最幽静的小院子里,无论是外面的环境,还是房里的摆设,都显得清雅而别致。「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任东杰浏览着整个房间,微微点了点,心里觉得很满意。

    从这间闺房的布置上来看,玉玲珑的确是个很有品味的,绝非一般院里的庸脂俗色,甚至比许多受到过良好教育的名门淑,都要来的超凡脱俗。

    崔护花把他带进来后,就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服侍的婢奉上一盏热茶后,也已悄然退下,只剩下他一个静坐房里,百无聊赖的消磨着光

    「好一个玉玲珑,你的架子真是比我想像中还要大。」任东杰自言自语的道,「即使是为形势所迫,不得不答应见我了,却还是故意要我等上这么长时间。」

    他心念转动,忽然想到玉玲珑这么做,并不一定是为了摆架子。如果她真是昨夜血案的凶手,那么很有可能是借此向自己暗示,这件事在她眼里根本无关紧要,所以犯不着慌里慌张的赶来讨好他。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玉玲珑有意拖延时间,以便召集同伙商量对策,准备出其不意的给自己一个打击!

    想到这里,任东杰顿时清醒了三分,脑子里也不再发热了。但在同时,他的内心处却也更加盼望着能见到玉玲珑,看看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俏佳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快要沉不住气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柔而舒缓的脚步声。

    须臾,帘子向两边掀开,这个艳名远播、将全城男子迷得晕转向的青楼名终于露了面。

    任东杰闻声抬,心里立刻暗暗喝了一声采——玉玲珑果然没有令他失望,甚至比他预期的还要出色。

    她有一张极具古典美的鹅蛋脸,眉目如画,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动美眸。素淡的脸上未施半点脂,身上也没有任何其它的装饰,只是在小巧的耳垂上镶嵌着一对珍珠。

    她显然是刚洗过澡,秀发湿漉漉的犹带着水滴,滑的双颊就像出水芙蓉般白里透红,身上散发着出浴后特有的那种清香。

    她披着件又轻软、又合体的薄纱,看上去娇媚而不失端庄、婀娜多姿的曼妙身段,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玲珑」。罗裙下露出一对雪白赤的纤足,牢牢的吸引着男的眼光。

    然而她最让着迷之处,却是配合着她动体态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慵懒而成熟的风和举手投足间浓浓的味,就仿佛是欲的催化剂一般,令一见之下就油然兴起犯罪的欲望……

    任东杰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而她也在凝眸打量着任东杰,明媚的秋波在他身上转了几转,两片朱唇轻轻启动:「公子高姓大名?」

    任东杰随道:「玉小姐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何必明知故问呢?」

    玉玲珑做出一个惊讶的表,道:「哦?这话怎么说?」

    任东杰笑了笑,洒然道:「玉小姐想必已打听出了我的身份,所以刚才观察在下的时候,眼光才会在我这双著名的手上多停留了一刹那。难道不是如此吗?」

    玉玲珑的脸上迅速掠过一抹异色,似是有些钦佩,又似有些警惕,但马上就恢复了常态,若无其事的道:「任公子好敏锐的察力,小子拜服。」

    任东杰轻松的道:「哪里哪里。玉小姐好灵活的消息,只不过洗个澡的工夫,就把我这个不速之客调查的清清楚楚。在下同样佩服之至。」

    玉玲珑扫了他一眼,自顾自的缓步踱到屋角,在床沿上轻轻巧巧的坐了下来。

    她坐的姿势也十分好看,仪态万方之中又带着种说不出的惬意,令赏心悦目。

    任东杰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嫖客耗费巨资,甚至不惜散尽家产,也梦寐以求着想要占有她。这只因玉玲珑确实有种独特的吸引力。

    她没有特意去勾引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静静的注目瞧着,没有任何言辞,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可是却偏偏比世上所有风骚的动作和言辞加起来都更诱

    「任公子,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她忽然开了,微蹙着两道美丽的柳眉道,「小子并不明白,你写那几个字给我是什么意思!」

    任东杰摊了摊手,惋惜的道:「玉小姐,祢既然赞我观察敏锐,那就应该知道,在我这种面前说谎,实在是件很不智的事。」

    玉玲珑的脸上,霎时泛起了一红意来,也不知是着恼还是挂不住颜面,不客气的驳斥道:「你怎知我在撒谎?自作聪明!」

    任东杰面带微笑,用嘲讽的气道:「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以身价高贵闻名的玉小姐,又怎么会突然转了脾气,特意把我这个孤寒的穷鬼叫到祢的香闺里来呢?」

    他一边说,一边用直率的目光,毫无顾忌的在玉玲珑惹火的身段上行注目礼。

    那种色迷迷的眼,满带着暧昧之意,就像是把她当成完全赤

    玉玲珑被看的非常不悦,自从她出名之后,嫖客们虽然都在暗地里用眼光强她,可从来没有谁像眼前这个男一样厚脸皮,当面也敢看的这么露骨放肆!

    她沉下脸,眉宇间就如笼罩了一层寒霜,冷冷道:「任公子,请不必再兜圈子了!不如直说了吧,你的来意究竟为何?」

    任东杰眯起眼,恣意的欣赏着她那怒意中带点妩媚,妩媚中又隐含着冷艳的姿容,慢吞吞的道:「我的来意可不简单呢,但首先我想搞清楚,吕温侯被杀的原因是什么?」

    「咯咯……」玉玲珑突然放声娇笑起来,犹如花枝颤般,胸前丰满的线条也随之剧烈的颤动,带着点放形骸的味道。

    她不笑的时候,只不过是个冷冰冰的「木美」,这一笑起来,却当真是活色生香、风万种,全身上下的每个细微之处,仿佛都在焕发着一种原始的诱惑!

    若有男能不为之魂颠倒的,那他就一定是个睁眼瞎。

    任东杰被笑的有点发窘,忍不住问道:「玉小姐在笑什么?」

    「我在笑,任公子你居然不懂江湖规矩!」玉玲珑好一会儿才敛住笑容,伸手轻拢着披散的秀发,瞟着他心平气和的道,「说无凭,你想指定小子是杀凶手,就必须先拿出证据来!请问任公子,你可有什么关键的证据吗?」

    任东杰心中雪亮,到这时候已可百份之百的肯定,玉玲珑跟昨夜的谋杀脱不了系。她会这样问自己,目的是想试探一下,自己手里到底掌握着多少张底牌。

    「证据我当然有!」他双目炯炯的盯着她,眼犀利而尖锐,仿佛能直接看到内心处去,「莫忘记,玉小姐昨夜赴潇湘别院时,在下恰好也在那里盘桓。」

    「原来如此!」玉玲珑美目流盼,似笑非笑的道,「但不知任公子怎会那么巧的在别院里?不会是去找什么有夫之吧?」

    任东杰眨眨眼,悠然道:「猜对了!在下本来就是一个子。而子最拿手的好戏,就是去找美丽的了。」

    他忽然压低了嗓音,挤眉弄眼的道:「玉小姐有没有兴趣试一试呢?保证让祢称心如意!」

    玉玲珑发出银铃般的娇笑声,眼波流动道:「任公子,小子已经说过,这要看你究竟知道了多少,以及能不能拿出够份量的证据来!」

    她盘起腿,将白生生的赤足放到了床沿上。也不晓得是有意还是无意,裙子掀开了些,露出了一小截白皙无暇、纤浓适度的晶莹玉腿。

    任东杰只看得一阵心摇驰,真想扑到床上去,把这艳光四的美压到自己的身下,好好的探索她彩绝伦的玉体,吸嗅她幽兰般清雅的体香,然后彻底的将她征服!

    可这样做的前提却是,自己必须先要将她打败,让她明白欺瞒和对抗都是绝无可能成功的,只有乖乖地跟自己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

    「昨天半夜时分,玉小姐曾经到过潇湘别院拜访吕温侯,同行的伙伴还有三个。」任东杰看准时机,当机立断的打出了第一张牌,「吕温侯本来就是玉小姐的仰慕者之一,听说祢芳驾光临,大喜之下哪里还会提防,被你们轻而易举的制伏在了书房中。」

    玉玲珑的娇躯陡然震动了一下,眼里再次掠过惊佩的色,但表面上却仍是全无异状,淡淡道:「是吗?」

    任东杰看准了她的弱点,把第二张牌也有力的打了出去:「进书房之后,一个同伙堵住了书房的门,一个却堵住了窗户。而你和另外一个,则隔著书桌和吕温侯攀谈。」

    玉玲珑的脸色突然发白,美目中的惊佩已经变成了骇异,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阵脚开始了!已无法再维持住刚才的那种镇静!

    任东杰信心大增,表更加的肯定从容,嘴角边挂着一缕懒懒的、莫测高的微笑,慢悠悠的道:「昨夜你们行凶的时候,在下就在书房的外边窥视着,又怎会不知道呢?」

    「你骗!」玉玲珑娇叱一声,秀挺的鼻尖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脱而出道,「昨夜我们曾仔细查看,书房周围明明什么都没有……」

    任东杰忽地截断了她,沉声道:「很好!玉小姐你总算亲承认了,昨夜的的确确去过案发的现场。」

    「是又怎样?」玉玲珑狠狠的咬了下嘴唇,忽然心中一动,凝视着任东杰狐疑的道,「这一切都是你猜测出来的,其实你并没有亲眼见到,是不是?」

    任东杰暗呼不妙,此时如果被这美重新筑起防线,再想她就范就困难了,只得硬着皮道:「这当然是我亲眼目睹的,否则我怎能知道真相!」

    玉玲珑眨也不眨的瞪着他,娇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笑的十分妩媚,可是眸子里却依然冰冷,缓缓道:「既然如此,你为何当时既不出手阻止杀戮,也不在现场缉拿我们归案呢?」

    任东杰正色道:「拜托!我既不是急所难的大侠,也不是负责缉凶的捕快,为什么要去冒险呢?何况你们当中一个手经验丰富,一个掌上功夫高明,还有一个更是杀不眨眼的凶徒,一招就取了吕温侯的命!我如果贸然冲出去,连我也会被你们杀了灭的。」

    这番话他说的非常坦然,而且不着痕迹的把第三张牌也打了出去。目的就是要使玉玲珑相信,正因为他目睹了全过程,所以才能把一切细节都说的如此详细。

    玉玲珑倒抽了一凉气,强自镇定的道:「就算你真是亲眼看见了又如何?到了公堂之上,你还是没有证据可以指控我!」

    「玉小姐,祢委实太小看在下了!」任东杰大笑,煞有介事的道,「手中若没有掌握决定的证据,我怎么会如此冒昧的前来打搅呢?」

    玉玲珑花容失色,陡然尖叫道:「我不信……你绝不可能找到证据的,绝不可能!」

    「抱歉的很,在下偏偏找到了。」任东杰面不改色的撒着谎,「其实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吕温侯临死前已知逃不过大劫,所以偷偷的刺右手食指,用鲜血在书桌的底部写下了祢的名字……」

    他停顿了一下,沉稳的道:「那块桌板已经被我割下,放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了。如果有必要,随时都可以给本城的捕……」

    玉玲珑听到这里,似是再也坐不住了,娇躯无力的靠在了床栏上,心中首次升起了强烈的挫败感。自进屋后和这个男锋,不论是明争还是暗讽,她始终都落在下风。

    好半晌,她才逐渐的回过来,掠了掠秀发,从双唇间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任公子,我输了!」

    「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谢坚掌中的长剑,第七次击中了狄龙手里的八角锤!

    两已经在院外的开阔地,如火如荼手了三百一十五招,可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谢坚的额上已有微汗,但手上的剑招却丝毫也不见凝滞,一柄百炼钢的长剑就如天外蛟龙般,见缝针的攻向对手的各处要害。

    这公子的武功,居然不像他的那样看上去华而不实,一招一式都有法有度,显然经过明师的指点,也下过不算小的苦功。

    低呼的双锤却舞的像一团旋风!一团可以席卷大地的旋风!狄不时发出雷鸣般的嘶吼,双锤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石栏,还是粗壮的大树,都被硬生生的砸倒劈烂,声势极其的惊

    可是他却始终没有办法砸中谢坚的脑袋,而谢坚的剑也没有办法刺中他。

    怡春院里的嫖客们,大都已闻声而出,纷纷挤在各自的楼层上观看这场恶斗。

    那姓彭的汉子也在其中遥望着,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不屑的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这两个傻瓜在这里争风吃醋,美儿或许已经倒进别的怀抱了,不晓得他们打个什么?」

    一同等待玉玲珑召见的儒雅书生闻言一愕,不以为然的道:「彭兄是说玉小姐会对今次的客另眼相看吗?我看未必见得。」

    姓彭的汉子微微冷笑,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是谁!嘿嘿,别不认得他,我却认得!那个可是有名的大色鬼,很少有逃得过他的五指山的。」

    儒雅书生正待说话,突听场外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嗓音,喝道:「住手!」

    眼前影晃动,一根沉甸甸的狼牙,一支金灿灿的龙鞭同时出现,就如风驰电掣般掠到战圈里,把八角锤和长剑一齐挡开!

    「铁捕有令!不得在城里动刀动枪,违者一律拿下!」

    谢坚收剑而立,色颇为不满,冷笑道:「铁捕!嘿,又是这个铁捕!好大的威风啊,连我的面子也不给……」

    他突然想起一事,转向那两个公道:「二位来的正好,此是个大强盗,供品「血玉凤凰」被劫一案就是他的,你们快捉住他!」

    两个公躬身一揖,不亢不卑的道:「谢世子请见谅。小等只是奉命行事,捉与不捉,须由铁捕下令才行。」

    谢坚气的一跺脚,转身瞪着狄龙,恶狠狠的道:「这次便宜了你。以后若撞到本少爷手中,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狄龙哈哈大笑,状甚轻蔑,但却没有再说话。

    谢坚回到大堂,举目四处一望,忽然变色道:「玉小姐呢?她已经走了吗?」

    有应声道:「玉小姐选中了刚才那个大言不惭的年轻公子,说是要在闺房里亲自招待他。」

    谢坚的眼中闪过妒恨的光芒,手掌再次握紧了剑柄!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折服一个有傲气的美,更让男充满成就感呢?

    任东杰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中却淡然道:「玉小姐,祢终于肯承认了吗?吕温侯的死,根本就和祢有不可推脱的关系!」

    玉玲珑幽幽一叹,满脸都是无可奈何的表,撇着嘴角道:「在你这样聪明的男面前,否认又有什么用呢?」

    她突然话锋一转,疑惑的道:「不过,任公子既然证据在手,为什么不去官府中告发呢?你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用意?现在可以告诉小子了吗?」

    任东杰悠然道:「我说过,在下不是捕快,也不是大侠。很多时候在我眼里,与其替别去维护公理和正义,还不如替自己捞取一些好处来的实在。」

    玉玲珑的双眸亮了起来,秋波凝视着任东杰片刻,突然发出咯咯的娇笑声。

    这一次她的笑容中全是迷的妩媚之意,再没有先前的那种严冷。

    「任公子,想不到你竟是为了敲诈来的。」她笑的十分甜蜜,嫣然道,「这很好。只要你肯谈价钱,那么一切就都好办多了。」

    任东杰也笑了,提醒道:「只怕我要的价钱太高,玉小姐未必负的起哩。」

    玉玲珑笑的更动,俏脸就像是一朵绽开的鲜花。她跨下床,赤的玉足在地上轻盈的走了几步,从梳妆台上拎起了一个小小的首饰盒。

    打开盒子,她从里面取出了一朵巧的纯金珠花,轻轻的掷了过来。

    任东杰随手接住,失笑道:「这算什么?玉小姐送给在下的定之物吗?」

    玉玲珑横了他一眼,正色道:「你可以把它当成定之物,好好的收藏起来,也可以拿着它到城里的「大丰钱庄」去,凭此提取五十万两的纹银!」

    任东杰吃了一惊,失声道:「什么?我不是听错了吧?」

    「你没有听错!」玉玲珑不动声色的道,「整整五十万两的纹银,只要任公子肯收下,就全都是你的了。」

    任东杰怔住了,看玉玲珑的态认真,并非是在开玩笑,喃喃道:「难道我最近时来运转,命中注定要发财了?」

    玉玲珑娇笑道:「每个迟早都会走财运的,这又何足为?当然,换条件是什么,任公子是聪明,就不需小子多说了吧!」

    任东杰思忖片刻,摇了摇

    玉玲珑变色道:「怎么,莫非任公子嫌少吗?」

    「那倒不是!其实有没有财运,我根本就不在乎。」任东杰斜睨着这姿色出众的美,笑嘻嘻的道,「对我这样的子来说,更想走的是桃花运……玉小姐明白了吗?」

    玉玲珑只听到一半,双颊就刷的飞起了两朵红云,看上去更是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她用眼角瞟着任东杰,俏脸上似笑非笑的,也不知是嗔怒还是娇羞。

    「我明白,任公子。」她蹙起秀眉,平静的道,「你想要的是小子本身,是不是?」

    「答对了。」任东杰笑的十分得意,就像是个彻彻尾的色狼,「莫说是我,全城中有哪个男子不想一亲玉小姐的芳泽呢?眼下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只有傻瓜才会放过,不知玉小姐肯不肯答应呢?」

    玉玲珑咬着下唇道:「我还能不答应吗?现在你是胜利者,而我则是你手中的战利品。失败的一方,本就只有任威胁,接受摆布的份!」

    「用这个来要挟祢就范,在下也是非得以的。」任东杰凝视着她美丽的容颜,叹息道:「我本来不想趁之危,但玉小姐祢实在太让难自禁了,我只好做一回无耻之徒。」

    他顿了顿,突然一本正经的道:「我不要祢的巨额银两,只要玉小姐肯全心全意的给在下一个热吻,再把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那么我保证绝不会把真相透露给任何!」

    这次到玉玲珑吃惊了,愕然道:「什么?」

    这男专程登门求见,费了那么多工夫和舌,总算把自己得低服输,任他为所欲为了。可是他想要「敲诈」的,只不过是一个热吻!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的?玉玲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摇了摇,呻吟般的道:「你不是……不是在说笑吧?」

    「当然不是。」任东杰淡淡道,「请记住在下是一个子,不是无耻的贼。子是永远不会勉强跟他上床的,因为这是标准的子风度之一。」

    话音刚落,他突然一晃上前,眨眼间就掠到了玉玲珑的面前,眼看就要撞到她身上。

    玉玲珑不由低声惊呼,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任东杰的脚步却硬生生的顿住了,身体距离她高耸的酥胸只有半寸,竟是计算的毫厘不差!

    她只感脸上一烫,对方温热的呼吸已经了过来,一浓厚的男子气息也嗅进了鼻端,芳心顿时大,忙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不料娇躯甫动,纤腰上却蓦地多出了一只手,刚好阻住了她的退势。

    「玉小姐……」任东杰伸出另一只手,托起了玉玲珑秀巧的下颔,令得她娇美的脸庞仰了起来,柔声道,「在下这点小小的要求并不算过份吧,祢说是不是?」

    玉玲珑似嗔似喜的白了他一眼,双颊晕红的像染满了胭脂。美眸中除了些许羞意之外,更多的则是妩媚的色。

    她在他手里点了点,诱的双唇轻轻的颤动着,吐出动的声音道:「嗯……那不算过份。」

    在这样近的距离内,她一开,嘴里就送出了一芳香的气息,如麝如兰,中欲醉。

    任东杰热血上涌,再也无法保持「子的风度」了,猛地低向那两片娇艳的唇瓣吻去!

    玉玲珑「唔」的一声,檀已被牢牢的封住。几乎是条件反般,她的嘴唇立刻灼热了起来,做出了最热烈的反应。

    任东杰毫不客气的痛吻着她,吮吸着那两片湿润的朱唇,同时他的舌老练的探进了她的中。当他的舌尖,和玉玲珑的香舌接触的一刹那,两个的身体都如触电般颤抖起来。

    他们不由吻的更激烈,舌的纠缠也更彻底,不时发出动的喘息声和低吟声。像是在把彼此内心处隐藏的渴望和欲求,都通过唇舌的流释放出来。

    这真是一个令窒息的长吻,四片灼热的唇,过了半晌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玉玲珑的身子,轻轻的自任东杰的搂抱中挣脱,掠了掠因热吻而散的秀发,抿着嘴嫣然一笑,看上去更是风万种。

    任东杰在心里叹息一声,忽然感到十分的懊恼,后悔自己不该故作大度,只这么小小的亲热一下就算数了。

    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想占有玉玲珑,想得到薄纱下那千娇百媚的胴体,享受在她体内纵横驰骋的滋味,那一定快活的让发疯!

    但是说出去的话却是收不回的,他只能强抑欲火,短促的道:「好了,现在把吕温侯被杀的原因告诉我,解开我心中的疑团,咱们就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了。

    玉玲珑静静的望着他,脸上的表似乎有些特,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片刻后,她突然浅浅的笑道:「任公子,小子想和你重新谈一笔易。」

    任东杰道:「哦?先说来听听!」

    「刚才那个吻,就算小子白送给你了。」玉玲珑说到这里俏脸又是一红,看上去倍增娇艳,咬着樱唇道,「除此之外,不但五十万两纹银照旧归你,而且小子心甘愿的和你共赴巫山,一起去享受那世间最大的快乐,你看这样如何?」

    「真的吗?」任东杰大喜,迫不及待的道,「那么,祢的换条件是什么?」

    玉玲珑郑重其事的道:「很简单!你得到了小子的身体和巨额银两后,不能再追问或调查关于昨夜的任何事,而且必须马上离开本城。」

    任东杰一怔,心中顿时感到相当犹豫,一时间竟难以做出决定。

    他的下半身已经强烈的表明了立场,可是上半身却没有丧失理智,脑中更是思绪沸腾。

    看来昨夜发生的血案,背后一定牵涉到极其重大的秘密。玉玲珑不惜舍身相就,并以巨金贿赂,目的都是想把这个秘密隐瞒起来。

    这样的秘密,通常都是十分可怕的,如果卷进去,就等于是陷了一个危机四伏的陷阱,随时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聪明是不应该去赶这趟混水的。

    何况只要答应离开,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百万财富,还能得到这个彩绝伦的美,这是足以令任何男动心的优厚条件,但要是没有把这个秘密追查到底,将来会不会懊悔呢?

    任东杰正在踌躇不定时,玉玲珑却又有所行动了。

    她忽然轻扭腰肢,那件薄薄的轻纱就倏地从身上滑下。于是那光洁修长的颈,刀削般的雪腻双肩,和颈下的一大片莹白肌肤顿时全都露了出来。

    任东杰的视线一下子盯了上去,双眼中就如要出火来。只见玉玲珑的上身大半都已赤,在那无限美好的娇躯上,仅剩下一抹淡黄色的肚兜,遮挡住了那诱遐思的双

    接着,她纤手抬起,缓缓探到背后,去解肚兜的系带。她的动作是那样的缓慢,那样的轻柔,单是这动作本身,就充满了一种令无法抗拒的诱惑。

    系带解开了,可是肚兜只是一颤,竟然并不掉下来。她胸前那两个丰满挺拔的山峰,自然而然的把肚兜高高的撑了起来,悬挂在上面颤巍巍的摇晃。

    「怎样?任公子,你是想要知道真相,还是想要我呢?」她的语音变的低沉,充满了异的煽动力。而那半遮半掩的香艳景,比全更加充满想像的空间,让渴望着能一窥全貌。

    任东杰热血上涌,下半身的诚实想法立刻占了上风,几乎是脱叫道:「要祢!我当然要祢!」

    玉玲珑咯咯的笑了,风万种的笑容中,隐含着一丝骄傲和得意。像是对自己的魅力有绝对的自信,世上没有哪个男能拒绝她。

    随着笑声,肚兜摇摇欲坠的更厉害了,雪白的酥胸也露的更多,仿佛在呼唤着男过来揭下这多余的束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糟杂的吵闹声,似乎有好几个正向这里涌来。

    其中一个年轻气盛的音最响,大声叫嚷道:「半个时辰早过了!玉小姐怎么还不送客出来,这不正常!」

    任东杰和玉玲珑都听出那是谢坚的声音,这才惊觉时间已过了许久。

    玉玲珑忙系好肚兜,手脚快捷的重新披上了薄纱。

    只听崔护花的语音响起,冷冷道:「玉小姐和客呆多久,那是她的自由。谢世子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谢坚怒道:「我是担心玉小姐,怕她遭了无耻之徒的暗算而吃亏!不行,我无论如何也要到房里看看,不然出了事就后悔莫及了。」

    旁边有不少纷纷称是,杂的脚步声又近了许多。

    崔护花厉声道:「站住!谁敢过来,我就叫他血溅五步!」

    玉玲珑压低嗓音道:「任公子,眼下是不成了。小子若再不出去阻止,只怕会酿成无谓的惨祸。公子若有心,今夜三更到城南狮子桥下等我,到时必定让你如愿以偿。」

    说完凝眸一笑,飘飘若仙的走了出去。只剩下任东杰一个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欲罢不能的「雄姿」,苦着脸长长的叹了气。

    玉玲珑刚一现身,屋外的众就安静了下来,也不再向前拥挤了。这青楼名的容光姿色虽看的他们水都快滴了下来,可是却自有一不可冒犯的凛然气质,使他们不敢接近。

    谢坚咳一声,勉强挤出笑容道:「玉小姐,祢总算出来了!祢……祢没事吗?那个家伙没把你怎样吧?」

    玉玲珑略一施礼,色冷淡的道:「小子很好,有劳世子挂怀。」

    谢坚侧目打量着她,瞧见她双颊犹带晕红,眉梢眼角间都有掩饰不住的春意,顿时疑窦大起,忍不住道:「真的没事吗?那个客又在哪里?」

    玉玲珑沉下俏脸,不悦的道:「世子问这话,是想管束小子的行动吗?」

    谢坚讨了个没趣,尴尬的道:「不不……在下只是……只是关心祢罢了。」

    玉玲珑漠然道:「多谢世子的好意。那位公子早已离开了,如果不信,世子尽可内查看。」

    谢坚迟疑着,忽然一咬牙道:「为了玉小姐的安全,在下的确是要亲眼看看才能放心。」

    他硬着皮,绕过玉玲珑,大步闯进她的闺房。只见里面空的哪里还有半个影?只有那两扇敞开的窗户,似乎正在秋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

    他一呆之下,玉玲珑跟了进来,俏脸上如同笼罩了一层寒霜,冷冷道:「世子既然这样不信任小子,那还来找我什么?」说着眼圈仿佛有些红了。

    谢坚大急,额的汗都冒了出来,打躬作揖道:「不不……我怎会不相信玉小姐呢?在下实在是太过紧张祢的安危了。抱歉抱歉……玉小姐你千万体谅在下的一片痴。」

    玉玲珑怒道:「那你带着这么一大群来做什么?可是想用强迫小子就范吗?」

    谢坚无言可对,突然跳了起来,冲到门大骂道:「你们这些混帐王八蛋,还不给我滚的远远的!玉小姐喜欢耳根清静,谁再敢来骚扰她一律杀无赦!」

    将军世子震怒了,拥在门外的这群本就是靠他壮胆才敢跟来的,这下全被吓得滚尿流,一哄而散的走了个净净。

    谢坚回过来,诚恳的道:「他们已被我骂走了,玉小姐这下能原谅我了吗?」说完又鞠了个躬。

    玉玲珑突然扑哧一声娇笑起来,横了他一眼,半是嗔怪半是撒娇的道:「啊呦,世子怎么客气起来了?家是跟你开玩笑哩。好啦,那副吴道子的名画在哪里?小子还等着世子来解说呢。」

    谢坚大喜过望,忙不迭的招呼随从将画轴取了过来,在桌面上展开,随即摆出很有品味的架势开始高谈阔论。

    玉玲珑姿势优雅的坐在他身边,静静的听他若悬河,没有露出半点不耐烦的样子。她一向都知道跟男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可以对他不假辞色,什么时候却又要给他少许希望和甜

    这就是她作为名,能够在短短时间内红得发紫,又能至今不被任何染指的原因。

    距离「怡春院」只有十来步远的街对面,闹哄哄的簇拥着一群过路,男老少都有,正围在一起观看墙壁上新贴出的告示。

    告示是刚刚贴上去的,上面盖着本城知府的大印,除了工整墨黑的正文外,还画着一个的半身像,赫然是一张悬赏通缉的榜文。

    众一边注目细看,一边摇叹息,脸上都有不忍之色。

    「原来那位姓吕的侯爷昨夜被害了,而且是在自己的书房里被割断了喉咙。」

    「连堂堂的侯爷都敢杀,这真是反了天了……唉,世风下呀。」

    「听说闻讯赶去的捕快们看见凶手了,可惜被他当场逃脱。喏,凶手就是这个样子,如果见到要赶快报官,能得到一万两银子的赏金呢!」

    众只顾接耳,谁都没有想到,那通缉的物此刻赫然就在群之中。

    他也正在看着这张悬赏的告示。满街的中只有他才知道,上面画的就是他自己。

    「可惜,可惜,」任东杰一边微笑着,一边喃喃自语道,「画的并不像呀,看来这万两纹银,怕是没有能领到了。」

    的确,告示上的像,是照着他昨夜那副不修边幅的潦倒模样画的,加上当时环境昏黑,对方也没把他看清楚,因此面容上只有三四分相像,至于韵更是差远了。

    只听旁边一个老者叹道:「本城近来劫难不断,接二连三的发生骇听闻的血案,看来是冲撞了哪路凶,才会引来这血光之灾。」

    任东杰心中一动,忙对着老者抱拳道:「请问老家,本城近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说来听听吗?」

    老者打量了他几眼,悄声道:「这位公子是刚城的吧!告诉你也无妨,自半月前至今,这里已经发生好多起凶案了,听说被害的全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脚色呢,你说怕不怕

    任东杰哦了一声,淡淡道:「江湖上纷争不断,随时随地都会有死于非命,官府只怕想管也管不了。」

    老者苦笑道:「可不是吗?官府方面一直是茫无绪。更气的是,也不知是哪个官老爷下的命令,居然把全城的六扇门公,全都给一个新来的指挥,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他说到这里沉下面孔,不满的道:「你想她一个小娃子,年纪轻轻的又懂得什么了?不去做针线红,偏要学着男儿汉舞刀弄拳,这不是胡闹吗?她一连忙碌了这么多天,把全城搞的飞狗跳,却什么线索也没查出来!」

    任东杰听到这里顿时了然,大感兴趣的道:「是呀,孩子哪里当得了捕,简直是儿戏嘛,不过,这位姓甚名谁,可有了婆家吗?」

    老者道:「她叫铁木兰,平里总是男装打扮,又是那样的脾气,有谁敢娶她进门?三言两语争执起来,还不被她踢得连翻几个筋斗啊?弄不好小命都去了半条!」

    任东杰不由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昨夜挨了两脚的有同感的苦笑道:「不错,这样的孩子确实不好驾驭,稍有不甚就要吃个大亏……」

    话还没说完,那老者突然指着长街的另一,低声向他说道:「说曹,曹就到了。公子你瞧,铁捕已经来了!」

    任东杰哪里还待他说第二句,立刻就转望了过去。

    只见长街的彼端尘土飞扬,密如雨落的马蹄声中,一匹雄壮的青葱马撒开蹄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眨眼间,青葱马就冲到了近前,眼看就要撞到群中,却突然一声长嘶,两个前蹄高高抬起,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几乎在同时,鞍上坐着的骑士轻灵的纵起,以一个极漂亮的姿势翻身跃下,稳稳的站在了青石路上。

    好俊的马,好俊的骑术,好俊的

    不,应该说是好美的

    这个骑士虽然一身男装,穿着的是衙门里公的服饰,姿势和动作上都有意的模仿着男,可大家还是很容易就可以看出,她是个百份之百的

    因为这世上绝没有哪个男像她这样好看,这样充满了生机勃勃的青春之美!

    她有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眸子里总是出带着警惕的光芒,仿佛把每个都当成潜在的罪犯。可是顾盼之间,却又偏偏显得娇俏生姿。那杏靥桃腮的秀色,更是掩也掩不住,把她的美丽完全展现了出来。

    大街上一时间鸦雀无声,每个都在呆呆的望着她,视线都不自禁的被她吸引。

    任东杰自然也在盯着她,两只眼睛还在闪闪发光。

    面前的这个美貌少,果然就是昨夜在潇湘别院碰到的那个玄衣捕快,那个劈了自己数十刀,又狠狠的踢了自己两脚的孩子!

    他当时虽然没有看清她的脸,却牢牢的记住了她动的曲线和高挑的身段,还有她那双令怦然心动的美腿——很少有孩子像她那样,有一双这么结实、这么匀称、这么修长的美腿。

    现在他当然也记住了她的名字,一个很符合她格的名字——铁木兰!

    不知何时,群突然开始骚动起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也逐渐响起。议论的中心,当然都是这个突然出现的

    「她就是铁木兰吗?哇哇,可真是个小美啊,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着。」

    「是啊!她才刚调到本城不久,连我这住在衙门附近的,都很难得见到她的花容月貌呢。」

    「岂止是花容月貌,你瞧她那张小嘴,那腰身,还有那大腿。天哪,这美儿全身上下,没一处不让着迷呀……」

    声音不大,都是压着嗓子悄悄说的,顶多只想传进周围三五个的耳朵,可是隔着老远的铁木兰却偏偏听见了。

    她双眉一蹙,俏丽的脸庞顿时气的发红,挺起胸膛昂着,站的更加笔直了,表面上虽然是一副既坚强又泼辣的模样,可是心里却着实有几分委屈。

    想不到上任十多天了,大家仍然没有把她看成是执行公务的捕,还是仅仅把她当成品论足的对象。

    她虽然渴望着引起们的注意,渴望着能得到所有赞扬,却不希望大家注意的只是她的脸蛋和身材,赞扬的只是上天赐予自己的美丽!

    她本来就是个思维很独特的孩子。老爹原本给她取的名字是「铁慕兰」,可是长大以后,她却嫌这名字的脂气太重,配不上捕快威风凛凛的身份。

    于是她自作主张改了一个字,这一改整个意思都不同了。

    要知道,她最崇拜的就是巾帼英雄花木兰,因为花木兰做到了许多男都做不到的大事!从小她就立誓,要做这个时代的花木兰,而且要更坚强、更勇敢,就像是用钢铁铸造的斗士!所以她就把名字改成了「铁木兰」!

    她决心像花木兰那样,靠自己的努力去拼搏出事业和名声,而不是自降等级,成为靠美色来取悦男的玩物。

    可惜要实现这个理想,却实在是太……太难了……

    她才刚刚离开师门,一上任就遇到了多起武林物被害的棘手血案,而昨夜在吕温侯被杀的现场,凶手居然还是在她的全力追捕下,从从容容的逃逸无踪。

    换了别,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恐怕早就失去信心了,可是铁木兰却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她暗暗的发了狠,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把罪犯绳之以法。

    突然,铁木兰娇躯一震,隐约觉得群中有个身影有点眼熟。

    她忙睁大双目仔细望去,发现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只有小半个侧面对着自己,似乎正在专注的观看墙上的榜文。

    这个……瞧他这身形、这个、这脸部的廓,和昨晚遭遇的那个凶手,足足有七八分相像!

    铁木兰越看越是怀疑,一颗心不由咚咚跳了起来,脸激动的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倍增娇艳。两眼中却出凌厉的光芒,冷电似的扫视在这个男子的身上。

    一阵秋风吹来,暮秋的寒意更重了。任东杰的额上忽然渗出了几颗汗珠,他不用看也能感觉到,那个美貌的视线正牢牢的盯着自己,心里不禁暗呼不妙。

    如果被对方确认,自己就是昨夜和她手的不速之客,那么她肯定会认定自己是凶手的。虽然这个误会最终可以解释清楚,但那总是太麻烦,何况还牵涉到桃花夫的声誉问题。

    唔,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任东杰打定了主意,转过身刚想溜之大吉,突然眼前影晃动,这美貌竟无声无息的掠了过来,迎面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冷冷道:「站住!」

    站住!你还想逃?好动听的嗓音!清脆的如同出谷黄莺,虽然特意加重的语气里透出森寒和严厉,却仍然掩不住少特有的那种娇

    任东杰心中一震,但马上就恢复了镇静,装出被吓了一大跳的样子道:「怎么了?铁捕,祢……祢是在跟我说话吗?」

    「除了你还有谁?」铁木兰双手叉腰,冷笑道,「踏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总算把你给认出来了!」

    「什么?铁捕认得我吗?」任东杰满面惊之色,怔了怔,忽然又笑嘻嘻的道:「我一向只和怡春院里的姐儿们打道的,几时这么幸运,连本城最漂亮的捕快也认得我了?莫非是大家在哪里见过吗?」

    「闭嘴!」铁木兰听出他语带调笑,娇靥不禁一红,目中却露出怒色,喝道,「少在本姑娘面前装蒜!我知道,你就是我昨晚遇到的那个!」

    「昨晚?我只记得喝醉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去了哪个花魁的闺房。」任东杰索一装到底,嬉皮笑脸的道,「啊,原来竟是撞到了铁捕啊,真是失敬失敬。」

    铁木兰气的脸都白了,杏眼圆睁,怒叱着飞身掠上,出手如风扣向对方的腕脉。

    她知道昨夜的那个对手武功极高,所以这一招已用尽全力,而且后面还隐藏着三种变化应对他的反击,岂知自己的手才刚伸出去,竟真的把对方的脉门给拿住了!

    铁木兰万万想不到自己居然能一击奏效,一时间倒愣住了。

    「祢什么?」任东杰大声惊呼,抖动着胳膊肘试图甩脱控制,小臂上有一不大不小的力道涌了过来。

    铁木兰不及多想,自然而然运足了真力,想要把他的右臂反扭到身后。只听「咯蹬」一声轻响,对方蓦地发出惨叫声,一只手肘竟被硬生生的扭脱了臼。

    「哎呦,哎呦……」任东杰痛的龇牙咧嘴,额上冒出了黄豆大小的汗珠,扯着嗓子喊道,「救命呀……官差打啦……救命……」

    群顿时为之哗然。

    身为捕抓不到罪犯,本就已令大家不满了,这时又无端端的殴打平民,更是激起了众怒!

    铁木兰只好放开任东杰,又替他把脱臼的胳膊重新接好,暗暗的叹了气,失望之溢于言表。

    她不但失望,而且还相当的沮丧,想不到自己一向自负高明的眼力,居然也会出差错——面前这个色迷迷的家伙显然不是自己要找的罪犯。他虽然练过一些真功夫,可是充其量只是二流角色,根本不像昨夜和自己手之那样出鬼没。

    要知道高手装疯卖傻的戏弄敌手,那是常有的事,但绝不至于到这种程度,连手臂都给震脱了臼。

    「以后嘴里放净些,别再胡说八道的讨便宜!」铁木兰心烦躁,没好气斥责了两句,转过身自顾自的走开了。

    她走的很快,腰杆还是挺的很直,闪亮的大眼睛里也依然带着坚定而顽强的表,仿佛是在宣示着强大的决心——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会把案子查下去的,绝不会放弃自己的职责,更不会向凶手认输!

    她的背影消失了很久,群也逐渐散开了以后,任东杰才活动着胳膊,喃喃道:「除了上的两脚之外,又欠了我一下痛殴,这笔帐,我迟早要在床上向祢讨回来。」

    突听一个声音笑道:「哈哈!任公子果然不愧逐花老手的盛名,竟然敢向六扇门里的讨帐,本实在是佩服。」

    随着说话声,一个从旁边走过来,满面堆笑的作了个揖,竟是刚才一同等待玉玲珑接见的那姓彭的汉子。

    任东杰拱手还礼,道:「阁下从前见过我吗?怎么会认出我的身份?」

    姓彭的汉子笑嘻嘻的道:「就算不认得任公子的面貌,也该认得出你天下罕有的手上功夫——除了任公子外,还有谁能令手肘随意脱臼,瞒过大家的眼睛呢?」

    任东杰展颜道:「这种把戏,也只能骗骗这历练尚浅的捕小妞,在彭兄这样的行家面前就无所遁形了。对了,还未请教彭兄大名?」

    姓彭的汉子道:「在下彭泰,只是江湖上的一个无名小卒而已。」边说边有意无意的将右掌亮了出来,五根指上倒有三根戴着硕大的红宝石戒指。

    任东杰恍然道:「原来是富甲一方的「赛陶朱」彭大老板呀,失敬失敬。难怪这样财大气粗,能送的起「翡翠珊瑚树」那么贵重的礼物。」

    彭泰叹着气道:「只可惜本纵然手掷千金,也难买到美的一笑。而任公子单凭一男子汉的魅力,就轻易的打动了玉小姐的芳心。」

    任东杰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多谢老兄的恭维。可是如今这个年代,美儿往往都是很现实的,也许我最终还是会在金钱的威力下大败而回。」

    彭泰殷勤的道:「不管怎样,我都要恭喜任公子的。就让本做个东道,大家一起到「泰和楼」去喝上几杯如何?」

    任东杰看看天色,离约会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正愁闲着无聊呢,当下爽快的答应了。泰和楼是全城最大的一家酒楼,本来一天到晚都是座无虚席的,可是当任东杰和彭泰走上楼时,里面竟然只有寥寥四桌的客

    最左边的那一桌上,围坐着的是六七条汉子,全都是带白范阳毡笠,足蹬膝八搭麻鞋的老江湖打扮,正在大碗酒大块的开怀畅饮,发出吆五喝六的猜拳行令声。

    为首之坐在当中的位置上,身材略为纤瘦,容貌被竹笠遮住大半,微露的脖颈肤色白皙,有江湖经验的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个年轻郎。她的面前已经放了好几个空着的海碗,看起来酒量一点也不输给那些身为男子的手下。

    和这伙喧闹汉子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相邻酒桌上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面貌清矍,穿着洗得净净的旧道袍,襟角在无风自动的猎猎飞舞。

    当他们望过去的时候,这老道半开半闭的双目突然一张,出两道冷电似的光芒,随即又悄然敛去了,足见内功已经湛到了不可测的地步。

    而在酒楼的角落之处,端坐着的则是两个出家装束的尼姑。坐在上首的四十多岁年纪,面貌端庄,眉目间有疾恶如仇的正气。下首的只有十八九岁年纪,容色清秀照,婀娜的身形虽然裹在一袭宽大缁衣之中,但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

    不过整间酒楼里最引注目的,还是在另一的雅座上,那里有十来个少年,就像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体态风流,艳光四的美

    这些少年无一不是英俊出众的翩翩公子,可是面上却全都带着讨好献媚的色,有的在为这美捶肩,有的在为她捶腿,还有的用筷子夹起菜肴,乖巧的送这美中。

    任东杰凝目细看,眼光顿时一亮,只见这美的衣着实在大胆的令吃惊。

    明明是寒冷的暮秋,她身上的衣服却单薄的仿佛是在夏季。一袭圆领窄袖的贴身轻衫,领低至可隐约见到沟,露出大片丰满雪白的酥胸。

    她见到任东杰健硕的身形,目光也亮了起来,水汪汪的秀眸中立刻泛起妩媚之色,毫不顾忌的冲着他抛了个媚眼,殷红的朱唇边漾开了娇甜的笑意。

    任东杰「咕噜」的咽了下水,脚下机械的跟着彭泰走向一张空着的酒桌,视线却仍然牢牢的粘在这美的身上。

    他一坐下来就努了努嘴,悄声问道:「彭兄,你可知她是谁?」

    彭泰也压低嗓音道:「你不认识她吗?专采天下男色的「夺命娇娃」胡仙儿,我以为她早就和任公子有过露水缘了。」

    任东杰低呼道:「啊,原来是她!难怪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骚劲。那边的两个尼姑呢?又是何方高?」

    彭泰眯起眼,露出猥琐的笑容道:「江湖上盛产美貌尼姑的名门正派是哪个,任公子总不会不知道吧?」

    任东杰眼睛更亮,道:「莫非是恒山派的掌门静慧师太,和她座下最美丽的弟子妙音尼?好极了,我几次诚心到恒山烧香拜佛,都没有缘份见面,想不到今天能在这里一睹芳容。」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最左的酒桌道:「这伙呢?一副绿林豪杰的打扮,难道是群打家劫舍的强盗混进了城里?」

    彭泰的声音越发低了,道:「大有可能。那强贼目狄龙不是公然在怡春院出现了吗?嗯,我猜这伙八成是他的同党也说不定。」

    任东杰点道:「狄龙只是祁连山寨里的二目,听说他们的总首领「辣手红颜」欧阳青虹,年纪虽轻可手段却着实厉害,十有八九就是眼前这个戴竹笠的郎。」

    彭泰道:「一个孩子作强盗首领,就算再厉害也毕竟有限。倒是她旁边的那位老道士,就是武当派的前辈玄灵子道长!」

    任东杰吃了一惊。玄灵子在武当派的身份极高,是仅次于掌门的尊贵物,多年前就已封剑退隐了,想不到竟会出现在这里。

    两个一边轻声谈,一边点了些细可的酒菜,不一会就由店伙送了上来,满满的摆了一桌,散发出令水的香味。

    任东杰却不举箸,沉吟道:「怪啊!这四桌的客全都是武林中名声响亮之辈,平时各有各的行迹,怎么会全都来到了本城,而且还聚集在这泰和楼里?」

    彭泰秘的一笑,道:「何止他们,听说近来风极劲的秘「金叶子」,还有峨嵋派的「玉剑仙」柳如枫等高手,都在兼程赶来此间的路上。」

    任东杰听到柳如枫的名字,顿时吓了一大跳,险些连手中的筷子都跌到了地上。

    他定了定,暗想自己今晚得到玉玲珑之后就要赶快离开,免得又被柳如枫追到。不管这里要发生什么大事,自己都没工夫去理会了。

    他正在转动着念,忽然脚步声响起,一男一慢慢的走上了酒楼。他们的年龄大约都在三十到四十之间,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十分相称,可以说是对天造地设的璧

    男的脸容古朴,有一个比常略高的鹰鼻子,衣饰相当的考究,看上去是个很有威严的中年

    的容貌算不上太美,可是那白皙到炫目的肤色却足以弥补一切缺憾,美目中流露出的那种略带沧桑而漠然的,更是构成了独特的吸引力。

    这种往往都是孤僻、乖张,一般难以驾御的,要想征服她,过程中绝对充满了挑战。

    任东杰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只听彭泰低呼道:「真想不到呀,连天禽夫都到这里来了。」

    任东杰颔首道:「原来是他们。「金鹰银鹭,双飞双宿」,这一对可是武林中出了名的恩夫妻呢,据说自成婚后就形影不离,一时半刻都没分开过。」

    说话间天禽夫已经叫来了酒菜,银鹭夫冷冰冰的对店伙道:「店家,跟你打听一个地方,知道「逍遥山庄」在哪里吗?」

    那店伙一愣,道:「逍遥山庄?这地方早已不存在了啊。」

    话音刚落,金鹰先生竖起双眉喝道:「胡说八道!你当我们是外地,就说这谎话来骗我吗?」

    那店伙委屈的道:「小怎敢欺骗客官?本城中三岁小儿都知道,逍遥山庄的早在三年前就死光啦,就连庄子都已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白地……」

    金鹰先生大怒,一掌重重拍在桌上,怒骂道:「鬼扯!我们明明是接到庄主的请帖,这才不远千里的赶来作客的,你说这鬼话想糊弄谁?」

    他越说越生气,抡起了掌就要打,但却被银鹭夫给劝住了。

    那店伙吓得一叠连声的求着饶,正在忙之时,任东杰忽然站起身,大步的走了过去。

    他对着金鹰先生一抱拳,客气的道:「请问兄台所说的庄主,可是指昔年纵横江湖的「逍遥君」萧天雄吗?」

    金鹰先生面露喜色,道:「是啊,萧庄主是我夫的至好友,我们这些年一直远在塞外,和他的消息隔绝已久,想不到一回中原就接到了他的请帖……」

    他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因为他发现酒楼里每个的色都变的很古怪。

    任东杰咳嗽一声,勉强笑道:「老兄会不会弄错了?逍遥山庄三年前毁于一场大火,萧天雄庄主一家二十余全部遇难,这已是武林中众所周知的事。」

    天禽夫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色。

    「不可能呀!」金鹰先生从衣囊中取出一封请帖递过去,叫道,「这上面的印鉴明明是萧庄主的,我绝不会认错!」

    任东杰接过细看,这是张普通的做寿请帖,上面写着诚恳的邀请言辞,落款正是萧天雄,期是十月十三,下面还盖了一个朱红色的印鉴。

    这时彭泰也走了过来,一看到这印鉴就陡然发出一声惊呼,整张脸都变的煞白。

    「这……这的确是萧庄主独有的印鉴呀!」他目中露出恐惧之色,吃的道,「我认得的,雕刻这印章的是位早已逝世的隶书名家,旁是无法仿造的。」

    任东杰沉声道:「可是萧庄主的不幸遇难,却是个无可辩驳的事实呀,难道说……」

    他顿住了语声,没有说下去,银鹭夫却自己接了,轻轻道:「难道说……这请帖是死发出来的,我夫大白天的见了鬼不成?」

    此言一出,在场的每个都感到脖颈凉飕飕的,心里不由自主泛起了一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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