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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艳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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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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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捕快的初吻

    「玉玲珑失踪了,被用离的手法绑架!」

    在孙元富带着任东杰返回衙门的途中,这个消息就像瘟疫似的传遍了全城,并引起了一片哗然。「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男子们纷纷捶胸顿足痛不欲生,受到的打击简直不亚于亲生爹娘过世。

    怡春院上上下下更是成一团,上至老鸨下至小厮,都受到了公差的逐个盘查,企图找出隐藏其间的共犯。

    衙门里也好不了多少,许多当地的富商大贾,名流物都纷纷驾临衙门,严辞要求六扇门用最快的速度案。

    孙元富不得不领着任东杰从后门潜,像做贼一样,悄悄的来到了置放马车的地方。

    这是一辆很普通的马车,由两匹高骏马拉着。车厢很宽敞,并没有任何机关或者暗门可以离去。

    任东杰仔仔细细将马车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番,又拿起了堆放在车厢里的衣物。

    那是玉玲珑身上由内至外的衣物,素淡的薄衫,优雅的长裙,还有贴身的内衣肚兜,杂的堆成了一团。

    ——难道她竟然是被剥光后带走的?任东杰的心很沉重,拎起那淡黄色的肚兜出的望着,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伊身上的淡淡清香。

    几个时辰前刚见到玉玲珑时,她穿的正是这件肚兜。那雪腻光洁的肌肤上,丰满圆润的双就是被束缚在这件肚兜里,把它撑的高高鼓起,看上去分外的诱遐思,恨不得能立刻把它解下。

    现在呢,肚兜的确是解下了,可是佳却已不知去向,凶吉未卜。

    突然,任东杰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转过身正要跟孙元富说话,忽然耳边风声飒然,一个清脆的嗓音娇喝道:「臭小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任东杰心里叫苦,回过一看,俏生生立在身后的,果然是那个有着一双迷美腿,刀法湛的铁木兰!

    孙元富忙呵斥道:「兰儿不得无礼,这位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任东杰……」

    话还没说完,铁木兰一怔,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娇叱一声,匹练般的刀光立刻从掌中亮了起来。

    任东杰笑了笑,闪身躲到孙元富身后道:「原来她是你这位捕的高足,难怪能当上本城的总捕。」

    孙元富叹道:「老朽本想让她出师,多多历练一下,谁知刚上任就连续碰到棘手难题,只好再出来帮她一把……」

    任东杰还没回答,铁木兰已纵身追来,杏眼圆睁的骂道:「你这个坏蛋!无耻的凶手,看你这次往哪里逃?」

    孙元富赶快张臂挡住,脸一沉道:「兰儿祢疯了吗,想什么?任公子是师父的好朋友,祢不得无礼!」

    铁木兰气的俏脸通红,跺脚道:「师父,你别相信这个坏蛋。他就是杀害吕温侯的凶手,昨晚我亲眼看见他的,还和他过了手。」

    孙元富瞧了任东杰一眼,缓缓道:「就算祢在现场碰到的那个是他,也不能证明他就是凶手。」

    铁木兰焦急道:「是真的啊。若不是他做贼心虚,今天中午嘛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呢?还……还那样的戏弄了我,真是好可恶!」

    任东杰哈哈一笑,道:「老爷子,麻烦你跟令高徒好好解释一下吧。我要出去询问几件事。」

    他说着就自顾自离开了,那边孙元富强行夺下铁木兰的刀,把她拉到一边悄声说起话来。

    过了一顿饭工夫任东杰才回来,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仿佛对一切都已胸有成竹。

    孙元富咳嗽一声,对铁木兰使了个眼色。她撇了撇嘴,不愿的走了过来,板着脸道:「喂。姓任的,我师父再三保证你是个好,本姑娘只好姑且相信了。」

    任东杰正色道:「祢师父说错了。我并不是什么好,只是还不屑去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杀凶手。」

    铁木兰冷笑道:「那昨夜是怎么回事?你敢发誓说跟我手的不是你吗?」

    任东杰道:「没错,昨夜你遇到的就是我。本来我是不愿和官府有什么来往的,不过看在孙老爷子的份上,我就把前后经过如实说出来吧。」

    他清了清嗓子,从自己误潇湘别院撞到吕温侯开始,一直说到和玉玲珑的见面,把所有的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铁木兰绷着俏脸静静的听着,等任东杰讲完后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道:「如果你早点把这些告诉我,现在的形势哪至于变得这么糟?」

    任东杰作揖道:「在下知错了。铁捕若不解气,不妨再向我的踢上两脚作为惩罚,好吗?」

    铁木兰面泛红霞,呸了一声道:「谁要踢你这渣的?本姑娘还嫌脏了腿呢!」

    孙元富连声喝止,她却扑哧一笑,娇靥如花,显然是想起了昨晚那两脚而暗中得意,那样子英气中又带着顽皮,显得十分可

    孙元富只能摇苦笑,向任东杰告了个罪后,话题马上转回案道:「以任公子看,吕温侯的案子和玉玲珑的失踪有无关联?」

    任东杰道:「那是肯定的,不然这世上绝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孙元富郑重其事的道:「这就是了。其实老朽一直都对怡春院有怀疑。从种种迹象来看,这并不是一家简单的院,背后是由乐宫的势力一手支撑起来的。」

    任东杰失声道:「乐宫?」

    孙元富缓缓点,压低嗓音道:「实不相瞒。两年前老朽曾派出一位弟子到乐宫卧底。她吃了别想像不到的苦,终于成功打乐宫上层,发现了一个惊的秘密。」

    任东杰在等着他说下去。

    孙元富道:「外界一直以为乐宫中全是子,但她却发现,宫里竟有一个唯一的男,而且是乐宫主的亲生儿子!」

    任东杰全身一震,喃喃道:「亲生儿子?原来……原来是这样。」

    他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一道亮光,一道无比灿烂,无比辉煌的亮光——由「惊魂夺魄针」发出来的亮光!

    一个月前在金陵城凤帮总坛里,这道亮光一闪,就夺走了凌夫的生命。这是他永远也忘不了的遗憾。

    而发出暗器的凶手,就是一个乐宫派出来的蒙面男子。当时任东杰就很怪,这不符合乐宫主一向厌恶男的传闻,现在看来,这男子原来是她的亲生儿子。

    孙元富继续道:「我这弟子为了取信于乐少主,不得不忍辱负重的取悦于他,很快成为他的贴身婢。半个多月前,乐少主会见了一位怪的鬼面……」

    任东杰听完后,耸然动容道:「你是说,那鬼面还将对六位不知名的子下手?」

    孙元富沉声道:「目前还不清楚。我那弟子将消息传给我后,马上就被极乐少主发现并处死了。」说着黯然垂

    铁木兰在旁边更是连眼圈都红了,恨恨的道:「渣杰,我们师徒付出这么多的心血牺牲,你若还有一点良心的话,就应该把你知道的通通说出来。」

    任东杰庄容道:「我刚才已经把所知道的全都说了,不仅如此,我还打算再帮你们一点小忙,把玉玲珑的离失踪搞清楚。」

    铁木兰脸带不屑之色,嘲讽道:「不必了。你又不是捕快,懂得什么案?师父说你在金陵城里如何如何机灵,凌振飞一案全靠你一个解决,这半月来在我面前夸了你几十遍,本来我还想看看你是怎样一位大英雄,结果呢?哼哼,原来是这样一个好色无赖的家伙,能那案子肯定是瞎猫撞到了死耗子。」

    孙元富又好气又好笑,连声喝阻。她却一气说了下去,就如连珠炮般又快又急。

    任东杰却不生气,微笑道:「祢敢不敢跟我打赌?若我能马上解开玉玲珑离消失之谜呢?」

    铁木兰冲而出道:「赌就赌!你要是能揭开真相,随便你要我怎么样都行。」

    任东杰眨眨眼,忽然走到她身边,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道:「铁捕,你的两条腿曲线真美。如果祢输了,可以让我仔细欣赏一下吗?」

    铁木兰只听到一半就俏脸飞红,气急败坏的一脚踢到他上,又羞又恼的骂道:「你去死啦!」

    孙元富摇了摇,望着他们只是微笑。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任东杰抚摸着呼痛,苦笑道:「祢输不起就算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祢这是怎么回事。其实真相说穿了很简单,玉玲珑根本就没有进过这车厢。」

    铁木兰叫道:「这不可能,玉玲珑被那蒙面扔进车厢里,这是很多双眼睛一起看到的,难道他们串通了都在骗?」

    任东杰缓缓道:「他们没有骗,但被扔进车内的并不是玉玲珑本,只不过是个造型真的蜡像而已。」

    铁木兰吃了一惊,有些反应不过来,重复道:「蜡……蜡像?」

    孙元富的眼睛却亮了,抚摸着肥胖的下喃喃道:「有道理。」

    任东杰沉声道:「我刚才问过了,当那蒙面掠出厢房时,崔护花在夜色下看的并不怎么清楚,只是感觉相貌衣着都差不多,于是心中就先为主的认定那是玉玲珑了。」

    铁木兰反驳道:「但如果是蜡像的话,怎么能发出呼救声来呢?」

    任东杰笑了笑,道:「非此即彼,蜡像既然不能呼救,那么呼救声就只能是蒙面发出来的了。」

    铁木兰震动道:「你是说,蒙面才是玉玲珑?」

    任东杰肯定道:「错不了!玉玲珑先在房里换上蒙面的装束,然后扛着她自己的蜡像冲出去,目的就是为了要在众目睽睽下演出这场骗局,这马车正是她变戏法的重要道具。」

    铁木兰蹙眉道:「但是……那个蜡像又是怎样不见的呢?」

    任东杰道:「这很简单。祢看,车把式的身后有一个拳大小的孔,他通过这个孔伸臂探车厢,把蜡像掰碎成一块块的取出来,沿途丢到了路面上。」

    铁木兰咬牙道:「然后他再自杀,不给追踪者留下活,这真是一个大胆而狡猾的计划。」

    任东杰道:「但这个计划并不能算天衣无缝。我刚才去检查了车把式的尸体,他的指甲缝里残留着大量蜡的残渣,这就足以说明了问题。」

    孙元富抚掌笑道:「这的确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兰儿啊,师父早跟祢说过任公子并非等闲之辈,祢现在可服气了吗?」

    铁木兰本来在不知不觉的点着,一听这话就胀红了俏脸,跺脚道:「谁服气了?这不过是他的推测而已,谁知道对不对!」

    孙元富哑然失笑,岔开话题道:「任公子,以你看玉玲珑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呢?」

    任东杰沉吟道:「老爷子说怡春院是被乐宫暗中控制的,那么玉玲珑八成也是乐宫的下属了。她煞费苦心设下这个骗局,有可能是起了背叛之心,企图以这种方式逃脱监视。」

    铁木兰忍不住问道:「那她为什么要连崔护花也一起欺骗?难道一直忠心耿耿保护她的崔护花,还不是她最信赖的心腹吗?」

    任东杰道:「等我们找到了玉玲珑,这一切就都清楚了。」

    铁木兰的眉又蹙了起来,道:「可是到哪里找呢?我们虽然知道了是她自己在搞鬼,但这么大的城市,想要找出一个无异于海底捞针。」

    任东杰缓缓道:「若我所料不错的话,有个很可能知道她的藏身之地。」

    铁木兰惊喜的道:「是谁?」

    任东杰一字字道:「那位将军世子,谢坚!」

    铁木兰睁大眼睛道:「为什么?」

    任东杰道:「我刚才调查过,谢坚是本城中追逐玉玲珑最热烈的之一,可是昨夜玉玲珑被绑架后,所有她召见过的客都十分关心,不停的到府衙或怡春院打探消息,只有谢坚一个从未露过面。」

    铁木兰双眼发亮,道:「因为他是玉玲珑的同谋,知道她此刻安然无恙,所以没必要白花力气。」

    任东杰微笑道:「完全正确。」

    铁木兰转身就向外走,气呼呼道:「好,我这就去找他要。」

    孙元富忙叫住了她,沉声道:「傻丫!祢就这样公然去要,无凭无据的,祢以为别会老老实实的承认吗?」

    铁木兰撅着嘴道:「那该怎么办呢?」

    任东杰目光闪动,道:「我想玉玲珑藏身的地方,十之八九是谢坚提供的,但一定不会在谢大将军的府第里。」

    铁木兰道:「为什么?把玉玲珑接回自己府第不是更方便吗?」

    任东杰微笑道:「你不了解男的心理。谢坚毕竟已有妻室,男到外面风流快活不要紧,但要是把这样一个名接回家来,总会觉得心虚的,宁可放在外面金屋藏娇自在些。」

    铁木兰狠狠瞪了他一眼,板着脸冷笑道:「你们男果然一个个都是花心鬼。」

    任东杰咳一声,道:「谢坚肯定会忍不住去找玉玲珑的,只要到将军府门外埋伏,等他出来时暗地里跟踪就可以了。」

    孙元富颔首道:「这主意不错。任公子若有空的话,可否帮老朽一个忙,和兰儿一起去将军府埋伏……」

    话还没说完,铁木兰柳眉扬起,娇嗔道:「师父!我才不要和这坏蛋一起去呢,你信任我好了,我一定能自己独立完成任务。」

    孙元富耐心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任公子江湖经验丰富,脑又清醒,让他提携祢一下有什么不好呢?」

    铁木兰却执拗的道:「不,不要!我就是不想老是被别提携,何况他……哼,他这个色色的家伙,我才不想跟他在一起!」

    她生怕孙元富再劝,嚷道:「就这么说定了,师父你就让我自己作主吧!」飞身跃起,风风火火的就闯了出去。

    孙元富望着她的背影,苦笑着叹了气,回过歉然道:「任公子,这丫不懂规矩,你别见怪。」

    任东杰微笑道:「当然不怪,老实说我还很欣赏她。这样率真的孩子,现在已经是越来越少见了。」

    孙元富道:「嗯,她是我的关门弟子,格一向莽撞,可是天生一不服输的脾气,发誓要胜过世上的男子。这次她苦苦纠缠,我才答应将本城的六扇门暂时让她掌管,可谁知刚一上任就连续发生棘手的案子。」

    任东杰安慰他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也,也许这就是她将要承受的磨练吧。」

    孙元富点了点,又摇了摇,忧虑的道:「但眼下这几起案子实在太艰巨,连乐宫、快意堂这样实力庞大的组织也牵涉其中。兰儿又怎么也不肯让我手,今夜我特意赶回本城协助,她就大大的不高兴,硬要我明天就走哩。」

    任东杰静静的听着,不知说什么好。

    孙元富凝视着他,恳切的道:「任公子,老朽手也确实有要事,明天不得不离开。但兰儿我一直就把她看成自己的亲生儿,要她一个去面对这风波险恶的江湖,尔虞我诈的谋陷阱,老朽实在放心不下。尤其是她几乎没有任何经验,好胜心却分外的强……」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话,眼角竟然有些湿润了,目光中充满刻的感

    这时候他一点也不像是个名震天下的捕,而只是个很普通的老,在担心着自己娇宠惯了的儿。

    任东杰忽然觉得一阵感动,不假思索的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

    孙元富喜动颜色,眼睛里出感激的光芒,伸手和他紧紧的握在一起,半晌无言。

    两个都不用再说什么,身为江湖的那种友和了解,已经在这个寒冷的暮秋里,温暖了彼此的身心。

    孙元富忽然一本正经的道:「但你也要小心一点。她下苦功练过腿上功夫,也许她的双腿最终会成为你的温柔乡,可是在这之前你可能会吃足苦哦。」

    任东杰一怔,老子已经呵呵大笑的走开了,一路留下爽朗的笑声,只剩下他自己站在原地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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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凄迷,万籁俱寂。

    铁木兰瑟缩了一下身子,虽然练武之有内功护体,可还是感觉到了秋夜的寒意。那冰冷的夜风吹在身上脸上,就像是能穿透肌肤刺血管里一样。

    此刻,她正隐藏在将军府外十余丈远的一株白杨树上。宽大繁茂的枝叶把她全身都遮掩了起来,很难被发现。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更次了,就在越来越大的寒风中,铁木兰隐隐觉得一阵的失落和惆怅,颇有些形单影只的凄凉。

    出于自尊,她拒绝了让任东杰来帮忙。一个坚强勇敢的捕快,当然应该独自面对种种艰难困苦,怎么能动不动就去依赖男呢?

    可是在潜意识里,铁木兰又不由自主的渴盼着,能有一个坚实的肩膀来靠一靠,帮她分担一下沉重的压力,这实在是种很矛盾的心……

    天快要亮了,星光正在逐渐的黯淡。

    铁木兰又累又冷,实在有些撑不住了,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好好休息过,更糟的是,现在连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开始眼冒金星了,不得不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了许许多多好吃的食物——香的蛋炒饭,油脂四溢的红烧,煎成金黄色的活鱼……

    突然,铁木兰的鼻子里传来一包子的香味,她惊讶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任东杰正悄无声息的从半空中掠过来,落到了她身边的枝上。

    就在这一刹那,铁木兰忽然觉得天不再寒冷了,风也不再刺痛了,一很温暖的感觉涌遍全身,令她几乎忍不住掉下泪来,尤其是当她看到任东杰手里拎着的,是她最吃的由「太平坊」做出的菜包子。

    但她还是故意沉着俏脸,眉毛一挑道:「你来什么?我不是说过不用你帮手吗?」

    任东杰表严肃的道:「我都到了祢身边三丈之后,祢才察觉到,这样的监视能让放心吗?」

    铁木兰听他一来就责备自己,心里又火了起来,正想冲着他发泄一下委屈,但菜包子的香气实在太诱,她管不了其它了,伸手抢过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任东杰叹了气,不再多说什么了,就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内站好了位置,取出一小瓶烧酒递了过去。

    铁木兰咕噜咕噜的灌了几,这才感到周身的热量回来了。她吁了气,低声道:「好啦,多谢你给我送来酒食。现在你可以回去了,我自己一个就行。」

    任东杰皱眉道:「祢还是这么倔强,非要甩开我自己单?」

    铁木兰咬着嘴唇,很坚决的道:「是!」

    任东杰又好气又好笑,摊开手道:「可是我也下定了决心,非要在这里留守不可。祢若不满意的话,不妨把我推下树去,我绝不会反抗。」

    这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周围已有三三两两的行路过。如果树上平白无故的摔下一个大活,不引起喧哗才怪呢。

    铁木兰恨的牙痒痒的,挥了挥拳道:「那么你离我远点,别跟我在同一棵树上……」

    话犹未了,任东杰突然伸手拉住她的小臂,把她整个扯到枝叶更茂密之处,警告道:「有高手来了,小心!」

    铁木兰一惊,赶忙屏息静气稳住身子,从枝叶缝隙间向下望去,紧张中已无暇顾及自己和这个男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可是这一看之下她差点气了肚子,出现在视线内的只是一队寻常的兵丁,无论哪个都看不出「高手」的气质。

    「混蛋!」铁木兰气红了脸,这才察觉双方挨的是如此之近,恍然道,「你骗我……你想占我便宜!」

    她火了起来,反手一个耳光摔了过去,但又被任东杰眼明手快的抓住。

    「我没骗祢!」说话的同时,下腹部被膝盖重重的撞了一下,任东杰闷哼一声,压低嗓音急切道,「真的有高手过来了,祢……」

    铁木兰两只手都被制住,青春窈窕的娇躯被挤压在树上,连动都没法动了。

    她又羞又怒,脑一热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张就要痛骂出声……

    「糟糕!」任东杰来不及多想,关键时刻又没有第三只手可用,不假思索的一低,竟是用自己的嘴封住了那两片樱红的唇。

    铁木兰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冲到喉边的声音全被堵了回去,脑袋里一阵天旋地转。

    但她马上就回过来,拼命扭着想要摆脱,却怎么也挣脱不掉,惊怒集之下,她狠狠的一咬了下去。

    任东杰的嘴唇立刻被咬,痛得连脸庞都扭曲了,但却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把她柔软的双唇封得更紧。

    咸咸的、温热的、带着点铁猩味的血涌进了铁木兰的嘴里,她气的快发疯,正想把这可恶的嘴给硬生生咬掉,突然耳朵里捕捉到了一阵极轻微的唏唏唆唆声。

    ——这是顶尖高手施展轻功时,发出来的衣袂带风声!

    铁木兰娇躯一震,知道自己错怪了任东杰。她不用看也知道,来的武功不可测,只要周围稍有异状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她绷紧的身体立刻放松,不再激烈挣扎了。可是任东杰却并未察觉,生怕她发出响动打惊蛇,把她全身都死死压住,不给她任何抗拒的空间!

    铁木兰很想告诉对方不必如此,自己已经知道错了,但是却无法说的出来。

    再加上对他充满了歉意,心肠一软,也就乖乖的认命了,索闭起眼睛任他施为。

    这是一个猛烈的、霸道的,她从未体验过的热吻,而且持续的时间很长。

    不知不觉间,她的呼吸已变的急促而压抑,双颊绯红,芳心如撞鹿般狂跳,她的身体已像火一样的热起来。

    衣袂带风声很快接近,又很快远去了。

    天地之间忽然变的寂静一片,只剩下咿咿唔唔的含糊呻吟……

    等任东杰的嘴终于离开时,铁木兰已是心漾,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俏脸红扑扑的就像鲜花般娇艳,隆起的胸脯不停的上下起伏。

    她睁开眼睛,色复杂的望着任东杰,那眼里有娇羞、有嗔怪、有薄怒、也有歉疚。

    四片分开的嘴唇之间,还藕断丝连的牵着几条水线,水线是暗红色的,带着明显的鲜血气息。

    ——男间的事是否都是这样的,热中夹杂着危险,而亲密的行为也往往联系着伤害呢?

    任东杰呆呆的出着,表很是古怪,不知道在想什么。

    铁木兰低垂着颈,一声不响的用手帕替任东杰抹去了血迹,跟着又取出随身携带的药膏,伸指蘸了点儿,细心的擦在了损的创上。

    修长纤美的玉指触到唇上,任东杰这才清醒过来,痛的发出了「哧溜」声。

    铁木兰低声道:「对不住。」

    任东杰挤出一个笑脸道:「不要紧,无非是流些血罢了。能以此换来第一美捕快的热吻,说起来我还是赚到了呢!」

    铁木兰狠狠瞪了他一眼,红着脸道:「少贫嘴了,刚才过去的高手究竟是谁?

    任东杰叹了气道:「我也没看到,光顾着阻止祢出声了。」

    两个相对沉静着,一时无话可说。片刻后,铁木兰突然「嗤」的一声轻笑,把脸转了开去。任东杰却只有苦笑,知道自己的样子必然是狼狈到难以见

    这时黎明已经到来了。天气十分的沉,太阳躲在云层里不露面,给的感觉非常郁闷。

    又过了不知多久,任东杰忽地轻噫一声,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怪的东西。

    铁木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远方出现了一顶巨大的花轿。

    花轿本身并不是什么怪的东西,一样是由四条大汉抬着的,问题是这顶花轿移动的速度快的惊,几乎不逊于马儿一溜小跑。

    任东杰诧异道:「是她?她怎么也来了?」

    铁木兰屏住呼吸,等轿子飞快过去了,才轻声问道:「轿子里坐的是谁?」

    任东杰一字字道:「金叶子。」

    铁木兰又是一惊,道:「是那个打的一手好暗器,出道才四个月就名震天下,从来也没能闯进轿子目睹她真容的金叶子?」

    任东杰道:「是。」

    铁木兰沉吟道:「这几天似乎所有的有名子都到本城来了,多她一个也不希,但她跑到将军府去做什么呢?」

    任东杰道:「我也不清楚。」

    这几句话说完,两个又不出声了,只是默默的等待着,但谢坚却始终没有走出将军府。

    铁木兰有些担心的道:「谢坚会不会从其他侧门离开了?」

    任东杰蛮有把握的道:「侧门都是给下进出的,谢坚这个纨裤子弟非常自负,况且又自认为没有露,一定不会鬼鬼祟祟的走侧门的。」

    两个就这样,想到什么问题就攀谈几句,互相换看法。更多的时候则是在沉默的打发时间,从上午一直等到了傍晚。

    铁木兰几乎失去了耐心,不停的嘟哝:「怎么搞的?谢坚到底会不会出来?」

    任东杰却还是很沉的住气,微笑着劝她不要心急。

    就在她疲劳到快要支撑不下去时,任东杰突然一扯她的衣袖,示意目标出现了。

    铁木兰一振,就看见一条影匆匆的朝这个方向奔来,瞧身形正是谢坚。

    两个互相使了个眼色,立刻将真力灌注到四肢百骸,做好了跟踪的准备。

    谢坚满脸兴奋的色,仿佛在期盼着什么,完全没有发觉身后有追随。

    他正在想着玉玲珑,想着这个风华绝代的名,现在全城只有自己才知道她在哪里,今晚好好的加把劲,说不定就能如愿以偿的一亲香泽。想到开心之处,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来。

    可是他的笑容还未完全舒展,面上的肌突然变得僵硬,目光也凝结!然后谢坚腿脚一软,整个重重的摔了下去,就摔在这冰冷的地面上。

    他晕倒的刹那,看到的是任东杰和铁木兰的面孔,他们焦急的冲自己喊着什么,喊得似乎很大声,但听起来却逐渐的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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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木兰的心糟糟的,吹了一整天的寒风,脑本来就有些发昏,现在更是彷徨的拿不出任何主意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谢坚刚离府门不远就出了意外,命关天,她和任东杰别无选择,只能赶快把谢坚送回了将军府施救。

    从皇宫里过来作客的退休御医闻声出动,尽全力抢救了大半夜,虽然保住了谢坚的命,但还是没能将他救醒过来。

    因为他中的是一种很离的毒药,如果没有解方,也许就会永远这样昏迷下去了。

    下毒的是谁?没有能回答,甚至连毒药怎样进体内都茫无绪。

    铁木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不知道怎样才能侦这越来越复杂的案子,怎样才能向全城的百姓和六扇门代,怎样才能不沦为武林中的笑柄。

    自出生起,从未有过任何一刻,令她感觉到像现在这样的疲累。

    任东杰在安慰她:「不要紧,我们还有时间。」

    是的,也许还有时间,但就眼前来说,铁木兰都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谢坚的父亲——本城中手握兵权、地位尊崇的震西大将军谢宗廷。

    此刻,这位朝野闻名的实权物正坐在榻边,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就像尊塑像般动也不动。

    他年近六十了,可是腰板还是挺的很直,多年的戎马生涯,使得他身上几乎没有赘,你若不仔细看甚至不会注意到他的年纪。

    但是当听说谢坚有可能无法苏醒时,谢宗廷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整个都呆住了,国字脸上的皱纹都像是了许多。

    他在怔怔的望着儿子,任东杰却在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那些皱纹,那里面的每一条,无疑都是荣誉和艰辛的见证。

    良久,谢宗廷终于从儿子身上收回了视线,转过来,邃锐利的眼光看了看任东杰,又看了看铁木兰。

    「将军大在上……」铁木兰准备向他行正规之礼,但却被拦住了。

    「这里不是官场,也没有将军。」谢宗廷伤感道,「这里只有一个父亲,寄希望于六扇门和武林正道的力量,来拯救他的儿子。」

    任东杰淡淡道:「我们自当竭尽所能,但是效果如何,则取决于大在多大的程度上信任我们了。」

    谢宗廷微微颔首,道:「我懂你的意思,如果双方不肯推心置腹,这件事就永远无法解决。」

    他停顿了一下,缓缓道:「昨天泰和楼那场血拼,幸存的高手现在全都在府里。」

    铁木兰吃惊的跳了起来,失声道:「什么?」

    任东杰却镇定多了,道:「这些高手并不是被你绑架的,而是自愿到这里来的,是不是?」

    谢宗廷道:「不错。他们只有躲在这里,才可以免受层出不穷的暗算袭击。」

    任东杰点点,道:「那些高手在泰和楼死伤惨重,之后你的就出现了,说是要把他们带到这个安全的地方来。」

    谢宗廷沉声道:「不止是他们,任何武林士手里只要有那份请帖,都可以来我府中作客。」

    任东杰眼光发亮,道:「那份署名是已故逍遥庄主的怪请帖?」

    谢宗廷道:「是。其实最近本城中十数起武林士被杀案,原因都是为了争夺这样的请帖。」

    铁木兰急着追问道:「这份请帖究竟有什么特别?值得这样大动戈?」

    谢宗廷摇道:「具体的老夫也不清楚。老夫并非江湖中,若不是受,怎会去卷武林中的纠纷?」

    铁木兰动容道:「是谁这么大胆,连大您都敢威?」

    谢宗廷道:「老夫什么都不想隐瞒。我年轻时本是绿林响马,二十多年前被招安而归顺朝廷,而后屡立战功才升迁到如今的地位。以前是做过不少亏心事的。」

    铁木兰睁大眼睛道:「什么亏心事?是有用这个来威胁大吗?」

    谢宗廷喟然长叹,久久不答。

    任东杰善解意,道:「我想这些事过去很久了,未必跟眼下的案子有关。但不知对方威胁大做什么呢?」

    谢宗廷道:「要我设法保证持有请帖之的安全,并保守秘密不为外界知晓,明天一早,就会有来接这些高手去作客。」

    铁木兰愕然道:「到哪里作客?莫非是……是……」

    她的声音忽然顿住了,脸色也有些发白。

    任东杰却接了,意味长的道:「既然是死发出的请帖,也许就是想邀请大家去地狱里作客。」

    铁木兰怒道:「胡说,这世上哪有鬼魂地狱?简直荒谬!」

    「是否荒谬,我们很快就可以知道。」任东杰满不在乎的道,「明早我们和这些高手一起出发,就算真是到十八层地狱里去作客,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说完望着铁木兰,故意道:「当然,铁捕如果害怕,那就我一个去好了。」

    铁木兰被激的双颊通红,挺起胸脯道:「去就去,我什么都不怕!你们男能做到的事,我也一样能做到。」

    任东杰翘起大拇指,赞道:「好,果然是有胆有识的巾帼!有祢做伴,我任某就算真的被勾魂小鬼给拘走,也是无怨无悔了!」

    铁木兰不理他,朗声对谢宗廷道:「大你就在府里等候消息,等我们作客回来之后,肯定可以解开一切事的真相,料想拿到解方救治谢公子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谢宗廷长叹道:「但愿如祢所说。」

    他挥了挥手,示意二退下,然后他就坐在床边,继续望着沉睡的儿子出,脸上的皱纹看上去更了……

    这一夜,任东杰就歇在将军府里,他睡的非常安稳,连梦都没有做半个。

    跟谢宗廷谈完后出来,铁木兰就要去展开调查,看看是谁最有下毒的嫌疑。

    任东杰没有在旁帮手,因为他知道这一定是白费劲。

    但他也知道,像铁木兰这样固执而又很有主见的少,是不会听他劝告的,所以也就没有费唇舌,自己先钻到被窝里美美的睡觉去了。

    他预感到这件案子绝对比想像中更棘手,而只有养足了,才可以应付即将到来的重重危机。

    一段既充满了杀戮危机,又香艳刺激的遭遇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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