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我又去探望唐老师,她对我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只肯约我在麦当劳见面,而且面沉如水,冷若冰霜,对待我像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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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套套近乎,她就递给我一张储蓄卡说,卡里是偿还我上次为救温小村而付给温大乡的十万元钱,密码就是卡号的后六位数字。我说您何必这么着急还钱,她说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能拖得太久。
看她说得这么坚决,我只好把卡收起来。
唐老师接着又说,最近她很忙,让我暂时不要去打扰她。
我说既然这样,自己可以帮忙照顾温小村,她急忙说用不着,她已经委托一位同事帮忙了,温小村就在她的家里吃住,上下学也有校车接送。
不管我怎样劝说,她都拒绝了我的帮助,而且委婉地告诉我与



往时应注意礼仪分寸,要给彼此留下空间,切记熟不逾矩。
看来我那天的行为确实伤害到她了,她对我已充满了警惕

,都不敢和我单独相处了。
我只好说:“唐老师,如果您真的遇到棘手的事,我还是可以帮您的。”
她不卑不亢地说:“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这段时间还是先不要见面了,大家各自冷静一下吧。”
“唐老师,您别生气了,那天是我做错了。”
“我没有生你的气,也不会忘记你对我和小村的帮助,你也好自为之吧。”
说完以后她就走了,以往挂在嘴角的标志

的和蔼微笑也没有了。
唐老师走了以后我有点怅然若失,看来自己又得罪了一位


熟

,以后她肯定会把我当成色狼小心防范了。
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和妈妈的家里,刚一进门她就严肃地盘问我:“你还知道回这个家?一天一天地跑到哪里去了?”
我预感到她要审问自己,赶紧讨好地说:“当然是在自己的公司工作了。请问母上大

有什么吩咐?”
“你这几天是不是去医院了?”
“是的。一个朋友的母亲生病住院,我帮她联系一下医生。”我知道瞒不过,

脆说一半真话一半假话……
“你……是不是也生病了?”
“我没有。您看看我,好着呢。”我原地转了一圈给她看。
妈妈轻轻叹了

气:“马上就要进

预产期了,你可要


夜夜在我身边陪着了。”
“当然了,老婆大

,这时我怎么能离开你呢?这段时间没在家还不是因为您太忙了嘛。您和小韩、小丁、小楚她们的工作都做完了?”
“差不多吧。”
“到底是什么项目这样赶时间?连您这样的大肚子孕

都要惊动。”我坐在她身边缓缓抚摸着她的肚子。
“也不是什么大项目,就是一个小工程的收尾部分。”
我看了一眼挂在床

后面的一对圆盘说:“老婆,孩子就快要生了,能不能看一下大胖给的盒子里的佛珠手链?”
“当然不能了,大师是要求孩子出生以后再启封盒子的。”妈妈坚定地说。
“我就想知道里面是几条手链。”
“那也不行。孩子出生之前就是不能打开。”
“老婆你知道吗,”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咱们上次卖的那套别墅贬值了,幸亏提前把它卖了。”
“怎么?政府要征用那块地了?”
“是的,您真是料事如、高瞻远瞩,”我佩服地说,“听说政府给的补偿款才一千万,如果咱们不是果断卖掉的话,肯定要赔不少钱。”
“有的时候计划没有变化快,做事之前未雨绸缪是很有必要的。”
“嗯,您说得对。还有,当初买别墅时跟您借了一百万元

税,现在把钱还给您好吗?”
她摆摆手:“别费事了,就放在你那里好了。”
“对呀,咱俩已经结婚了,”我笑嘻嘻地说,“反正我所有的钱都在您那里,把钱还给您也不过是左手

右手罢了。”
她微微笑了一下:“你知道就好。”
“我去给您端水洗脚吧。”我照例开始服侍妈妈。
刚把她的脚放到盆里,她忽然盯着我说:“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做了一份兼职?”
我吓了一跳:“您又知道了?”
“这种事还想瞒着我吗?你的胆子挺大,居然敢跟你爸爸一样开始攒私房钱了。”
“妈妈您听我解释,这只是权宜之计,不是有意隐瞒您的。我现在大小是个经理,兜里不揣点钱会被

笑话的。”
“我没有埋怨你,就是想告诉你,这笔钱我不会收回来的,以后也会放宽对你的政策,适当多给你一些零花钱。”
我高兴地亲了一

她的小腿:“谢谢组织上的宽大处理。”
“小东,”她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我觉得北北最近有点不对劲。”
我马上觉得有些紧张:“她怎么不对劲了?”
“我怀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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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到她的对象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倒没有。但是她的脸总是无缘无故地发红,而且见天往外跑,这正常吗?
可惜这丫

不说实话,我一问她就跟我打岔。”
“妈妈,北北也不是小孩子了,不适合对她管得太严。”
“不行,现在的骗子太多,万一她遇到坏

怎么办?”
“我觉得……她好像没有

男朋友。”
“她是不是总去你那里?”她忽然把目标转移到我身上。
“嗯……她的确是来过几次,不过谈的都是正事。”我赶紧解释道。
“正事?你们之间能有什么正事?”她满腹狐疑地盯住我。
“就是她们单位为了购买一批电子产品进行招标那件事,她想让我们公司也参与竞标。”
“所以……你们最近总在一起?”
“也不算经常,就是偶尔见见面。”我心虚地说。
“那还好一点,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她总缠着你。”
“不会的,从小到大她最嫌弃我了,经常拿话损我。”
“那是以前,现在可不同了。那天你在卫生间没听到吗,她把你夸得像朵花似的。”
“唉,您别听她

说,她就是小孩子天

,想起一出是一出。”我赶紧辩白。
“我想给她介绍个对象,让她收收心。”妈妈忽然抛出一个惊

的言论。
“妈妈,这种事还是征求一下她本

的意见比较好。”我不安地说。
“也好。不过说来有些怪,像她这么大的

孩子早就应该谈过对象了,有的感

丰富的小姑娘甚至已经谈过好几个了,不知道她为什么一个对象都不谈。”
我只好说:“也许她是因为工作比较忙,所以没时间搞对象。”
“她不会

取向变了吧?难道她喜欢

孩?”妈妈有点心不宁。
“不可能的,我了解北北,她最喜欢俊男帅哥了。”我抢先说道。
妈妈没接我的话茬,而是又开始紧盯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过了片刻,她缓缓地说:“我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我矢

否认。
“一定有。等我知道了就没你好果子吃。”她拍了我的

一下。
我把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倾听着:“您先别说,让我听听孩子们在

什么。”
“听到什么了?”她盯着我嘴角延展出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我抬起

兴奋地说:“他们在讨论,看看谁先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
“这你都能听出来?你可以去当产科大夫了。”她奚落地说。
“可惜我只能听懂自己孩子的对白,别

家的孩子我就听不懂了。”
“你就是擅长胡说八道,希望咱们的孩子脚踏实地,别像你这样满嘴跑火车。”
她关

地摸着自己的肚皮说。
“妈妈,您最近感觉心

怎么样?紧张吗?忧郁吗?”我问起了她的心理感受。
“为什么问这个?我不紧张,也不忧郁。”
“听说有一些产

生完孩子后容易得产后忧郁症,我怕您也忧郁了。”
“忧郁?我才不会呢,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她信心十足地说。
“那您现在是什么心

?”
“我是兴奋、喜悦,终于可以卸下重担,恢复我的好身材了。我要把咱们的孩子抚养长大,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打你。”她满怀憧憬地说。
听到最后一句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打我?”
“你不觉得你现在越来越不老实了吗?所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再不好好管教你就该拆房子了。”她斜乜着我说。
“您说得不准确,”我纠正她说,“应该再补充上一点:孩子生完以后,咱们一定要好好做

,天天

房,没

没夜地


个够,尽

享受夫妻房事的快乐。”
妈妈凤目含嗔地看着我:“你怎么一说起这种事就这么来劲?”
我这时才想起自己的


还处于“冬眠”状态,兴奋的

绪马上低落下来,她敏感地察觉到了:“你怎么了?”
“我觉得我快得忧郁症了,我在想以后让孩子管我叫什么,如何瞒着依依和蓉阿姨。”我忧心忡忡地说。
妈妈冷冷瞥了我一眼:“孩子都快生了你才想起来担忧这些事,你觉得来得及吗?”
“好像是……有点来不及。”
“既然孩子都敢生,你还怕什么?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你还像不像个男子汉?”她不满地拍了一下我的后背。
“妈妈,我觉得从同心岛回来后您变了好多。”
“我变成什么样了?更胖了?”她捋了一下耳边的秀发问我。
“您变得更果断、更坚决了。以前您对于咱俩的事还有点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的,现在完全没有了。”
“开弓没有回

箭,事

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往前走,婆婆妈妈、拖泥带水地做事只会害

害己。”她语气坚定地说。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向妈妈的眼中更增添了几分敬佩。跟她那种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气质相比,我实在是太缺少魄力了。我们俩放在一起似乎更符合“

主外,男主内”这句话,我好像更适宜做一个家庭

男。
又过了几天,眼看预产期临近,我护送着妈妈住进了医院的单间,自己就睡在她旁边的另一张床上。北北很快也赶过来,跟我们住在同一个单间。幸亏这个单间足够大,否则还真住不下我们三个

。
安诺的妈妈刘阿姨也快要生了,爸爸、安诺陪着她住进了同一家医院,安诺时不时地过来帮忙,只是她看向我的眼始终是谦卑和负疚的,好像是在赎罪一样。
妈妈也觉察出来了,她私下里问我安诺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掩饰说她最近一直这样,不管跟谁说话都是低声下气的样子。
我每天还要去帮助爸爸照顾刘阿姨,他很感激我,看得出来他依然很想知道妈妈肚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我只能推脱说不知道,他也无可奈何。
预产期的

几天,依依也请假回来了,我告诉她晚上不用住在医院,白天来就可以了。蓉阿姨的工作比较忙,没有天天来,她每次见到我也是一副欠了我八百万的样子,看得妈妈很是纳闷。
我的好几个同学要来帮忙,我说你们不用都来,有莫采欣在医院就够了,沈霄星自告奋勇地说他的

脉广,路子宽,肯定能帮上忙,我不忍心拒绝他的一番好意,就让他每

跟着我一起忙绿。
妈妈的状态一直比较稳定,只是不太喜欢吃东西,每次只吃一点饭菜就说饱了,我看着她像一面大鼓的肚子,心想:这么巨大的孕肚,每天就吃那么点东西能供应必需的能量吗?
期盼已久的

子终于到了。有一天早上,她突然胃

大开,像饿投胎一样连续吃了好多食物,就在我劝她不要吃得太饱的时候,她蓦地抓住我的胳膊说:“小东,我想……大便。”
我赶紧扶住她说:“好,咱们去大便。”
她哆嗦着抬起手拍了我一下:“傻瓜,我要生了,还不去叫

?”
我如梦初醒地出去喊

,很快来了几个护士把妈妈推到了手术室,莫采欣也带着主任医师赶来了。在经过一番检查和家属签字后,妈妈被送上了手术台。
“手术中”的指示灯一亮,我就开始焦急万分地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北北和依依也紧张地抱紧双拳放在嘴边,身体不住颤抖着。幸亏莫采欣在手术室里,我还安心一些,毕竟有个熟

在里面

况是不一样的。
沈霄星很沉稳地安慰我:“小东,你别紧张,这就是个小手术,阿姨睡一觉就轻松搞定了。”
我擦了擦

上的汗:“谢谢你,老同学。”
他自信地笑起来:“不是跟你夸

,经过这几年的锤炼,我现在已经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了,以后你可要学一学我处变不惊的气质。”
我看了他一眼,心想:反正不是你媳

生孩子,你就在这儿吹吧。
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我焦虑得六无主的时候,莫采欣终于推门走了出来,她略显疲惫地对我说:“小东,祝贺你,手术很顺利,阿姨已经生下一对双胞胎了,都是

孩。”
我听了之后马上高兴地蹦了起来,莫采欣转身又回到了手术室,沈霄星紧握着我的手说“恭喜、恭喜”,北北和依依也搂着我的胳膊笑个不停,安诺这时也赶到了,跟我一同庆祝着。我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心中纵

地欢呼着:太好了,我有一对双胞胎

儿啦!
没过多久,莫采欣又出来了,她的表

有些严肃:“小东,阿姨的肚子里好像还有一个孩子。”
我吃惊得张大了嘴

:“什么,还有一个?”
她皱着眉

说:“这个孩子藏得很隐蔽,居然连超声都没有发现。”
我担心地问:“第三个孩子是不是不太容易生?”
她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让我做好困难的准备。看她犹豫和迟疑的样子我就猜到事

有点麻烦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大喊了一声“妈妈”就要往手术室里冲,她急忙拦住了我:“小东你冷静一点,你进去只会帮倒忙,还是

给我吧。”
我哆嗦着握住她的手:“采欣,全靠你了!”她“嗯”了一声,转身匆匆进去了。
这时北北和依依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起来,两个

的眼眶都红了,安诺过来轻声安慰我,沈霄星也说:“小东你别着急,咱们要相信医生。”
不知又过了多久,莫采欣忽然

慌

地快步走出了手术室,我预感到事

不妙,紧抓着她的胳膊问:“采欣,怎么了?”
她用经过克制的颤抖的声音对我说:“第三个孩子生下来了,但是阿姨……
有过量失血的可能,需要紧急备血。”
我着急地说:“那就赶紧去准备血

呀!”
她为难地说:“阿姨的血型是罕见血型,我们医院的血库里本来是有少量库存的,但是刚刚被其它医院调走,所以现在只能依靠咱们自己找血源了……”
北北一听这话直接就晕倒了,依依和一个护士赶紧把她扶到了一间休息室。
我着急地对莫采欣说:“你们做剖腹产之前不检查血

储备吗?”
她尴尬地说:“检查了,没想到会被

突然调走。”
我满

大汗地说:“能不能从别的血库调来这种血

?”
“目前最近的地方就是市总院的血库,但是调取那里的罕见血

需要领导签字,恐怕时间上有点来不及……”
“那也要试一下呀!采欣,求求你帮个忙吧,现在

命关天呀!”我脸色煞白地摇晃着她的胳膊。
她咬了一下嘴唇:“好吧,我试一下。”说完拿出手机到旁边打电话。片刻之后,她喜忧参半地走过来说:“我联系好了在市总院的一个熟

,他们会设法帮咱们把血

调过来,但是多久能送过来说不准……”
“为什么会这样?”我着急地问。
沈霄星

话道:“有些血型是给重要

物特供专用的,如果咱们要用的话就需要层层审批,手续上可能会繁琐一些。”
“那咱们怎么办?只能这样

等着吗?”
莫采欣面色凝重地说:“我建议咱们双管齐下,一面等市总院的血

,一面自己找血源。小东,你知道还有谁和阿姨的血型一样吗?”
“我妈妈那边有两个亲戚的血型和她一样,但是她们都住在外地,恐怕来不及赶过来。”
沈霄星问我:“你和北北的血型跟阿姨不一样吗?”
“我俩的血型跟我爸爸一样。”我无奈地说。
安诺听到这话,伸手拿过妈妈的检查报告看了起来。
这时,一个医生走出手术室对莫采欣说:“血型的问题解决了吗?主任催咱们了,他说再这样拖下去产

的生命安全可能会有危险。”
我咬着牙说:“我现在去市总院的血库,无论如何都要把血

弄过来。”
沈霄星自告奋勇地说:“我跟你一起去,我认识那里的几个医生,也许帮得上忙。”
莫采欣叹了

气:“目前只能这样了。”
我们刚要动身,安诺忽然喊了一句“等一下”,我诧异地看着她,她平静地走到我们面前说:“抽我的血吧,我和云阿姨的血型是一样的。”
我吃惊地说:“安诺?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会在这个时候开玩笑吗?”她严肃地说。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种血型?”
“看来你对我的关心还不够呀。”她白了我一眼。
“我还以为你也和爸爸的血型一样。”
“我跟我妈的血型一样,我妈跟我姥姥的血型一样。我们家这边的血脉沿袭是传

不传男。”
“安诺,真的谢谢你。”我对她的行为既意外,又感动。
“行了,别啰嗦了,快带我去抽血化验吧。”她跟着一个护士进了采血站。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安诺的血型和妈妈完全一致,符合输血条件。她很快也被推进了另一间治疗室。
在安诺的血

的助力下,妈妈终于转危为安,我这时才想起来问莫采欣:“我妈妈生的第三个孩子还是

孩吗?”
她微微一笑:“这次你猜错了,是男孩。”
我听了之后喜形于色,忍不住又在心里呼喊了一番:太好了,这下我儿

双全了!没想到妈妈这么有本事,一下子就生了个三胞胎!
她接着对我说:“阿姨属于高龄产

,这次又差点失血过多,一定要留院好好观察一下。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她目前的身体状况还是挺好的。”
听她这样讲我才稍稍放心了一些:“谢谢你,让你费心了。”
“没事的,不用客气了。”她转身又进了手术室。
北北这时已经清醒过来,被依依搀扶着走了出来。她俩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开心,北北不住地说:“真的要好好谢谢安诺,幸亏她和妈妈是同一个血型。”
依依也说:“是呀,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看来安诺和咱们还真是有缘。”
没等我高兴多久,莫采欣忽然色慌张地又跑了过来,我意识到八成又出事了,心

再次沉重起来:“采欣,我妈妈又怎么了?”
她吞吞吐吐地说:“阿姨没事,但安诺的状况不太好,她现在意识不太清楚,脉搏不稳,心率和呼吸都很快……”
没等她说完,我就飞快地冲进了治疗室,安诺正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双眼无,似乎是进

了休克状态。
莫采欣和北北、依依也跟了进来,静静地站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