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飞花

    (1)自杀

    天色已亮，这个时候，正是多数起床洗脸的时候。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在长长的高速公路上，一辆大卡车，不紧不慢的跑着。渐渐地上了一座桥。

    上桥后，司机正打算换档，突然眼睛一扫，看见一个。是从倒车镜看见的。他大吃一惊，这在他的车箱里，他竟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上来的，自然更不知道了。

    此时，那正一腿跨上护栏，看样要跳下来。把司机吓了一跳。这时候，车身靠近桥栏，这只要一跳，便会掉到桥下。那样的高度，掉下去必死无疑。

    司机一打方向盘，卡车便斜起车身，拉大跟桥栏的距离。那即使跳下来，也只能掉在路上。司机看一眼那，一条腿依然如故，没什么事。

    司机忙停车下来，绕过车，来到车箱下。掐腰瞪眼，抬吼道：“你小子是谁？你啥时候爬上车的？你想啥？你刚才是不是要跳下去？你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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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目光忧郁，喃喃地说：“我不想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想死，我现在还是是想死。”

    司机急了，大喝道：“我说哥们，你想死，我也不拦着你。可你别死在我的车上。你先下来，你想死的话，有很多方法的。不一定非得跳车。再说，你跳下来，也摔不死的。万一摔成个瘫痪，植物什么的，可就惨了。你先下来，对于自杀，我有经验，我可以指点指点你，让你死得又快，又舒服。”

    那瞅瞅他，犹豫一下，便小心地背身从车上沿着能下脚的地方，慢慢顺下。在这个过程中，那司机全贯注地盯着他，做好接的准备，万一他来个大朝下自杀法，自己可不能袖手旁观。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说不清楚。

    司机见他稳当地落地，暗暗松气。他不理那，自己开门上车。那追上来，问道：“你不说要指点我吗？你怎么又上车了？”

    司机从车窗探出脑袋，笑道：“我说哥们，这车不能总停在路中间吧。我往旁边靠靠，再跟你白唬。”说着，把车靠到一边。可他并没有下车。又把脑袋伸出来，对那说：“我说哥们，你是怎么上我的车的？我咋不知道呢？还有，你为啥要自杀呢？”

    那站在车旁，双手兜，一会儿看看天，一会瞅瞅地，长吁短叹的。沉吟着说：“我昨晚不想活了，就去跳楼，想一死了之，什么苦恼都没有了。没想到，我掉到你的车上。竟然没摔死。

    司机一听，哈哈大笑，说：“这倒巧了，我车拉的全是棉花包。想不到倒救了你的命。看来，老天爷不让你死呀，你想死也死不成。”

    那苦笑道：“可我还是想死。我觉得活着真没劲儿。我失去了一切。”

    司机摇道：“哥们，活着，苦恼多的是。你看开些。象我吧，结过三了婚，一个老婆难产死了，孩子也死了。第二个跟跑了。第三个现在常跟我吵架。我老爸认为我是个倒楣蛋，把我赶出家门。可我没自杀呀，还是挺过来了。还是乐呵呵的活着。自己觉得活得也不比别差。开车虽然辛苦点，钱能供上花。这年，有钱就好办了。要什么有什么。你失去一切了，算不了什么，可以重再，还可以拥有一切。慢慢来吧，你年纪还小呢。”

    那听了，望着他，脸色好多了。半响才说：“司机师父，我听你的。先不死了。暂时活着吧。可我去哪里呢？原来的地方，我不想回了。”

    司机瞅他一眼，抬望望远处，一指北边，说道：“哥们，我给你指个好去处，你看那里。”那沿着他的手指一看，北边不远，有好多楼房与平房。看样家不少。

    司机说：“这个小镇，叫做大河镇。地方不算大，但这是个好地方。就是能养活穷。那里有好多盲流子，不少都发了家。就算什么本事都没有，只要勤快，也饿不死的。抡个大板锹，蹬个倒骑驴什么的，也能有饭吃。”

    那望着小镇，慢慢点。

    司机把目光又转到他脸上，说道：“哥们呀，我看你年纪轻轻，长得又帅，不象个笨。好好吧，争取混个五六的。以后我经过这里时，好找你喝酒。”

    那这时自杀之心动摇，绪好多了。说道：“谢谢大哥的鼓励。我一定好好。混出个样来。让那些伤害我的瞧瞧。”

    司机高兴了，大叫道：“这就对了。这才是男。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乔大山。”

    青年说道：“乔大哥，我叫宫笑文。”说着，伸出手来。司机一见，忙下车跟他握手。双方眼里，都露出喜悦来。不过转眼间，二变成兄弟一般了。

    大山又说了好些鼓励的话，又问青年的身世。青年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大山知道，他的心灵创伤，没有完全抚平。也不勉强。因此说：“宫兄弟，如果你再自杀的话，让我知道，我一定会看不起你的。”

    宫笑文微笑道：“大哥说哪里话。我已经死过一回了，自然不会死第二回。因为我的生命从新的起点开始。我不能让那些伤害我的捡笑话。”

    大山重重摇着他胳膊，说道：“兄弟，这才对嘛。这才是男。本来，应该请你去喝一顿酒，可是这批棉花很急。我不能跟你多谈了。等下回经过这里，我一定来找你。这个小镇上的大饭店，我很少去的。我最常去的，是“姐妹粥铺”，你有空的话，常去那里，你一定能遇上我。我跟那里的老板娘很熟儿的。”

    笑文说：“我一定常在那里等大哥来的。到时我做东。”

    大山爽朗地笑道：“兄弟做东，我一定大吃大喝。”然后说：“兄弟，这上边有我的电话号码，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说着，递给笑文一张名片。这名片，非常净，只有名跟号码，没有通常见到的一堆衔。

    笑文小心地揣到兜里。大山拍拍他的肩膀，又看看表，说道：“兄弟，我得走了。咱们后会有期。”说着，跳上车，跟笑文挥挥手，呼啸而去。

    笑文望着卡车远去，摸着名片，想到号码，便想起自己的手机。随手摸摸自己的腰间，空空的。昨晚这一番折腾，手机也不知丢哪里去了。现在想想，倒有点可惜，自己买了还不到半年。自己本不会用这只手机的，因为老婆嫌这手机不够好，自己便用上了。他又给老婆买只更高档的。

    想到“老婆”，他一阵阵的心痛。现在，已经不是“老婆”了，准确地说，应是前妻。大学的那朵校花已经凋零了，风花雪月已化成云烟。令艳羡的金童玉已成历史。过去的生命已经死去，现在，他已经获得新生了。

    笑文望着不远处的小镇，振臂高呼，又拍拍身上的尘土，象是要把过去的一切都拍掉似的。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对着十几米外的一块石，伸出手掌来。在心中诀，嘴上说：“来。”怪了事了，那石象有了生命一样，骤然飞来，落在他的手掌里。

    他又说声：“走”那石便飞出去。出了桥栏，直向远处。他又说声：“好了”。那石停在半空不动。再说声：“落地”。石很听话，便落地了。

    他惊喜加，又对附近的，树等物，一一试过，无一听话。他兴奋地大叫：“师父呀，我终于练成了。八年了，我总算成了。”

    幸好这时，没看见这一切，否则非吓坏不可。这是他个的秘密，除了他跟师父，别都不知道。

    [ 本帖最后由 U.T. 于 2008-11-14 16:49 编辑 ]

    第一卷 (2)粥铺

    冷静之后，转身下桥，朝公路的出走去，朝那个陌生的小镇走去。朝自己未知的明天走去。

    沿着水泥路，一直向前去。出了收费站，走不多远，便进小镇。

    这里的楼房不多，平房盖得很象样。街道净，阳光从东边过来。给这个小镇镀上金。也给笑文一些温暖。

    他沿着水泥路，在前边一拐弯，向西而去。路很直很长，往西还是个缓慢的下坡。向旁边打量，好多家的烟筒都冒出烟来。很显然，是在做饭。想到饭，他便听到肚子叫了。该吃饭了。

    他在路上走，随时能见到早晨的跑步者，从身边跑过。有从对面来的，有从后边超来的。男老少，一个个十足。令想到“生龙活虎”之类的好词。这样的景，使他感到羞愧。生如此美好，自己怎么会傻到去自杀的程度？难道多年的城市生活，使我的思想走上绝路了吗？

    正想着，身边风起。一个身影从身边跑过。不用看，便知道是个。因为那风，分明是香风。淡淡的，又韵味长。他本能地吸一，然后找。那子已在十米之外了。

    乍一见到她的背影，笑文猛然一惊，凭直觉，他知道那是位姑娘。也许还是处呢。这都不足为，让他感兴趣的是，那身影如此美好，让想象她的美貌。那腰的摆动，的扭动，腿的弹动，使联想到青春的美丽，生命的鲜活，生的得意。那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笑文活这么大，很少见到这么受看的背影。他敢肯定，这身影，比自己的前妻好看得多。他好想上前去，瞅瞅对方的脸蛋，看她的容貌是否跟身影一样美。

    正想着，身边风声又起。这风还不小呢。是五六个青年，也是跑步的。一边跑着，一边说着话。

    “好美呀，迷死我了。我要跟他男朋友决斗。”一个说。

    “我要娶她当老婆。她不嫁我，我就终生不娶了。”另一个说。

    “你准备当和尚吧。想娶她，你下辈子吧。”又一个说。

    “你们罗嗦什么，家都跑远了，快不快追。”这个较清醒。

    “追呀，追大美呀，谁落后谁是孙子。”众附和着，一溜烟地追那个美去了。

    旁边的笑文听了想笑。但现在他笑不出来，连来的心的影并没有完全消除。他饿了，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吃东西。到哪里吃东西呢？这时，乔大哥的话又在耳边回响起来。

    对呀，去“姐妹粥铺”，乔大哥常去，一定是个好地方。

    走了几步，他向打听粥铺的位置。家很友好的指给他看。原来，就在前边的道北侧。

    当他来到道，果然看到了。是两间砖房，贴着白磁砖。门上有牌子。正有进进出出的，想必生意不错。他来到门，便闻到里边的包子的香味儿。

    他刚想迈步进去，突然一摸自己的袋。这才注意到，自己兜里空空的。原来昨晚跳楼前，出于对钱的憎恨，他站在楼顶，把钱都撕了，随手一扔，那钱便随风而去。当时只想着死，没想别的。没想到，现在不死了，又感到没钱的苦恼。

    双手兜，他在门转来转去，像是丢东西似的。从这门进出的，都用疑惑的眼瞅着他。穷志短，笑文不好意思，便不与他们对视。

    过了一会儿，从店里出来一个少。笑文只觉眼前一亮。心中暗赞：好美的，能打九十分。

    年纪二十八九，长得高大健美，胸高圆。一双明眸像大海一样幽。丰满润泽的红唇，使想到最诱最可的果实。她的微笑让感到春风吹拂般的温暖。

    笑文呆呆的，注视着美。那美也在看他。他比自己小个二三岁，身高得有一米七六吧。看样儿，挺健壮的。穿一套蓝色西服，白衬衫皱皱的，领带歪在一边。

    再看长相，眉清目秀，鼻子高耸。要不是嘴的周围及两腮，长满短须，肯定是位帅哥。这么一想，她的脸一热，又见对方也在盯着自己看，不禁有点羞涩。羞涩之外，更多的是得意。她向来自负美貌，见到对方这样的反应，非常满意。

    美不避开他的目光。定定后，便问：“小兄弟呀，你是来吃东西的吗？”

    笑文冲她点道：“是呀，大姐，我是来吃东西的。只是……”

    美一笑，说道：“那就进去吧。我这里的东西好吃又便宜。放心进屋吧，保管不会黑你的。”说着，拉开门，做个请的姿态。

    到这地步，笑文不能再退。再说肚子实在饿了，先吃饱再说。便硬着皮走进去了。屋里两排桌子，每排三张。他见左侧最末的一张空着，便走过去坐下。想到自己没钱，心里怦怦跳。一会儿该怎么应付那个场面呢？长这么大，还没出过那种丑呢。

    美跟过来，笑吟吟的问：“小兄弟，你吃点什么呢？”笑文望着她的迷笑容，感到很舒服。说道：“随便，能吃饱就行。”

    美说句：“马上就来。”说着，奔厨房去了。

    旁边的，见到这场面，都接耳的。听不清说什么，笑文知道是与自己有关的。因为这些在说的同时，不时瞅瞅自己。有的眼中是惊讶，有的眼中是不满，有的眼中是怀疑。

    很快东西来了。一盘包子，一碗大米粥。笑文实在饿了，说声谢谢，便甩开腮帮子吃起来。当真如风卷残云。很快，两盘包子，三碗粥都进肚子。

    那美抱着膀，站在厨房门，不时瞧瞧笑文。见他那副饿狼的模样，忍不住想笑。这时，一个大喊来包子。美不动地方，对厨房里边喊一声：“杜婶，给电线杆拿盘包子。”里边有答应一声，一个五十多岁的端包子走出来。

    那位“电线杆”坐在笑文前一座，十分不满，嘴里嚷道：“我说老板娘，你怎么不亲自端来呢？为什么这小子要东西，你就自己来。”说着，转身向笑文一撇嘴。

    美笑了笑，说：“别吃东西，没有讨价还价，哪象你，总是少给钱。所以呀，我一见你，心就不好。心一不好，怎么给你拿东西？”

    电线杆笑了，说道：“那我以后，每次都多给钱，那你每次都亲自给我端东西好不好？”

    美笑道：“那好呀，我去问问柳云，她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 本帖最后由 U.T. 于 2008-11-14 16:54 编辑 ]

    一听对方提自己老婆，电线杆不出声了。大家见了，都嘴角边露出笑意来。电线杆低吃东西，装作没看见。

    这时，笑文已经吃完东西了。美过来收拾，柔声说：“小兄弟，一共六块五，给六块好了。以后，你可得常来光顾呀，小店要靠大家的捧场。”

    终于到这一刻了，笑文的脸一下子红了。脸上露出很为难很羞愧的色。当着这么多的面，他实在没勇气说，自己身上没有钱。

    笑文低声说：“姐姐，我忘带钱了，我下回来给你行不行？”

    美一愣，随即明白了。她微微一笑，说道：“那好吧，下回一块儿算好了。”笑文感激地望着美，心说，世上还是好多。

    美在笑文对面坐下来，目光变得犀利，重新打量笑文，怎么看他，也不像个无赖。心中纳闷，一个大男，为什么连吃饭钱都没有呢。自己今天真是好脾气，要是往常，一定好好羞羞他。偏偏今天心很不错。

    笑文小声说：“姐姐，我一定会还你的。很快的。”

    美一笑，说道：“这个不算事。不用太在意的。对了，你从哪儿里来的？怎么会混得这么惨？”

    笑文听了，心里一酸，变得凝重。他叹了气，不答反问道：“姐姐，你们这小镇有什么工作做吗？我想活挣钱，要找完活，就能马上拿现线的那种。”

    美望着他，说道：“这种活儿，当然有了。怕你不了。”

    笑文说：“别能做的，我也能做到。姐姐只管说吧。”

    美说：“开港田，要有车，蹬车也得有车，这些是不行了。那只好当大板锹了。”

    笑文问：“什么是大板锹？我没听过。”

    美瞅瞅他，说道：“就是出力挣钱的。在路上站着，谁家活儿，需要你时，就来找你。什么活都有。这事，得问电线杆，他是行家。”说着，望向电线杆。

    电线杆吃完东西了，把转过来，上上下下看了看笑文，说道：“你要当大板锹？怎么看，都不像是吃这碗饭的。再说你这体格能行吗？”

    笑文拍拍自己的胸脯，傲然说道：“我在学校的时候，可是运动健将。体格比牛还壮。”

    电线杆嘿嘿一笑，说道：“好吧，咱们就去试试看。如果你不行，别说我不帮你呀。跟我走吧。”说着，向门走去。

    到门外时，美追上来，向电线杆招手，低声说：“他是个外地，生地不熟儿的。你多照顾他。更多小说 ltxsba.me别叫欺侮他。”

    电线杆嘻嘻地笑了，说道：“你跟他啥关系，这么向着他，你认识他吗？”

    美一笑，说道：“是债务关系。他欠我的钱，我得鼓励他快挣钱。要不，我的钱怕瞎了。”电线杆说声：“没问题”。便向前去了。

    笑文突然跑回来，说道：“姐姐，我叫宫笑文。姐姐的芳名是？

    美说：“我叫钟美贤。”

    笑文叫声：“钟姐姐。”

    美答应一声，笑着说：“快追电线杆，一会走远了。”

    笑文点，向她挥挥手，便追了过去。美贤望着笑文的背影，心怦怦直跳，脸上发热。她想到许许多多的往事。有些是跟她丈夫有关的。

    [ 本帖最后由 U.T. 于 2008-11-14 16:59 编辑 ]

    第一卷 (3)活

    笑文追上电线杆，电线杆便问：“你叫什么名字？”笑文说：“我叫宫笑文。大哥你呢？电线杆一笑，说道：“你叫我电线杆吧。”

    笑文摇道：“不好听。还是请问一下大哥的名字？”

    电线杆笑道：“好久没说自己名字了。我差点都忘了。我叫丁松。”

    笑文说：“我叫你丁大哥吧。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明白，以后可请丁大哥多帮忙了。”说着，主动握住丁松的手。

    丁松拉着他的手，说道：“冷不丁被叫大哥倒真的不习惯。兄弟，看你象个好。你放心吧，今后，我能帮你的，我一定不说一个不字。”

    笑文便问：“丁大哥，咱们这就去活吗？”

    丁松答：“不，先去我家一趟。我得回去取锹。没有锹，怎么叫大板锹呢。”笑文不说什么了，跟在丁松后边。

    两下了道，进一个胡同。走不到一半，便停在一个大铁门前。丁松开了门，笑文跟进去。

    这是一幢四间大砖房，一道墙从中间拦开，房子变成相等的两半。丁松家住西边。院中铺砖地，房前有花坛。又净又气派的。

    和笑文想像中的贫穷，狭小，寒碜，截然不同。

    一进屋，便是厨房，直走有一门，是个小屋。屋中有炕，炕不小，能睡三个。不直走的话，左拐便是客厅。隔着一块大玻璃，客厅那边便是卧室。客厅里铺着好看的地砖，黑色的沙发坐上去蛮舒服。

    进到卧室，墙上有张明星照。照片上的，星眸琼鼻，艳光照。笑文心说，她本一定远不如照片。这种事他见多了。凭着现在的技术，普通经过艺术处理，也变得跟明星一样美。

    笑文问丁松：“丁大哥，这位美是嫂子吗？”

    丁松一笑，说道：“是呀，你看漂亮吗”

    笑文点道：“丁大哥真是艳福不浅呀。让兄弟羡慕死了。”

    丁松说：“下午你就能见到她了。兄弟，我提醒你呀，到时候不要多看呢。否则的话，我会吃醋的，而且，还怕你流鼻血呀。”

    笑文听了心里直笑，我会那么没出息吗？别看我年纪不大，美我见得多了。从没流过鼻血。难道这么个小镇还会比城市的美美吗？丁大嫂相片虽美，她本顶多是一般吧。相片上的艳光都是摄影师的功劳，是假的。可他嘴上却说：“小弟一定当君子。不叫大哥打翻醋酝子。

    丁松嘿嘿笑了，望着照片上的，笑得好得意，好幸福。好象他是这世上最有福气的男。

    丁松拿上锹，又给笑文找了一把。一打量笑文，一身的西装。他摇道：“不行，得换换。”说着，找到一套褪色的工作装来，给笑文换上。再看看笑文，丁松乐了，说道：“这才象个活样。”

    笑文一照镜子，也觉得有几分工模样了。

    两出门，笑文本是拎着锹的，见丁松扛在肩上，他便照学，锹也上了肩。自己觉得这种事挺新鲜。

    上了路，绕过一个球场，走不多远，便来到某单位楼下，也就是一个热闹的路。站在路中，向东一望，不远处便是“姐妹粥铺”。虽然看不见牌子，但笑文认得那房子。

    他们来时，这里已经有十几个大板锹了。每手里都有锹。有的路伫立，东张西望。有的站在楼下，三三两两的聊天。有的穿得挺净，有的挺埋汰的。他们的年纪多在三十岁左右。笑文瞅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跟自己这么年轻的。

    丁松一到，便有一帮笑呵呵的凑上来。丁松把笑文介绍给大家，说道：“这是我的小兄弟。他是新来的，没过这活，以后，大家要多多照顾他呀。”

    众向笑文点点，笑文也向大家打招呼，又是叫哥，又是叫叔的。从大家的笑容中，看得出，大家对他印象不错。

    这时，一个瘦得皮包骨的黄脸汉子靠近丁松。笑嘻嘻地说：“电线杆，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是不是让老婆的大腿给压住了。”说着环视大家，大家哄堂大笑。一个个笑得那么开心，也那么委琐。

    丁松歪着，瞅了瞅他，说道：“金丝猴，我才从你家出来。你老婆的大腿好沉呢，压得我差点起不来床。”说着，自己笑起来。众笑声更响。

    金丝猴也不生气，说道：“电线杆，你喜欢我老婆的话，我可美死了。老实说，我更喜欢你老婆。她那个美呀，一想起来，我心里好痒痒呀。不如咱们换老婆吧。你睡我老婆，我睡你家的柳云。你看……”

    话没说完呢，丁松大叫一声，挥拳向金丝猴打去。眼睛瞪得吓。金丝猴早有防备，向旁边蹿了出去。动作之快，真象个猴子。

    丁松大怒，大骂着追上去。众在后边大呼小叫的助威。笑文知道这不是动真格的，因此，也没有上前帮忙。不过想起刚才那话，是够损的。丁松想必极了自己的老婆，即使别占便宜也是不行的。

    金丝猴左躲右闪的，丁松就是不放松。众在旁边连喊带叫，惹得过路都转注视。有不少停下来看热闹，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很快，金丝猴被抓，被丁松按倒骑上去，一顿拳，打得金丝猴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众怕打坏了，赶紧去拉架。

    这里正闹得凶，这时，一辆倒骑驴跑过来。车上下来一位少。她高声叫道：“电线杆，你嘛呢？耍猴呢？先别耍了，快过来活。”

    丁松从金丝猴身上下来，一边过来，一边说：“韩美，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需要我伺侯吗？你只吩咐一声，我服务到底。”说着，脸上有了坏笑。

    韩美笑骂道：“你这个王八蛋，活得不耐烦了。哪天，叫我老公扒你的皮。”

    丁松不屑的一撇嘴，说道：“你老公的体格子行吗？我一脚就把他踹到南天门去。”

    韩美一挥手，说：“电线杆，少说废话。今天是找你活的。你不挣这钱，我找别了。”

    丁松赶紧变正经了，说道：“韩美，有什么好活儿照顾咱哥们，请指示吧。”

    韩美正色道：“电线杆，你再找五个，我要搬家。搬到镇砖厂那幢楼去。”

    丁松问：“不多找几个吗？”

    [ 本帖最后由 U.T. 于 2008-11-14 16:59 编辑 ]

    韩美说：“六个就够了。你们负责搬上搬下。我雇了一辆小解放。三四趟就搬完了。”正说着，一辆“小解放”已经开过来了。

    丁松回挑，用手指了三个，又叫了笑文。还有一个挑谁呢？大家睁大眼睛望着丁松，都想这活。大家都知道，给这位美非常合适。因为她每次给钱，都挺大方。

    丁松瞅了一圈，叫道：“金丝猴，你也去吧。”金丝猴正一手扶墙，一手揉着被打的后背。听到这话，他答应一声，马上冲过来。

    丁松说句：“出发吧。”这六个便跳上车。韩美冲车上笑笑，便钻进车里。小车按按喇叭，向东而去。

    从这位美一出现，笑文便挺注意她。丁松喊她韩美，并不算有意恭维。这的的确挺美。

    三十出，面如桃花，眼睛媚媚的，有勾魂摄魄的魔力。她穿着黑色超短裙，扭腰时，裙子的接缝处，一圈白时隐时现，给惊鸿一瞥之美。还故意不穿丝袜，让两条玉腿，在太阳下露。修长，浑圆，结实，油光的大腿，不知让多少男咽了多少水呢。

    笑文心说，这样的跟钟美贤不同。美贤使敬重，而这位，是让疯狂让犯罪的那种。

    五六分钟，便来到韩美家楼下。韩美上去开了门，大家便开始行动。按照韩美安排，大家先把东西全搬下来，然后再一趟趟地往那边运。每趟韩美都跟着。

    在往下搬东西时，笑文专挑重的拿。第一次活，可得给一个好印象，不能偷懒。否则，会叫说长道短的，搞坏名声就不好了。

    笑文发现，别的也一样勤快能，跟他一样，没有一个偷懒的。就说金丝猴吧，别看矮小，别能拿的东西，他也照样，一点都不含糊。好象少了，便是耻辱。

    当全部东西到楼下时，笑文已经上见汗了。毕竟几年不体力活了。丁松有意照顾他，便叫他在这儿看东西，领着另外四去活。笑文不想要照顾，但看丁松不悦的样子，只好在这呆着了。心中暗暗感激他。

    中午时，活儿完了，韩美果然很大方，每给三十块钱。大家都很高兴。韩美请大家在她的新居的客厅里吃冷饮，跟大家闲聊。她的态，风姿，眼，都让大家要醉倒了。

    笑文心中飘飘然的，不得不承认她的魅力。自己也管不住眼睛，总往她的高胸上，大腿上瞄。他心里叫道：“我怎么变成色狼了？自从结婚后，自己‘守身如玉’，从没有对别的这样过。”想到此，他强行将目光移开。

    [ 本帖最后由 U.T. 于 2008-11-14 16:58 编辑 ]

    第一卷 (4)想

    一会儿，大家下楼。笑文走在最后，韩美说：“小兄弟，你留下来，我有话问你。”丁松回笑道：“韩美，留下一会儿可以，别太久了。我怕俺兄弟会吃亏。”大家都笑了。韩美笑骂道：“你个死电线杆，你想留下来，我还不肯呢。”

    丁松对笑文说：“我在楼下等你。如果遇到危险，就喊救命。”大家又笑起来。

    笑文跟韩美重新坐下，坐个对面。韩美瞧瞧他，说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打哪儿来的？”

    笑文望着她漂亮的脸蛋，回答道：“小弟宫笑文。刚从省城来。姐姐怎么称呼？”

    韩美翘着二朗腿，因为裙子短，笑文竟看到了她的红的底裤。他有点不好意思，忙低下。韩美也意识到了，便改成正襟危坐，嘴上说：“我叫韩冰。你应该叫我姐姐吧。”说着，嫣然一笑。笑文一抬，不禁一呆。她这一笑，真如玫瑰笑开，艳丽无比。

    笑文忍不住，起了生理反应。现在他要站起来，肯定直不起腰来。韩冰也感觉到他的变化，脸上有了红霞。同时，又露出得意的笑容。

    笑文斜一下身子，这才说：“韩姐姐，你真漂亮。我都有点受不了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一个象你这么迷的呢。”

    韩冰理一下肩上的长发，笑道：“你真会说话。我好喜欢听。”然后又问：“小兄弟，你一表材的，什么不好，非得大板锹呢？如果找不到活儿，我可以给你指路。”

    笑文道：“谢谢韩姐姐。我刚来这里，谁都不认识。我想，先两天再说。”

    韩冰说：“我看你象个有志气的。既然你叫我姐姐了，我拿你也不当外。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笑文笑道：“好的，以后，我一定少不了麻烦姐姐的。”说着站起来告辞。

    韩冰说：“你等一下。”又拎出半兜冷饮给笑文。笑文也不客气，大方的接过来，好象他真是她的亲弟弟似的。

    韩冰打开门，跟笑文说：“以后，有空去对面的文具店玩。我常在店里的。”笑文说：“我一定去买文具。一天一趟”说着，挥手下楼。

    韩冰又说：“回去把胡子剃了，发理了，要不然，找对象都费劲儿。”笑文答应着，心说，你管得好宽呀。象我妈一样。不过，有个关心真好，我妈过世多年了。

    下了楼，丁松正在背荫处坐着。见笑文出来，便问啥况。笑文提了提手中的冷饮。丁松裂嘴一乐，拿出根冷饮吃着，微笑道：

    “那娘们好象对你有意思呀。兄弟，别错过机会。”

    笑文问道：“什么机会？”

    丁松低声说：“这是条大鱼呀，你要泡上她，你这辈子可有钱花了。什么都不用了。你瞧见没有。”丁松指着对面一家文具店，说道：“那是她家开的。别处还有几家店呢。她家得有个几百万的。”

    笑文道：“丁大哥，我可不是吃软饭的。我宁可当一辈子大板锹，那种事我也是不做的。要做，你去做好了。”

    说着，不理丁松，自己向前走。丁松哈哈大笑，追上来解释：“兄弟，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真当真了。我就是想泡她，她也不肯呢。我长得不帅呀。娘们都俏的。”

    笑文摸摸自己的发和短须，跟丁松说：“我这样，还帅吗？”丁松瞧瞧他，以指敲，说道：“我怎么就没看出你哪儿好看呢。”然后又问：“兄弟呀，你今晚住哪儿呢？”

    笑文一听，立刻站住了，想了想说：“我今晚只好住在大街上了。这个小镇上，我也不认识谁。可我不好意思麻烦你呀。”

    丁松大声道：“你要真把我当哥哥的话，就去我家，我家有地方。不过，说好了，不准多看我老婆。我怕她会喜欢你。”

    笑文笑了，说道：“朋友妻，不可戏呀。何况是嫂子。”

    丁松说：“这就好。咱们现在去哪里呢？这么早，就回去吗？”

    笑文说：“我要去洗澡，去理发。大哥，一起去吧。兄弟请客。”

    丁松拉起他的手，说：“走吧。你请客，我不会给你省的。一定让你心疼。”

    到了一家澡堂，二体相对。丁松长得黑黝黝的，高得出。肌挺结实，身上毛很多。那玩意并不大，软软的垂着。

    丁松也在打量笑文，夸道：“兄弟，你这身体长得真好，难怪，喜欢你呢。

    笑文身体强壮，骨匀称。古铜色的皮肤，很有男味。那根东西，令丁松非常吃惊。丁松望着，眼中露出艳羡，赞叹的色。

    笑文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便转过身。在下沐浴。

    细密的水线，雨一般洒下来，令无比快意。笑文闭上眼，一个个美，如画片一样，在心中闪过。恋，老婆，钟雨贤，韩冰，最后定格为墙上的明星照。一想到那明星般的美，笑文不禁有几分冲动。

    怎么会这样呢？笑文不明白。若说因韩冰而硬，倒有可原，韩冰毕竟是个勾魂的尤物，可这素不相识的嫂子，只是照片呀。照片又不露。怎么会有这样的后果？难道我想……笑文暗骂自己不是。

    [ 本帖最后由 U.T. 于 2008-11-14 16:58 编辑 ]

    第一卷 (5)理发

    二洗完澡出来，觉得浑身清爽，好象体重都变轻了。笑文问丁松：“到哪儿理发好？”

    丁松经过洗澡还是那么黑。他指指前边，说道：“几步远就到了。跟我来吧。”

    这条路正是早上笑文往粥铺去的那条。向前走了十多米，道左一排牌匾，都是理发的。笑文随着丁松进一家“小禾发廊”。

    那位叫小禾的子正坐在屋里看画报，见二进来，忙站起来笑脸相迎。

    “电线杆，来剪了。小妹一定让你满意。”小禾笑得很甜。

    丁松摸着自己的短发，笑道：“你丁哥我再剪，就成秃驴了。是我这位小兄弟剪。可得剪好点，要不，不给钱的。”

    小禾一抖白布，说道：“我的技术你还不知道吗？哪有不满意过。”

    丁松笑道：“你的这个技术，我是知道的。至于别的技术，能不能让男满意，只有试过才知道了。”

    小禾脸一下红了，笑骂道：“你这个没正经的王八蛋，哪天叫嫂子修理你。”

    丁松提醒道：“不准叫我王八蛋呀，我最怕这个骂法了。”

    小禾听了，吃吃直笑。她知道丁松嫌不吉利，怕戴绿帽子。

    笑文坐好，小禾把那块白布盖他身上系好，便拿剪子开始剪发。一边剪，一边跟笑文说：“这位大哥长得真帅呀，有点象张国荣呢。一定有好多孩子喜欢你。”

    笑文说：“我哪能跟他比。家可是天皇巨星。我只是个大板锹。”

    小禾说：“大板锹怎么了？不偷家，不抢家的，凭本事吃饭。再说，英雄也不论出身呀。那个朱元璋还是要饭的呢，还不照样当皇帝嘛。”

    笑文说：“你说的也对，赶明个我不当大板锹了，我应该去要饭。朱元璋要饭，结果是当了皇帝。我虽然笨点吧，就算当不了皇帝，当个县官也成呀。”

    小禾与丁松听了，都笑起来。这一笑，小禾觉得关系拉近不少。便问笑文：“帅哥，你怎么称呼？”

    笑文听她有调侃的意思，这时他心不错，全忘了曾经跳楼的事。随答道：“我姓宫，叫宫笑文。”

    小禾亲切地说：“原来是宫大哥。小妹刘小禾。”

    笑文说：“们从不管我叫大哥的。”

    小禾问：“不叫大哥，那叫什么呢？”

    笑文正经地说：“比我大的，都管我叫小宫，而比我小的，当然都叫我老宫了。你没有我大吧？”

    丁松听到这儿，哈哈地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的，差点从椅子上折过去。

    这句话把小禾给弄得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忙活的手停下来，眼中尽是羞恼之色，还有几分悲伤。

    笑文见此，忙道歉道：“对不起，小禾妹妹。我这个玩笑开过了。你别生气呀。我给你陪罪好了。”

    小禾摇道：“我没有生气。你坐好，我接着剪了。”说着，正了正笑文的，又忙活起来。

    笑文不曾想她会变脸，原以为她们这一行的，都有副开朗的格。哪知适得其反。这时候，想说点什么逗她开心，但又怕说错话，便沉默了。从墙上的大镜子里，望着自己和这位小禾师父。

    小禾一会儿站他左侧，一会儿站他右侧。距离近，她身上的香味便一丝丝地飘进笑文的鼻子。那种清新的，温馨的，软软的，甜甜的气息，令笑文恋恋不舍，又胡思想。

    他偷眼观察小禾，长得不算白，但容貌姣好，腰身婷婷。别看不胖，胸可不小，她身上那件白大褂，在胸前明显的形成两座小山，令注目。沿着她的胸，笑文的目光下滑，又觉得不妥。

    这时，小禾说句“抬”，吓得笑文一激灵，赶忙恢复君子模样。想到自己的丑态，落进这子的眼中，不禁有几分羞愧。

    剪完，小禾把他身上的大布拿下。笑文站起来，望着镜子的自己。又是从前的帅哥了，又是姑娘心中的白马王子了。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这个长相。长得帅，有时也不好，也有麻烦。

    丁松过来叫道：“兄弟，想不到你长得真俊，真跟电视里的明星一样。相比之下，我这模样，还真拿不出去。”说着，憨厚地笑起来。

    笑文苦笑道：“长得好有什么好的？我倒宁愿象丁大哥那样，强壮，朴实，象个男子汉。”

    丁松听了，非常舒服，拉着笑文的手直乐。

    笑文问小禾：“小禾师父，几块钱？”

    没等小禾出声，丁松已掏出三块钱放在桌上。跟小禾一笑：“姑娘白。”(GOODBYE)，便拉笑文出门了。小禾送到门边，笑文回看她，她正看着他。目光一对，小禾把目光挪开。好象很怕似的。

    火热的阳光照耀着大地，两在树荫下走。笑文便问丁松：“大哥，我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得罪她了？她怎么脸皮这么薄？”

    丁松摇道：“你那个玩笑倒没什么，只是无意中碰到她的伤。”

    笑文不解地望着丁松。丁松解释道：“你不知道，她是农村。在农村本来过得挺好的，家里做主，找个男嫁了。结果那男对她不好，她便跑到这里来活。你一提老宫这字眼，她就想起她那个男了。”

    笑文说：“这倒是我的不对了。她不会生我的气吧？”

    丁松说：“不会的。这子心眼不小，又通达理的。等你下回见她，她又有说有笑了。”

    笑文道：“这就好呀，我可不想得罪。尤其是一个漂亮的。”

    丁松笑道：“兄弟，你刚才这个玩笑开得真有水平。若是换个听了，一定会乐得直蹦的。你是咋想出来的呢？”

    笑文道：“随瞎说的，没什么了不得的。”

    丁松说：“兄弟，咱们买菜，到我家喝酒怎么样？”

    笑文道：“好啊，我正好看看大哥的酒量。”

    丁松一挺胸脯，笑道：“我这酒量，一定能把你喝桌子底下去。”

    笑文道：“到时咱们比比看。”

    两往市场走，要从“姐妹粥铺”经过。笑文说声：“大哥，等我一下。”说着，便进了粥铺。

    这个时间，屋内没有客。雨贤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在窗前向外张望。见笑文进来，便站起来，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来。

    “宫兄弟，你理了发后，真，我都不敢认了。”雨贤望着笑文。心说，这小子真是美男子。面孔白净，二目有。斯文中透出几强悍来。一般的没有不动心的。别看穿着工作服，一点不影响他的帅气。

    笑文谦虚道：“其貌不扬的，叫姐姐见笑了。这是饭钱。”说着掏出十块钱来。

    雨贤不接，说道：“钱不急，你先花吧。过几天再说。”

    笑文说：“姐姐还是拿着吧，我这大手大脚。现在要不还你，过几天，你想要，我手里可能就没钱了。”

    雨贤一笑，这才去接。两手碰在一起，雨贤脸一热。当雨贤接过钱，正想收手时，笑文忽然握住她的手，炯炯的目光望着雨贤。她的手好软，好滑，她的脸红时，就象苹果，让想亲她。

    雨贤毕竟不是一个未经事的少。她没有躲开对方的目光。她定定，哼了一声，说道：“小兄弟，你舍不得给钱吗？”

    笑文说：“没有呀，怎么会？我就是来还钱的。”

    雨贤笑着白他一眼，说道：“那你还抓着我的手不放。”

    笑文这才放开她的手，脸上很不好意思。说句：“对不起姐姐，你太漂亮了。我走了。”说着，挥挥手，转身出门。

    雨贤叫道：“我还得找你钱呢。”

    笑文回说：“先在你这存着。我下次还来吃饭呢。”便出门跟丁松会合。

    两买了韭菜，蛋，蒜苔，猪，还有一瓶二锅。这钱都是丁松出的，他说啥不肯让笑文掏钱。笑文要掏钱，他直瞪眼珠子。笑文没法子。

    [ 本帖最后由 U.T. 于 2008-11-14 16:57 编辑 ]

    第一卷 (6)呻吟

    两回到丁松家，开始忙活起来。笑文本以为丁松做菜有两下子，哪知道，丁松摸着傻笑，说道：“你丁大哥我，什么都行，就是做饭不行。兄弟，你别急，一会儿，你嫂子就下班回来了。咱们就有的吃了。”

    笑文说：“嫂子上班怪辛苦的，别让她累了。还是我来吧？找围裙来。”

    丁松问道：“你行吗？”

    笑文回答：“反正能做熟儿，能吃”

    笑文扎上围裙，忙活起来。丁松给打下手。笑文做饭，动作麻利，切菜，放料，轻车熟路，令丁松大为佩服。不用品尝，光从锅里的香味，便知道水平如何了。

    丁松便问：“兄弟，你是不是学过厨师呀？我看你挺专业的。”

    笑文说：“我学过，学过半年。不过，上不了大场面。”

    丁松叹道：“难怪呢。我看，你可以去开店了。”

    酒菜好了，都端上桌子来。二坐下，笑文便说：“等嫂子一块儿吃吧。”

    丁松摇道：“不用，不用的。她要等一会儿呢。”说着，给两只杯子满上酒。

    两了一杯，丁松话多起来。他谈起自己的身世与经历来。

    他说自己是农村来的。在村子里时，老爹是村长，家里条件不错。那时，自己的老婆还是少，是他们那片最美的姑娘。是跟自己一块儿长大的。两打小感就好。长大便结婚了。

    老婆比他有脑，那时常来大河镇玩。有一次，赶上百货大楼北边有门市房出售，老婆做主买下一屋。要价八万呢，在那个时候，八万可是天价了。还好，当时，两条件好，买得起。可家里不同意。丁松听老婆的，到底还是买下了。后来证明，老婆的决定是英明的。那房子到现价在十五万之上。每月出租，房费有两千元。

    丁松是十年前搬来的。他不喜欢种地。来到这里，便到二矿下井。井下工资高，但有一定的危险。九五年那年，井下透水，造成恶事故，死亡达四十一。出事的当天，丁松是白班，但他那天跟老婆吵架了，没去上班，找朋友去喝闷酒。不想，竟躲过一劫。

    经过这事，丁松害怕了。便找挖门盗的调单位，调到采区去开车。才了几个月，因技术不好，把车给掉到坑下去了。还好，本没事。

    单位追究责任，丁松被罚钱，被停止工作，每月到单位领取二百元的生活费。依丁松的条件，整天什么活不也饿不死。每月有房租收。还有，老婆在百货商场卖服装，收也不低。可丁松是个闲不住的，便去当大板锹。不少都笑他自甘堕落。而老婆却夸他，是个有自己想法的。

    笑文听到这里，才明白为什么丁松的家里一点不穷。原来他不是生活所迫才当大板锹的。

    两又了一杯，丁松脸上变色，黑脸变成黑红了。眼睛却更有光彩了。

    笑文给他挟菜，顺便问钟雨贤是怎么回事。丁松吃一菜，叹道：“钟雨贤是个可怜的。”于是，他讲起雨贤的历史来。

    雨贤是衣兰。离这儿有三十公里。雨贤跟她丈夫都是当地啤酒厂的职工。啤酒厂黄了，夫妻俩便到这里谋生。雨贤丈夫也去下井，跟丁松是一个班的。那场事故，使雨贤变成寡。

    雨贤拿着丈夫的抚恤金，领妹妹雨柔，在街里开起粥铺来。经营有方，生意不错。姐妹俩都长得漂亮，是这小镇上有名的美。

    说起美，丁松放下筷子，眉飞色舞的：“兄弟，你别看这小镇不大，美可不少。雨贤和她妹妹，韩冰，包倩倩，刘小禾，还有我老婆柳云，还有一个更漂亮的是……”

    正说到这里，屋门一响，进来一。那说道：“电线杆，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

    丁松一听，忙站起来笑道：“老婆大，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呢。我正夸你呢。

    丁松的一指笑文(笑文已经站起来)：“这是咱兄弟宫笑文。”又指那道：“兄弟，这是咱老婆柳云。”

    柳云一听，满脸透红，骂道：“电线杆，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也不怕宫兄弟笑你。”眼角一斜笑文。

    丁松意识到失言了，连忙在自己脸上打两下，说道：“老婆，我真该死，说错话了。你原谅我吧。”

    见丁松在妻子面前，如耗子见猫的样子，笑文想笑。但他忍住了，主动跟柳云握手，说道：“嫂子你好，叫我笑文好了。你辛苦一天了，快坐下吃饭吧。”眼睛望着柳云，不禁一呆。

    柳云长得真美。笑文原以为照片是不可信的，当他见到活生生的柳云时，才觉得照片，徒有其形而无其。柳云身材优美，穿着蓝色的西装裙。秀发盘在顶，一张瓜子脸娇艳，动。套着丝袜的美腿充满诱惑。凡是男，都不能不多看她几眼。

    笑文一呆后，马上冷静。柳云也礼貌地握着他的手，说道：“宫兄弟，欢迎你到我家做客。嫂子回来晚了，要不，多给你炒几菜来。”

    丁松说：“老婆，这菜都是笑文做的，真的很不错。你快来尝尝。”

    柳云微笑道：“想不到宫兄弟，不但长得帅，还有一手好手艺呢。谁嫁你，可有福气了。”

    丁松酸溜溜地说：”老婆，当我的面夸别的男，我会吃醋的。”

    柳云笑道：“看你这死德，不会有出息的。快坐下喝你的酒吧。”丁松嗯了一声，这才坐下。

    柳云对笑文说：“兄弟，你哥俩先喝着，我去换件衣服。”

    笑文点。柳云冲他一笑，便进卧室换衣服了。

    一会儿，柳云穿一身便装出来，打开长发，使其瀑布般垂在肩上。美就是美，刚才的她有着职业的高贵，明，现在的她，又多了几分生活味儿。不管什么打扮，都是楚楚动。

    笑文心中赞叹，不说什么。丁松倒看直眼了，笑道：“老婆，你好漂亮，我都要醉了。”

    柳云在丁松身边坐下，说道：“在兄弟面前说这话，宫兄弟都会笑话你。”说着，看一眼丁松，又一眼笑文。这一眼好妩媚，笑文心里痒痒的。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能想。

    柳云自然要问笑文的来来历。笑问便说自己是省城，下岗了，听说这里好混，便冒失地来了。在车上钱被偷了，只好当大板锹。老天保佑，让他碰上丁大哥这样的好，对他很照顾。要不然，今晚，自己要睡大街上了。

    笑文说这番话时，柳云目光闪闪望着他。她的眼睛好亮，真象星星一般。又比星星温暖。

    笑文说完后，柳云说：“兄弟，既然到我家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和你丁大哥都是尽力帮你的。希望你在这里能出地。”说着，倒了半杯酒，跟笑文碰杯。

    丁松见了，十分高兴。老婆向来滴酒不沾，今天能拿起酒杯，真是难得。丁松倒上一杯，也能凑热闹。桌上的气氛十分好。

    晚上，笑文被安排到小屋去睡。丁松来给他烧炕，并嘱咐他有什么事尽管开。笑文感到温暖极了。丁大哥真象兄长一般。

    柳云抱来铺盖，说了好些关心的话。笑文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只用感激的目光望着她。瞅得柳云的芳心怦怦直跳。

    分开后各自睡觉。笑文实在有点疲劳，再加上喝了点酒，很快便睡着了。睡到半夜时，他被一种声音给唤醒了。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甜美的呻吟声，这是快乐时发出的音乐。这声音能叫男销魂。他是个过来，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声音，他听得出来，是嫂子柳云的。嫂子好美呀，做时，一定更叫着迷吧。他想看看。

    于是，在柳云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中，笑文下地穿鞋，悄悄地开门，来到里屋门前。卧室的灯光灿然，柳云正骑在男的身上。

    [ 本帖最后由 U.T. 于 2008-11-14 16:56 编辑 ]

    第一卷 (7)夜话

    激过后，柳云问丁松：“那小子是什么来路？你就往家领。万一是个歹徒，流氓，通辑犯呢？咱们不是倒大楣了吗？”

    丁松说：“不会的，你老公又不是瞎子，不会看错的。如果他真是个大坏蛋，那老公把眼珠子挖出来好了。”

    柳云娇哼道：“老公，我信你就是了。”

    丁松把笑文的况简单介绍一下，又说：“老婆，你说这男长得帅是好。到哪里都有喜欢。钟雨贤，韩冰，刘小禾她们见了宫兄弟，看他的眼，都是很喜欢的。俺老丁怎么就没生那么好的脸蛋呢？真得怪爹妈了。”

    柳云笑道：“想必是你看上了那些美，才借宫兄弟的事，来探我的风吧？告诉你电线杆，你要是敢跟她们怎么着，你就不用回来了。”说着，横了丁松一眼。

    丁松讨好地笑道：“老婆，你还不了解我吗？凭俺老丁的模样，就算俺有那个意思，家也不理我呀。你以为我是宫兄弟嘛？俺只好下辈子当帅哥了。”

    柳云说：“我看你顺眼就行了。”

    丁松忽然说：“老婆，咱们该有个孩子了。我都一把年纪了。”

    柳云脸上露出遗憾来：“可不嘛，我每次看到家的孩子跑来跑去，叫爸叫妈的，心里真不是滋味儿。要不，咱们领养一个吧。

    丁松叹道：“老天爷对我真是不公平。我又没做什么缺德事，凭什么叫我断子绝孙呀。唉，我没少在你身上卖力气，可就是弄不出一个孩子。真他妈的。”说着，吐出烟，又在床上狠打一下。

    柳云轻声说：“老公，听我的，领养一个吧。养好了，跟亲生的一样。”

    丁松道：“不，不好。万一咱给养大了，备不住哪天他亲生父母来了，就给领跑了。咱们不是白忙活了吗？不行，还是自己生的好。”

    柳云不解地问：“你的意思是？”

    丁松轻抚着柳云脸毅然说：“还是你生一个吧。不管是哪个男的，只要是你生的，就是我丁松的孩子。”

    柳云失声叫道：“你是说让我跟别的男……”柳云说不下去了，一下子坐起来，不敢相信地望着丁松。

    丁松嘘地一声，说：“小点声，别叫听见。”

    柳云玉体颤抖起来，说道：“老公，我不能背叛你。平时开玩笑归开玩笑。可不能来真的。”

    丁松坚决道：“柳云，为了我，为了咱们这个家庭，你牺牲一把吧。我求你你了。我不能没有孩子。有一天咱们老了，可怎么办呢？

    望着老公悲伤的，柳云心一横，说道：“行，我答应你。我自己受点委屈倒没什么。不过，老公，让你受辱，我可不忍心。

    ”

    丁松摇道：“孩子比什么都重要。你只管去生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柳云芳心跳，问道：“你说吧，我都答应你。”

    丁松道：“不管你跟哪个男，怀孕后，就马上断绝跟他的关系。就当没这回事。你更不能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的话，我会活不下去的。”说着，丁松的眼睛湿润了。

    柳云在丁松脸上亲了几，说道：“老公，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没有能取代咱们十年的夫妻之。我一辈子都跟着你。”

    丁松点道：“好的，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至于你跟哪个男生孩子，由你说了算。”

    柳云羞道：“这种事可怎么跟别说呀。万一泄露了，咱们还怎么出去见。老公，你给我找吧，你找谁我跟谁。”

    丁松想了想，说道：“这选，得慢慢找。”想到娇妻要别怀抱，丁松心痛得厉害。

    柳云说道：“好了，睡觉吧。我得穿点衣服。”

    丁松笑道：“穿什么衣服，咱们就光着睡挺好”说着，关掉电灯。搂过柳云，将一条薄毯子盖在身上。

    回再说笑文，偷看家夫妻亲热。柳云的美丽全落在他的眼中。因为道德的原因，他感到一阵阵自责，便悄悄回屋了。

    因为心里有鬼，一时间，竟睡不着。这一晚，也不知什么时候他才睡着。当然，丁松跟柳云的那番对话他并没有听到。他听到只是激的声音。这兴奋的声响远比说话声大。

    [ 本帖最后由 U.T. 于 2008-11-14 16:55 编辑 ]

    第一卷(8)朋友

    笑文醒来时，已早上七点多了。金色的阳光，进厨房，映得小屋通亮。他揉揉眼睛，穿衣下炕。

    这时丁松从客厅出来，见他起来，便说：“我正要喊你呢。快洗脸吃饭。暖壶里有热水。”笑文答应一声。

    二吃饭，笑文便问：“嫂子呢？”

    丁松说：“她上班去了。做完饭，吃一就走了。走时，还嘱咐我，别喊你，让你多睡会儿。说你是城里，没过这活儿。需要多休息。”

    笑文听得心里暖暖的，便说：“谢谢嫂子的关心。没事的，我身体还好。以前也过体力活儿。只是这几年变懒了。”

    丁松把一块夹到他碗里，说道：“你慢慢吃，别急。”说完，他自己先放下筷子。他已经吃完了。

    笑文见他吃完，自己也不想磨蹭时间。吃了两碗饭，便完事。二又喝了两杯水，歇一会儿，便上路了。

    两来到昨天等活儿的楼下。楼前的这条水泥路，非常热闹。这个时候，正是上班时间，虽不象城市那般山海，也不少。

    大家脸上都带着希望和喜悦，奔向各自的方向。

    大板锹们对这一切不感兴趣。他们此刻对金丝猴感兴趣。因为金丝猴正在讲昨天的新闻。金丝猴坐在锹把上，一脸的严肃和秘。旁边的或蹲或坐，都伸长耳朵听。

    金丝猴用诡异的声音说：“知道吗？昨天撞死了，就是采区公园。是一个小孩死了。那个惨呢，就别提了。”

    丁松凑上去喝道：“少说废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家的孩子死了？”

    金丝猴笑道：“电线杆，你着个什么急呀，又不是你家孩子。”

    丁松知道，这是在讽刺自己没孩子。但为了听新闻，便忍着气。大声说：“少说没用的。再不说，我揪你脖领子。”

    金丝猴瞪了瞪他，叼上一根烟，旁边立刻有给点上。金丝猴狠吸了一。这才讲起昨天的事来。

    昨天，有一个喝了酒，见朋友的吉普车不错，便手痒痒，开出去兜风。他的技术，自然是不中看的。再加上喝酒，更不用提了。车开到一个下坡，坡下直走便是公园门。门前是个拐弯，是通往别处的大路。

    这位老兄下了坡，想拐弯向北。因为车速太快，没拐成，便奔公园门冲去。正有一个老，推着自行车，往门里走。车后座坐着他的小孙子。吉普车跑过去，将自行车撞进门里，撞出多远。老在地上滚了几个圈，没什么事。爬起来找孙子，孙子却倒在血泊之中。

    公园门是个月亮门，那吉普车往里一冲，被门给卡住，卡在中间，进退不得。那位老兄见发生流血事件，酒也醒了，意识到不好。妈呀一声，逃命去了。

    过路的好心，找辆港田，帮老把孙子送去抢救。走到半路上，那孩子就没气了。他才五岁呀。

    听到这里，大家脸现悲伤，有的眼里闪着泪光。

    丁松骂道：“真他妈不是，撞了就跑。让我抓住他，非打扁他不可。”

    金丝猴说：“电线杆，你想打他也有机会呀。他已经被公安抓住了。你可以到局里去打。”

    丁松知道他在跟自己较劲儿，便说：“那你陪我去吧，那里被抓的又不止一个，我怕打错了。”

    两正在斗嘴呢，一辆港田跑来，在丁松身边停下。骑车叫道：“丁大哥，你在这里呢，我正在找你。”

    丁松一抬，说道：“菊福呀，下班了。你有什么事？”

    菊福说：“中午到我家，我请你喝酒。”

    丁松一笑，说道：“没问题。对了，你妈的病怎么样了？缺钱吱声。”

    菊福淡淡一笑，说：“好多了，没事了。”

    丁松又问：“小影相亲相成了吗？”

    菊福摇道：“没有。这丫真有主意。”

    丁松关切地问：“这又是为啥呢？对方条件不是挺好的吗？不要心太高了吧。”

    菊福道：“中午到我家，我跟你细谈。”

    丁松点点，拉着笑文，给菊福介绍：“这是我新认的兄弟宫笑文。”又指指菊福：“这是我的好朋友菊福。你们以后多来往。”

    笑文打量菊福，三十岁不到，大眼高鼻，挺帅的。脸上是一副落漠的。

    笑文叫声菊大哥，然后跟菊福握手。菊福向他点点，笑了笑。在笑文看来，他笑时，还不如不笑好看。

    又跟丁松聊了几句，菊福向二摆摆手，一加油门，港田便突突地跑了。后边留下一条青烟。

    丁松望着车的背影，对笑文说：“他是个不错的男，只是命不好。”笑文不知说什么，只是茫然地点点。

    这天上午，丁松跟笑文一把活儿，是扛面。一家挺大的粮店，运回一车的面，停在店门。需要把面袋子都扛进店里。

    丁松领着笑文金丝猴等，接下这把活儿。一大车的面，足足两个小时才完。一个个造得全身白花花的，脸成白脸狼了。幸好钱不少，每赚了二十元。

    笑文望着这家三间门面的粮店，便问丁松：“这是谁家开的？好象挺有钱的。”

    丁松冷笑一声，说道：“这家老板叫赵杰。有钱是有钱，但不是个东西。小气得很。”

    笑文说：“今天给的钱并不少呀。”

    丁松哼了哼，说：“因为他没有在这儿。这家店由他弟弟负责。如果他在这儿的话，咱们每连十块钱都拿不到。他弟弟可比他仁义多了。”

    笑文说：“看来，那种不是少接触的好。”

    丁松恨恨地说：“那种最好让车给轧死，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胡作非为”

    两随便打扫一下身上的面，又回到楼下。等了一阵儿，也没有什么活了。丁松便说：“兄弟，跟我去喝酒。”

    笑文说：“我不去了。大哥你去吧。我跟他不熟儿，不好去打扰家。”

    丁松拉着他的手说：“兄弟，你错了。菊福其实是个很讲义气，很够朋友的。只是你还不了解他。跟我去吧，他会欢迎你的。”

    笑文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两商量，去市场再买些菜来，不能让菊福自己出钱。两刚想走，菊福又开着港田来了。菊福亲自来接，并让笑文也跟去，笑文无话可说，只好上了车。

    笑文是一回坐港田。觉得新鲜。在平道还不见得怎么样，一下了水泥道，路面不平，颠得笑文身体上窜，生疼，心里暗暗叫苦。再看丁松，一脸的平静，很显然，他已经习惯坐这种车了。

    车上还放着菊福买好的蔬菜跟类。还不少呢。

    第一卷　(9)聚会

    大约十几钟，港田经过一个煤灰山，又拐了几个弯，在一个门前停下。二下车，笑文拎着东西。一打量眼前，是一个木门，很简陋的。院里有一所房，在周围砖房的映衬下，显得特别的寒碜和黯淡。

    三进门，点火做饭。丁松照例是打下手，拿个柴火，烧个火什么的。主角由菊福来唱。后来笑文也来帮忙，菊福见笑文做菜十分在行，脸上露出惊讶的色。

    酒菜摆好，三个坐下，也不用客气，没那么多说法，随意的吃着。三个喝了几酒，丁松便问：“你家婶子呢？怎么不见她。”

    菊福说：“身体才好，又闲不住，出去溜达了。我想，多走动走动，对她身体有好处，也没拦着。”

    丁松又问：“这次婶子住院，又花了不少钱吧？”

    菊福说：“还好，单位给照顾。总算没借钱。”

    丁松吃了一菜，大声说：“有什么难题，尽管找我。我好歹还有几个钱。”

    菊福冷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说道：“跟你丁大哥，我什么时候客气过呢。你简直就是我的亲哥哥。”说着，给丁松和笑文满上酒。

    三又喝一，丁松便问：“菊福呀，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请哥哥喝喜酒呀。”

    菊福听得脸色一暗，摇道：“不急，不急。我还不到三十呢。”

    丁松拍拍菊福的肩膀：“兄弟呀，过去的事，就拉倒吧。别多想了。你再想，她也不能跟你好了。她已经不是你的了。”

    菊福突然叫道：“丁大哥，别提她。我早把她忘了。”说着，将大半杯一喝下。呛得直咳嗽。

    丁松拍着他的后背，教训道：“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激动呢。你这家伙还说忘了呢。真要忘了，怎么我一说，你就这样呢。

    不象男。”

    菊福不言语，粗声地喘着气。半响才说：“都怪我不好，是我对不起她。如果我当初聪明一点，也不会有这个下场。”说着，眼中有了泪水。可能是有笑文在场吧，他强忍着不让流下来。

    丁松哈哈一笑，说道：“喝酒，喝酒，不提她，咱们说点高兴事。”

    又喝了两酒，吃了点菜，丁松问：“小影还在网吧呢？”

    菊福点道：“是呀，看样，的还挺有劲儿呢。”

    丁松说：“她那个老板不是个东西，你叫小影多加小心。”

    菊福说：“我早提醒小影了，叫她别了。她不听。”

    丁松瞪起眼睛，大叫道：“他要敢欺侮小影，我非宰了他喂狗。”

    菊福微笑道：“他那种，就是喂狗，狗都不吃。”丁松一听，哈哈笑起来。笑文望着两，久久不语，因为他不知道两到底在说什么。幸好，二也没有冷落他，时时对他招呼。

    丁松又问：“小影看对象怎么又没成呢？你单位的小何不是挺好吗？要模样有模样，工作也好，为也好。”

    菊福直晃脑袋，说道：“我这个妹妹，我拿她没有办法。家小何，大学毕业，有学历，有文化，经济条件好。她能嫁他是福气。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看不上家。看一回，就再也不见面了。媒一个劲儿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上哪儿知道呀。问小影，她只说，不合适，没缘。我都不知道什么样才合适她。”

    丁松突然一指笑文，说道：“你看我这位兄弟怎么样？小影嫁给他好了。”

    菊福望着笑文不语。丁松接着说：“我这位兄弟，也不错呀，英俊潇洒，又有脑。对了，兄弟，你是不是也大学毕业？”

    笑文微微一笑，说道：“大学毕业也没什么用。没多大出息。”

    丁松不高兴地说：“兄弟，你怎么能看不起自己呢。我对你有信心。你好好，将来一定能成为小镇上最有钱，最有出息的男。让所有的都往你怀里钻。”

    说到这里，丁松自己笑了，笑文也笑了，就连菊福都满脸笑容了。这个时候的他，笑容比笑文在路上见到的，要好看多了。

    每喝了一杯酒，丁松和笑文的脸微红，菊福却是通红了。

    丁松问：“小影中午不回来吗？”

    菊福说：“不回来，网吧供饭。”

    丁松夸道：“小影可是个好姑娘，谁娶了她，真是福气。”

    菊福说：照她这么挑下去，我真担心，她会嫁不出去。”

    丁松摇，咧嘴大叫道：“这绝对不可能的。你家小影，是出了名的漂亮，又聪明，又懂事。这样的姑娘，要是嫁不出去，世上的都别想嫁出去了。”

    笑文最喜欢看美丽的姑娘了，听得幽然往。聚会的望着丁松，希望他多介绍一下这陌生姑娘的况。

    哪知丁松问笑文：“你想不想见她？”

    笑文看了看菊福，见菊福正瞅着自己，脸有得意之色，显然为自己的妹妹骄傲。他便说道：“有机会我一定专门拜访她。只怕她不喜欢见我。”

    丁松说：“哪有的事？小影的子是再好不过了。想娶家小影，你得多挣钱，要不小影跟你喝西北风啊。”

    笑文心说，这是哪跟哪呀。我根本不认识家，何来跟不跟的事呀。叫家菊大哥怎么想啊。于是，也学着丁松的气，端起酒杯，说道：“丁大哥，菊大哥，小弟初来，请你们多教导，多关心，小弟先谢了。”说着，喝了一大。

    丁松和菊福谦虚几句，说些客气话，也大喝酒。

    笑文望着这两位才认识的朋友，心说，乔大哥说得不错，这大河镇真是个好地方。是比省城可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