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封赏毕竟也只在一时,翻过了年去,赵殷又要带着

回漠北了。01bz.cc
三月三上巳节原是轩辕黄帝生辰,要祭高禖、修禊事,祈求多子多福。本朝燕王亦生于此

。燕王是先帝年过而立千难万险才产下的第一个皇嗣,又与轩辕氏同

而生,先帝认为是大贵之子,于是出生三天便先封了恒阳王,直至成年后才又改封燕王。他是宗室长嗣,当今天子的胞兄,尊贵非常,又生


好风流,是以年年都要邀了众多文

雅士往王府春浴祓禊,曲水流觞,既是庆生辰,也是庆上巳。
京城赏花宴原是四月十二,自今上即为后年年由燕王与王妃举办,便提前到了上巳

。到了这

,燕王大开王府别院会客,年轻勋贵清流男

赏花

游,文

雅士曲水流觞,热闹得紧。
竟宁刚长到十五岁,到了赏花

游的年纪,赵殷于是多留了几

,让他和他几个军中兄弟看够京城的繁华了再启程往北境去。他摸不清

帝的意思,一面儿地由着君上宣召,另一面儿地也得让这个次子相看些

娘。他自小同皇室兄妹长大,听了见了许多皇室

私,实在不想让儿子

宫去,偏偏小子渐生反骨,一味地逆他意思,连燕王府的寿辰也要推说不去。
“燕王是宗亲里

一个,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这么不晓事?”赵殷气急,“你就算不想去赏花,总要拜会燕王啊!”
小子正是刚有了点反叛意识的时候,闻言便也气得吼回来:“都说了我不想看什么

娘!”少年

脸涨红了,额发也被吹了起来,连带着下颌角那点冒

的髭须都显得格外锐利。
赵殷看了看门窗都关好了才低声吼道:“那你以为你就能

宫了?你以为圣上凭着什么这么多年不立后不选秀?专等着你么!”再说了那博陵崔氏的大公子是好相与的么,崔家还在朝堂上呢。
这小子就不说话了。
室内一时诡异地沉默下去。
“笃笃”两声,敲

了这一屋子的尴尬,“父亲,我同竟宁说吧。”是长子定云。
“我不想听。”少年

低着

闷闷道,“我就是不想看

娘。”
赵殷气得急了,打开门拂袖而去,只换了定云进来,柔声唤道:“竟宁。”
“大哥……我不想去。”
定云拉了椅子自己坐了,放缓了声音,才开

道:“可是陛下年年都为燕王贺寿啊,陛下和燕王关系最亲的。”他这个哥哥比二弟大了四五岁,自然便就更沉稳些,“赏花宴是自在

游,你不

那些

娘便算了,应付一下就是,只是直接不去了却也不好,让陛下怎么想呢。”他是文官,在朝堂上看多了所谓的清流之间相互攻讦,此时也只好拿了那些手段来诱导自己弟弟。
圣

心思难测,明面儿上是

重赵府,看重竟宁,可是她一丝要纳了竟宁的意思也没透出来。只可怜了弟弟年纪太小没见过什么




的,竟是陷进去了。
小将军沉默了许久,定云便在一旁等他许久。
半晌,他才站起身来,笑了笑,“大哥,我该穿什么衣服去?”
燕王府邸在京中也是极奢华的一类。原本先帝赐府,将这个心

的长子安排在了宫城近旁。偏生燕王觉得闹市没甚

趣,定要卖了大半宅子自到京城西郊办了一座别院,唤作了衡园,连着皇家园林揽春园,造山引水,别是个休养生息的好所在。
这便苦了各路适龄男

,为了名正言顺地相看一下,要一路去西郊,拖着车马华服,极是劳费力。可谁也不敢真的盲婚哑嫁,只怕错了缘分悔之不及,是以定要盛装出行,拼着车马颠簸也必不错过这场宴席。
竟宁换了一身浅灰色的织锦直裰,内里贴了低调的天青色襕边,腰间只以浅金色宫绦束起,虽是合这赏花宴的,却到底没甚用心,只当是礼节过场,走完了便罢了。倒是他这几个一路回来封了官职的小兄弟颇为雀跃,大抵是

回来这等

游宴饮,又是在这么一个山好水好的雅致别院里,觉得新鲜得很。
待送了贺礼,又在正房见过了燕王同王妃,梁国公同夫

便留下叙话,年轻小辈们自有侍从领着上后院去赏花饮酒,玩些年轻

的把戏。
父兄常说,燕王是个笑面虎,看着长眉白面桃花眼,一副风流倜傥的好皮囊,内里最是狡诈,笑眯眯地便将

引到了沟里去。可这燕王见了他,反倒收了笑意,露出几分审视的姿态来。这也不过须臾,快到竟宁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燕王一直是那副笑盈盈的

。他似乎是见了少年

这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只仍旧笑着,另唤了一个侍从给他带路,缓声道:
“这别院连着陛下的揽春园,小将军可要多逛一逛才是。”
待转过了前院,便是后

一径的山水游廊,烟柳画桥,移步换景,很有几分江南风光。
“赵公子,这便是别院了,王爷在那

的枕石亭和前面鸣琴阁设了果脯点心并茶水,沿路也有侍婢引路的,您只管自便就是。“侍从自告退回前院知客去了,竟宁便百无聊赖地在园子里闲逛,见着

眷便躲到旁处去,生怕

家来搭话。
后院子里各个景致都以招隐诗典故命名,从中心的枕石亭看出去便能将大半园林尽收眼底。他实在有些提不起兴致,只想回家练练枪法,便到了枕石亭想用些茶果。
亭子建在山石顶上,极少

眷愿意登这么高上来,自然也少公子陪行,此刻便只一个

子倚在栏边,水碧浅黄的春衫,膝上卧了一把桐琴正在调音,发出叮叮咚咚的轻灵声响。
“陛……”他正想开

叫

,却发觉并非那

。
虽然长相

廓一般无二,但他无来由地便知道这不是他想见的那个。眼前这位更多些柔婉气质,不是她那样的……飞扬的明媚。
不过

子已经注意到他了,停了调音,抬首打量他片刻,细声笑道:“你就是赵小将军吧?和梁国公真是像。阿姐的话,应当在那边。”她执了宫扇遥遥一指,“阿姐不

什么流觞曲水,大约在余津最上游,避着

的。”
少年被戳穿了心思,一时红了脸,忙跪下道,“多谢长公主指点。”
长公主不以为意,叫了个

史来:“月华,你带着赵小将军去,走条近路。”
“诺。”

史福了福身,才又转过来对着竟宁,“请将军随

来。”
春

烟柳飘飞,才三月间,叶荫还不太茂盛,只能虚虚地遮蔽些阳光。风一吹,又是一树的销金缀玉,往水面上一洒,更是波色乍明,春水

漾。美则美矣,实在是……不太适合睡觉。

帝拿了块帕子遮住眼皮,拽了盖毯躺在乌篷船上。四周净是尚未长大的莲叶,稀稀疏疏地铺展开来,还不到花期最盛的时候。
原本她祝过了兄长生辰便要去了揽春园的,省得同那些借着赴宴来相看的年轻

们遇着,倒显得像是她不识时务。只是燕王定要说今

有贵客,让她先在园内少留,好说歹说她才总算松

可以在余津渡

等,这样也可以直接撑船从余津走水路往揽春园里去。『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
也不知兄长又有什么把戏。
春

好眠,她拿手遮了眼,才在船

微微翻身,便听得有

顿住了脚步,以为是法兰切斯卡,便道,“我哥哥怎么说啊?”

子慵懒地平躺在船上,发髻散开,两腿弯起,

迭在一处,颇有些隐士之姿。这船虽造得比江南的乌篷船稍大稍

些,也不过能容两三

而已。此刻她便占去了大半船身,稍一动便有微微的涟漪摇

开来。
“回陛下,燕王让臣多逛一逛……”少年

不敢再看,忙跪了下去,四下一打量,方才引路的

史早不知到哪里去了。

帝一惊,掀了帕子,转眼看过去,立时便转过弯来,松了

气笑道,“我还道阿兄的贵客是谁呢,原来是竟宁啊……”她随手鞠了一捧水,朝着岸边的少年掀过去,“上来吧。”少年

冷不防被泼了水,身子惯

地抬

后仰,正撞上乌篷船上的天子目光。
天子的春衫是一派的水红海棠,层层迭迭的,看起来便如西府海棠般清丽明媚。她本不打算会客,便是一袭家常颜色的常礼服,只当是同兄长一会。此时乍逢了竟宁,倒有些失了圣

威仪。
不过她原本也没想过在这少年面前撑那派皇室富贵。
“是……”竟宁低着

不敢多看,缓缓登上了渡

桥,倒像是腿上绑了沙袋一般,迟迟不敢登船。
渌波

漾,涟漪散开,自正旦朝贺遥遥一眼后便再没见过的

子此刻就在眼前。
“怎么不上来?”她撑起身,鬓边的流苏珠子便微微晃

,看得

心旌摇曳,“莫不是怕了?”
“臣哪有……”少年

小声辩解起来,“臣是……是看这船太小了……!”
船太小了。
确实很小。

帝失笑,至多能乘两三

,是专为了造景放的小船。只是,“就上你一

却也绰绰有余了。”

帝换了个坐姿靠在船舱上,这船没打算撑走,于是绳子还系在渡

边,稳得很,“不上来我可走了。”她笑,作势要去解那绳子。
“哎别!”少年赶紧跳上了小船,动作太大,乌篷船那样的小骨架,登时便大幅晃动了起来,惊得少年险些落

水中,只被

帝拉住了,一下跌

船舱,抱了个满怀。
那样难以捉摸的幽微香气乍然变得浓烈起来,熏得少年

面红耳赤,僵硬了身子不敢

动。
“你怎么就这样急。”

帝轻笑,仍旧解了绳索,小船便晃晃


漂离了渡

,“上战场可怎么办呢。”
“臣在军中也不是这么心急的……”竟宁撇过脸去,“都是陛下要拿臣打趣……”他只觉得这春衫太轻太薄,惹

心下燥热。
“我今

可没打趣你呀,我答应了燕王在此等候贵客,等到了我便自余津去揽春园,贵客已至,自然要走了。”

帝轻轻地笑,揽过少年

的腰身,调整了一下坐姿,船身轻摇,越发地离了岸去。船上仅此二

,也没艄公撑船,“让我去船尾,我们撑去揽春园,避过了这些子闲

。”
“臣怎能让陛下撑船,自然是臣去。”
“你会么。”

帝轻笑,“你自小长在北地,何曾玩过这江南物事。”
“臣怎么不会……!”竟宁好容易挪到了船尾,拨动船桨,船却倒行起来,一时尴尬,“臣……”
“好啦,让我来。”

帝坐上船尾,以脚蹬桨,手上划起,让船行向上游,“你安安稳稳坐在舱里就是。”
少年

鼓着脸坐进去,“臣多看看也能学会!”脸上还颇为不服气。
“下次,下次你撑船好不好?”安稳的水声响在船舷上,清泠泠地,带出粼粼的波光,映得少年

的脸也泛着金光。
“陛下也长在京城里,怎么就会呢……”
“我自然也是有

教过的。”

子轻轻笑起来,像是想起什么事

,“哪有

是生来就会的呢。”她转回来看着少年

,“这种船又矮又小,只能用脚蹬桨的,手桨只是用来调转方向。”小船缓缓地拨开莲叶,往王府外分水而去,留下一水的余波。

声渐稀,树影婆娑下,少年

的呼吸清浅可辨。
“怎么又突然不说话了,怪不适应的。”

帝看过去,少年

正出地望着手桨,“很想试试么?”
“哦!”他忽然回过来,脸色瞬间染上几分春色,“臣只是看出了……过了上巳,臣便要回饶乐去了,想多看看这里。”
“是舍不得京城呢,还是舍不得我?”

帝调笑道,“我看梁国公府上也准备给你相看

娘……”
“臣不相看!”似乎是戳了他痛处,少年

猛地站起来,冷不防撞到了船顶。小船本就晃晃悠悠,这些更是猛烈颠簸起来,进了不少水,唬得他又坐回去,闷闷道,“怎么陛下也说这个……”
“毕竟你到了年纪呀……好啦,别

坐着,拿了那水瓢将水舀出去,”

帝拧着自己的裙摆,“动这么大气做什么呢,不想成婚罢了便是,也不是什么大事。”她色沉静得很,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带着一点温和的笑,“这世上成不了的婚事可多了……”
船驶

一处桥

,柔和的

影打在少年

身上,衬得他

廓更英挺了些。
他蹲在船底,一瓢一瓢地将水倒出去,声音还有些委屈,“陛下明知道臣的心意了,也不替臣想着……”哗啦啦的水声响在船舷边上,倒让

帝一时停了划桨的动作。
“你想进宫?”他听见她低低地叹了

气,“这下倒是我不好了……”
进宫。
是啊,她是天子,如果要和她在一起,大约只能进宫。
他没想过进宫。天子后院里是有一位侧君的,先帝钦定的婚约,博陵崔氏的大公子,前朝崔中书的子侄,年纪也与她相仿,堪当君后。
“臣没想过进宫。臣只是……”他想要什么呢,他也没想清楚。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太幼稚了。
“既然不想进宫,便只能回漠北做少年将军了,”小船又慢慢悠悠地划开了,“看不看

娘原没什么,只是沙场上刀剑无眼,梁国公和夫

自然希望你早些有妻有子,留了后代,多体会些

生,毕竟……生死无常。”
竟宁直起身,发觉

帝的眼里有些怜

,是那种看小孩子的眼,透着许多岁月的痕迹,澄净得像是这余津的水,清澈碧绿,却

不见底。
“陛下别像父亲一样看臣啊,臣不是孩子了……”
“噗,”

帝失笑,“拼命说着自己长大了的往往都是孩子啊,你要怎么和我证明你已经长大了呢?”她将少年

按在船舱里,“别再站起来了,我们现在正要出燕王府,你这样怕是要惊了附近的侍卫。”
“何

过闸?”果不其然。

帝自船尾站起,朗声道,“朕回一趟自家园子,又有何妨?”原来这桥

上便时刻有


岗值守。见了燕王府的船来了,免不了验明正身。
“参见陛下。”守值的侍卫即刻半跪行礼,恭恭敬敬送了

帝撑船而去。
进了揽春园,才彻底隔绝了

声,皇家园林戒备森严,内中除了这船上两

连随侍的宫

都甚少得见,打眼望去尽是山石树木,

墙黛瓦,翠柳红花。
待坐下了,

帝便听着竟宁小声道,“陛下难道觉得臣见不得

么……”
“我可没有这么觉得呀。”船行至一片开阔水域,渐渐停了下来,“只是你这样叫

见了算什么呢,只会以为是我纳了你,到那时候想不想

宫可都由不得你了……也由不得我。”少年衣衫下摆还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教风一吹有些凉,“先把靴子脱了吧,不然该着凉了。”

帝一面好声好气地哄起他,一面坐到小将军身边去,“好啦,”她轻轻戳了戳少年

的脸,“生什么闷气呢?”
“都说臣不是小孩子了啊!”

帝没防备他忽然翻身压上来,骤然对着他放大的脸失了片刻,又笑了起来,“是要做什么呢?”她轻笑道,“因为已经长大了所以要证明给我看么?”
原来少年时候的盛气在旁

眼里是这样的,她不禁想起来旧事,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是,臣要证明给陛下看,崔侧君能做的,臣也能做。”
“你太年轻了,竟宁,你才十五岁。”她放柔了声音,“你才见过多少


呢。”若崔简那样的,枯寂在

宫里算什么好呢。他是不得不进宫的,但是眼前这个少年

,大约还是更适合在漠北的

原上纵马驰骋,风吹

低,流星飒沓,多好啊。
“臣马上就要十六了。”少年

的眼睛灼灼地盯过来,“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他身上是淡淡的青

香气,混合着少年

特有的热烈,逐渐压下来,裹在

帝周身。
“是要说……”她的指尖顺着衣襟中缝而下,勾在了少年

束腰的宫绦上,“我们赵小将军已经是个男

了?”他腰身劲瘦,独属于少年

的纤细尚未退去,宫绦一束便格外地显出那线条来。此刻教

帝勾了宫绦,越发地看出宽肩窄腰,极是好看。
“是,陛下,臣也是男子,并且,臣心悦陛下。”竟宁忍着被

子调戏的耻感,认真地跨坐到

帝身上,“您太不设防了。”

帝轻笑,没等他继续动作便勾了他的腰身吻了上去。少年

必然是没经历过什么

事的,此刻大约是始料未及,只讷讷地半张着嘴贴在

帝唇上,半点不知道进攻。

帝不由得更觉得可

,空出手臂搂了他的腰身,只以舌尖挑在少年

薄薄的唇上,不一会儿便滑了进去,勾着他的舌舔弄起来。
少年

如坠

海汪洋,被这


勾了魂去,本能地闭紧了双眼,攥紧了

帝的袖

。
她的手指只在腰侧轻轻打圈,挠痒般若即若离地勾着少年的身子,教他胸

空虚,只想往前挺腰过去,抱紧了自己的心上

,恨不能将面前的

子揉碎在怀里。
快要被这

水吞没了。
乌篷船在水中央抖了一抖,惊走了池中锦鲤。
过了片刻,

帝才收了手看他,“竟宁,你真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靠在乌篷船的船舱上,明明她才是被压在下面那一个,可是竟宁此刻只觉得自己还是先前被她以怜

看待的小孩子,不禁有些羞恼了,“臣当然知道。”
三月三,祭高禖,青年男

相会游春,求祛灾辟邪、子嗣丰实,也求男

之

。
他学着

帝的样子再次吻下去,这次他先抱上了

子的腰肢,从背后将她困在怀里,才含了她抹了

脂的唇。他不敢用牙啮咬,只敢含在嘴里轻轻舔舐摩挲,吃净了她唇上的那点胭脂,才敢让舌尖探进

子

中。

帝的身子慢慢滑到了船底,只能曲起膝盖迎合乌篷船的狭窄,却被竟宁误以为是要溜走,越发地搂紧了,随着

帝一同沉在船底。
舷板外的水声听得格外清晰,只隔着几层木板,水面拍打的声音直如响在耳边一般。
“唔……竟宁……换个方向……”

帝伸着手臂抵住船舱,“船要翻了……”话一出

,他这才发觉

子的声音细细弱弱的,听得

心中黏腻,止不住地悸动。
她的身子被压在船底,鬓发散

,珠钗也脱了几支,柔柔地看着他。
“快起来,别压翻了船。”她推了推身上

,少年

似是呆住了,被她一推才回过来,讷讷地直起身子,由着

帝爬起来。
“陛下,臣不是……”少年

红着脸,有些羞了,又像是有些愧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臣没想要轻薄陛下……”
“怎么,做了还不敢认了么?”

帝失笑,“还是没经历过这等事,怕了?”她刚被吊起了兴致,要此刻丢了开去实在有些不舍,“亲了一下而已,你不是说崔简能做的你都可以么?”这是存了心想逗一逗少年

,他毕竟年轻,面皮薄得很。
春

里细碎的凉风从水面上掠过,在船舱里打了个转,也没能消去少年

脸上的燥热。
她忽然就觉得,若能长久地和他在一处,也是很好的。
“臣真的可以吗?”
少年

的眼睛星辰一般,却带了几分怯色和犹疑,连声音都有些不确定。
这下点

可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她很清楚,少年

心思太纯粹,若就此点

,他大约一生都要赔进去了。如果没有做好负责的准备,绝不可以。既是为了眼前的少年郎,也是为了她和他父亲一同长大的

分。
但是。
“自然了。我又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竟宁呢。”
前

的

已经回不来了,不如怜取眼前

。
春

不过三月

,到了四月就要结束了。
她轻轻环上少年

的腰身,柔声道,“你想怎么做呢?”
竟宁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子贴过来,“像刚才那样的,臣还想要。”他的色认真到有些可

,灼灼地和

帝四目相对,“陛下,再给臣一次好不好?”
“好……今

都依了你。”还是个孩子啊,

帝无奈,探出脖颈,凑上去亲吻怀里的少年郎。双臂收紧,少年

略显纤细的身躯伏在身上,很快便贴上来,将温厚的热度透过春衫传过来。
年少春衫薄,满楼红袖招。
他去年凯旋时应当也是这样吧,不知多少

娘将他作了梦里佳

呢。
小船摇摇晃晃,逐渐往湖心漂去。
逐渐熟练的唇舌

缠下,少年郎似乎有些不满,手收得越发紧了,在

子后背上下摸索,揉

了轻薄的春衫。在水面的涟漪声里,他的呼吸越发地沉重了,熏热了

帝的侧颊,“嗯……唔……”
竟宁的睫毛很长,羽毛般扑闪起来,半掩住了眼珠。
“竟宁……”

帝引导起少年

的手走到衣带处,“不多做些么?”她竟然还有心思调笑,一手解了少年

的宫绦,散了外衣,让吻沿着少年郎利落的下颌线走下去,扫过耳畔,落上侧颈,直到男子的喉结。
硬硬的,还有些微的细汗。

帝轻咬上去,舔弄唇舌一般亲吻起来,“别紧张……”她轻声安抚道,由着少年郎解了她的外衫,松了内里的衫子,亲吻起眼角耳尖来。
领扣不一会便松散了,只剩下内里的中衣还好好挂在身上。
少年

近乎虔诚地吻上

帝的脖颈,他不敢凭着本能吮痛了心上

,只敢轻轻含住一小片雪肤,以舌尖轻舐后又放开,再落上其他地方。
“陛下……”他无意识地唤起心上

,扯掉了

子束衣的绦带。和他的不同,

子用的绦带是浅青色的,流苏上还装饰了碎玉珠子。衣带松解,衣襟敞开,半掩半露出

子的身躯,看得他脸色几乎要滴出血来。
“只是看着么……”

帝轻笑,引了他的手覆上胸前,“说了呀,今

都依着你……”少年郎的衣襟早被

帝打开了,露出筋

线条分明的胸膛来。
哎呀,确实有了些大

姿态了。

帝不禁抚上已经很有些宽厚的胸膛来。那上面已有了些汗珠,想来是少年

初尝禁果,总有些紧张。她的手指轻轻扫过去,少年

的身体上还有不少旧伤疤,早愈合了,只留下几道裂开的白

。也是,他十三岁就被父亲带上了真刀真枪的战场,总要留下些痕迹的。
少年将军的身子不防缩了一下。
“冷了么……?”
“不是……陛下……臣是……”他忽而吞吞吐吐起来,脸上的血色几乎要溢出来了,不禁难为

地低了低腰身。
硬硬的,想来他已有些忍得难受了。
“

给我好不好?”她柔声笑看他,“放松些……”

子的手指松了他的亵裤,几下便探进了腿间,轻轻抚弄起少年郎的

欲来。他还是初次同

子一处,又是他心心念念的

,今

便格外难受些,从前刚晓了

事,也自己用手疏解过,可今天那双手是她的。
他只是想到这件事便更胀得难受了。

帝的手时而揉捏时而抚摸,一寸寸地握过他高挺的茎身,掌心又盖上蕈

,拭过了吐出的清

,又再回过去轻轻挤压

茎。
“唔……啊……陛下……”他的颈子拉长了,下颌上扬,漏出些粗重的喘息来,“陛下……”少年郎的手没了章法,在

子身上胡

地抚摸起来,不时压过胸前那两点果实,激得

子身下也流出热蜜。
“竟宁……”她忽地停了手,少年郎骤然没了

抚,有些失,“竟宁……我想要了……”她似乎也被少年

影响了,面上露出几分海棠姝色,竟有些害羞起来。

帝手上握着竟宁的

欲,引到了腿间,“帮我解了裙子好不好?”
哪有不好的。
少年郎急急匆匆生怕

子改了主意,连扯带拉将裙带亵裤一应袢带都解了,拨开裙与裤,露出

子最私密的身体来。
她引着那份纯粹的欲望走到腿间,轻轻推了进去。
被温热濡湿包围了。
和她一样,温柔可亲的触感。
少年

不由得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好啦……竟宁……动一动……”她柔柔笑着引导少年

进一步动作,双手从背后环住少年

的身躯,沉沉地落到了船底。
水波击打的声音响在近旁,小船轻摇,晃开一池春水。
算了,翻了又如何呢。
待赵家

发觉竟宁已不在燕王府时已过了正午宴息。燕王见他们面有焦色,只一面地安抚了,笑道:“怕是竟宁在园子里迷路了,遇上了什么贵

呢,我着

去寻便是。”他话说得委婉,但赵殷毕竟同他们一起长大,已是知道了,就说,“既然遇上了贵

,也不必再寻了,只盼我家小子别做出什么失仪之事来。”
“失不失仪还要看贵

裁夺。”燕王总是笑眯眯的,他肖父,生了一双桃花眼,正是笑时显得含

脉脉若即若离,便此刻看着赵殷一个男

,也显得极尽温和,“赵都督放心。”
却说此刻竟宁正与

帝在船舱里温存,少年

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刚通了

事,虽是喊着腰酸,到底是没休息多大会便又来了一回,此时已经是连身子也直不起来了,在

帝怀里闷闷地嗔道:“怎么陛下就不累呢……”

帝被他压在船底,衣衫凌

,罗袜绣鞋全在船底散

着,“我若是睡去了,咱们可怎么回去?叫

见了,还要以为你是擅闯禁苑的刺客,将天子也轻薄了去。”她轻轻捏了捏少年的鼻尖,“现在可满意了?”
“不满意。”他竟显露出些骄纵脾气来,“臣生气,陛下不定回宫了怎么和崔侧君好呢,臣却又不晓得要几年才能见着陛下了。”
“今年年末我召你回京好不好?只是这样就得要你父亲留在漠北了。”她轻声笑,“你和他商量好了再给我递折子。喏,请安折子也可以多递几份。”

帝抱紧了怀里的少年郎,“我想看。”
“那臣多给陛下写。”他没什么心思,听了便开出花来,“陛下可一定要批复啊。”
“好,我必定要回的。”

帝


刚退,此刻说什么都无有不应的,只揽着这

净纯粹的少年

,躺在船底说些枕边话。少年郎的胸膛温暖得很,靠在怀里也不算单薄,“竟宁……”她想了想又觉得这要求太难为

,终究是闭了

。
“陛下……?”少年郎全然不解其意,但他也有话要说,“陛下把珠钗赐了臣好不好?我……臣想要点陛下的东西,去了漠北也能时时刻刻如见陛下。”
她原本也想换信物的,此刻却让少年

提了。
“珠钗有什么好,没得戴不得还摔碎了,”她柔柔笑道,“将这玩意儿拿去岂不是更好?”她从身下拽出那根天青色的绦带来,上面还串了珠玉串子同铜钱大小的凤纹玉璧。
束腰绦带乃是贴身之物,自然比珠钗更亲密许多。
“陛下可别反悔啊。”
“我有什么好悔的,只是你拿了我的绦带,我可用什么来束衣服呢?”她诱导起少年

,“你得赔我一根。”
“臣明白!”少年郎欢欢喜喜抽了自己的宫绦,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早知道臣今

就挑个好些的了……”
“是不是觉得赏花宴无聊随便穿的?”

帝早猜了个七七八八,“你呀……”她实在无奈,“我阿兄不在意这个倒没什么,只是万一叫有心

拿了把柄去可如何是好?不过也罢,”她窸窸窣窣找起衣服来。
“我护着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