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后座（校园 1V1）

    挑挑选选半天，林芳点了首“矜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叶一竹在心里疯狂谩骂，为什么自己讨厌的会点中自己的歌单。

    “我从来不曾抗拒你的魅力，虽然你从来不曾对我着迷；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任凭自己幻想一切关于我和你……”

    不得不说，林芳的声线很柔婉，配上沉醉走心的，动演唱，让原本吵闹浮沉的包厢瞬间安静，只有忧郁柔美的音乐随着幽暗转向灯划过每处角落。

    有拿八卦的眼去瞧顾盛廷，接着又用鼓舞的目光去看低吟浅唱的林芳。

    窃窃私语渐渐充斥在原本安逸沉静的空间里，当再次唱到那句“我曾经想过在寂寞的夜里，你终于在意在我的房间里，你闭上眼睛亲吻了我”，林芳露出羞怯色，却拿火辣目光勾向顾盛廷。

    全场起哄鼓掌吹哨。

    一切都变味了。

    叶一竹被迫从曲子的旋律抽离出来，随手拿起酒杯，在无注意的角落一饮而尽。

    后来，她真的喝了很多酒，去补偿自己不肯一展歌喉的“错误”。

    那群见她酒量不可估量，起了玩心，一直让她喝。就像是个死循环，她怎么都喝不醉，那群铁了心要把她灌醉……

    最后还是因为有提议转场，一切才了无痕迹地作罢。

    直到他们转战到二楼后座，成博宇也没有回来。宁雪刚出门就吐了两次，众没法子，也知道她根本适应不了二楼后座那种场所，便提议先把她送回去。

    “宁雪呢？”叶一竹出门前去了趟洗手间，到门时众已经整装待发，唯独不见宁雪。

    其实她问的是顾盛廷，因为在场的，她只认识他。正在和林芳说话的顾盛廷看了她一眼，短暂失，估算了一下她去洗手间的时间，心想：她今晚的确喝了太多。

    林芳抢先开：“她刚吐得厉害，所以就先让送她回去了。”

    叶一竹的脸色果然瞬间沉下去，目光如炬盯着顾盛廷。

    “他们往哪条路走了？”

    “想嘛？”他不带绪接起她充满怒火的质问。

    她皱眉，脾气烈：“她喝得这么醉，我必须要亲眼看到她回宿舍。”

    气坚决，强硬得让有些不舒服。林芳明显不耐烦，却因为有在身边不得不装个样子:“学姐，他们也都是宁雪姐的朋友，不会出什么事的。”

    叶一竹懒得理她，正转身要走，听到顾盛廷说:“你要不放心，我现在带你追上去。”

    林芳错愕地抬看他，可顾盛廷真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像纵容无理取闹的孩童。

    叶一竹微微动了动眉毛，走过去跨坐上车。

    两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出发，顾盛廷代陈束他们:“我们送宁雪，一会儿再过去，今晚我请客。”

    众一时无话，还没缓过劲来，陈束反应算是快了的，连忙点。虽然他也不是很明白，这会儿估计宁雪都快回到宿舍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追上去。

    陈束推了把依旧站在那里注视着电动车远去方向的林芳:“你坐我的车。”

    林芳气鼓鼓瞪他一眼，把陈束也惹毛了：“你气也没用，叶一竹就是有本事，攀了李宇还能攀廷哥。你不服？不服你追上去啊……”

    林芳气结，却无法争辩，冷笑一声:“她算什么东西，顾盛廷刚还骂她又骚又贱。01bz.cc”

    陈束叼了根烟，皮笑不笑:“男就好这。”

    *

    顾盛廷几乎把码速扭到底，车在空的街道上几乎要漂移起来。

    即使是这样的速度，叶一竹也丝毫不慌不，沉默坐在后面。如果不是车身的重量和背后隐约透来的体温，顾盛廷甚至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在飙车。

    “要死啊。”

    极速转过一个弯后，风中冷不丁传来她的怒斥。被酒浸泡过后嗓音沙哑似夹杂水雾，一种独特的声调。

    “我可不敢开太慢，怕某又莫名其妙给我脸色看。”他漫不经心说得极其缓慢，故意似挖苦。

    “你活该。”叶一竹将目光投向道路一侧，静下来的声音很晦涩：“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带她回去的，其他也就算了，你倒好，明明知道，还放任别带她走。”

    “其他”、“你”。

    顾盛廷一回真切感受到，不是“我们”、“他们”串联在一起，其他的词汇也能产生分明的界限感。

    他不得不承认，他被取悦了，心快然。

    于是他解释:“当时的况你没看到，她又哭又闹，说不想去二楼后座，好几次差点喊出成博宇的名字。”

    叶一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他妈丢。”她伸手抱住自己的双臂，不知道是冷还是呈现一种防御状态。

    他轻笑一声，继续说:“所以我才让那对侣送她回去。”

    叶一竹想了想，把探到前面，质疑他:“不对。让她单独和别在一起，她回再发疯，那对侣不就知道宁雪喜欢成博宇了吗？”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你他妈傻啊，老子选的能出什么差错！”

    她狠狠朝他背后拍了一掌：“你他妈能不能好好说话！”

    那重闷的力量一直震到体内某处，顾盛廷勾起嘴角，放缓语速：“那你先好好跟我说话。”

    驶到风处，她不自觉贴上去想听清他的话。

    “那两个，怎么会守如瓶呢？”

    她满心满脑还是在想别的事，顾盛廷吐了浊气，耐着子跟她说:“你以为现在她喜欢成博宇还是个秘密吗？”

    说话间，他的上半身往前倾了倾，可还是没用，那两团分不清边界的柔软触感，躲不开。

    叶一竹沉默了许久，又听到他说：“那两个学弟学妹都是老实，和宁雪关系好。至少，不会再出现一个赵晓玫。”

    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你拐着弯损我呢吧？”

    他笑出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你，前几天还和赵晓玫成双成对，现在就和林芳打得火热。你说那两个老实？你们学生会能有什么好。”

    好像她特别敌视这个组织，顾盛廷也不知道她这么大怨气从何而来，好笑又无奈，完全忽视掉她前半段话的冷嘲热讽，提醒她:“你这可也是在骂宁雪。”

    “宁雪除外。”

    她反应很快，没有再说的。

    顾盛廷的车是距离学校最后一个路时追上宁雪的，四个合力把宁雪送到楼底，再由叶一竹把她抬回宿舍。

    磨蹭了十几分钟，叶一竹才得以脱身下楼。

    很老实的学弟学妹已经走了，叶一竹打了个哈欠，冲靠在车的说:“你怎么还不走？”

    他冷冷看她，脸色很不好。

    “去二楼后座。”

    她似乎有些厌倦，说:“你答应了他们，我可没答应。再说了，本来就是你们的局，没有宁雪我根本不会去。”

    “你去不去？”

    她说了这么多，他却只问了这一句。

    “顾盛廷，你在约我吗？”

    *

    比起迪厅，KTV实在是太过乏味。午夜场的二楼后座火异常，少男少你推我搡，在热辣律动的音乐里肆意挥霍黑夜。

    刚走进通道，他就不明意味冲她笑:“你的主场。”

    她剜他一眼，幽暗灯光里，似嗔又怒，不发一语撩开门帘走了进去。

    注视着扬起又落下的马尾，顾盛廷眯了眯眼睛，不紧不慢跟上去。却碰见刚走进去的叶一竹就被一个男搂住肩膀。

    “哟，稀客啊，好久没见着你了……”

    叶一竹拨开那只手，原本充满厌恶的脸上突然转化了绪，扭对他魅惑一笑，“我跟别来的。”

    那个男生怔了怔，随即松开手吹了声哨消失了。

    舞池一片轰动，挤，顾盛廷一时没找到陈束他们。叶一竹在吧台要了杯酒，一饮而尽后钻进了跳动的群里。

    她其实在KTV就有些醉了，来到二楼后座后却越发放肆，露“本”。其实他说得没错来到二楼后座，她的心安定许多、灵魂自在许多。

    顾盛廷的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她，看到她独自喝酒、独自跳舞，姣好的面容充斥着虚浮的痛快。

    找到陈束他们开的卡座后，一群先是玩了会儿骰子，最后莫名其妙开始拼酒。夜过半，舞池再一次躁动，夜场钢管王在千呼万唤中走出来。大屏幕上的维持热辣笑容，在层层尖叫热中脱掉一层又一层的衣服，露出丰腴的翘和巨，叶一竹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要被震。

    她动了动身体，露出厌烦的，嘴里嘟嘟囔囔脏话不断。顾盛廷低看她一眼——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没个样。

    不过她的酒量的确让他吃惊，从那边喝到这边，混酒，这会儿才有些醉了的痕迹。

    也许是被舞曲震得无法安生躺着，叶一竹气呼呼坐起来，伸手去拿酒杯。顾盛廷眼疾手快，这边还在拿牌，另一只伸出去抢先拿走，淡淡说:“这不是水。”

    叶一竹晃晃脑，似乎兴趣寥寥，站起来就往外走。

    以为她要去跳舞，顾盛廷掐灭烟，把一手好牌砸在沙发，跟上去。

    她穿梭在扭动的群里，漫无目的，有贴上来就跳两下，不到两分钟又走开。坐到吧台的老位置，她伸手撑，侧身望向光影扭动的舞池。

    咦，顾盛廷，他不是在打牌吗？噢不是，他被一个身材热辣的生缠住，两个似如漆似胶贴在一起。生露出明艳娇羞的笑，踮起脚尖环手搂住他的脖子，两只脚突然一腾空，整个尖叫着挂到他身上。

    角落里的林芳脸色黑得和背景融合。

    叶一竹饶有兴趣地笑了笑，转了转椅子，两脚晃呀晃。停下来时，她望着墙上琳琅满目、花花绿绿的体罐子出。

    不知道喝到第几杯的时候，全场的灯光骤然变暗，伴随着众充满激的尖叫，她好想转过身去观望。

    刚扭，就险些扎实地撞上站在身后的。

    她坐在高脚凳上，还是只到他的肩膀。

    不用抬，光看身上那件黑色短袖，她就知道，那张冷峻却臭气冲天的脸。

    叶一竹突然有些好地伸出根手指，勾住他胸前刚才蹦迪露出来的那条链子。顾盛廷不动色下移目光，任由她拿住那枚吊坠。

    在手里玩弄了两下，她就觉得索然无味。

    顾盛廷抬手将链子放回衣服里，金属上还有余温，贴到炽热肌肤上时也没有太突兀的冰凉触感。

    “你醉了。”

    她不置可否，半个身子后仰，屈肘支撑在大理石台面，切注视他。

    两道目光在空中紧紧汇。

    幽蓝浮动的光影中，只见她缓缓垂手，朝前，伸出去环抱他的脖子。

    身体不可抗拒地微微向前，同时，她迎上去。

    “你是不是喜欢我？”

    一道晦暗不明的目光扑在她清澈的双眸里。一张几乎完美的脸近在眼前，过近的距离将他脸上每一处五官无限放大，桀骜、沉郁，纹丝不动。

    叶一竹抬，用自己的唇覆上他的。

    高大的身体轰然坍塌似，鲜明的骨骼还在原地明显僵住，他的肌肤烘热烘热，可唇又软又凉。

    怎么会有如此矛盾。

    不过一瞬，她又后退，脸上的影被光明剥开，露出狡黠得逞的笑。

    舞池中央传来一阵动，火光明的瞬间，她被吓得身体一颤，下意识扭想要去观望。

    因为仰面而不由微张的唇被一强劲力量挡住，叶一竹脑中炸出比现场更烈的火花。

    为此，宇宙停止运转了几秒钟的时间。

    顾盛廷俯身吻上去，准找到她刚才“犯罪”的地方。迅疾、强势、猛烈、不留余地。

    不给她留，也不给自己留。

    叶一竹反应过来后伸手推他的同时拼命向往后躲，在发现四周退无所退后，她忽然安静下来。

    短暂抽离后，他微微张开眼，看到眼前那双颤抖的睫毛充满惊措。

    明明是她主动挑起战争，可现在她却开始胆怯，一副矜持害怕的模样。

    他在心里冷笑：暗骂她的装，真是浑然天成。

    可那点冰凉冷却不了没有边界的燎原之火。她的唇比想象中还要软，丝毫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凉冷坚硬。

    浓烈的酒混着淡淡的桃子清香，是属于她的味道。

    多少次她坐在他的后座，呼啸的风吹散她的长发，恼发梢胡拂过他的背、手臂，甚至到唇、鼻——四月充满寒气的淡香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

    或许她醉了，或许他醉了。

    可两前一秒都还装作是副清醒自持的样子。

    顾盛廷难自禁，再次吻上去，几次辗转，都是浅尝辄止。滚烫的温度从她的耳根漫到脸颊，她忽然伸手抱住他同样炙热的，手指进清爽的短发，掌面几乎能感受到跳动的血脉。

    耳边尽是急促重的喘气，左胸膛里，那颗东西随着撼天动地的音乐上下震动，突突跳动。

    她在两颗沉朦胧的眸子里看到狼狈却痴迷的自己。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这算接吻吗？蜻蜓点水般的触感，重复几次，流连几次，到最后，他的唇似乎沾染了她的味道。

    不然怎么会这么好闻，不让排斥，迷醉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