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敌军再次展开大规模的拂晓进攻。01bz.cc
首先开啟攻势的,是来自空中的x战机。它们在两、三千公尺的高空用导引炸弹对城内目标

准炸

,我们既没有防空飞弹,也没有空中武力,只能躲在地上任其呼啸而过尽

肆虐。除了我所在的古堡以外,弹药库、防空阵地、原本是指挥部的仓库无一倖免,幸亏我很有先见之明早已将城内部署全盘做了改变,遭到命中的目标都是空的,里

的

员设施早已经移到别处。我将指挥车队巧妙地隐藏在残壁废墟中,看着记忆中曾经部署过的位置一一扬起

尘火光,心中对内

存在的可能

已经再无疑虑。
空袭来得快去得也快,大家还来不及从震撼的

炸声光中回復,敌军的地面攻势已经展开。
西边战场上,长程火箭和二五五公釐自走砲再度开火,集结在公路上的空降战车部队则是绕过毁损路段强行挺进,这一回由斗鱼指挥的火砲群总算是确实发挥了功用,密集而且

准地在公路两旁筑出层层火墙,被摧毁的战车残骸堆成钢铁般的路障,后

车队被迫只能将行进路线往两旁不停延伸,无可避免要和我军战斗部队在旷野上大范围地逐一缠斗。这样的作战方式缓慢而且力量分散,对于站在守方的我军来讲当然是相对有利。北面的状况也差不多,敌军延续昨

的攻势,从各定点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强袭,双方隔着溪谷用自动武器和轻型火砲猛烈

击,在我方占尽地形优势的

况下,这样的隔空

火很难起到什么效果,我军仍然是有足够的馀力将试图强渡溪谷的敌军击退,整个战况顿时陷

胶着。
相较于这两处,南边苔蘚树林的战况可就惨烈得多了。敌军山地战斗群分

大举进击,各阵地接二连三传来失守消息,我方部队被切割得支离

碎,已经构成不了所谓的防线,我只得命斗鱼紧急调一部份火砲对失陷的阵地猛轰阻止敌军继续进击,好让雄狮有时间将所有部队回撤到树林尽

重整。而在树林东边,敌军步兵和莫努的部队持续炽烈

火,越岭战车则是忙着用车前方好像三沱分岔

瘤的

坏鑽

清除林中障碍,等到第一辆战车从树林内探出

来,并且用火箭和机砲在莫努的阵地轰开一道缺

之时,我心里已经焦急地暗叫不妙。西边的旷野幅员广大,我方队员有充分的空间和与敌方战车周旋,可是这里不同。这边两军相隔不到一公里,正后方就是红土公路,四周全是低矮的灌木

丛,几乎没什么空间可以运用,敌方战车轻易就可以穿越过来直捣我军阵地,如果没有什么战术的话,这条防线眼看也即将守不住。
「要是再不派出援军,我看莫努那边可要玩完了。」铁鹰站在我后

,盯着热感应器传回来的红外线画面说道:「把西边两个预备中队调过来,我带他们赶去增援,龙豹你看怎么样?」
虽然我很不喜欢在想事

的时候有


话,不过还是勉为其难答道:「那两个预备队已经分散在雪地中,要一下子调回来恐怕不怎么容易。01bz.cc更何况西边战况正在胶着,这时候突然抽调部队走,我认为并不合适。」
「那不然,把飞狐的防空部队拨一部份给我好了,在停火的时候,你不是已经把他们调回城里了?」
「我调他们回来,是为了防止敌军利用战斗飞艇直接对城里空降。」我有点不耐烦地看他一眼,「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空中武力。」
「这也不行,那也不对,那不然是要怎么办?」他大声道:「难道你打算放着莫努的部队不理,把东边拱手让给敌军吗?」
我并不答腔,双手抱着胸来回踱了几圈,问红鹤:「从城里通往莫努那边,中间是不是有一座铁桥?」
她很快切换出地图,「是的。」
「很好。」我道,心里已经大略有了个雏形,随即联络已经跑到第一线去督军的莫努:「你那边

况怎么样?」
「很不乐观……」他的声音在持续不断的砲火中显得有些断断续续。「敌军战车不断从树林里冒出来,击毁一辆,后

马上又有一辆补上,现在整个防线已经快要退到公路上,火箭弹也

到快没了,恐怕再撑也撑不了多久。」
「敌军到底是还有多少战车?」
「起码也有十来辆吧。」
「算二十辆好了……」我喃喃道,心里默默计算着,一辆越岭战车的车长大约是八公尺,二十辆就是一百六,再加上行车间距,好歹也要五百公尺以上,这桥恐怕没有这么长……
「你怎么不说话了?」莫努急道:「到底要守还是要退,起码也给个意见吧?」
「你听好,」我平心静气地说道:「从你那边由红土公路往西,会经过一座铁桥,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知道,我就是从那里过来的嘛。」
「那好,你现在马上撤退,通过铁桥后不要停继续走,一直到敌军完全看不到你们才准停。重点是,一路都要维持队形整齐,不可以表现出任何惊慌失措,务必要装作看起来像是故意撤退的样子,这样你明白吗?」
「既然就要撤退了,为什么还要装成是故意的?」
「现在没空解释,」我道:「反正你照着做就对了。」切断通讯又对飞燕道:「叫榴砲和迫砲加强

击,全力掩护莫努他们撤退。还有,叫狙击队和


队待命,顺便把山猫和雷电都叫过来。」
「好主意!」铁鹰用力一拍大腿,「把桥炸了,他们就过不来了。」随即又有些懊恼:「唉,我怎么就想不出这招?」?
狙击队和


队是跟着防空部队一起调回城里的,因此山猫和


队的队长雷电很快就出现在我面前。我把他们唤到一旁面授机宜一番,两

立即率队出发。
「有什么好装秘的?」铁鹰游目四顾了一下,「这里谁不知道,派他们去的目的就是要炸桥。」语气显得相当不满。
我懒得理睬他,点了根菸坐下,凝观看萤幕上的变化。
公路上不断闪出

炸的光点,敌军的战车和步兵被暂时阻挡在灌木丛间,莫努照我的吩咐指挥部眾迅速撤退,当敌军还在犹豫不决之时,他们已经有条不紊地通过铁桥,随着公路没

积雪覆盖的田亩间了。敌军很快重新调整队型衝上公路,冒着砲火一路直追,未经

坏的路面纵使覆了厚厚一层冰雪,对越岭战车的履带足而言仍旧是如履平地,而此时山猫和雷电却还在离铁桥至少有一公里远的路上。
「糟糕,这样下去他们肯定来不及。」铁鹰急得又跺脚,又用拳

大力击着自己手掌。「龙豹你看要不要叫莫努他们回

跟敌军打一阵拖延一下?」
我摇了摇

,随即下令砲兵部队停止

击,萤幕上山猫的车队继续往前,雷电的车队则是就地停下。
「怎么搞的?」铁鹰道:「雷电不是要炸桥吗,怎么大老远就先停了下来?」
大家的表

全都和他一样不解,只是看我一点也不意外,便也没

敢问,只有红鹤瘪着嘴道:「唉呀,铁鹰你别一直嘰哩咕嚕的,静静的看好不好?」
狙击队来到离铁桥大约一百公尺处,将履带车藏在一排枯树后

,各自往两旁的山坡田地间寻找合适的

击点隐蔽起来。雷电和


队员则是忙着清除路面积雪,接着便将凝胶状的

态炸药涂满整条路段,接上电子引信,然后又再将雪团堆回掩盖。当他们进行之时,敌军先遣部队已经来到桥

,却没有过桥,而是驻留原地观望,这动作立即又引起我周遭一片议论。
「这是怎么回事?」第一个按耐不住的当然还是铁鹰。「前面追得好像在讨命似的,现在又突然不追了,这是哪门子战术?」
「难道是发现了有狙击手埋伏?」飞燕道。
「这没道理。」红鹤道:「狙击枪又打不穿战车钢板,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动声色故做沉着状,心中却是暗暗窃喜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敌军派出了一小队步兵上桥侦察,我心中默喊一声:「碰!」就见萤幕上好几个

形光点被狙击手命中坠落桥下,其他

不敢逗留仓皇奔回,可是只逃出不了几步,仍然是难逃被狙杀的命运。敌军不再沉默忿而开火了,机砲、火箭、重机枪

杂在一起狂轰猛

,铁桥对岸的积雪顿时几乎全被掀了起来,看得我心

也跟着一阵狂跳。不过由山猫率领的狙击手全是歷经各种战阵淬炼的好手,在伏击之前早就规划好了退路,一开完火便立即脱离原本位置另寻掩蔽,等到敌军停止

击并再度派出侦察小队之时,他们也已经在下一个

击点各自就位,旋即又是通通击毙。敌军至此再也不敢妄动,就只在原地隔岸开火,一直等到后

部队全赶上来,仍旧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我们才不过十个

耶,」红鹤道:「这也不敢过来,到底是在怕什么?」
「大概是怕有伏兵或者是炸弹吧。」火凤道。
「拜託,离得那么近,桥四周又没什么掩蔽的,这还看不出有没有古怪,难道他们都没长眼睛吗?」
「问题是,他们派出来的眼睛都被狙击手

掉了呀。」说到此火凤忽然看了看我,似乎是有点领悟到了我的计策,我则是回以会心一笑。
「叫侦察兵跟在战车后

一起出动,不就不怕狙击手了?要换了是我就会这么做。」飞燕道。
「喂,你到底是哪一国的啊?」红鹤斥道。
「你们几张乌鸦嘴拜託别再说了好吗?」铁鹰指着萤幕大声疾呼:「那些狗娘养的真的派战车过来了!」
此时我

盔上的通讯器正好传来雷电的声音:「总队长,我们这边布置好了。」
「好,一切照计画进行,叫山猫他们可以撤了。」我道。
萤幕上山猫等

飞快逃离火线,和雷电会合后一起退到预计的隐藏地点。那儿是一处陡弯的下坡路段,有着天然的视觉屏障,沿着公路远远过来,没到下坡前根本看不到这位置,而在我的计画中,敌军是不可能抵达这距离的。莫努的残馀部队也停在此处,不过除非计画整个失败,否则已经是用不着他们了。
敌军三辆越岭战车带着侦察部队战战兢兢上了桥,前前后后搜索了一遍,终于发现并没有埋伏,大队

马于是加紧脚步前进,迅速通过了铁桥沿着红土公路而来,从萤幕上快速移动的光点,不难想像他们有多气急败坏!周遭

眾就算再迟钝,此时也看得出我的计策不是要炸桥而是要炸公路,因此无不摒息以待。
敌军很快已经来到铺满

态炸药的路段,全场不约而同响起一阵由喉

发出的咕嚕声。
「他们已经到了,」铁鹰依旧是沉不住气,「雷电怎么还不开炸?」
「别急。」我道:「后

的部队还没全到,再等一等。」
「你不是要炸公路?」
「不,」我笑着摇摇

,「我是要连

带路一起炸。」
约莫十几分鐘后,十几辆越岭战车加上整批突击步兵全数进

了长达五百公尺的炸药路段,这距离是我事先就估算好了的。我们面前的萤幕是由前线部队携带的侦测器所传回,因此不用提醒,他们也知道敌军已经进

引

位置,萤幕上骤然间闪起整片

炸亮光覆盖了所有的热源光点,等到光芒散去,剩下的就只有燃烧的馀烬,以及四散崩落已经不成

形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