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琴】
我与祈杰并肩坐在小庭院的椅子上,他们家的庭院种着许多大型植物,看起来有些

糟糟的,却又给

一种充满生命力的感觉,子帆拿着祈杰的狗饲料,蹲在地上逗着努努以及祈杰家的黄金猎犬──阿嚕。『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
「呦,莫子帆,还真感动喔,你终于又出现在我家了。」祈杰一脸不屑的对着子帆喊着。
子帆闷哼一声,开

说道,「还不是谁上次在那边埋怨我不来你家。」
「你真的很混帐欸!你明明是为了要努努的食物才来的!」祈杰顿了顿,「而且这跟我上次叫你来我家的

形完全不同嘛!」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

形?
「你闭嘴啦!」子帆不耐烦的喊道。
「你今天给我留下来吃饭!」
这样喊来喊去的,我还真怕他们会真的吵起来。
「不要。」话语刚落,子帆带着阿嚕跑了起来,努努也兴奋地追了上去,消失在院子的转角处。
「他又给我落跑,烦死了。」祈杰低声咒骂。
我对他们在说什么完全一无所知,但还是希望他们能好好沟通,「痾,不管发生了什么事

,好好说不要吵架啦。」
「我也想好好说啊,但他每次都故意回避我啊!气死我了!」祈杰

躁的狠狠踩了地板好几下。
我想起子帆刚刚答应我的事

,那副敷衍的样子,真的会做到吗……
沉默片刻,我缓缓开

,「祈杰,他骑车超级快的!根本就是完全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因此受伤的样子!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那个就算了。」他忽然像洩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我非常惊讶的望着他,「为什么就这样算了!?这样很危险欸!」
「因为,这好像是他发洩心

的一种方式吧。」
「发洩?」我不解的皱眉,有

这样不要命的发洩心

吗?
「他不是不怎么会表达心

吗?还有他骑车很安全啦,你放心。」
祈杰根本没有回答到我的问题,我又换个方式问道,「他要发洩什么啊?」
在问出

的同时,我赫然想起了老师与我的对话,「上次老师说要我多注意子帆,他身上总是有莫名其妙的伤,还有他父母闪躲电话的

况,他刚刚也提到在国中时父母叫自己骑车,这些事都让我有种怪的感觉,难道他不珍惜自己、对自己的事

很消极、不知道怎么表达心

以及这诡异的发洩方式,全部都跟他的家

有关吗?」
祈杰吃惊的瞪着我,嘴

微微张开,欲言又止的,最后直接撇过

。
难道我说对了?我催促他,「回答我啊。」
「我、我不知道。」他这不是结

了吗……
「跟我说啦!我跟你是同一阵线的,记得吗?」
他猛然转过

,直直地看着我,「你跟我说上次提垃圾的时候还有发生什么,我就跟你说啊。」
什么!?这、这该怎么办啊!?
我痛苦的挣扎着,祈杰与子帆这么亲近,也这么的为子帆着想,跟他说应该没关係吧?不过,为何子帆就是不和他说呢?
不对,我的直觉告诉我,子帆所经歷的事

好像没有这么简单,对于莫子帆这个

,我了解的真是少之又少,这样就算他真的有什么困难,我也没办法知道,更没办法帮他了。『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
我低下

,缓缓开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好像很痛苦的哭了。」
「哭!?」祈杰果然很吃惊,「我根本没看他哭过,他那时候哭了!?」
「嗯。」
他思索了几秒鐘,「难怪他就是不肯说,那前一天晚上果然有发生什么事,然后呢?你们之后说了什么?」
我一五一十地回应着,「没了,他只叫我不要说出去。」
「没了!?就这样!?」我点点

,他充满悔恨的抓着

发低声吼着。
我望着庭院中那唯一的花盆,「他从以前就什么都不和你说吗?」
「不是,虽然从认识他开始,他就不怎么会表达

绪,可是以前的他至少还会说出自己遇到了什么问题,我也常常喊他来我家吃饭,他也都会来,接电话的频率也比现在高。」他抬

仰望着天空,「但现在的他,倒是都不来我家了,每次一提到比较严肃或是触及内心的事

,他就会开始闪避,我渐渐不知道他心里面最真实的感受与想法,就好像他身上有层保护色一样。」
原来,祈杰与我的感觉是一样的。
「那你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渐渐改变的吗?是我刚才推测的那样?」
「不是,这不是造成他这样对我的原因,但是,你刚刚说的家庭因素,确实是对他的个

有很

的影响。」
「那是什么造成他这样对你?他的家庭又是怎样呀?」我的脑中有一堆疑问想问,这已经是最

简的问题了。
祈杰蹙眉思索着,「这有点难说欸,该怎么说呢……」
是我的错觉吗?我看见祈杰的眼中好像闪过一丝的难过与忧鬱。
他继续说道,「以前的我有些糟糕,曾经对他做了件有些过份的事

,这件事虽然也没有对错,但我自己相当的懊悔,那傢伙自己好像也……」
他停了下来,我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好像也觉得很对不起我,但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该对不起我的地方,从那次之后,他好像开始变得不想给我添麻烦,才渐渐变成现在的他。」
什么?我有些无法理解,「总而言之,你跟他之间发生一些事

,然后互相觉得抱歉,你觉得抱歉所以就开始加倍的关心他、注意他,而他觉得抱歉反倒是开始疏远你,怕给你惹麻烦?」
祈杰瞪大双眼指着我喊道,「对!就是这样!」
我叹了

气,「既然知道是什么事

,那就好好说开呀!」
「没办法啊!我上次有试图说开过,但他只说那是意外,叫我不要在意,装成一副他自己早就忘记的样子,然后又用轻松的语气巧妙的跳开话题。」祈杰翻了个白眼,「他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份啊,唉。」
我还是对整件事

一知半解的,疑惑的问道,「你们到底是发生什么事

?什么意外啊?」
「就是,怎么说啊……」他眉


锁,好像在挣扎些什么。
「有那么复杂、那么难说吗?」我有些急了,感觉被吊了很久的胃

却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唉,这真的牵扯蛮多东西的,你了解子帆的家庭吗?」
话题怎么又牵扯回家庭了?「我知道他有个妹妹,他们感

好像不错。」
「那父母方面呢?」
我想了想,「就是知道他们闪躲学校打来的电话,还有叫子帆自己骑车。」
「这样啊。」祈杰把视线从我的身上移开,「思琴,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少了,这样我很难和你说那些事

。」
我无法置信地叫道,「什么?」
他又再次望向我,「不然这样,我答应你,等你更了解他家庭的时候我再跟你说。」
我不解他到底是要我了解他家庭的什么东西,「他的家庭就由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呀。」
祈杰有些激动的说道,「我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啊!」
我也有些烦躁地叫道,「你又不像子帆有表达障碍!怎么会不知道怎么说啊!」
「可是我真的不会说那些东西嘛!」
「你不说难道要我去问他吗!?他才更不可能说!」
「他不说你可以去用看的、用观察的啊!」
我们俩个都有些濒临崩溃的朝着对方大喊,互相瞪着对方。
「现在是怎样?你们在吵架啊?」
子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们面前,我们两个同时震惊的往后抖了下。
「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祈杰做出了防备动作。
「刚刚啊。」子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你们在吼什么啊?」
我瞪着子帆,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们才没吼呢!」祈杰露出一副作贼心虚的表

,看来他真的很不会说谎,「你应该什么都没听到吧?」
「有啊,听到什么『怎么说』、『障碍』、『问他』、『用观察的』。」子帆微微皱眉。
眼看祈杰又要露出非常惊慌的表

,我连忙站起身挡在他整个

面前,「没有啦!其实就是……」我以最快的速度思考着要掰些什么。
狗狗们兴奋地跑到子帆周围想和他玩,他却依然紧紧盯着我,等待我继续说下去。
「就是祈杰他不知道怎么跟我说,如何克服紧张的障碍去问老师,叫我观察他的做法啦!哈哈哈!」我僵硬的笑了笑。
「什么嘛,那祈杰是在心虚什么啊?」子帆略过我的

顶看了一眼祈杰。
果然,子帆也看出来祈杰的慌张与心虚了。
「我才没有心虚!」祈杰撇撇嘴。
子帆懒得理他,低

望着我,「来吧,你还没摸过努努。」
我吓了一跳,「不、不用了啦,而且现在还有阿嚕在。」
「牠不会怎么样啦,而且你都已经和努努一起玩过了,牠们现在刚吃饱,很想跟

玩。」子帆露出灿烂的笑容。
什么!?那牠们不就会兴奋地扑向我吗!?「不、不、不!这样反而更可怕了啊!」
忽然之间,我的背后好像有一双手用力地将我向前推,我跌进子帆的怀里。
「来玩嘛,阿嚕很乖的,绝对不会咬你,放心啦!」狗狗们看见推我的兇手站起身,兴奋地摇着尾

跑到我与他中间想与他玩乐。
「呀呀呀!」我放声尖叫,阿嚕好大隻啊!又离我好近!我失控的不断往子帆身上爬,「抱我!快抱我!」
「你在说什么啊?」虽然我紧紧扯着子帆的衣领不放,还在他耳边失控的

叫,但他却依然牢牢的扶住我整个

。
祈杰与努努正沉浸在握手的游戏里,所以没

理的阿嚕便转过身对着我们摇尾

,我继续失控的尖叫着,「哇哇哇!快把我抱起来!快呀!」
迫于无奈,子帆一把把我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双脚远离那些狗狗后,我终于放下心来了。
「你到底是怎样啦?」子帆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挖靠!李思琴!你也太夸张了吧!你这样对阿嚕的主

很失礼欸!」祈杰吃惊地走到阿嚕身旁。
我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太失控了……
「哈哈,很可怕嘛。」我尷尬地笑了笑,冷静下来后,我感受到了子帆的体温,瞬间又更尷尬了。
子帆用安抚我的语气对着我说道,「你伸手摸摸牠们,以后就不会怕了啦。」
我犹豫了一阵子,决定鼓起勇气,「就只摸一下下。」
闻言,子帆笑了笑,倾斜身体靠近一旁的努努,我慢慢地伸出手,心脏噗通噗通地狂跳着,果然还是好紧张啊!
我轻轻碰了一下努努的

,牠的毛比我想像中的柔软许多,而牠看起来好像被摸得很舒服,可

极了。
我开始卸下心防,继续摸着牠的

,牠舔了舔我的手,「呵呵,好痒啊。」
子帆露出浅浅的笑容,「你看吧,一点也不可怕。」
「嗯,对不起喔,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终于。」子帆微微蹲下身,把我轻轻放下,「你几公斤啊你?」
我的脸顿时红了起来,「讨厌,你嫌我重吗!?」
「哈哈哈,是太轻了,多吃点饭吧!」子帆再次露出笑容,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纯真无邪。
「你们两个的气氛真的越来越像

侣了。」祈杰瞇着眼看着我们。
我们俩个互看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要是能真的变成

侣该有多好呢?
到了傍晚,子帆骑着时速六十以下的机车载我回家,看着我进家门后,才又载着努努离去。
*
从这天起的一个礼拜,我们再也没有看到子帆出现在我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