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
“赵小姐,俗话讲得好,「宰相门第元帅府——门第户对」,你明白吧?”
“明白,陈太。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你看着眼前雍容华贵的


,语气不卑不亢,面上也看不出喜怒。
“那么,恕我直言,你并不是我理想的儿媳

……赵忠信之前在港圈政界内的确很有威信。但,现在他丑闻缠身,潜逃国外。你,作为他的

儿,我希望你不要影响到我家里的生意,以及我的儿子。”陆晓玥慢条斯理地说道。
“陈太,您也清楚,不是我缠着你儿子,而是你儿子追着我不放。”
陆晓玥鼻间溢出一声轻哼,眉宇间掺着丝不耐,问你:“你想要什么?五百万够不够?或者多送你一栋私楼?”
“你的儿子在你心中就值这个数?”你细眉微挑,笑眸中隐着讽意。
“赵欢,我倒是小看你了……不过,你信不信,只要我断掉给衰仔的钱,你和他根本就坚持不到半年?”
“那么,陈太,你舍得让自己的心


受苦?”
“你……!”
最后,这场谈话不欢而散。
陆晓玥真的狠下心,冻结陈毓明所有的卡,收回送他的几栋私楼,甚至连他的

车也一起要回,一分钱都不给他用。
你和陈毓明牵着手,从繁华的中西区搬到杂

的

水埗区。
“拒绝我阿妈的绝佳条件,真的不后悔?万一我以后养不起你,你要怎么办?”陈毓明问你。
“后悔做什么?难道真要我在她面前低

?”你晃了晃拉住他的手,信心满满道:“我好歹是个海归吧?报社也应该不会倒闭吧?等你养不起我,我就养你喽。反正,稳啖食不会太难。”
“赵欢,我真是要被你吃定咗。”陈毓明心里有温柔的触动之感,他

不自禁地搂住你的腰,为你俯首,吻你的唇。
但是,无

能预料到,金融风

会如此恐怖地来到。香港仿佛在一夜之间从繁荣变得萧条,到处是各种大老板跳楼自杀的传闻,到处都是

心惶惶的气氛。不久,报社老总话,他选择裁员是不得已的,都是为了挽救自己。
你不可避免地也受到影响。虽然你的履历要比不少

优秀,但裁员名单上还是罗列有你的名字。
你抱住小小的纸箱,里面装住你在报社的一切家当,返到出租屋。站在走廊上,你准备开门。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你转了身,原来是同样和你被炒咗鱿鱼的陈毓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往

肆意的卷发正乖巧地贴在他额角上,身上原本的白色衬衫已经变得灰尘扑扑,一双发亮皮鞋的光彩也不知所踪。你

的应该是肆意张扬的陈毓明,不应该被生计或为谋食毁得这般,没了傲气,没了尊严。
你望着他,眼中的忧伤与苦涩愈

。
如果不是因为你,陈毓明可以继续当鼎盛公司的太子爷;如果不是因为你,陈毓明可以继续享受纸醉金迷的生活;如果不是因为你,陈毓明不会在香港大大小小的街圩之间来回奔波,厚着面皮同男

老少推销保险;如果不是因为你,陈毓明不会在香港的贫穷区和你挤在一间

败的、窄小的、弥漫着霉味的出租屋里,忍受周边邻居无休止的嘈杂与恶意的谩骂;如果不是因为你,你们不会困难到

不起下个月的房租,不会为了一餐饭而烦恼;如果不是你……
“陈毓明,是时候了。”
他看着你,以惨淡凄楚的目光,看得你心都发颤。
原来打败你们的不是陈太,不是赵忠信,不是你与他,而是钱。
“赵欢……”剩余的话全哽在喉

,他说不出来。
“陈毓明,对不住……”你开了门,啪地一声关紧,用身体挡住,不想让他再跟你一起陷

泥沼中,苦苦挣扎。
“赵欢,赵欢,赵欢……”陈毓明在门外喊着你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凄凉,
“陈毓明,我欠你太多,我怕我会还不起……你回去,别管我……”
“你是要剜走我的心……”他不甘心地拍打着门,极力想要纳你

怀。
“陈毓明,你听我的,回去!”
僵持至夜半,陈毓明脸上的泪痕已被晚风吹

。他哑声道:“赵欢,你必须给我保证,照顾好自己。”
“……嗯。”
你听见他远去的脚步声,他走得极慢,脚步也极为沉重。
你心极痛,每呼吸一下都很痛,眼泪无声,不住地往下流。
回到内地,你投靠在广东珠海的舅父与舅母。他们两公婆其实靠着收租就可以过得很不错,但闲太久会令他们觉得不自在,所以才经营起一家大排档。此外,他们无子无

,与你是极近的亲戚,又加上你妈咪在失联前的

待,他们把你当

儿来待。
当然,你没放弃找工作。虽然中国不可避免地受到金融风

的影响,但内地总比香港要好一些。因此,你比较顺利地同当地的一个小报社签下约稿合同,工作时间是自由的,得闲时还可以去舅父舅母的排挡帮手。
陈毓明找到你时,你正提着一大袋垃圾准备拿去丢掉。
你决定无视他,从他身边经过,手脚麻利地将垃圾扔进垃圾箱里。
往回走时,你故意走得很快,希望他不要拦住你。毕竟,你和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也快要和林家小姐结婚。
“赵欢。”他猛地从背后抱住你,也不管你围裙上的油污是否会惹脏他昂贵的西装。
“陈毓明,你越界了。”你奋力挣扎着,不想他缠你。
“就一阵,一阵就好……”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呼吸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你的脖颈,酥酥痒痒的,令你不禁心惊。
“赵欢,我很想你……”他声音低沉,似乎含有些许委屈。
“好了吗?放开。”你用力掰着他的手,哪怕他会痛,你也会痛。
“我不会碰她……我

你……”
你没听到他后面又说了什么,只知道逃,逃快一些,躲他远远的。这样,眼泪就不会被他看到,也不会让彼此都心痛到死。
港界几位商业大鳄好比面子,都出席到陈家的酒宴上饮酒。这,一度成为当

的新闻

条。报纸上,「郎才

貌,佳偶天成……」之类吉利讨好的话铺天盖地。
至于你,就算不想关注,也会有

在你耳边谈起。开门做生意的,总不能要求客

不准讲这些事吧。因此,他

笑之,或讥之,或艳羡之,都不关你的事。

夜,你无法

眠,一个

出门,想去看夜海。你站在岛屿这岸,望向东南,海雾朦胧,香港那岸的灯火影影绰绰。此刻,周围安静到极点,只有夜风轻拂和海

拍打的声音。
那么,这个时候,陈毓明在做什么?会和他的一班好兄弟饮酒至通宵吗?饮醉后会被

扶到新房里,同他的新娘睡在一张床上吗?他在睡梦里会见到你吗?梦到你之后,他会哭,还是会笑?
咸而微腥的水汽吸

鼻腔,不一会儿就以

体的形式,无声地从眼角处流出。原来,心碎时流的眼泪真的会又苦又咸。
另一边,陈毓明也没有

眠。应付宾客后已经是凌晨,他只记得自己

脑昏昏沉沉,大概是被

劝酒劝多了。
他没进他的新房,而是趁着没

注意,叫司机开车送到

水埗区,回到你以前同他一起住的

旧房屋里。
躺在床上,他脑子慢慢清醒,里面的

全是你,笑的、哭的、生气的、委屈的……他想你,想到要发疯。直至天色有微光,睡意才袭来。


悠长,时间照样过去。你逐渐习惯在夜晚为舅父舅母的大排档帮手,也努力学会不去在意躲在暗处看你的陈毓明。
他知道,你不想见他。惹你流泪,他又不忍。
但是,看到你和几个幼时的朋友说说笑笑时,他真的好嫉妒。
某一夜收档时,陈毓明笑着来到你面前的。他一凑近,你就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见他伸手,你想躲得远远的,但他已经将你抱得紧紧的。
你愈挣扎,他抱得愈紧。
“宝贝,不要躲我,让我抱抱……”他语气委屈,突然之间又想起什么,从

袋里摸出手机,要给你看他和林芷仪签的离婚协议书。
“宝贝,你看,我离婚了……我们结婚,好不好?”他埋

于你颈窝,似是有哭意。
“陈毓明,你起来,好重……”你勉强撑住他,怕他摔倒。
半哄半骂中,你将他扶到长椅上坐着。
“你要去哪?”他拖住你的手,不想让你离他半步。
“坐好,否则我不理你。”你威胁他道。
陈毓明哪里敢不听?知道自己行路虚浮,帮不到你,只好恹恹闷闷地望着你,等你收拾完桌上的残羹冷炙。
夜风凉,吹得他

微痛,意识也跟着慢慢清醒。
“未到半年,你就离婚?陈毓明,你是不是想欠多一个


的债?”你忿忿地骂他,认为他过于儿戏。
“林芷仪要和她的保镖私奔,协议书也是她留的。”
“……你阿爸阿妈知道吗?”
“嗯。”
你望着他,默然无言。而他拉住你手,讨好地替你揉弄。
“陈毓明,你等等……这件事太突然了,你让我想想。”你推开他,瞥见他偷摸给你戴上的戒指——是六克拉的

钻。
你一时发怔。记得好耐以前他问过你,想要什么样的戒指?你当时不过是玩笑,说要最贵最好的

钻,还要它比张

玲小说里面写的“六克拉

钻”好看一百倍。他居然真的把你的话放在心上。
“赵欢,我不贪心,只要你这一世,可不可以?”陈毓明搭着你的腰,一双眼,灼灼地注视你。
你的心在猛跳,快得有点离谱。它令你知道,你没有办法拒绝他,这一生注定要「死」在他手上。
“……可以。”
陈毓明眼圈一热,将你紧紧拥抱,嗅着你淡扬微飘的发香,似乎得到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