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拉维亚之眼

    “节制”究竟是怎样的含义，我仍然不太了解。01bz.cc但我能够看出，奥德的所作所为在处理维克林一族的事上并没有太明确的目的。即他对这个有着自己后代血脉的民族并没什么庇佑的想法，因为有关他的族和文明的一切在代末都结束了。

    他并不是话传说中守护类的灵，按照现代的话来说，他只是个外星生物。而地球上的类也都是有着外星基因的物种。

    这种外星生物，有很多能作用于“灵魂”的力量，我想这是因为这是种存活于高维和低维之间的生物的特，所谓的“梦境”可能是因为身体的一部分能随时穿梭在不同时空的原因。

    密拉维亚前往“伊甸”的做法，指的是彻底的成为高维的生物。而海莉的做法却恰恰相反。她带着她的族彻底降维了。

    密拉维亚如何发现以及知道要“升维”我不得而知，而海莉如何“降维”又改变了什么我也不确定，或者说，我不知道她那些所作所为是否是为了这个。

    我低看着自己凸起的肚子，暗自心想，这会是被密拉维亚投影的那个孩子吗？就一如我在盖塔厄拉诺创造的梦境中那样，那个名为密特拉什特的孩子。

    幻境诱发的记忆，那些或许是海莉灵魂之火遗留的内容告诉我，密拉维亚的确愿意帮她。帮她什么呢？

    答：帮她在降维后又摸到升维的方法，最终实现带着所有族逃离时间在这个宇宙订下的命运的囚笼。

    这真是一个荒唐且让觉得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但我那个时代的类虽然没有这样的能力，却已经在思想上隐约触碰到了那影子。

    这会是一线希望吗？也是海莉所预想到的吗？当初，她将思想和灵魂的自由保留了下来，抛却了除去这以外的所有一切。这么做，便能以另一种方式前往伊甸吗？

    我在想着密拉维亚和奥德对于海莉行为的种种思考。而密拉维亚没做多想便选择了相信她，或者说无所谓相信不相信，他向来尊重别的选择，从不强加他什么。不过他又答应了会力所能及的帮她。

    那名为“真实之眼”的力量就是如此。

    现在密拉维亚所处的状态早已不得而知，现阶段我根本理解不了他究竟以一种怎样的生命形式而存活着。

    密拉维亚或许是整个九界族中自诞生以来最接近高维的一个。就像一群类中总有些基因变异的，格外聪明或者有什么天赋。所以他能看的很远。

    在整个时空中，“光”的存在限制了时空和因果，故而有光锥之内皆是命运的说法。光有固定的速度，但我想密拉维亚的眼睛肯定是超过了这个极限。所谓观测到“过去”，就如同去顺着正在生长的树向根系部分看一样。但同样的，树还没长大，还在生长，看到后面生长完的状态也要等着，但他应该可以“修剪枝丫”了，通过这么做，便能将“树”引导向某个方向。

    当我将烛台重新放回原位，顺着来时的路走回去之后，周围的景象慢慢变了。

    重迭在原本土地上的殿金碧辉煌的影子慢慢消失，奥德的雕像又变为了原本的样子，逐渐淡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迎面撞上一个，我差点跌倒，对方惊呼一声赶紧扶住了我。

    “没事吧？”我听见焦急的声音，“呃……苏西小姐？”

    我抬张望，见对面露出惊讶之色的子，脑子空白了很久才想起来这是谁。

    老实说，要不是奥德大概处理过幻境的记忆，让我有种恍若做梦的感觉，我可能早就想不起来来到维克林旧族地前遇到的这些是谁了。

    “阿……阿伊莎小姐。”我叫唤了一句。

    阿伊莎?拉帕特?拉赞德……我还记得她的全名。阿利克西欧斯的青梅竹马（存疑），和他一起训练过的罕见的刺客，刺客大师拉赞德的儿兼学徒。

    阿伊莎这时伸手护了我一下，带着我朝一旁流少的地方走去。

    “父亲和希拉克利特大师说你们在处理维克林圣地的事，三前阿列克已经出来了，我还想着你何时回来…”阿伊莎说，“他要我们每在这附近转转，竟真把你给等到了。”

    “谢谢你。”我说，“那个…有过去很久吗？”

    “从你进到你出来大概过了七天。”阿伊莎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接着低看我，“怎么样？你们发现什么了？阿列克都不跟我说。”

    “他已经回去罗马了吗？”我纳闷。这家伙出来了也不等我的吗？把我一个丢在这里？

    “没有……他也在这。”阿伊莎说，“跟我来吧。找你好久了。”

    阿伊莎看我的眼多了些复杂的绪。

    我回望过去，她感觉到我一直盯着她，就冲我笑。

    她领着我回到了刺客们的临时据点。

    “原本是租的客栈房间，后来为了行动方便，希拉克利特大买下了郊外的一个储物仓，这里原本是放饲料的。”阿伊莎介绍道，“已经请打扫过了，你不用担心……”

    她话还没说完，眼前一个身影绕过垛朝我扑了过来。

    他想要抱住我，又因为我扶着肚子的动作生生止步，变成握住我的肩膀。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阿利克西欧斯的反应有些夸张。

    “没事的。”我拍拍他的手背。

    “多谢了，阿伊莎。”阿利克西欧斯揽着我的肩膀，把我从刺客身边拉了过来。

    因为我今天才“回来”，所以刺客大师决定让我先在这里休息一晚，第二天再送我回去。

    “我…有件事想说。”饭桌上，阿利克西欧斯对着希拉克利特欲言又止。

    刺客大师一眼看出了他的犹豫，顿了顿，他说道：“你要去找那些维克林吗？去吧。”

    “真的可以吗？”阿利克西欧斯惊讶道。

    他看向我，激动：“苏西……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再去。”

    我想起什么，掏出走时奥德给我的那东西。

    很像狼之心的又一个信物，但看起来比狼之心要致。

    我把奥德与我的话复述了一遍。

    “殿……以后就留在世界之角吧。维克林族也可以选择一批想继续避世的前往那里生活。”我说。

    阿利克西欧斯惊讶的拿过那个信物，他把它握在手里，便有一道并不明亮的光飞了起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眼迷茫了一瞬，我们都惊讶的看到他蓝色的眼瞳里流淌过的微光。

    “阿列克？”我举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愣了下，而后把信物塞回我手上，没有说话。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我问道。

    “不，没有。”他摇了摇。

    阿伊莎与我住一间，我回到房间时她正在铺被褥。

    “麻烦你了不好意思，我也来帮忙吧。”我连忙上前伸手去接。

    “不用，你怀着孕，小心些。”阿伊莎笑着摆摆手。

    她一边把床单展开，一边打量我。我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

    “他……是谁？”

    屋子内突然响起她的声音，我愣了一下，茫然看她。

    她指了指我的肚子：“孩子的父亲…是阿列克吗？”

    我摇了摇。

    阿伊莎色微松，而后叹了气。

    “那你们关系很好……是小韦鲁斯吗？”她又问。

    我再摇。

    不知阿伊莎想了什么，她突然露出担忧的：“难到他不在了？还是他…走掉了？”

    她一副想说“难到是个抛妻弃的负心汉”的表。

    “也不是。”我撇了撇嘴。

    我察觉到了什么。阿伊莎对阿利克西欧斯的感，明眼都看得出来。但是他却从来不提及这些。

    他和阿伊莎在一起训练过，年轻的时候便认识…真是好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这么想着，结果晚上就做了有关这个的梦。

    我看见在一个有着白色大理石遗迹，杂丛生的荒岛上，两个瘦削的身影正在碰撞切磋，追逐打闹。

    孩一短发，几乎不大看得出是个孩子，唯有那双明亮的眼睛和秀气的五官展现出少独有的美丽。

    他最里喊着：“阿伊莎，等一下！”

    “不等不等！你太慢了！”少喊道。

    两顺着高塔的残垣断壁向上爬，而后抵达了高处。

    夕阳的余晖将白色大理石墙面染上金红，暗绿色的植物散发着紫色的荧光。

    生了火堆后，俩坐在一起，肩并肩的挨着。

    少年阿列克眺望远方，满面愁容。一旁的少则一直盯着他看。

    “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少站起来朝一边走，冷不防的踏空。惊呼之下，被少年一把抱住腰，险险的拉了上来。她回首时，两挨得很近，呼吸几乎融。

    阿伊莎瞪大了眼睛，心如擂鼓的看着眼前俊美的眉眼。

    阿利克西欧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在她即将闭上眼靠近的时候突然松开了手。

    “…抱歉，你小心点啊。”他避开她的视线。

    阿伊莎拽住了他的衣袖：“等等。”

    阿列克缩了缩手，却没有挣脱。

    阿伊莎笑了起来，伸手朝他的脖子揽去。

    “你想不想做点不一样的事？”她问。

    阿列克眉微皱。他盯着她看了半晌，握住她的手腕拿开。

    “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得早起。”他说。

    两背对背躺着，后面没再有什么动静。

    看到这里，我不由得松了气。

    ……真担心这家伙和她发生什么…

    不看了不看了！发生什么又关我什么事！就当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

    一场梦起来，我感觉鼻尖微凉。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两道视线投在脸上。

    视野逐渐清晰，我看到了阿伊莎的脸。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张嘴，被她捂住了嘴。

    “嘘…”

    我盯着她，一脸的莫名。

    大半夜的，为什么她会坐在我床边？

    对上我讶异的视线，阿伊莎眯了眯眼：“你怎么醒了？”

    ……这话好像我来问你也可以吧？

    她好像知道我心中所想：“我啊，我睡不着，就看看你。”

    她松开了手。

    “看我什么？”我问。

    “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阿伊莎说。

    我咬了咬嘴唇。

    “是因为阿利克西欧斯吗？”

    阿伊莎微怔：“……哎。”

    她笑了下。

    “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呢？”她低看我的肚子，“他知不知道，他不是这孩子的父亲…”

    “他知道的。”我说，“至于我们两个……”

    话没说完，我停下声音。

    我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件事？和她又没关系啊。

    窗外，月亮从云层中探出，一道柔和的白光照进来，落在阿伊莎的半边脸上。

    “……他居然喜欢，”阿伊莎皱起眉，“被别的男搞大肚子的。”

    我伸手抓着床单朝一边蹭了蹭。

    “很晚了，休息吧。”我说。

    说罢，我转了下身背对她。

    也不知阿伊莎心如何，但我估计她脸色不会太好。

    ————

    苏西：唉，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