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

    有一个小孩在我梦中，绑着两根细细长长的辫子，身穿着红色小洋装，乖巧的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个玩扮家家酒。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她看见一个走进来，兴奋的站起身。

    「妈妈！你来了！你看我做的…..蛋糕…..」

    小孩欣喜若狂的表在看见身后的小孩和男后瞬间黯淡。

    却没有注意到小孩的绪，盈盈的笑说：「书书，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妈妈？」

    虽然心里很难过，小孩却硬自己露出微笑。

    「有….」

    转身去牵了身后的小孩：「杰森，她是你的姐姐，叫书书，来….跟书书姐姐问好。」

    「书书姐姐好….」小孩叫完，瞬间躲到妈妈身后去。

    温柔地轻轻地抚摸那个小孩的，小孩的脸再也笑不出来。

    妈妈，为什么可以对别那么温柔？

    从来没有对我这样过……从来都没有。

    「书书，他是你弟弟，今年三岁，叫杰森。」

    小孩愣住了，她先缓缓的抬看一眼不是爸爸的男，再缓缓的低看一眼小男孩。

    不是我的爸爸跟我的妈妈一起生的小孩，也算是我的弟弟吗？小孩心里想。

    她忽然很讨厌眼前这个小孩。

    一副被爸爸妈妈宠坏的样子，嘴含残留着巧克力酱，傻呼呼的笑着。

    好讨厌。

    被爸爸妈妈宠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感觉？

    小孩陷了一种疑惑。

    「书书，叔叔带了很多好吃的给你，你看！」男似乎是察觉况的僵持，故作开朗的把纸袋打开露出里面的点心。

    「说谢谢啊…书书？书书，你怎么了？」抓住小孩的手臂。

    小孩吓到了，她一脸恐惧的看着，「我…我…….」

    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小孩太小了，她不懂得如何表达她的心。

    她只知道，从她妈妈把非亲生弟弟带到她面前来之后，她的生，就没有妈妈这个物了。

    当然也就没有爸爸。

    她感觉很伤心。

    可是也不知道如何表达。

    而扮家家酒的蛋糕还放在地板上，再也没动过。

    就像小孩原本期盼的心，也再也没出现过。

    一身热汗的醒过来，不，应该说是惊醒。

    我按了按胸，无法抑制的疼痛隐隐约约的传来。

    天已经黑了，从天亮睡到天黑，我真像一隻猪，只会吃喝拉撒睡。

    妈妈在煮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没有吃过妈煮的饭菜，但她都会煮好放在桌上，无论我要不要吃。

    她根本就是别有用心。只是因为我快死了，所以才对我那么好。

    而我真的快死了吗？

    也许吧.......在她的心里，我就是个濒临死亡、无照顾、很可怜的儿，为了尽点她17年来都没尽过的责任，所以才留下来。

    那爸爸呢？他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只要我把他们留下来照顾我的这种行为解释成这样，我的心就不会痛了。

    我的心也不会软，它会很坚强，因为要对抗。

    他们拋弃了我，就不需要来求我原谅。没什么好原不原谅的，我无所谓，我甚至还没有感觉，无论他们恨我还是我，真的都没有感觉。

    既然可以把我像垃圾一样丢给小姑姑，就应该明白他们在我心里也跟垃圾一样不堪。

    我不需要你们假惺惺的同。我最讨厌别的同。

    为什么要同我？

    我是你们的儿，你们应该要我而不是同我。

    这个简单的道理你们不是不懂，是因为你们不在乎才不会去做。

    爸妈，你们真的都在等我死吗？

    只要我一死，你们就可以毫不留恋的离开彼此、离开台湾？

    那我早点死也是好事吧.......

    真不想再看见你们面对对方，不说一句话的样子。

    身穿着很厚重很厚重的黑色大衣，戴上毛帽和墨镜和罩，我想大概没几个可以认出我的，这样子走出门。

    好几天都没出门了。

    我抬看了一眼太阳，就刺痛的无法睁眼。炙热的阳光晒在我身上，即使隔了很厚重的大衣，也还是觉得滚烫。

    原来活在黑暗太久，是会习惯的。好怪的习惯。

    我想出去走走。

    不为了什么，只是觉得一直待在家好无聊，整天面对爸妈也好无聊，他们都在各玩个的电脑、各做个的事，我不得参与，也无从参与，所以好无聊。

    曹正衍没打给我了，梁怡贞也是。

    一直告诉自己失去他们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自己早已一无所有了，但还是会很难过，浅浅的伤划在心中，没时间缝合。

    或许是我就是这么可悲吧。

    直到死的那一刻，都不会有谁记得我。

    不知道我的丧礼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很冷清？会不会很哀愁？会不会.....他会不会来？

    搞不好我根本也没什么丧礼。

    爸妈会嫌太麻烦，连丧礼都免了，搞不好。

    算了，我不计较。无所谓。

    然而我到底要说几个无所谓当藉，才可以不用去想我是否到底存在过这个世界？

    好烦。

    我走到了出租店门，上面贴着出租排行榜，书是第十位，屹立了那么多年，它好像从没被世遗忘过。

    书啊......还记得是跟小姑姑一起看的，边看边哭，真是傻呢！

    小姑姑还好吗？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天使的福利有比类好吗？上帝会比较温柔和善良吧。

    我就快要去找你了喔，小姑姑。

    你很开心吗？

    嗯？

    在我抬眸的瞬间，就那一瞬间。

    一种刺到骨子里的冷，从脚底迅速往顶窜上来，衝我的躯壳。

    双脚止不住的发软，我紧紧攀着墙壁，冷汗从全身上下的毛细孔中流出，心脏越跳越快........

    越跳越快.....

    碰碰。

    碰碰。

    回响于耳旁的都是心跳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呢？

    惊恐的看着眼前侧对我的生，她的样子......她的双眼.....怎么那么该死的像我呢？

    「如果你遇见了跟你长的一模一样的，你就会死喔。」

    梁怡贞这么说过。

    原来......上帝难道你真的要把我带走了吗？是吗？

    所以上帝是真的要把我带走了？

    才让我遇见她？还真的很像我。

    如果不是因为我变得瘦骨嶙峋，我们简直就是复製一样。

    怎么会这样？我以为那都是假的！书里出现两个相似的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

    是真的。

    是真的！

    怎么会是真的呢？

    好可怕......

    毛骨悚然。

    不过，真想问问她的名子。

    真想跟她好好聊一聊。

    我下意识的往她那边走。

    她见到我搞不好也是惊恐的样子。

    可在那之前，我就失去了意识。

    什么也说不出。

    我的喉咙像是被拔了经，我的四肢不能动弹，我的双眼模糊，我的脑子好似全部都缩成了一块剧痛无比。

    待宰的羔羊。

    如果我是看得到上帝的，我想如今的上帝应该会面对着我微笑，双手拿着刀子和叉子不说一句话，向我走来吧。

    祂想把我吃了。

    狠狠的吞下肚子。

    反正也没理会我的死活了。

    上帝祂应该就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才可以心安理得的吃了我。

    我闭上了双眼，一暖暖的体滑落我的双颊。

    那种暖，有如寒冬的阳光，把我推进了无止尽的回忆里，不是痛苦的，是快乐的。

    全身都暖烘烘的，好快乐的时光。

    他有双明亮的眼眸，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倒映着我的脸孔。

    我曾仔细的凝望着他，郑重的把心都掏了出来。

    我以为他我。

    在那时候，爸爸过年时候回台湾看看小姑姑和我，顺便给我钱。正巧妈妈也在同一天同时段来看我。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爸妈共处一室那么久，我满心期待他们也许会镜重圆，我很期待的说.......

    不过他们没有。

    只是聊一些琐碎的事，和我的事。

    我偷听他们的谈话。

    「你说...书书在洁恩这边好吗？」妈妈一脸担忧。

    在看电视的爸爸也没看妈妈，自顾自的说：「不是很不错吗？她现在功课进步很多，洁恩也说书书变得很乖了。」

    「嗯...所以书书就继续住在这里吗？你有想过把她接去伦敦吗？」

    爸爸停止了对电视的注目，缓缓的转过身。「.........再看看吧，毕竟我又不是一个住....会有点不太方便的。」

    妈妈低下。「我也是阿......可是把她一直给洁恩管也不是办法......洁恩的身体.....」

    还没听完，我就默默的走掉了。

    我从小到大原本只是以为爸妈因为不彼此，所以才不住在一起，而小姑姑害怕我接触到继母或继父会不习惯，所以才不让我跟爸妈住。

    没想到他们不但不我，还把我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我是烫手山芋吗？

    我有那么糟糕吗？

    我不是你们的儿吗？

    如果不我，不想要我，为什么还要让我活着？

    「书书，你怎么哭了？」

    我撞到了一个厚实的胸膛。

    「张哥哥.....」

    「怎么了？」

    我抓住他的衣角，的把埋进他的怀里。

    「我爸妈他们都不要我.....」

    他瞬间把我拥紧，嘴里喃喃的道：「没关係了....没关係的....」

    我大力的呼吸，却发现周遭都是他的气息。

    原来....他已经佔据了我的心，好久好久了......

    我睁开眼，听见有在啜泣。

    我努力的转，想看看是谁。

    是怡贞。

    是曹正衍。

    是爸妈。

    是.....你。

    不，不是你。

    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幻影。

    原来，结束不过就这样。

    身体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这辈子我做过太多错事。

    都没有一一的还回去。

    只能等下辈子了吧。

    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会杀死一个，而那个不是我爸就是我妈。

    我得不到的别也别想得到。

    终究都是心太软的关係。

    因为心太软所以我第一个杀的是自己。

    已经输了也就没有必要再想别的。

    仁匡。

    你一直在我的生里好好的扮演老师的角色。

    是我不愿意、是我太你，我太你所以让我失去自己。

    我把某些梦中的景重叠于我们相处的场景。

    都是我的错。

    不过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要你。

    因为那太美、太快乐又太幸福。

    碰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

    上帝对我真是不公平到了一个极点，但是有你，我又觉得上帝还是对我很好。

    我你。

    仁匡。

    而我只能在梦中这么叫你。

    仁匡。

    再见。

    爸、妈。

    再见。

    怡贞。

    再见。

    正衍。

    再见。

    黄琦书。

    别见。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