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温温哭着睁开眼,一把抱住顾城因,

中不断埋怨,“你怎么回事……你到底得罪谁了,呜呜呜……”
顾城因知她已经筋疲力竭,直接将她横腰抱起,“温温,现在还不是时候,带回去后再责怪我。01bz.cc”
他抱着她继续在暗巷中穿梭,很快走出城外,两

来到一处密林,便又有暗器朝他们飞来。
顾城因抱着她躲避困难,肩

受伤,却没有被她看出,直到有两

再次拦住他们去处,她被他放在一旁时,她才看到他肩后

了一柄短剑。
与之前不同,这两

似乎看出了顾城因一路都在护着林温温,一开始便朝她冲来,林温温吓得惊叫连连。
许多年前,他护不住他们,时至今

,他不能再让那一幕重演。
他将她死死护在身后,也不知过去多久,持剑的手已经毫无知觉,身上被刺

的衣衫也被血迹染红,可他还在以一

之力,拼命挥舞着手中利剑……
许久后,林中恢复宁静。
月光下,他唇瓣青紫,俊美的脸颊上满是血污,他握着她的手,朝她扯了下唇角,“温温……别怕……没事了……”
林温温哭着用帕子压着他肩

的血窟,“你……你不许死啊,顾子回……你、你就算要死,也得先把我送回去……听到没有啊……呜呜呜……”
身后传来脚踩树叶的咯吱声,林温温用力咬唇,摸住顾城因手边他无法握紧的剑,缓缓回过

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三娘子!”
昏暗中,有一男子躬身上前,林温温用力瞎玩,将眸中泪水挤出,看了半晌,终是觉出这

有几分面熟。
那

看了眼气若游丝的顾城因,又看看林温温,再次开

:“

才是大郎君身边的

,娘子还记得

才吗?”
大郎君……是林海!是兄长身侧的

!
林温温愣了一瞬后,将手中剑柄丢在地上,喜极而泣,“怎么……怎么会呢……你怎么……”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来

赶紧伸手去扶她,“娘子,快随

才离开吧!”
林温温准备起身的瞬间,另一只手被紧紧握住,“三娘……”
顾城因沙哑的声音几乎说不出话,他望着林温温,只唇瓣轻蠕着:“不要丢下我……温温……不要……”
“快走吧三娘子!

才功夫不好,可挡不住那些

的!”耳旁又传来催促的声音,见她似在犹豫不决,那

也不由咬牙道,“娘子,你总不能还要带着他一起走吧?你莫不是忘了,若非是他……”
“顾子回……”林温温


合眼,“我不欠你的。”
说完,她用力推开了他的手,与来

一起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章
◎他有没有碰过你◎
夜里的密林雾气缭绕, 林温温根本辨认不出方向,只努力咬着牙根,提起裙摆紧跟在那小厮身后。
跑出一段路后, 她忽然停下脚步, 小厮以为她是体力不支,跑不动了, 却没想到她缓缓回过

,朝方才离开的地方望去。
那颗大树隐在蒙蒙的雾气中,明明什么也看不清,只依稀可以看见一个大致的

廓,可林温温还是莫名觉得,树下的那个身影正在直勾勾地看着她。更多小说 LTXSDZ.COM
“三娘子?”小厮唤她。
她像是没有听见, 隔着这片雾气,似在与那远处的身影对视。
这一晚的林温温几乎一直处于恐惧中, 可不知为何, 此刻的她似乎已经麻木,脸上没有看到半分惊慌,只细眉微拧,目光怔愣。
“三娘子,真的不可耽误了, 万一那伙贼

再追上来, 小的可真的不是对手啊!”小厮焦急地催促声再次响起。
“贼

不会过来了……”
林温温终于有了反应, 但视线还在远处。
不久前她被顾城因抱着朝城外跑时,她在他怀中颤得实在厉害,他便轻声宽慰她, 说那客栈总共只有六个

贼

, 以他随从的功力, 应能替他们解决掉三个

,至于剩下的三

,一个已在暗巷中被他解决,也就是说,就算他们一会儿被

追上,他顶多是以一敌二。
当时她的手紧紧攥着他衣服,问他能不能打过那两个

。
若顾诚因后肩没有中暗器,他便有很大胜算,可那时他后肩已经麻到几乎连林温温都要抱不住,便迟迟没有回答。
直到那两

当真追过来时,他将她放在地上,才望着她道:“温温,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顾诚因没有食言,他真的让她毫发无伤,可他自己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甚至在方才,他拉住她不想让她走时,他的手被她稍一用力,便垂落了。
这般虚弱的他,可会死在这黑夜中……
林温温心

有些难受,又闷又

,仿佛有一

气在里面横冲直撞,却寻不到任何出

。
“我没有做错。”夜色中林温温低声喃喃,“他……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是啊三娘子,你就不要管他了,就算没有贼

过来,也定会有

来接应他,到时候咱们可就真的没法跑了!”小厮左顾右盼,一脸急色。
林温温怔怔地点了点

,终是收回视线,转身便又要随他走,可脚步刚一挪动,她便又忽然停下,摇着

开

道:“不行……我、我得回去……”
“哎呀!”那小厮急得恨不得直接上手拉她,“机不可失啊娘子!”
林温温再次回

,看向那团模糊的身影,她没有说话,只通红的眼尾似乎被林中的雾气所沾湿,她的手指又开始用力掐着掌心。
“娘子可万万不能心软啊,那顾诚因是个忘恩负义之辈,枉咱们林家收留他一场,他竟狗胆包天,敢将掳走娘子,做出这般恶行!这样的货色,可不值得娘子为他大发善心啊!”
小厮说得义愤填膺将顾城因辱骂一通,林温温脚下却还是没动,她整个

似乎都陷

恍惚。
“他其实……其实……”
有些话就在喉中,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

,空气似乎变得愈发稀薄,让她用尽全力才能勉强呼吸。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为何要站在这里,她应该转身

也不回得跑了才是,就如方才她离开时,对顾城因说得那样,她不欠他的,即便是从前欠过,如今也不相欠了。
林温温


地吸了

气,

自己彻底将视线移开,然当她真的打算就此离开时,忽然又想起一个

来。
“珍珠!”
林温温的眼眸在这一刻倏然亮起,好似心

的那

气终于寻到了出

。
“不不不,我不能走,珍珠还在他手里,我得回去……我得回去!”
眼看林温温要朝回跑,小厮心里一横,直接抬手朝她后颈用力一劈,“对不住了三娘子!”
林温温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被黑布蒙着眼,

中也塞了帕子,手脚皆被捆着,动弹不得。
只耳旁传来车

急促的转动声,和身子不住的颠簸,才让她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在马车里。
昨晚的一切仿佛是一场噩梦,她浑身酸痛,脑后也微微发胀,过了半晌,才能靠着车壁慢慢坐起身来。
她身子骨向来就娇软,背在身后的双手虽然捆着,但还是没有费多少力气,就从身上绕过腿脚,来到了面前。
她抬手将黑布和帕子扯掉,眯了好半天眼睛,才适应光线,缓缓睁开。
马车简陋,是那最寻常不过的样式,甚至连一块木板都没有。
林温温没敢出声,低

去咬捆在手腕上的绳

,可当牙齿即将触碰上绳子时,她又蓦地顿住。
这绳子脏兮兮,还一

臭味,让她忍不住眉

皱起,满脸都是嫌弃,几次想要下

,又忍不住停了下来。
最后,她从身上摸出一条帕子,用下

和嘴将帕子盖在绳

上,这才开始下

撕咬。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林温温终于将绳子咬开,也顾不得休息,连忙又把脚上的绳子也解开。
林温温起身撩开车帘,这一路上她只知道跟着顾诚因,根本不记路,连辨别方向的能力都没有,她也不知这是往东还是往西,只知道马车在山路上疾驰,跳出去逃跑的话,定得将手脚摔断。
林温温慢慢挪到马车门后,动作极为轻缓地将车门一点一点拉开,她拉一下,又停一下,生怕让驾驶马车的

有所察觉。
车门终于被她不动声色地拉开一道缝隙,林温温一眼就瞧见那马车夫身下放着一把刀,她连忙捂住嘴,抬起眼皮,细细打量起面前的男子。
这男子的确和昨晚带她逃跑的小厮很像,可既然是兄长身边的

,为何要捆她?
林温温忐忑不安,又将门开得更大一些,慢慢探出手想去将那把刀摸进来,结果就在她手指只差一点就能碰到刀柄时,一个猛烈的颠簸,车门狠狠朝她手臂一压,压得她胳膊一阵生疼,忍不住呼出声来。
小厮连忙拉了缰绳,缓下速度,回

看她。
林温温的手尴尬地在车外悬了片刻,最后连忙收进去,一把将车门合上。
小厮将马车停在一旁,想要开门,却被她在里面死死拉住,“你、你……你到底是谁?”
昨晚她当真是被吓得晕了

,只见这

面熟,就信了他的鬼话,如今细细想来,便开始后怕。
小厮在外不住地赔礼道歉,为了以证身份,他赶忙掏出腰牌,从车帘丢了进去。
见是林府的腰牌,林温温又询问了他几个问题,全部都能答对,便暗暗松了

气。
“那你为何把我绑起来?”林温温语气怨怼。
“小的怕娘子醒来以后,闹着要回去找那顾城因,才会出此下策的!”小厮解释道。
这倒是能说得通,林温温想起顾城因,忍不住又长出一

气,终是将门打开了。
小厮一见她面,又在连连赔不是,拿出水袋和

粮给她。
林温温一

吃馕,一

喝水,平

根本无法下咽的东西,今

却嚼得津津有味,她也没有追究的打算,毕竟这小厮顾虑的没有错,她昨晚的确是想要回去的。
“珍珠还在顾诚因手里,我若是这么走了,万一他拿珍珠撒气可怎么办?”林温温忧心道。
小厮道:“娘子不必担心,小的昨晚就已经朝上京递了消息,郎君看到后,一定会想办法将珍珠也一并救出的。”
林温温却还是不能放下心来,“这一来一回,得很久吧,万一来不及怎么办?”
一个林府的婢

罢了,根本不会有

在意她,可林温温一直在纠结这个事

,小厮只好继续哄她,“大郎君派出来的

不止有

才,还有个

已经跟着

一辆马车,先去了台州,若当真珍珠有事,他一定也会像小的一样,想办法将

救出来的。”
“真的吗?”林温温抬眼看他。
虽她折腾了一宿,没有洗漱,

发也凌

,可这双眼睛实在勾

,小厮恍惚了一瞬,赶紧垂下眼道,“自然是真的,小的怎敢骗娘子呢。”
“那就好。”林温温终于露出笑容。
小厮害怕顾诚因的

追过来,一路便朝上京的方向疾驰,林温温晃得难受,也只能咬牙坚持,几次忍不住直接将

探出窗外去吐,甚至摇得眼发黑,马车的速度也丝毫不减。
林温温身上没有银钱,小厮的也不算多,两

只能寻那最次的客栈稍作休息,待缓过劲儿,便继续赶路。
回去的一路上,小厮也断断续续与她说清了缘由。
毕竟是林海身边的小厮,一开

便给林海带了几分美化的色彩,他所讲述的林海,聪明绝顶,一眼就认出那吃面茧的

子十分眼熟。
捡到她的夜明珠后,便开始心中存疑,几次三番前往凌云院试探,

那翡翠

出了林温温惯用的花露,随后在关试那

,又主动去寻顾诚因说话。
“那顾诚因许是觉察出来,竟用了劣质的香囊想混淆视听,可咱们大郎君多聪明啊,立即就差小的


守在顾府门外,小的也不是那般好糊弄的,很快就觉察出了异样!”
小厮说得飞色舞,却不肯细说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异样,实际上他在顾府外徘徊的那段时间,根本什么也没有发现,好几次都告诉林海,林三娘不可能在顾府,林海却不知为何,还是要他继续守着。
直到顾诚因被下旨南派,他跟着马车来到城外,目送马车渐行渐远,他终是松了

气,以为

后不必再瞎忙活时,却看到已经远成一个点的那辆马车,忽然停在了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