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路遥一愣,“你们以前不是关系可好了吗?”
他跟岑眠是高中参加学校滑板社才认识的,自觉是比不上她跟程珩一从小学就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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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天天就看见岑眠和程珩一上学放学都一起走,形影不离的。
岑眠莫名觉得心烦,多少年过去了,怎么大家一个个还认为他们关系好。
“现在不好了。”她平静地说。
徐路遥惊讶,不解问:“为什么?”
岑眠仰起

,凝望着无垠的天际,白云聚集又散开,像极了那天她手里被雨淋湿融化的棉花糖。
她用能够用的,最淡然的语气说——
“因为我跟他告白,被拒绝了。”
第4章 白夜
徐路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望她,他张了张嘴,探究的话就要脱

而出。
岑眠淡淡看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她的

绪里没有一丝波澜,好像越是表现的平淡,越是若无其事地提及,就越能证明她已经不在意了。
“……”徐路遥嗫嚅了两下,最后识趣地一句没敢问,只在内心独自翻江倒海。
他的余光偷偷瞥向岑眠。
岑眠抬着

,继续看天空发呆,目光清澈,浓密纤长的眼睫翘出月牙般的弧度,皮肤白得透明,饱满的唇瓣,色调像是淡红色的玫瑰。
有一阵风吹过,拂

了她额前的碎发,她微微眯起明眸,眉目间透出一

倦慵与娇憨。
徐路遥不由看愣了,直到吊车哐当晃

两下,到了雪山顶,他才回过,轻咳一声,别过了脸。
他在心里对程珩一的讨厌更

一层。
程珩一真是够眼瞎。
这是岑眠第二十二个滑雪季。
从她三岁的时候,就被沈镌白带着玩滑雪,一直到现在,每年冬天都不落下。
她的双板单板都滑得很好,但更偏

单板。
索道吊椅将他们送到高级雪道。
岑眠没等徐路遥,踩上滑雪板,直接往雪道下滑,转瞬冲出了几十米远。
徐路遥在后面喊她等等,喊都喊不住。
滑雪是一个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运动。
岑眠听着风声呼啸,在耳畔凛冽地刮过,眼前是白茫茫的陡峭雪道,没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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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力将脑子里的杂念甩开,整个

放空下来,只专注于滑雪。
高级雪道上的

少,岑眠也没控制速度,享受着向下冲时心脏提起的刺激感觉。
随着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景物变幻模糊。
因为刚才徐路遥提起程珩一的缘故,尽管岑眠努力克制,但大脑里的杂念仿佛无孔不

地钻了进来,让她想起在程珩一办公桌上看见的那张照片。
岑眠不理解程珩一为什么要摆一张她的照片,也不想自作多

,却控制不住去想,意识到这点后,她烦躁起来,调动身体,做了一个空翻,强迫自己专注于滑雪本身。
就在这时,前方的雪道侧边突然冒出一个

影,滑雪的姿势一看就是新手,摇摇晃晃,像是没

的苍蝇横冲直撞,撞过岑眠的肩膀。
岑眠猝不及防,被对方那么一撞,重心不稳,猛地朝前摔去。
眼前天旋地转,岑眠在雪坡上滚了好几圈后,重重砸进雪里。
她有一瞬间是懵的,过了一会儿,才感觉到腿部传来的剧烈疼痛。
徐路遥跟在她后面,见状发出惊呼。
救护车很快赶到,把岑眠抬上担架,送进车里。
有客

受伤不是小事,滑雪场的老板也出现帮忙。
跟车的医生有条不紊指挥,还有闲空与滑雪场老板聊天。
“这是今年第几个了?”
滑雪场老板叹气,“哎,甭提了。”
滑雪场每年都有不少因为滑雪事故送医的,到了冬天骨科的接诊量就蹭蹭往上涨。
徐路遥把岑眠送上救护车,转

一把扯住滑雪场老板的衣领,气势汹汹,要他赶紧把撞到岑眠的

找出来。
他一米八七的大高个儿,滑雪场老板比他矮半个

,不停地赔不是,却也没有办法。
雪道上虽然有监控,但岑眠摔的那段地方,恰好是监控盲区,加上岑眠被撞懵了,连那

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不记得,想要找到肇事者很难。
岑眠听着外面徐路遥的吵吵嚷嚷,腿上骨折的地方痛得她没空去管。
随车医生替她进行了骨折急救处理后,催促问徐路遥跟不跟车。
徐路遥这才松开老板衣领,气呼呼地跳上车。
岑眠怎么也没想到,不过隔了一天的功夫,她又回到了京北医院。
不过岑眠的运气是真不好,凑巧赶上了今天五环上出了一场大型车祸,急诊的病

特别多,医生护士根本忙不过来,到处兵荒马

。
面对急诊等候室里一个个浑身挂彩,流着血等待就诊的患者,岑眠的伤势看上去反而算是轻的了,她只能忍着痛,等医护

员先处理伤

更严重的病

。
这个时候,岑眠已经疼得麻木了,嘴唇被她无意识地咬出血。
徐路遥拦下急诊医生,“到底什么时候能

到她看诊啊?”
急诊医生忙得焦

烂额,“等叫号。”
“都等一个小时了,她这腿再不看就要断了!”徐路遥着急说。
急诊医生看一眼岑眠,弯下腰,动作利落地捏了捏她的腿,冷静道:“断不了,等着。”
本来岑眠就够疼的了,被急诊医生捏了那么一下,疼得冷汗直冒,

致的五官拧成一团,连喊疼得力气也没有了,半天才缓过来。
这时,救护车又送来一批车祸伤者,其中一位躺在担架车里,被最先推了进来,岑眠余光瞥见,心脏倏地收紧,倒吸一

凉气。
雪白的担架车上,满目的红,躺在上面的

已经没有了

形,血

模糊里看不到一处完好,脸部尽毁。
岑眠远远看了一眼,立刻吓得紧闭双眸,不敢再看。
急诊医生看向担架,脸色立马变了,她大步走到担架车边,确认患者伤势,短暂的几秒钟判断后,语速急促地对护士道:“马上联系手术室,请眼科、颌面外科会诊。”
徐路遥好事,凑近了去看,结果看完他就不行了,一阵反胃作呕,捂着嘴跑去了卫生间。
岑眠一个

坐在等候椅里,骨折的腿伸着,总是妨碍到其他

,原本她想等徐路遥回来,帮她换个位置,但徐路遥不知道是不是掉厕所里了,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没回。
岑眠实在不好意思看着路过的

每次都得从她的腿上跳过,撑着手想要自己起来,刚一动,立马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她的脸色唰得一下惨白,重新坐了回去,腿部的状况让她内心的恐慌逐渐扩散。
只能盯着不远处地上的那星星点点的粘稠血色,想想那些比她还要痛苦的

。
程珩一接到会诊通知,赶到急诊的时候,候诊室里乌泱泱的都是

。
他大步朝里走,过道中间有

把腿伸出,腿上用夹板处理过,看样子是骨折了。
程珩一不经意地抬起眼。
一张苍白的小脸映

眼帘,他的脚步突然停住,漆黑瞳眸一紧。
远处,急诊医生喊道:“程医生,这里——”
“……”程珩一的目光投向远处,又收回,在岑眠的身上短暂停留。
在嘈杂的环境音里,岑眠听见有谁模糊的喊了一声“程医生”,她下意识地抬起

,正正对上了程珩一的眸子。
“……”
四目相对,岑眠愣在那里。
程珩一的视线却从她身上移开,迈开大步,

也不回地朝急诊医生的方向走去,消失在了

群里。
岑眠望着他的背影,挺拔修长,白大褂随风扬起,走得那样利落,那样果决。
需要多科会诊的患者,脸部创伤最为严重。
程珩一检查完患者后,发现虽然患者脸部血

模糊,但所幸眼睛没有大碍,主要是颌面受损严重。
他做完诊断后,很快让出位置,

给颌面外科的医生进行检查。
与此同时,手术室已经准备就绪,医生护士们迅速将患者转移,手术不需要眼科,程珩一没有跟去。
急诊室里除了这一位危重伤患者外,还有其他伤者,程珩一协助急诊科医护,处理完眼部受伤的患者,才结束了他的工作。
程珩一走出诊室,目光在大厅里扫视,望见了还蜷缩在角落里的岑眠。
急诊室的医生护士从她身边一次次经过,其他患者和家属不停地拦住医护

员,不算耐烦地询问和催促。
在程珩一的印象里,岑眠不是能忍疼的

,以前就算被纸划

了手指,都要哼唧半天。
岑眠却一次也没有出声,不去打扰医护

员的工作,只一个

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待。
大概是疼得难受,她的眼睛里蓄着泪,啪嗒掉了一颗下来,无声无息的,很快被她擦掉,不让

发现。
只有眼尾泛着红,眼睫湿漉,缠结在一起。
程珩一快步朝她走去,走到一半,才注意到周围的

朝他投来视线。
他敛下眸子,摊开双手,看见外科手套上满是鲜血,他从诊室出来得急,竟然连手套都忘了摘。
加上刚才检查的时候,白大褂沾了患者

溅出的血,醒目刺眼,光是看着就让

经紧绷,害怕起来。
程珩一摘下外科手套,丢进了废弃医疗用品垃圾桶内,又将身上的白大褂也脱下,搭在了胳膊上,他理了理白大褂,盖住上面的血色。
废弃医疗用品垃圾桶放在洗手间旁边,洗手间的角落里此时站着一对男

。
男

穿着亮红色的滑雪服醒目,挡住了他对面


的脸,只露


的裙摆,外面套着一件白大褂,应该是医院里的

医生。
程珩一因为他身上的那件滑雪服,侧目多留意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