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任何仪式,更无需从

类的信仰中汲取力量,邪本体自遥远星海随意降下的一瞥,就足以将存续万年的文明倾覆殆尽。更多小说 LTXSDZ.COM
——探寻宇宙,开疆扩土,无往不利的强大滋生出“高等生物”的盲目,对未知的傲慢,终将在某个时刻付出代价。
唯有首席执行官仍端正地坐在原处。
能屈能伸,他顶着肩

无形却沉重的压力,起身,朝着蜂鸟23号离开的方向,垂首,弯腰,


鞠躬。
认错,求饶,再明显不过的求和信号。
识海内围观的4404冷哼,【现在又想起安清是自己

了?】
先前派

去33号基地时,怎么没见一点愧疚和犹豫。
宋岫反而很淡定,【吐槽归吐槽,你小心些。】
提起这茬,4404当即郁闷道:【小心?我倒是想冒险帮你出

气。】结果呢,风

全被某邪抢去。
原本以它的本事,绝对可以强行

解秘钥启动程序,用不着实体,偏偏在它下手前,一声不吭的霍野便完成了

侵。
4404虽能继续锦上添花,却又怕叫霍野抓住马脚,

露快穿局,只能放弃这次“玩耍”的机会,老老实实看转播。
想想就委屈。
说曹

曹

到,话音刚落,霍野已然转

看向宋岫,一副求表扬的表

。
茫茫星海中,蜂鸟23号稳定航行,最中央的光屏上,却播放着首都星地下会议室的场景。
常言道,打

不打脸,此次联盟显然丢了大面子,宋岫不愿牵连无辜,特别是真心敬佩原主的普通公民,便握住霍野的手,笑,“做得好。”
“但够了。”
欣赏过某些趾高气昂者、汲汲钻营者的丑态,他全然释放掉了这些天攒下的憋闷,宇宙广袤,还等着自己和霍野去游历。
经此“罚”,想必联盟也没胆子再来找麻烦。
他的失踪会非常顺利。
果然,三个联盟

后,蜂鸟23号在第二次跃迁时,彻底失去联络信号,一层层报告打上去,偏毫无回应。
星网则被“执行官塑像倒塌”及其衍生话题的讨论占据。
“新文明开战宣言”、“监守自盗豆腐渣工程”、“新型武器失控”……各种各样的猜测甚嚣尘上,无

知晓,那些居于高位、能引导整个联盟走向的大

物,曾真真切切地被毁灭的

影笼罩。
战战兢兢。
异化的巡防母舰,梦游的士兵,皆在邪退去后恢复如初,甚至彻底遗忘自己对长官开炮的记忆。更多小说 LTXSDZ.COM
有

提议将他们调离原有岗位,转移至研究院秘密监控,毕竟那样无视规则的存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万一这些士兵成了邪潜在的信徒怎么办?
万一他们的身体里留下隐秘的变异……
出乎意料地,该方案并未得到执行允许。
绝对的力量面前,谋算的意义被降到最低,如果“明”真想抹除

类,恐怕并不需要从内瓦解。
既如此,又何必把领导层决策失误的苦果,强加给受害者负责。
作为知

者之一,尽管穆子谦没有目睹圆桌会议那十几分钟的混

,但他依旧收到了蜂鸟23号失踪的消息。
星港告别时就有所预料,穆子谦仅是在心底,暗暗地松了

气。
紧急支援的假命令,最终被定

为一场突发的军事演习,众将领疑惑归疑惑,明面上却都接受了这个不太合理的解释。
纸难包火,做足预案后,官方媒体再次报道安清失踪的消息,且煞有介事地派遣舰队、赶往跃迁空间站附近搜寻。
死亡、复活、再失踪。
这般秘诡谲的经历,一度让安清变为联盟真正的“传”,许多网友猜测,青年其实早牺牲在了七年前,此行魂魄归来,是心有冤屈,专门惩戒恶亲戚。
亦有许多学者论证分析,“磁场”“意识体”,听得

云里雾里。
无奈,安母综艺里发疯的视频变相成了“冤魂说”的证据,循着古蓝星的规矩,成千上万的联盟公民,自发去烈士陵园祭奠,包括安清的父亲母亲。
正苦恼多年后安清财产该如何处理的工作

员,则在每


秃的抓狂中,收到一封定时发送的邮件。
两天后,官方郑重发布公告:遵循本

意愿,安清名下的财产将全数捐出,用以支持公益事业。
这条公告登上热搜时,安辰刚刚挂断经纪

的电话。
网友脑补出的滑稽故事,强行将他塞进“恶毒男配”的框架里,安清的经历一天被津津乐道,他便一天不得安宁。
尽管公司并未主动提出解约,可他未来的星途,近乎与雪藏无异。
更可笑的是,父亲眼里只有母亲,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处境,竟主动前往其他星系求问佛,坐实心中有鬼的同时,又给对家和黑

递了把最锋利的刀子刺向自己。
现实里没放弃他的,大概仅剩个穆子谦。
然而,那到底是责任还是

?安辰分不清,即使仍留有支持他的

丝,他也像被抽掉骨

的鱼,再难提起

力。
以上种种,宋岫皆是听小十二转述。
联盟提供的新型机非常便利,他和霍野漫无目的地在宇宙中游

,远远超出了联盟所及的范畴,遇到漂亮有趣的星球,有时会远远观望,有时又会选择降落,来一场万事随缘的旅行。
抛开

类的准则,果冻样的霍野,在大多数生物看来并未怪到掉sn,宋岫同样没有强迫对方以

类的形貌出现,不殃及无辜的前提下,当然是伴侣怎么舒服怎么来。
唯一可惜的是,霍野始终将自己隔离在本体外。
宋岫知道,对方就在某片星海的

处蛰伏,也知道,对方是真心替他担忧,担忧自己这样弱小的生命会在见到“明”的一瞬当场消逝。
但

类的寿数终有尽时。
哪怕霍野甘愿献出体内的细胞,使他的躯体高度活化,几十年如一

,保持在最充满活力的年岁,宋岫还是无法得到“永生”。
因为他在扮演安清。
宋岫可以拼上全力保养这副躯壳,让它运转到寿终正寝的最后一秒,却不能突

基础设定带来的限制。
安清是个

类。
能够停留在五世界的最后一

,宋岫认真向伴侣提出请求,“我想要见你一次。”
霍野没回答。
只沉默地托载着青年在银河中前行。
宋岫便趴在祂的肩上笑——经过近百年的相处,他早已能分清对方的所有部位。
“霍野,”轻轻地,他问,“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倘若那是其真名,看过读过的

类,怎会保持理智。
久远的记忆鲜活如昨

,一如既往地诚实,祂道:“因为你曾那样叫我。”
在彼此初见的时刻。
一切的一切,仿佛就此有了意义,染上了颜色。
紧接着,祂的喉咙里发出两个陌生古老的音节,恰似无名荒星,宋岫曾经在湖下听过的语言。

晕目眩。
宋岫却努力眨了眨眼,牙牙学语的幼童般,笨拙地重复。
空间撕裂,伴着无数穿梭而过的流星,他抬

,瞧见天地间矗立的庞然大物,狰狞、邪异、秘,自己站在其下是那般渺小,大脑黄油似的,软绵绵,缓缓地溶解。
“真美。”
青年由衷地感慨,慢慢合拢羽睫,“抱抱我。”
“宋岫愿意将灵魂献给你。”
咕嘟。
像是

渊之底张开的巨

,祂小心翼翼袒露最柔软的内里,将失去声息的青年完整吞

,血

紧贴着血

,于无边的黑暗中融为一体。
……随后飞快地暗淡下去。
如同一颗寂灭的星。
第5章
新世界的传送异常平稳。
难得地, 宋岫没再体会到高空坠落的失重感,冷风吹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寒, 他睁开眼,瞧见白茫茫一片。
是雪。
比鹅毛更大,纷纷扬扬落下,被些微的体温融化, 霜一般凝冻睫毛。
麻木的四肢让大脑也跟着停滞,晃几秒, 宋岫才记起,任务回溯前, 六世界的自己是如何死遁。
冰雪为棺。
老套的修仙背景, 原主是只长相祸水的狐狸

, 名字也“庸俗”, 花容, 一身火红夺目的皮毛,

子却南辕北辙的单纯。
生来一张反派脸,天赋又差, 且霉运缠身, 自拜

师门起, 他就没受过

类的喜欢。
但花容从未把这些放在心上。
因为他此行只为了一个

。
柏长舒。
对方是青云门的大师兄,温润端方, 多年前下山游历,曾无意间救过一只红狐,正是受同族驱逐、险些被咬断喉咙的花容。
最开始, 花容不懂得什么叫喜欢,只觉得那

替自己涂药的手指暖和极了, 氤氲出一

淡淡的

木香,让他甘愿蜷伏,装作乖巧的小宠,被对方梳理皮毛。
然而,无论花容怎样撒娇卖乖,一炷香后,伤

愈合,那

终是选择放下他,

也不回地离开。
依照记忆描摹出画像,几经辗转,花容总算打听到恩公的名字。
他没什么本事,却好歹是个妖族,有一颗内丹,幻化遮掩下,应当能顺利混进

类修士的门派。
亲

道谢,默默守护,再完成柏长舒一个愿望当做偿还。
这便是花容最开始的打算。
无奈,造化弄

,新弟子

门时,他因过分出众的相貌被掌教选中,

差阳错成了柏长舒的小师弟,朝夕相处中,

愫渐起。
当初宋岫看到这里,还感慨青云门掌教与自己是同道中

,颜控属

发作,遇见顺眼的,总想留在身边多瞧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