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与兔

    「啦啦啦！要去垦丁！啦啦啦！要去垦丁！啦啦啦！要去垦丁！」佳在电话里不断重覆这句话。更多小说 LTXSDZ.COM

    暑假接近尾声，该是兑现承诺的时候。

    最近冷落佳，说好每天要给她打电话，后来没有做到。就算勉强拨了电话也挤不出话来，只能听佳在话筒另一端哇啦哇啦地说，宇霖只能像标註标点符号般在佳每个语气结尾后面说「嗯」。

    宇霖对佳感到亏歉。

    他一开始以为，两个的感不会有什么改变。但是他错了，生活型态改变，两个的感也会变得完全不一样。感并不是什么祕的东西，就只是两个常相处的累积。当两个在生活里累积的东西的不一样了，感就不可能是原来的样子。

    至少去垦丁这件事，宇霖可以为佳兑现。

    佳向妈妈争取到在外面过夜的权利，也意外附加旅行经费的全额赞助，只是旅行计划出现变数。

    原本的计画是佳和宇霖从高雄车站搭乘客运直达垦丁，到垦丁再租脚踏车做代步工具。

    现在他们有专车可以搭，只是多了一个司机和两个讨厌的旅伴。

    司机是佳哥哥，两个旅伴是琳和她的朋友。

    琳的朋友叫叶子，原来以为琳会选择娇滴滴型，没想到和琳一样是运动型，听说是垒球队的学妹，脸圆圆的，有几分小生的淘气，肩膀锻鍊相当结实。

    他们这一行，看起来最需要被保护的恐怕是宇霖。

    本来佳打算坐在客运上挨着宇霖的肩膀，一路打打闹闹到垦丁。结果现在宇霖坐在副驾驶座，佳陪琳和叶子坐在后座。

    要和宇霖说话，还要从背后拍拍他的，好辛苦。倒是宇霖不顾佳的辛苦，自己和哥哥聊的很高兴。宇霖在什么？他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他倒底是我的男朋友？还是哥哥的男朋友？

    妈妈真是太心机了。

    开车到车城吃绿豆蒜的时候，佳向琳提出换座位的要求。

    「为什么我要和宇霖换座位，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你看宇霖和哥多聊得来呀！」

    「你们一路上在那边卿卿我我，看得噁心死了，也应该换了吧？」

    「怎么？要换你们噁心吗？你们都老夫老妻了，让我们这对热恋的侣一下，会死吗？」琳反驳。

    「我和宇霖还不算什么老夫老妻，我们才在一起四个月，我们也还在热恋呀！」

    「那是你和宇霖进度太慢了，大家还不是都在一个月内都把该做的事做完了，第二个月进冷静期，第三个月进倦怠期，第四个月就可以考虑分手了。」

    「呸呸呸！要分手的是你们，我和宇霖是细水长流型的。」

    「佳，不换座位也没关係，这样就很好了。」宇霖出来说话。

    「你每次都没关係！没关係！难道别说我们不能在一起也没关係吗？」佳把脾气转向宇霖。

    「何必管别怎么说呢？我们知道我们是在一起就好了。」宇霖把佳拥怀里，轻拍她的背。

    只要倚着宇霖的肩膀，佳的心就会安稳下来。她要的就只是这样，为什么宇霖就是不知道。

    「好啦！你们要抱到什么时候？再抱下去就天黑了。」哥哥不识趣地打断他们。

    过了车城，就算是垦丁的势力范围。把行李寄放到民宿后，下一个据点就是南湾。

    「哇……大海大海大海大海大海大海……」佳疯了。

    「宇霖，快点！跟上！」佳在沙滩上对宇霖挥手大叫。

    宇霖对剩下三个点送上「不好意思，先拋下你们」的眼，追着佳跑向大海。

    「两个疯子。」琳的评论。

    「宇霖还真可怜，像被佳拖着项圈跑的小狗」仲达的评论。

    「不会呀，这样童心未泯，很可。」叶子的评论。

    「那不叫童心未泯，叫幼稚，好不好。」琳不以为然。

    「琳，你负责把那两个看好，我要去衝。东西放车子上，贵重物品记得随身带着，晚一点再跟你们会合。」仲达把车钥匙丢给琳，说完话就闪了。

    「喂！不负责任的傢伙。」琳和叶子被丢在原地。

    佳和宇霖已经在里面滚来滚去。

    佳的棉质t恤湿透了，黏沾在肌肤上，透出橘色内衣的廓。『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佳，你的内衣顏色跑出来了。」宇霖看得乾舌燥，基于保护朋友的立场，还是要提醒佳。

    「没关係呀！里面那件是泳衣。」收到宇霖的关心，佳很开心。

    佳突然整个朝着宇霖身上跳过来，宇霖重心不稳，被佳扑倒在水里。

    刚好一阵打过来，两个暂时被灭顶。

    「好痛，好痛。」佳大叫。

    眼睛、鼻子、嘴吧都吃进去苦涩的海水。

    「不能揉眼睛，会越揉越痛。」宇霖拉住佳的手。

    眼睛慢慢适应海水的刺激，佳又开始调皮地打起水仗。

    陪佳这种力旺盛的玩法，真的会寿命减半。

    「宇霖宇霖宇霖」

    「什么事？」

    「好的天空，好的海，好希望每天都是这样，不过最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什么？」

    「和你在一起！」

    佳太热了。

    要是没有遇到佳，宇霖也不相信自己有资格享受这样的幸福。

    琳和叶子用行李和塑胶布在沙滩上筑起临时阵地，两个悠间地互抹防晒油。

    在海里面玩累了，佳又拖着宇霖在沙滩上玩埋游戏，被埋的当然是宇霖。

    「殭尸復活！吓！」宇霖挣扎地从沙坑里爬出来吓。

    「好没威胁的殭尸！」琳把宇霖踢回沙坑。

    「嘛欺负我男朋友！」佳向琳抗议。

    他们组队和别玩排球，运动经最迟钝的宇霖理所当然地担任起「失分」的重责大任。

    「后！气死了，姐你教一下你男朋友，要不是他老是漏接，我们早就打遍南湾无敌手了。」琳抱怨。

    「他本来就不擅长运动呀！」佳替宇霖辩解。

    「那他擅长什么？」琳不屑地问。

    「他擅长……擅长……他知道怎么喜欢我呀！」佳一时想不出答案。

    「听起来真弱呀！」琳说。

    宇霖听着两姐妹为他吵架，他只能在一旁傻笑。

    太阳快下山，仲达才来和他们会合。

    晚餐过后，接下来分配房间的问题。

    仲达订了两间房，按照和妈妈商议计画是，仲达和宇霖睡一个房间，三个生睡一个房间，毕竟妈妈是这次旅行经费的赞助商。

    佳等着哥哥怎么分配钥匙。

    佳倒不是期待要和宇霖睡在一起，而是想到要和另一对侣共渡一晚，就觉得起皮疙瘩。

    「放心吧！我不会这么白目。」仲达看着佳微笑，他把钥匙给宇霖。

    「哥？」

    「要好好照顾我妹妹，还有……」仲达拍拍宇霖肩膀，顺手从袋掏出一堆保险套放到宇霖手上，「知道这怎么用吧？这是夜光型的，这是莓味的，这是超薄型的……有不瞭解的地方，叫佳教你。」

    「什么叫我教？我才不知道那东西怎么用呢？」佳慌张解释。

    「好啦！你们两个就好好地享受夜晚。」仲达把另一把钥匙到琳和叶子手上。

    「哥，那你睡哪？」琳问。

    「难得来垦丁，灿烂的夜生活在等着我，笨蛋才会把时间费在睡觉上。明天早上如果还看不到我，你们就先行自行活动，反正时候到了，我负责会载你们回家。」仲达扬扬手，转身去停车场发动车子。

    「妈妈好像把事付给完全不懂负责是怎么一回事的。」琳看着哥哥的背影评语。

    「那么……」宇霖手上还抓着一堆保险套。

    「快把那些东西收起来啦！丢脸死了。」佳帮忙藏起保险套。

    嘛这么紧张？又不是第一次和宇霖独处。

    是因为所有都在暗示今晚应该要发生什么事吧？

    旅行前，佳也预想过和宇霖在外面过夜的形，有点担心，但并没有抗拒说一定不能发生什么事。

    如果气氛可以的话，就算把自己给宇霖，也没有那么反对。

    佳是这么想的，如果宇霖想要的话。

    男孩子一定会想要的！平常和宇霖亲亲抱抱的时候，就可以感觉他的手在身上不安份地蠢蠢欲动，要不是佳的手刀太残，宇霖早就把自己压倒在床上了吧？

    还是会害怕，虽然已经确定宇霖就是自己生命中的那个。但想到发生「那件事」之后，两个关係会发生什么巨变，佳还是很恐惧。

    为什么不能单纯喜欢一个，保持着想要在一起的心就好？为什么男的关係走到后来，要变得这么复杂？

    好像身边每个都把「那件事」当成一定会发生的事，就连妈妈也是用戒慎恐惧的态度在面对。

    在房门外，佳和宇霖还是两小无猜，锁了房门后，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有什么事就要发生。

    「我……我先洗澡。」佳说。

    下午在海边玩完水后简单衝过澡，现在身体还是黏腻。

    「好。」宇霖坐在床上，扭开电视开关看动画频道。

    感觉被冷落，佳拖着怨气走进浴室。

    佳站在浴室镜子前检视房的形状，不禁害羞起来。

    宇霖会喜欢自己的身材吗？他懂得温柔地对待「它们」吗？

    佳感到矛盾，她希望自己的身材能够勾引宇霖如狼的慾望，又害怕宇霖混淆慾望与。佳希望宇霖是着她，而不是慾望着她，仅管佳知道男孩子的慾望难以从里分割出去。因为男孩们天生无法分辨慾望与的差别，所以孩在面对时，就有义务把自己奉献给男孩子的慾望？佳为这个理由感到荒谬。

    自己不想要宇霖吗？

    佳很清楚自己身体想要的是什么，她想要的是宇霖的拥抱，仅此而已。「更多」的部分让佳害怕，佳不想跨过「更多」的界线。她不是不想把自己给宇霖，她只是「不想要」。如果宇霖她，就应该懂得尊重她的「不想要」。她不是不宇霖，不是不愿意信任宇霖，只是她不愿意这种方式质表达对宇霖的。

    佳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仅管如此，佳还是用莲把大腿内侧仔细地洗了乾净。

    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宇霖已经趴在床上睡着。

    下午玩得太累吧？就算这样，佳可不愿意和一个全身汗臭的睡在一起。

    叫醒宇霖。

    「嗯，佳你洗好了？」

    「好啦！快去洗澡，洗完澡才淮你上床睡觉。」

    宇霖从床上爬起来后，脑钝钝地望着佳一会儿。

    宇霖突然吻了佳。

    呀！不行，你还没洗澡。佳的嘴唇被封住，叫不出来。

    宇霖吻了佳的锁骨。

    「啊……」宇霖第一次把吻延伸到颈部以下范围，酥麻的快感鑽进下腹。说「不想要」是骗自己，明明就好想要宇霖。

    宇霖没有继续攻击，主动离开佳。

    「我去洗澡！」宇霖抓起换洗衣裤走进浴室。

    刚才那个吻是预告接下来发生的事吗？

    怎么办？宇霖突来的吻打了佳的想好的理由。

    佳环视房间，宇霖把哥哥塞给他的保险套堆在床柜上。

    宇霖是故意吗？他趁着自己在洗澡的时候，就佈局好了。

    等一下宇霖会怎么做？他把接下来的步骤都演练好了吗？宇霖心机那么重，如果他真的打定主意要做，那么今天自己是逃不掉的吗？

    要不要乾脆把保险套藏起来？可是这么一来，宇霖真的要硬上的时候，找不到保险套会不会更危险？

    佳觉得好像一步步走进猎佈下的陷阱。

    不要想那么多了，佳坐在梳妆台前把发吹乾。

    宇霖从浴室出来，吓了佳一跳。

    佳原来想像宇霖会光溜溜地跑出来，然后就把佳扑倒在床上，开始……

    结果，宇霖穿好t恤短裤，很安全的打扮。

    「佳，刷过牙了吗？」

    「还没。」

    「浴室地板很湿，等下进浴室的时候要小心。」宇霖贴心提醒佳。

    「好！」

    就这样？佳刷完牙之后，宇霖已经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睡觉了吗？佳看着宇霖柔软的嘴唇，好想偷亲一。

    还不要好了，万一惊醒了宇霖，等下天雷勾动地火，就会出事。

    佳关了灯，背对着宇霖小心翼翼躺下。

    夜晚就这么结束了吗？

    有点失望。

    黑暗中，一隻手爬上了佳的大腿。

    宇霖装睡！果然是心机重的傢伙。

    要阻止他的手吗？

    佳来不及思考，宇霖刷一声拉近两个的距离。

    吻落在后颈，坚硬的部位顶着佳。

    不行呀！太快了，来不及防备。

    佳转过身，想要开斥责宇霖。唇已经被盖上，右也落宇霖的掌握。

    好厉害。

    佳常的气势完全被扭转。

    宇霖的动作好熟练。

    嘴唇，房被攻佔着，不留给佳机会，小腿分开夹紧的大腿，全方位展开攻击。

    佳完全没有办法抵抗！

    还是不想抵抗？

    宇霖已经掀起佳的t恤，用吻一吋一吋地轰炸。

    还有手指在朝三角地带行军。

    来不及了。

    宇霖分进击，佳的指挥中枢完全瘫痪。

    不行了，再这样下来，事会发生。

    宇霖把脸埋进佳的大腿中间。

    太可怕了，宇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和平常的宇霖完全不一样。

    佳弓起身子，世界的重量好像暂时消失。等到体重从脚指末梢一点一滴拾回来的时候，佳看到宇霖满足的脸。

    那瓣嘴唇刚才搅弄过自己。

    好恨唷！佳又提不起力气对宇霖生气。

    「等我一下。」宇霖撕开保险套包装，作好安全措施。

    宇霖压在佳身上，慢慢摩擦，寻找。

    「宇霖不要！我会怕。」佳哀求。

    宇霖停下了动作，安静注视着佳。

    宇霖的眼睛在黑暗里发光，像垦丁的星空，好美。

    佳感激宇霖踩住剎车。

    那对男孩子来讲很不容易吧？

    「宇霖，对不起，我还没有准备好。」

    「没关係，是我太急了。」宇霖语气里好像带着失望。

    佳想要用手帮宇霖服务，但是一面害羞，又不知道怎么拿捏力道，弄得两个很狼狈。

    「佳，不用的，没关係，真的没关係。」

    佳觉得很难堪，宇霖反过来安慰佳。

    基于礼尚往来，也许应该用嘴吧帮宇霖。可是光看片里的画面，佳就觉得不可思议，更别说现在要她一下子克服心理障碍。

    宇霖没有要求佳要替他做什么，只是继续尽责替佳服务。

    宇霖的技巧好，不会让佳觉得不舒服或者中途受到冷落。佳有点懊悔自己的胆怯，让宇霖这么卖力为自己服务，佳觉得羞愧。

    宇霖不是和自己一样，是第一次谈恋吗？

    为什么他那么熟练？

    佳不敢想太多。夜里，宇霖又要求三次，三次都被佳拒绝。

    早上醒过来已经十点多，还是琳撞门叫醒他们。

    穿好衣服开门后，琳衝过来盘点保险套库存。

    「哇！用了四个，你们昨晚真激。嗯，姐姐的男朋友，我对你的稍微评价上昇。」

    佳想要反驳，又觉得把实话说出来更丢脸。四个完全是费掉的。宇霖还是一样掛着傻笑。很难想像这个娃娃脸男孩关灯之后是另一个模样。虽然他们没有真正发生关係，佳觉得宇霖已经在身上每个角落留下籤名。衣角被风撩动，就会唤醒肌肤被舌尖书写过的记忆。

    好恼，这就是侣应该发生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