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之血(二) - 真相

    戴维娜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试着釐清眼前的状况。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既然她是在触碰到孩的肩膀后，才会置身在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里，说不定这里就是孩的意识世界。

    也就是代表，她将会在这里找到孩感到如此悲痛绝望的原因。

    想到这一点，戴维娜收起慌的绪，镇定地观察着周遭的环境。现在外面是夜晚，虽然客厅没有开灯，但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也能看见屋内一片狼藉。屋主显然没有打扫的习惯，好几件骯脏的衣服随意地搁在沙发上，茶几上数个烟灰缸里满满都是烟蒂，空空如也的啤酒瓶罐杂无章地四散在地上，整个地方七八糟的。

    突然间，钥匙的开门声引起戴维娜的注意。将视线望向玄关处，她看见走进来的是一位手拿着酒瓶的粗獷男，他一边扶着墙壁，一边拖着摇晃不稳的步伐迈向室内，整个明显处于醉醺醺的状态。但他依然将酒瓶送到嘴边，仰灌下了一大酒，毫不在意自己是否已经喝醉。

    「他妈的老唐，要不是因为这个烂来搅局，我才不会那么倒楣，连输几局。」男显然被那个叫『老唐』的物气得牙痒痒，声音充满着难以压抑的怒意，「总有一天，我会全部赢回来的。」

    捕捉到楼梯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戴维娜把视线转移过去，发现一位披着长直秀发的小孩正踩着战战兢兢的步伐朝男走近。

    她正是蜷缩在树里的那个孩。

    「爸爸，我肚子好饿，有能吃的东西吗？」她的表看起来畏缩胆怯，稚未褪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

    「吃吃吃，整天就只懂得吃，少吃一天会怎样？你能变钱出来吗？没钱还敢向我讨东西，真是个没用的拖油瓶！」没想到男出便是恶言相向，兇狠的眼中不见半分慈，只有满腔的愤怒和怨恨。「都是那该死的贱货，把你丢下给我，自己却跟别的男在外面逍遥快活。连她都不要你这个贱种，真不懂你为什么还有脸活着？」

    冷酷无的言语就像毒刺般扎在孩的身上，令她无处逃脱，只能委屈地扁着嘴，露出泫然欲泣的模样，默默承受着父亲的恶言毒语。看见她的眼眶泛起凄楚的泪光，戴维娜感到一阵心痛。

    太过分了。

    作为父亲怎么能够对儿说出这么冷血的话？小孩的心灵是那么的脆弱，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伤害。

    看到孩在无声地抽泣着，男更是感到气愤烦躁，扯高的嗓门近乎咆哮：「你妈的在哭什么？给我闭嘴！骂你两句就觉得自己很委屈？那我对着你这个包袱就不委屈吗？把你生下来是那个贱货，凭什么我要独自承担那该死的抚养责任？你知道我有多么讨厌你吗？我恨你是属于那个贱货的东西，我恨你折磨的是我而不是她，你的出现、你的存在，全都让我憎恨到极点！」

    似乎是受到酒的刺激，他的绪变得激动失控，一怒之下将手上的酒瓶狠狠砸向旁边的墙壁。玻璃四散的裂声尖锐地响起，淡黄色的体顺着墙壁往下流，留下湿漉漉的痕跡。

    如此粗鲁的行为彻底把孩给吓坏了，不仅没有令她停止哭泣，反而越哭越厉害，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无法控制地往下掉。哭泣对小孩来说，就是最简单又直接表达绪的方式。

    「我说他妈的给我闭嘴！」

    可惜她这个举动没有换来父亲的心疼，甚至令他的脾气更加躁，一记清脆的耳光不留馀力地甩到孩的脸上。她始料未及，被打得踉蹌摔倒在地，从脸颊上传来的火辣痛楚令她难以忍受，吃痛地哀嚎一声。

    然而男并没有扶她起来的打算，甚至抬腿像发洩般踢向她的腰腹。

    「你这个贱种就是欠打。」他一边火大地说着，一边疯狂地用脚踹她弱小的身躯，「都是你，我会这么倒楣全都是因为你！」

    「不要，爸爸！我知道错了，不要打我！」孩哭得撕心裂肺，哀声乞求着他停手。

    这个他妈的混蛋！他是把自己的儿当成是出气筒吗？

    看到此等景，戴维娜再也忍无可忍，炽热的怒意在胸腔翻涌沸腾。她不假思索，大踏步地走上前，想要将男拉开，殊不知当她以为自己成功抓住他的手臂，结果只是直接穿了过去，能抓到的仅仅只有空气。

    她愣怔了一下，当下才意识到，自己是没有办法阻止他这样做，因为这件事早已经发生，而躺在地上抱蜷缩的孩也已经身亡，没有能够改变已成定局的事。更多小说 LTXSDZ.COM

    她只能像旁观者一样，眼睁睁看着男对孩施，默默聆听着孩发出凄厉无助的哀求声。

    该死的，这种无能为力作出改变的感觉，真是让她痛恨到极点！为什么不能早点让她发现事的发生，把孩从困境中救出来？

    正当戴维娜为此感到挫败时，她发觉周遭的环境仿如电影转场般產生变化。此刻的她依然站在同一个地方，只是时间换成白天，而放映在她眼前的已经是另一幕画面。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全身佈满刺青的男。他把双脚叠搁在茶几上，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当左手把点燃的香菸从嘴边移开时，一圈圈烟雾随即从他的中吐出。将视线稍微移开，可见两位体格强壮的男站在他的身后，目光凶恶煞，一看就知道并非善良之辈。

    而上一秒，在戴维娜记忆中那位残的父亲，此刻却怂得像个鵪鶉一样，双膝跪在刺青男的面前，怯懦得不敢抬起看着他。

    「卡尔，我们等到现在才来讨回那笔帐，也算是很仁慈了吧？」刺青男恶狠狠地瞪着他，眼锐利得如同猎鹰般。「还是你那么胆大包天，认为欠我们钱是不用还？」

    「不敢，不敢。我怎么敢这样想？」卡尔吓得马上抬起来，慌张地摆手否认，「只是我现在身上真的没有那么多钱，能请你再通融一下吗？」

    「喔？那你能承担通融需要付出的代价吗？」刺青男饶富趣味地挑高一边眉毛，语气虽平静，却带有威吓的意味，「例如拿你一根手指来当抵押？」

    「不要，不要。」眼看刺青男身后的手下从袋里亮出锋利的小刀，卡尔吓得猛吞水，拚命地摇，其后为保小命，丢出一个令咬牙切齿的提议吸引他，「不如这样吧，你们不是需要小孩帮你们贩毒吗？我有一个儿，她现在在楼上的房间里，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拿她来还债如何？她的年纪还小，相信能够替你们办到很多事的。」

    「哈哈，卡尔啊，卡尔啊，我进来到现在，总算听到你说出合我心意的话了，我向来最喜欢幼的货色。」刺青男闻言立刻仰放声大笑，放肆又猥琐的笑声听起来令作呕。收起唇边的笑意，他将目光瞥向两位手下，清晰地下达命令，「给我到楼上把她带走。」

    不一会儿，两位强壮的男便将柔弱的小孩强行带下楼。只见她拚命地扭动身体挣扎，企图摆脱他们的箝制，慌的眼溢满恐惧与不安。

    「放开我！爸爸救我！」

    但她的父亲只是卑微地低着，并没有理会她的求救。

    刺青男不慌不忙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径直来到孩的面前，抬起另一隻空馀的手，轻轻地拂过她滑的脸蛋，嘴角咧开不怀好意的弧度：「妹妹别怕，哥哥们现在就会带你到新家，保证会让你过得开心的。」

    他的话明显带着心怀不轨的意图，然而孩的父亲却依然一声不吭，压根儿没有打算手这件事。即使男们硬生生地将孩拖出门，他都只是选择冷眼旁观，彷彿事不关己一般。

    「不要，爸爸不要让他们带走我，爸爸……」

    任由孩如何声嘶力竭地呼喊、哀求，他都无动于衷，眼甚至有着一丝窃喜，彷彿庆幸她的存在替他挡下这场危机。

    而他最后留给她的，只有一道无的关门声。

    看见孩的表陷错愕与绝望中，一悲愤夹杂哀痛的绪顿时袭上戴维娜的心。老天在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混帐的渣？不仅对自己的儿动粗，甚至还把她当成拿来还债的物品。他到底有没有的？既然不懂得护她，那当初又为什么要把她生出来？

    可恶！像他这种渣，就算被送到垃圾堆里掩埋也不值得可怜！

    这个时候，周围的环境又开始產生变化，光线随着场景的变换渐渐昏暗下来。戴维娜还未反应过来，已经发现自己又置身在另一个地方。这里暗湿，四周密闭无窗，只有冷冰冰的墙壁与地板，看起来像是地下室似的。

    突然间，她的耳朵捕捉到一阵清脆的金属声，于是下意识地将视线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她看见那位小孩的手脚被锁上铁鍊，正惊慌地畏缩在墙角，可惜身后已经无路可退，只能露出害怕无助的眼，看着几位面露笑的男朝她近，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着。

    「小妹妹，你的皮肤真是滑到令我捨不得放手。」

    「过来让哥哥们爽一番吧。」

    听着这些充满暗示的猥褻言语，戴维娜感到噁心至极，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她很想伸出援手，帮助孩脱离这个困境，可恨的是她没有办法这样做，只能看着孩被他们牢牢抓住手脚，甚至伸手扒开她的衣服。

    猜到那群禽兽接下来要做的事，戴维娜心痛地闭上眼睛，不敢继续看下去。然而孩绝望的哭喊声、强硬的抽声，以及男们猥琐的笑声全都清晰地传她的耳中，令她感到沉痛而愤恨。

    噢，亲的上帝，你怎么能够狠心让这种事发生？年幼的她被父母残忍地拋弃已经够可怜，居然还被那群禽兽无地侵犯，她弱小的心灵怎么能够承受这种伤害？难怪即使她逝世来到灵界，从身上散发出那哀伤依然如此浓厚。

    「都是我的错，我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既然妈妈和爸爸都不喜欢我，我根本就不应该活着的。」

    听到孩脆弱痛苦的声音响起，戴维娜终于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心痛地发现她身上的衣服变得残不堪，纤幼的手脚佈满密密麻麻的伤痕和瘀青，原本乌黑亮丽的发此刻成一团，这副可怜的形象与蜷缩在树里的她完全一模一样。

    只见孩在地板上挪动着身体，用锁上铁链的双手捡起地面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颤抖地把它抵到脖子上。她绝望地闭上双眼，在泪水滑下脸颊的瞬间，用力地割着颈部的皮肤，殷红的血随即顺着纤细的脖子汨汨地涌出。

    随着玻璃碎片从孩的手中滑落，她松软地瘫倒在地上，湿漉漉的鲜血慢慢染红躺卧的地面，彷彿为她承受过的伤害留下不可抹灭的记号。鲜艳刺目的色彩盛载着那颗被伤得支离碎的心，带着它渐渐离开这个伤心残酷的地带。

    很快，她的生命便归于死寂，亲手结束掉这段悲哀的生。

    小孩的思想明明是那么纯洁无暇，却因为这些混球而做出自杀的行为，如果当初有愿意帮她一把，她就不会產生寻死的念，说不定现在已经从地狱中脱离出来，过着愉快安稳的生活。

    只可惜蹟没有降临在她的身上，只是带给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把她弄得遍体鳞伤。

    看着地上那具失去气息的尸体，戴维娜感到痛彻心扉。她很希望能让孩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没有在乎她，没有会为她的死而哭泣，甚至渴望着能给她需要的和温暖。

    但一切已经太晚，现在的她并没有办法去勉回这条已逝去的生命。

    就在戴维娜沉浸于伤心欲绝的绪中，四周的环境再度出现变化，转眼间她便发现自己再次站在房屋的客厅内。可这跟她第一次看到的环境并不一样，地上没有酒罐或酒瓶，所有东西都收拾得乾净整齐，暖色的灯光笼罩着整个客厅，令感到舒适温暖。

    绑着双马尾的孩独自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将小熊娃娃紧紧抱在怀里，目不转睛地观看着眼前的电视萤幕。只见电视里正放映着一幕幕温馨的家庭场景，而主角正正是孩与她的父母。在画面中，有父母细心地接送孩上学放学的片段，也有他们坐在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看电视的片段，三甚至会一起去野餐、互相替彼此庆祝生。每个画面看起来都是那么幸福美满，快乐的笑靨尽显在他们的面容上。

    而在电视的影像中，她父亲的形象与现实中的完全大相逕庭，看着她的眼饱含宠溺，犹如她是世上最珍重的宝物一般。

    戴维娜相信，电视中的画面就是孩心底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来自父母的。

    这对小孩子来说，是那么简单也是最需要的东西。偏偏她却被自己的父母拋弃，甚至残忍地把她送到一群坏的手中，对她全然漠不关心，这种行为对她造成的伤害肯定相当重。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渴望得到那些快乐的绪吗？」她迈开步伐来到孩的身旁坐下，用心疼的眼看着她。

    孩没有回应，视线依然专注投放在电视上，稚气的脸庞带着愉快的笑顏，彷彿根本听不见她说的话。

    「对于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感到很遗憾。你不应该受到那么无的对待，我无法想像当时的你到底有多么痛苦，但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不会有再试图去伤害你。」说到这里，戴维娜把视线转向电视萤幕，当看见男蹲下身，展开双臂迎接朝他奔跑而来的孩，一酸涩的痛楚悄然滑过她的心。「你会夺走那些快乐绪，虚构这个空间出来，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份幸福，所以感到难过吗？」

    没有回答，只有天真烂漫的笑声回盪着整个空间。孩显然仍沉醉于电视放映的画面中，没有试图从中抽离出来。这一刻，戴维娜终于明白问题所在——

    她不愿意离开这个空间，想永远保留住看到的画面。因为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份幸福，她更加不希望让它消失。

    然而她看到的画面并不是真实的，只是根据自己的渴望而幻想出来。她不能一直这样欺骗自己，困在一个虚假的空间里。

    「我明白你很渴望享受父母的陪伴和宠，但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确实存在的，别让这些虚假的画面吞噬你。是他们不懂得疼和珍惜你，你不应该再对他们有一丝留恋，沉醉在这个美梦当中。」戴维娜抬起手，用掌心贴着孩的脸颊，以真诚温和的语气劝说着。与此同时，一温暖的橘色魔光渐渐从她的掌心逸出，慢慢融到孩的脸庞中，带给她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暖意，视线终于离开电视萤幕，缓缓转移到戴维娜的身上。

    「听我说，我相信当你再次获得重生后，肯定会遇到真正疼你的父母，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但在拥有这份幸福之前，你必须要先对过去放手，把他们从你的记忆中抹去，这样你才能够得到真正的解脱。跟我离开这里吧，孩。忘记那些伤心的事，投到一段全新的生命中，让它带领你找到真正的幸福。」

    当最后一句话落下，戴维娜明显感觉到两滴冰凉的泪水沾上她的掌心，令她不由一怔。然而她尚未反应过来，一团强烈的白光猛地涌现，将她与孩的身影完全包围起来。

    下一秒，戴维娜惊觉自己回到那片花海中，而守护者正面无表地站在她的背后，淡漠的视线穿过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

    顺着守护者的目光望去，她发现孩正打着赤脚，沿着花园的路缓步前行。早前看见的树已经消失不见，变回完整无缺的树。尚未搞清楚状况的她马上转看着守护者，略显着急地问道：「她这是要去……」

    「去她该去的地方，让这里回復原本的状态。」守护者轻啟双唇，语调平淡地答道。

    她说得没错。在孩的背影彻底消失后，整片花海开始恢復朝气。随着枯黑的顏色慢慢褪去，原本垂坠下来的花瓣重新展开绽放，令每一朵花瞬间染上艷丽的色泽，显得生机盎然。

    看见眼前的花海重拾美丽的衣裳，戴维娜是应该感到开心喜悦的，可当想起孩生前的遭遇，心酸却覆盖所有的绪，令她满腔悲愤地问道：「她只是个小孩，那群垃圾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类本来就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当他们还是婴儿的时候，对所有事都毫无概念，会用最纯净的心态对待每一个。可惜这个世界存在着太多邪恶的杂质，当类越陷到那个被污染的世界中，思想很自然就会被扭曲，不顾后果地做尽所有坏事。他们或许会因此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没有能够保证，同样的悲剧不会再次出现。除非这个世界被彻底改变，否则永远都会有受害者的存在。」

    心里清楚这个是无可反驳的事实，戴维娜挫败地垂下，变得黯然哀伤。改变世界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她不是，又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只是她真的很不甘心，身为巫的她明明拥有异于常的力量，难道就不能靠着身上的魔力感知事的发生，在酿成悲剧前拯救这些可怜的生命吗？

    「不管怎样，你确实完成了我要求你做的事。当你们需要报丧妖的帮助，就利用这个来呼唤她们吧。」守护者随即摊开手掌，让无数的紫色光点匯聚起来，只见一块带着纹路的骸骨碎片逐渐在她的掌心上成形。「只要将你的血滴到骸骨上，她们就会感受到你的气息，前往你身处的位置。但记住，只要你才能看到她们，让她们完成你们需要做的事。」

    戴维娜从她手中接过骸骨碎片，语带感激地说道：「谢谢你愿意帮助我们。」

    「你不需要向我道谢，这从到尾都只是一场易。」守护者淡漠的表依旧毫无变化，彷彿不曾拥有过其他绪一般，「是时候要让你回去了，你的意识不能停留在灵界太久。现在闭上你的眼睛。」

    戴维娜遵从她的吩咐，轻轻闭上眼睛。只是短短的一秒鐘，她立刻被一强劲的力量使睁开双眼，在惊喘一声后从地上坐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