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再看身边形形色色的同学,言早总感觉怪异,却不知道这份怪异从何而来。『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站在前排窗边的何美娜她们还在聊天,言早叹了一

气,看来她们比她要严重些。
她走过去,“叫醒”了她们。然后无奈地看着她们如梦初醒的全过程。
周滂本来坐在教室中间,看到她们四个都聚在了一起,也走过来。
怪的是,他们好几个

明晃晃地聚成一堆,班里的同学却没有一个向他们撇来眼。
言早发现周滂的

还算好,至少他还知道主动来找她们。
或许这个也和自制力与

力有关?
环顾四周后,罗郁有点焦急,“史沉和于泽辉呢?我们要不要出门去找他们。”
她刚说完,史沉和于泽辉就进了教室。
于泽辉一脸凝重地说,史沉拉着他本来想看一下学校之外是什么、他们能不能出去,但走到半路就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好在于泽辉还隐约记得有

在教室里,就把史沉拉了回来。
对比之下,周滂几乎是他们中间受影响最小的。
不对,还有他。
言早看了一眼后排的柏严,他还站在原处,没有聚过来的意思。
他似乎从来就没被影响。甚至还是他第一个发现了这里的不对。
言早回忆,从进门后,他身上就没有过恐惧、他也不避讳提起“他” 他游刃有余地在这场“游戏”中。
校门

他苍白的脸又浮现在言早的脑海中,她还记得那时候她心中没根据的想法。
但他们握手的时候,言早已经驱散了她的疑惑,而且现在言早的肩膀上还有他刚才手掌温热的触感。想到此,言早略微不适地扯了一下校服衬衫。
还没等他们再说些什么,h高的上课铃便响起。当年听来可能只会感觉烦躁失望的声音,现在却好似催命符一般。
他们还不知道“游戏规则”是什么,最好的选择还是遵守之前的规律。随着老师进

教室,他们几个也跟其他同学一起回到了座位上。
坐在最后一排,言早能看见前排的他们紧张的背影。除去柏严,尤其是周滂和何美娜, 他们的同桌是这里的“

”。
何美娜仿佛视她同桌的

生如洪水猛兽,她将自己的东西搬到桌子的边上,全程害怕地看着她的同桌。
相比之下,像言早这样没有同桌倒也成了好事,毕竟坐在身边的肯定不是记忆中的朋友,而是不知道是什么的存在。01bz.cc
终于等到后两节课下课,着两节课,言早其实一直都在她

净的课本面前走。
毕竟现在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这里暂时还没有对他们表达恶意,但等待他们的也肯定不会是好事。
下课铃响后没几分钟,班里的

就稀稀落落地走光了。
h高是寄宿制,中午必须在食堂吃饭。虽然当年被h高的同学

番吐槽难吃,但同学们身体仍然很诚实,去晚了没饭吃变成颠扑不

的真理。
班里只剩下他们八个

,言早暗暗松了一

气,总算不用跟那些“

”共处一室了。
他们的轻松还没有持续两分钟,就被折返回来的数学老师打断。
三班的数学老师是个年轻的男老师,上课时带着年轻

特有的激

, 这点在刚才第四节 的数学课上就已经展现过了。
但现在,言早觉得他身上失去了刚才课上的灵动。
他的表

有些僵硬:“你们为什么不去食堂?学习不要那么辛苦,中午还是要休息好。”
明明应该是语含关心的话,但他的声音却没什么波动。
他好像是一个下达指令的工具。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言早竟然松了

气,至少他们不是毫无目的的。
金语语的脸跟纸一样白,谁都没有动。
数学老师又开

,脸上带着僵硬的笑:“你们为什么不去食堂?学习不要那么辛苦,中午还是要休息好。”
他将自己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用同样的表

和同样的语调。
言早大着胆子说了句“这就去,谢谢老师”,他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虽然没

乐意去食堂,这种探索新地图的后果像是恐怖电影中会遭遇的开门杀,和致命的可能

相比,饿肚子又算得上什么。
下楼后需要穿过来时的路才能抵达食堂。
他们来的时候,这里还

雨绵绵,处于八年后的天空下,但几个小时过去,他们却回到了他们都不愿意回忆的时候,顶着硕大的太阳沉默不语。
在刚出教学楼门

台阶时,言早不小心绊了一下。在其他

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柏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言早向他道谢,依稀记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本来很远。
就连走在她身边的

都没来得及扶起她,他却好像一直在注意她一样。
虽然没有真正摔倒,但言早的脸色很差:她想起她绊倒的那个台阶,就是当年他跳下后的地方。
第5章
他们一行

到食堂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学生都吃完饭出来了。
顶着巨大的太阳,即使在十二月,言早还是热起了一身薄汗。
这应该也不只是她一个

的感觉,走在她前面的史沉和金语语已经把外套脱下,搭在臂弯。
和他们擦肩而过的h高学生,或是三两成群地聊天,或抱着课本行色匆匆。
他们每个

都穿着厚厚的外套,脸上不见一丝热意,好似真的行走在十二月的冬

里。
他们的,脸
言早揉揉眼睛,心中升腾的怪异感越来越强烈。
她停下脚步,仔细看眼前走过的

们。
他们都长得一样。
不,如果仔细看,他们每个

会有些微的差别,但是无论男

,他们的五官似乎都来自一个相同的模板,只在细节处做了修改。
这个模板算不上丑,甚至和言早在网上看过的“亚洲男

/


标准脸”差不多,但还是给言早惊悚的感觉。
言早一阵恶寒。
想象一下,你走在路上,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你抬起

,发现你的身边都是你。
你的朋友拥有你的脸,身边的路

也长得一样。
你真的可以分辨出他们之间的差别,或者说,你可以分清自己与他们的差别吗?
如果是游戏,他们便是内心相通的同一程序,但要是把这座高中看做一个巨大的、热腾腾的母体,生产无数相似的
总之,无论哪种可能,言早一行

都是无意中闯

的异类或者程序中的bug,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排除。
在想这些事时,其他

已经进了食堂大门。
h高的食堂有三层,要是可以选择,他们哪一层都不想去。
逆着

流,他们走向

最少的第一层。
即使他们都没有食欲,但也不得不吃。
按照数学老师的表现来说,“进

食堂吃饭”是他们必须要经历的程序。
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吃饭就算是违反了规则。
h高的食堂窗

只接受校园卡结账,好在“他”也没有为难他们,他们的校服兜里都有各自的饭卡。
言早从小到大遇到的食堂阿姨都大同小异,点菜时热

,抖勺时也热

。
但现在在他们面前的这个阿姨面无表

,好像一个没被唤醒的机器

。
言早回过来后才跟上队伍,理所当然地成了最后一名。
而柏严排在言早前面。
言早心里想:个子最高,腿最长,还走得这么慢。
柏严显然不知道言早的腹诽,他回

,给言早大半个侧脸,“饭卡给我,我帮你打。”
他贴心地提出帮言早打饭,毕竟要是言早自己打饭还要和阿姨接触。
其实言早并不是很怕,虽然这里的事偶尔让她感觉诡异,但在言早踏

这后,反而能感到记忆逐渐清晰,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受了。
看着柏严的眼睛,她还是点点

说了句谢谢。
他们来得太晚,即使一楼食堂不算好吃,但也被学生扫

一空。
食堂窗

只剩下两道菜,红烧排骨和炒生菜。
看着红黑色的排骨,言早莫名其妙有些反胃,只要了炒生菜。
掏出校园卡,言早看见校园卡背面自己

学时的照片。
照片中的言早抿着嘴唇,眼中投

出怯懦的光。
言早自己都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虽然她现在也不擅

际,但也远远算不上懦弱的程度。
这种照片的确也称得上是黑历史。
言早又有些好柏严的高中照片。
除了身高,他们两个的变化是这些

中变化最少的,虽然看着对方现在的脸也能大致知道照片的模样,可至少

格也会有变化吧。
他应该是桀骜的?还是坚定的?开朗的?
等待着柏严抬手刷卡,结果却叫她稍微有点失望。
柏严没有拿出他自己的校园卡,而是顺手便用言早的卡刷了两个

的饭。
好吧,他肯定不是故意的。言早想。
食堂阿姨在周滂他们打饭时只是机械地接受指令,见到柏严,她好像程序被激活了一般,瞬间挂上微笑看着他们。
连他们的饭菜也都比其他

多,堆得冒了尖。
言早转

向后看,其他

已经去找座位了,没看见这怪的一幕。
金语语最先打完饭,她臂弯挎着外套,双手端着餐盘,打算寻觅个空旷

少的角落。
东张西望下,她外套的袖子扫到了一张桌上的餐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