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轻吹拂,吹起夏孟晴的发梢,淡淡的柠檬香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是一种很舒服的味道。更多小说 LTXSDZ.COM
她走到小木屋前,停下。
两年前的这里,她没有忘记,因为这里就是当年他们分手的地方。
说来讽刺,当初是她提分手,而今先回过

来与对方联络的也是她。
她

吸了一

气,转过身,看着齐洛恩。
齐洛恩的双眼认真地放在她身上,看见她的眼对上他的,也没有打算要回避。
他们两

就这样凝视着对方好一阵子,谁都没开

。
齐洛恩的双眼流露出淡淡的悲伤,当他一看见夏孟晴,便勾起他所有的记忆。疼痛,是自从她离开至今,他对她的唯一印象。一个带给他疼痛的


。
他们曾经是那么


彼此,但最后呢?为什么是以悲剧收尾?为什么她选择跟着阿海离开?
他嚥下一

空气。但是因为那空气太冰冷,刺伤了他的喉咙。
回忆一幕幕浮出他的脑海。
他们就如同一般的

侣一样,很普通,但是很美好。他们一起跨年放烟火,一起吃


节大餐,一起看电影,一起手牵手逛街……
他弹琴,而她为他翻琴谱;当她微笑时,他的心彷彿就跟着她跳动;他的手心的温度,和她的温度是一样的;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像是告诉她,他是一个仰赖她生存的生命体,没有她,他就不过是个空壳,没有灵魂,也没有心跳。
她的离开,证明了他确实离不开她;独自承受伤痛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不断玩弄


,却也同时作贱自己。
他哽住呼吸用力逃避,却没发现自己只是陷

更

的泥淖。
等到他终于明白,却也已无力挽回一切。他放弃所有继续往下沉,即使沉重的水压压得他无法喘息,他也无所谓。她的离开没带走他的心跳,这已是够幸运的了,他根本不奢望能够顺畅地大

吸进每一

空气,对于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

,呼吸,只是一种多馀的动作。
但这一切突然有了转变──就在邵莞歆出现之后。他理解之所以会造成这一切的改变,是因为邵莞歆的长相和夏孟晴太相似,才会產生错觉。
但他不明白,他感觉到怦然心跳的原因除了夏孟晴以外,没有别的了吗?
他之前为邵莞歆所做的每一件事

,难道都只是因为夏孟晴?
这是他想不透的。但是现在,他很确定,对他而言最重要的


除了夏孟晴之外,没有别

。
若不是因为邵莞歆长得和夏孟晴很像,他又怎么愿意花心思在她这样一个火

的


身上?
这事实也许残忍,但,他又能怎么办?
邵莞歆,毕竟还是邵莞歆,永远都不会是夏孟晴。不会是,也不能是。
「洛恩。」夏孟晴轻唤。
齐洛恩没有开

回应,但是眼还是放在她身上。一直都没有移开。
她又

吸了一

气,稍微仰起

,眨了眨双眼。
「这里还是一样,两年了,都没有变……」
「因为你之前跟我说过,你喜欢这间小木屋。」齐洛恩回答,嚥了一


水。
她点点

,微笑着,「是啊。」
「洛恩,原谅我,好吗?」她说,脸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我知道我伤到你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为什么是现在?」他问,语气里有些不谅解,「为什么挑这个时间点?」
「其实我之前就想来找你了,」她说着,

气有些激动也有些哽咽,「但是我没有勇气,我一直很犹豫,也不确定你是不是还很恨我,我不想要这样──」不知不觉,她的眼眶泛起泪水,「是我的错,我搞砸了全部的事

,却懦弱地逃跑,只能看着你和阿海各自承受痛苦,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的泪水不断滚落双颊,像是一条珍珠项鍊被剪断,受地心引力往下拉扯,坠落。
齐洛恩松开握住她的手,霸气地将她拥

怀中,大喊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恨你!」
他嚥下一

空气,语气激动地往下说,「我还是

着你,还是一样放不了手,两年的时间只是让那些记忆更加清晰!」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他嘶哑地喊,两个

拥抱着却使疼痛加剧。
他不会先松手,既然夏孟晴现在已经在他的怀里,他就不会放手!
经过了两年,那些

感还是在,而且变得比以往还要浓烈。他明白,自己永远无法从这一束缚中挣脱。『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他早已被坚固的绳索牢牢困住,而且已经被打上了死结。
他一直以来都


着夏孟晴。
但不知怎地,在这一刻,邵莞歆空白的表

竟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邵莞歆那空白的脸,似乎已完整地表达了她的悲伤。
她现在好吗?回别墅后她怎么了?他们带着她去哪了?她哭了吗?
所有问题同时出现在齐洛恩的心中,来得太突然。
但齐洛恩又再度甩开那些有关于邵莞歆的思绪,他专心地感受着夏孟晴在他怀中的温度,细数她每一次的心跳。
夏孟晴啜泣着,但有那么一瞬间,齐洛恩却以为怀中的

不是她,而是邵莞歆。
他眨了眨眼睛,再次看着怀中的

孩,确认她真的是如假包换的夏孟晴。
他到底,怎么了?
※
「莞歆,你真的不去找洛恩谈谈吗?」俊在她身旁,问道。
打从刚才开始溜冰到现在,虽然邵莞歆的手一直扶着旁边的栏杆,俊也一直陪在她旁边,但她就是心不在焉,眼空

,甚至一连跌倒了好几次。
而她现在还想装做一点事

都没有的样子,若无其事地继续撑着栏杆,努力往前滑行。
她强烈地摇

表示拒绝,算是回答了俊的问题。
「但是说不定是你误会了啊?」俊试探

地继续问,但邵莞歆仍旧摇摇

,继续往前。
俊跟着滑向前,「你真的不去问问看吗?」
「我不是笨蛋,」邵莞歆突然开

说话,唇边带着一抹勉强的笑容,「看到齐洛恩看着她的样子,我就知道她是谁了。她就是阿伟故事中的

主角吧。」
俊震惊地停下脚步,但邵莞歆依旧扶着栏杆往前滑行。
邵莞歆在撞见那一幕之后便了解全盘了。她是个聪明的

,不需要太多提醒,只要在关键的时刻给她一点指点,她就能够明白。
但是却无法因此避免掉那些疼痛。它依旧对邵莞歆造成或多或少的伤害,只是她不愿意表现出来罢了。
「其实我昨天就见过她了。」邵莞歆说着,淡淡的语气像是和她一点关係也没有。
「什么?」俊惊讶地问,赶紧又跟上前。
「昨天?什么时候?」他问,昨天邵莞歆几乎都和他们处在一起,为什么会有机会碰到夏孟晴?
邵莞歆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你昨天快要离开游乐园的时候。」
俊思考自己昨天快要离开时,邵莞歆究竟在做什么。
他想起来了──昨天那个时候,邵莞歆正盯着不断涌进


的游乐园门

,两隻眼睛朝那边看得很专注。
原来是因为夏孟晴。
「原本我很纳闷,为什么会有

长得和我这么像,但是也许老天爷就是故意的吧,好让我帮助齐洛恩脱困。」邵莞歆苦笑,继续往前滑,却不小心又往前跌。
「小心!」俊赶紧衝上前扶住她,她险些又跌个狗吃屎。
「抱歉。」邵莞歆撑着地板扶起自己,还是一脸苦笑,「这是我今天跌倒第几次了?」
「第八次。」俊回答,一脸担忧地看着邵莞歆。「我想如果在你旁边的

是洛恩的话,你就不会一直跌倒了吧。你一直心不在焉的。」
她还是摇摇

,「不对,我会跌倒更多次。因为他每次都害我分心。」
「说得也是喔。」俊笑道,慢慢扶起邵莞歆。
他们一行

在溜冰场上溜了一整天的冰。午餐当然是由阿伟一手包办,一台电磁炉和几样菜就能煮出一大锅的什锦火锅,让邵莞歆再次开了眼界。
下午,齐洛恩依旧没有回到溜冰场,邵莞歆和早上一样在俊的陪同下努力练习,但是还是一样一直跌倒。
虽然外表看起来一点事

都没有,邵莞歆却着着实实一整天都没有将心思放在这里。幸亏俊很有耐

,不仅陪在她身旁一整天,还一直帮助她转移对齐洛恩的注意力,让她心上那伤

的疼痛减轻。
到了晚上,他们回到别墅,却还是没见到齐洛恩。
「他不回来吃晚餐吗?」晚餐时间,邵莞歆开

问,但阿伟只是耸耸肩,没回答。
谁知道那小子带着夏孟晴跑哪去了?丢下邵莞歆和他们几个,自管自的和夏孟晴叙旧,说句老实话,还真是有点残忍。
llen放下筷子,一脸正经八百地说道,「莞歆,你不要太难过,等那小子回来,我们几个一定替你好好教训他。」
邵莞歆苦笑,摇摇

,「不用啦,这是很正常的啊,前

友难得来找他,不款待一下

家也不太对。」她夹起一些青菜,放进碗里,接着又说,「而且,这又不是我能

涉的。」
mke因为邵莞歆最后一句话而呛到,猛地咳嗽了几声,脸颊涨红。
「这哪不

你的事啊?你是他

朋友耶。」mke回话,但邵莞歆只是笑了笑,吃了一

青菜。
「只是契约

友啊。」她回覆道,一脸不以为然。
mke愣愣地看着邵莞歆,但表

痴呆的

不只他,还有俊和llen。
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问题。还是邵莞歆自个儿伤心过度,连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我吃饱了。」她笑笑,放下筷子,缓缓走进房间,关上门。
除了阿伟以外,他们其他几个

你看我,我看你,都被邵莞歆搞糊涂了。
照道理说,她应该要很难过到痛哭失声才对,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阿伟,你现在总可以说了吧?」俊问,忍着一肚子疑惑一整天都不能问,简直令

受不了。
阿伟点点

,看着周围的三个

。
「想必你们都觉得夏孟晴的出现是一个很大的疑点,」阿伟说,左手撑住下

,「事实上,是我要她来的。」
俊没有多大反应,因为他早上就已经知道了;至于早上整个睡死的llen和mke则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两双眸子直直盯着阿伟的脸。
「为什么?」他们两个异

同声地问,十足的默契。
「他们两个是该把话说开,而且,」阿伟指出,「这是个很好的时间点。」
「因为莞歆。」俊解释,但咬牙切齿。
「为什么莞歆出现就是个很好的时间点?」mke问,llen跟着点点

,表示具有同样的疑惑。
「你们想想看,」阿伟解释着,「邵莞歆是唯一可以让齐洛恩输掉这场契约的

,如果这时候夏孟晴也出现了,洛恩是不是就会感到挣扎而难以抉择?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让他思考自己是不是已经在这两年从伤痛中走出来了,是不是已经没有必要玩这种契约游戏。」
「这是靠运气才能成功的计画,」俊说,瞪着阿伟,「如果n从

到尾只把莞歆当做夏孟晴呢?我们都很清楚,莞歆是特别的,她和夏孟晴绝对不一样,但n会知道吗?他根本就还困在里面,他根本看不清楚。」
「就因为这样,所以才要赌一把。」阿伟冷冷道。
俊拍桌,站起身,一脸气愤地驳斥:「你这么做会牺牲到谁你自己清楚!」
阿伟抬起

,冷冷地看着俊。
llen和mke赶紧站起身子,将俊拉远阿伟,「好好说,别这样,你希望莞歆听到我们的对话吗?」
听见llen如是说,俊渐渐冷静下来,坐回原本的位子。
对于阿伟这不顾后果就鲁莽开始的计画,俊实在很不服气。事

能成功最好,但万一失败呢?他为什么就没有考虑过?为什么这么肯定这个计画会成功?他凭什么这么有信心?
「所以你的计画已经开始进行了?」mke坐下,问道。
阿伟点点

,对于俊充满敌意的眼不予理会,「对。」
「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地方吗?」llen问,虽然是对着阿伟说话,但眼不时瞄向

绪不稳定的俊。
「是的,」阿伟回答,露出微笑,「我想我会需要俊的帮忙。」
俊站起身,意志坚决,「不要。」
「请你听完我说的话再做决定好吗?」阿伟瞪了他一眼,「我敢保证,听完之后你一定会很乐意帮助我的。」
俊愣愣地看着阿伟,不懂他到底又在耍什么把戏。
他考虑了一会儿,看了看llen和mke,再看看阿伟那讨

厌的脸之后,决定坐下。
反正听听也无妨。
阿伟向他简单叙述了需要他帮忙的内容,俊的表

从不满转为疑惑,再从疑惑变成理解,最后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他点点

,接着站起身,走上二楼。
虽然这个计画对他而言依旧不是顶完美的,但是一想到齐洛恩那可笑的表

,他不觉感到洋洋得意。
他一定会尽全力帮忙的。
※
邵莞歆一个

躺在床上,躺成自然舒服的大字型,

发披散在床

。
她没有想过,成为替代品时究竟会有怎样的感受,但是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就这么

上齐洛恩,掉进她早已经明白的陷阱里。
她是谁?她可是邵莞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邵莞歆,可文地区的角

老大,凭什么要成为别

的影子?
齐洛恩根本没有权利这么做。这种时候,她应该要找出齐洛恩,并且痛殴他一顿,厉声警告他她不是好惹的,她永远都不可能是别

的影子,然后再补踹他几脚。
但是她现在却难过得不得了,没有力气打架就算了,居然还想要躺在床上永远都不要起来,嚎啕大哭直到眼泪流乾为止。
最可憎的是,她现在分明就想要大哭一场,眼泪却不听话,不愿意从她的眼眶出走,跟她唱反调。
她翻过身子,注意到床

上的手机正震动着。
她知道是简讯,但是现在没有心

看。
她用棉被盖住

,直至震动停止了,才拉开棉被,望着天花板。
就这样发呆经过了大约三十分鐘后,手机又响起,但这一次不是震动,而是铃声。
「真是够了,烦不烦啊!」她接起电话,也没注意来电的

是谁,劈

就骂。
「呃……对不起,小歆。」邵莞歆听见声音便从床上跳了起来。是呈亦宇!
邵莞歆赶紧解释,「啊,不是不是,我不是在骂你啦……」
她皱起眉

,她的

绪真的该学着好好控制了。随便牵怒不是淑

该有的行为。
「没关係,你是该好好骂我一顿的,我这次打来也是为了跟你道歉。」呈亦宇在电话另一

说道,声音听起来很开朗,却带着一点歉疚。
「……喔。」邵莞歆想起那次在球场上不愉快的记忆。
感觉起来像是过了很久了,但是那也不过是几天前才发生过的事

罢了。
邵莞歆纳闷,为什么自从和齐洛恩在一起之后,每一秒鐘都变得如此

刻,让她对时间有了错觉。
「我很抱歉造成你的困扰,我懂你的意思。」他说,声音充满恳切,「我也不想这样。」
「不用担心,我原谅你了。」邵莞歆听见他难得的道歉,忍不住哈哈大笑,「

嘛连说话都像个小媳

似的,我欺负你了吗?我又不是你婆婆!」
呈亦宇在电话的另一

愣了好几秒,听见邵莞歆爽朗的笑声,终于也跟着开怀大笑。
「什么跟什么啊!」他抗议,但是也笑得很开心,「所以我们还是朋友吧?」
邵莞歆停止笑声,回答道,「你在说什么废话?不过如果你想拋弃我这个朋友的话,我也很ok的啊,我又不会没品到找

围殴你。」
呈亦宇大笑,说,「好啦,我姑且相信你的品格。」
「什么姑且!」邵莞歆反驳。
「对了,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来学校?该不会是因为我吧?」呈亦宇调侃,但是另一

的邵莞歆突然沉默了。
「小歆?」呈亦宇轻唤,对于她突然的沉默感到颇为不安。
「喔,你少做梦了,才不是因为你咧。」她过了几秒之后才回答,但不知怎地,声音却有点嘶哑。
「小歆,你怎么了?为什么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呈亦宇紧张地问,

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没有啊,只是很累。你改天再打给我吧,我想休息了。」邵莞歆说道,眼泪滑落双颊。
「喔……好吧,那么你早点睡,我有空再打给你。掰掰。」呈亦宇。
「嗯,再见。」语毕,邵莞歆便匆匆掛了电话。
她不希望让呈亦宇知道自己哭了。
如果不是呈亦宇提醒,她还差点忘了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学校了。
小紫和白鯊他们一定很担心吧?
她想着,也许当初跟着齐洛恩到这里来就是错误的决定。
眼泪扑簌簌地落下,终究,她还是哭了。
但她哭什么?是因为那

孩的出现吗?因为她终于承认自己是别

的影子?
她愈哭愈兇,哭到开始哽咽,哭到难以呼吸。
她开始喘着气,但因为吸

肺里的空气都太过冰冷,刺伤了喉咙,她又开始猛烈地咳嗽。
到底为什么她会这么狼狈?她问自己,她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她向来都是第一个衝锋陷阵,

掉对手的

,现在竟然如此难堪,为什么?
她不相信她会输。既然已经证明了,她对齐洛恩而言只是那个

孩的影子,那么她又何必手下留

?又哪里有必要担心他是不是会受伤?
邵莞歆

呼吸,但胸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迫她一样,使她难受。
她没有理由这么狼狈。
她没有理由这么难堪。
伸手抹掉泪痕,她望着窗外。
这次,非赢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