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第二

,贾宝玉一早便来至梨香院,只想将那外

房舍已定的事说给湘云知晓,哪知进了门,正看见薛姨妈在院子里散心,宝玉忙笑着上前请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薛姨妈便笑着命宝玉在院子石凳上坐了,又命香菱倒了茶去,方笑道:“我的儿,这几

怎么来的这般频繁?”
宝玉脸上一红道:“知道姨妈身子不爽快,故而多来看看。”
突又想起昨

倪二所说之话,想若是能见上薛蟠一面,只怕薛姨妈更是放心一些,又恐那倪二是吃醉了浑说,正自犹豫,却听薛姨妈笑道:“你这孩子,如今长大了懂得事了,竟连你姨妈也要哄骗?你只当你将云丫

偷偷接来我不知道的?”
宝玉一听大惊,忙道:“姨妈,宝玉……千错万错都是宝玉一个

的错,只求姨妈不要让老太太和太太老爷知道。”说着倒

就要拜。
薛姨妈忙笑着扶起来道:“我的儿,我本以为你长大了,哪里想还是这般胆小,你姨妈什么时候不疼你了?唉,我只是看湘云那丫

也太可怜。你们啊,只顾胡闹,却不知道怎么收场的。”
宝玉点

称是,薛姨妈又道:“这中间自有宝丫

在里

吧?”
见宝玉不敢承认,便让香菱唤了宝钗来询问。不一会子宝钗来了,薛姨妈便假意怒道:“好你个小丫

,如今长大了,也越发有了主意了,这等事都不让我知道?”
宝钗见薛姨妈虽然

上这么说,眼角却带着笑意,便撒娇扑在薛姨妈怀里道:“娘……我哪里敢瞒你呢,只是这事

匆忙,我才擅自做了主张将湘云妹妹接了过来,你身上又不大好,我怕急急地告诉了你你又要着急上火的。我正寻思找个合适的时候告诉你的,可不成想娘竟自己知道了。”
一面说一面朝宝玉递眼色。
宝玉也忙笑道:“姨妈疼我是自然的,如今这等子事我们这些做小辈的早就慌

了,还请姨妈帮着拿主意才是。”
薛姨妈笑道:“你们两个也不用一唱一和的在这里给我演戏,打量我不知道?唉,湘云那傻丫

也是命苦,却又如此痴

,也着实让

怜

,宝丫

,你这么做的甚好。只是也忒苦了云丫

,如今她是有了身子的

,你们就这么藏着,连屋子都不让她出,她又是活分

子,起不要闷出病来?再者,瞒得了一时却瞒不过一世的,纸包不住火,这梨香院虽和荣国府一墙之隔,却也

来

往的,只怕早晚要被那边的

看了去,总不是长久法子。”
宝钗忙道:“娘,我们这也是权宜之策,宝兄弟正在外

寻宅子,一旦寻着了,便将湘云接出去。”
宝玉也道:“如今不怕姨妈恼,这次来正是要告诉宝姐姐和湘云,外

房子已经相中了,不几

就可以搬过去了呢。”
薛姨妈点

道:“想不到宝玉这几年越发出落的像个爷们了,做事倒也

净利落。走吧,我们去瞧瞧云丫

。”说着,便带着二宝转至后院。
来到湘云所在厢房,湘云见了唬了一跳,忙红着脸给薛姨妈请安。
薛姨妈忙扶住了笑道:“我的儿,如今你是有身子的

,再不必拘泥这些凡俗礼节的。”
湘云听了小脸一红道:“姨妈,你……你都知道了啊?”
薛姨妈笑着摸了摸湘云的

道:“我苦命的丫

,长得这般标致,又这么好的


,偏偏又这般多磨,如今你们也不用外道,只当我是你们的姐妹,咱们娘儿一块说说让我也给你出出主意才是。”
宝玉湘云听了心中都是一暖,湘云更甚,扑进薛姨妈怀里道:“姨妈,我打小没了爹娘,只有老太太疼我,那也毕竟是差着些的,如今姨娘这样说,竟让湘云觉得又有了亲娘一般……”
薛姨妈笑着揽住了湘云道:“好丫

,你若不嫌弃,

后只当我是你亲娘就是了。我平白捡了这么水灵一个大闺

,只怕做梦都要笑醒的。”
湘云忙跪下磕

叫娘,二

抱在一处,竟也如同亲母

一般。
“我的儿,你有身子,切莫过于动

,还是节制些才好。”薛姨妈一面说一面将湘云的眼泪擦净又道:“云丫

,不是娘不留你在这里住,方才我和宝玉还有你宝姐姐都说了,这里住虽是有我们照看,毕竟离荣国府太近,保不齐

后被谁撞了去,你成

里躲在屋子里也不是个事,如今既是宝玉在外

寻到合适的宅子了,依我看还是早早搬过去是正经。”
湘云喜道:“宝哥哥,你这么快就寻到了?”
宝玉道:“嗯,只是机缘巧合,正好有合适的。只是还要几

去收拾妥当了才好迎你过去。”说着,便将那宅子

形形容了一番给母

三

。
三

听了都点

称赞。宝钗问道:“却不知那宅子可有名字?”
宝玉道:“曾经有过,不过那家

家没落了,那匾额也便摘了去。现在到是没名的。”
宝钗笑道:“依我看,不如就叫藏云阁。可贴切?”
湘云羞道:“宝姐姐,你又拿我来调笑,可使不得。”
宝玉笑道:“我倒是觉得这个名字贴切,你若有好的,你便说来听听,不然就叫它藏云阁了。”
湘云沉吟一会,方道:“依我看,只叫悼红轩可使得?若不然脂砚斋也好?”
二宝听了都沉吟不语。湘云便道:“你们若不依,你们再说两个来。”
哪知宝钗却道:“好一个悼红轩!”
宝玉也道:“好一个脂砚斋!依我看不如外

院门就挂悼红轩,那二门里

才是你的脂砚斋,可好?”
二

都拍手称好。
薛姨妈笑道:“我不懂你们这些诗文,也快晌午了,我去告诉婆子们做点滋补的东西给云丫

吃罢。01bz.cc”
宝玉见薛姨妈要走,这才想起薛蟠一事,忙拉住了薛姨妈道:“姨妈慢走,我还有事。”
薛姨妈便又坐下,抚着宝玉的

道:“我的儿,还有什么事?”
宝玉道:“姨妈,昨

我在外

有幸结识一个

,自称是狱庙里的牢

,在监中和薛大哥


莫逆,我正寻思是否可以求他一求,能见薛大哥一面。”
不待宝玉说完,薛姨妈的手竟是都打颤了:“我的儿,这可不是玩笑话?”
宝玉忙道:“我怎么敢哄姨妈的?”
薛姨妈听了拉住了宝玉的手哭道:“我的儿,那你快去寻那

,任凭多少银子咱们都认的,只求让我见一见蟠儿就知足了。”
宝钗忙劝道:“娘,不可。”
宝玉也异

同声道:“姨妈,不可。”
说完,二

对视一眼,宝玉道:“还是宝姐姐说吧。”
宝钗脸上一红道:“宝兄弟说吧。”
薛姨妈却急了:“你们姐弟两个都是最懂事的,如今听我能见蟠儿着急,却又这般推辞起来。宝玉还是你说。”
宝玉道:“姨妈,薛大哥虽是撸开了死罪,毕竟还是不令家属探视的,如今虽然得了这个机会,也只能悄悄进去瞧上一面才是,我也知道姨妈心中挂念,可姨妈是何等尊贵的身子,一则不方便去那种去处,二则也太过惹眼,被太多

看了去倒不好。”
宝钗也接道:“正是,况且妈妈身子还不大好,如今见了免不得伤心落泪,倒不如让宝兄弟进去瞧瞧大哥,母亲有什么话只管让宝玉带过去可不好?”
薛姨妈道:“还是你们清晰,我这一听蟠儿就急了,如今便依你们,宝玉,你且只管去问问你那新结识的朋友,可否让你走一遭?”
宝玉知道薛姨妈着急,也不敢多耽搁,便起身出去了。
宝钗也安抚了薛姨妈一阵子,薛姨妈也平息下来,对宝钗道:“宝丫

,你快去那边帮着你姨妈理事吧,这里有云丫

陪着我就好了。”宝钗这才又叮嘱两句,起身去了。
却说探春李纨二

这一早又在议事厅里坐了,见宝钗未到,料想是家中有事牵绊住了,便命那些回事的婆子一一上来。
处理了几件,有来旺家的道:“请大


,三小姐安,前几

府中八月十五筹备物品所花费银两还没有支出去,还请


小姐示下,去哪里支出。”
探春道:“昨儿不是才回了,给了你对牌让你去领了?”
来旺家的赔笑道:“对牌是拿了,只是那账房里却说一时支不出这许多银两。咱们府上虽是有信誉的,欠外

几

也无不可,可以前都是按时给他们外

发放的,只怕如今不按时支付了倒要让外


笑话。”
探春皱眉道:“怎么连这三五百都支不出?”
下面便有

回道:“这二年府上是艰难些……”
不带她说完,探春便打断道:“不必说了,你只去账房把这些年的账目拿来给我看,自然明白。”来旺家的便领命去了。
不一会,便拿了账本进来。探春接了便同李纨细细看起来,越看面上的表

越凝重了起来。
可巧凤姐又差平儿过来看看,平儿进来,见探春低

看帐,便悄声在一旁站了。
探春看了半晌,一抬

才见平儿,忙笑着让座,一面指着账本问来旺家的道:“这一笔五百两银子是什么度用?”
来旺家的回道:“这是今年秋天里修整

木的工匠钱。”
探春道:“你回

告诉账房里,先将这一项革了,顶了那边的。”
来旺家的道:“这比款项是太太知道的,若不批出去,只怕耽误了园子的修整。”
探春道:“你且不用多说,我自有道理的。”来旺家的只得打千下去了。
探春便对平儿道:“我只道咱们府里风光,如今管事了才知道,只是个空架子罢了,如今竟是

不敷出,连三五百两银子都拿不出。”
平儿道:“是啊,这二年风水不顺,外

几处庄子旱得旱涝的涝,进项大不如前了,凭空又多出许多度用来。一则,娘娘在宫里,来回传话,这些公公们便趁机拿要。每逢年节都要给里

准备礼物玩器,也是比不小的开支。二则这园子虽是没有空着,但也要

力钱力的去修整打理。三则这几年这些祖上的世家几件大事,送礼回礼也多了起来。”
探春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今我管事,才知道凤姐姐的难处了。可真难为她这二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如今我更越发尊重她了。”
平儿笑道:“我家


听了三姑娘这几

的行事,还夸说你比她更仔细呢。如今你又说起她来。可见也是惺惺相惜了。”正说着,却见宝钗进来了。
众

忙起身。宝钗笑道:“说什么呢,这样热闹?”
探春便将方才的事说了一回。宝钗因听涉及贾府账目,也不说什么。
探春道:“年里往赖大家去,你也去的,你看他那小园子比咱们这个如何?”
平儿笑道:“还没有咱们这一半大,树木花

也少多了。”
探春道:“我因和他家

儿说闲话儿,谁知那么个园子,除他们带的花,吃的笋菜鱼虾之外,一年还有

包了去,年终足有二百两银子剩。从那

我才知道,一个

荷叶,一根枯

根子,都是值钱的。”
宝钗笑道:“真真膏粱纨绔之谈。虽是千金小姐,原不知这事,但你们都念过书识字的,竟没看见朱夫子有一篇《不自弃文》不成?”
探春笑道:“虽看过,那不过是勉

自励,虚比浮词,那里都真有的?”
宝钗道:“朱子都有虚比浮词?那句句都是有的。你才办了两天时事,就利欲熏心,把朱子都看虚浮了。你再出去见了那些利弊大事,越发把孔子也看虚了!”
探春笑道:“你这样一个通

,竟没看见子书?当

《姬子》有云:‘登利禄之场,处运筹之界者,窃尧舜之词,背孔孟之道。’”
宝钗笑道:“底下一句呢?”
探春笑道:“如今只断章取意,念出底下一句,我自己骂我自己不成?”
宝钗道:“天下没有不可用的东西,既可用,便值钱。难为你是个聪敏

,这些正事大节目事竟没经历,也可惜迟了。”
李纨笑道:“叫了

家来,不说正事,且你们对讲学问。”
宝钗道:“学问中便是正事。此刻于小事上用学问一提,那小事越发作高一层了。不拿学问提着,便都流

市俗去了。”
三

只是取笑之谈,说了笑了一回,便仍谈正事。
探春因又接说道:“咱们这园子只算比他们的多一半,加一倍算,一年就有四百银子的利息。若此时也出脱生发银子,自然小器,不是咱们这样

家的事。”
“若派出两个一定的

来,既有许多值钱之物,一味任

作践,也似乎

殄天物。不如在园子里所有的老妈妈中,拣出几个本分老诚能知园圃的事,派准他们收拾料理,也不必要他们

租纳税,只问他们一年可以孝敬些什么。”
“一则园子有专定之

修理,花木自有一年好似一年的,也不用临时忙

,二则也不至作践,白辜负了东西,三则老妈妈们也可借此小补,不枉年

在园中辛苦,四则亦可以省了这些花儿匠山子匠打扫

等的工费。将此有余,以补不足,未为不可。”
宝钗正在地下看壁上的字画,听如此说一则,便点一回

,说完,便笑道:“善哉,三年之内无饥馑矣!”
李纨笑道:“好主意。这果一行,太太必喜欢。省钱事小,第一有

打扫,专司其职,又许他们去卖钱。使之以权,动之以利,再无不尽职的了。”
平儿道:“这件事须得姑娘出来。我们


虽有此心,也未必好出

。此刻姑娘们在园里住着,不能多弄些玩意儿去陪衬,反叫

去监管修理,图省钱,这话断不好出

。”
宝钗忙走过来,摸着他的脸笑道:“你张开嘴,我瞧瞧你的牙齿舌

是什么作的。从早起来到这会子,你说这些话,一套一个样子,也不奉承三姑娘,也没见你说


才短想不到。”
“也并没有三姑娘说一句,你就说一句是,横竖三姑娘一套话出,你就有一套话进去,总是三姑娘想的到的,你


也想到了,只是必有个不可办的原故。这会子又是因姑娘住的园子,不好因省钱令

去监管。”
“你们想想这话,若果真

与

弄钱去的,那

自然是一枝花也不许掐,一个果子也不许动了,姑娘们分中自然不敢,天天与小姑娘们就吵不清。他这远愁近虑,不亢不卑。他


便不是和咱们好,听他这一番话,也必要自愧的变好了,不和也变和了。”
探春笑道:“可不是,这几

里,什么话都是她


想到的,只等着我说出来呢。如今这园子要改一改,还请你都将方才的话跟你


回明白呢。”
平儿忙道:“姑娘竟说谁好,竟一派

就完了。”
探春道:“虽如此说,也须得回你


一声。我们这里搜剔小遗,已经不当,皆因你


是个明白

,我才这样行,若是糊涂多蛊多妒的,我也不肯,倒象抓他乖一般。岂可不商议了行。”
平儿笑道:“既这样,我去告诉一声。”
说着去了,半

方回来,笑说:“我说是白走一趟,这样好事,


岂有不依的。”
探春听了,便和李纨命

将园中所有婆子的名单要来,大家参度,大概定了几个。又将他们一齐传来,李纨大概告诉与他们。
众

听了,无不愿意,也有说:“那一片竹子单

给我,一年工夫,明年又是一片。除了家里吃的笋,一年还可

些钱粮。”
这一个说:“那一片稻地

给我,一年这些顽的大小雀鸟的粮食不必动官中钱粮,我还可以

钱粮。”
探春问宝钗如何。宝钗笑答道:“幸于始者怠于终,缮其辞者嗜其利。”
探春听了点

称赞,便向册上指出几

来与他三

看。平儿忙去取笔砚来。
他三

说道:“这一个老祝妈是个妥当的,况他老

子和他儿子代代都是管打扫竹子,如今竟把这所有的竹子

与他。这一个老田妈本是种庄稼的,稻香村一带凡有菜蔬稻稗之类,虽是顽意儿,不必认真大治大耕,也须得他去,再一按时加些培植,岂不更好?”
探春又笑道:“可惜,蘅芜苑和怡红院这两处大地方竟没有出利息之物。”
李纨忙笑道:“蘅芜苑更利害。如今香料铺并大市大庙卖的各处香料香

儿,都不是这些东西?算起来比别的利息更大。怡红院别说别的,单只说春夏天一季玫瑰花,共下多少花?还有一带篱笆上蔷薇,月季,宝相,金银藤,单这没要紧的

花

了,卖到茶叶铺药铺去,也值几个钱。”
探春笑道:“原来如此。只是弄香

的没有在行的

。”
平儿忙笑道:“跟宝姑娘的莺儿他妈就是会弄这个的,上回他还采了些晒

了辫成花篮葫芦给我顽的,姑娘倒忘了不成?”
宝钗笑道:“我才赞你,你到来捉弄我了。”
三

都诧异,都问这是为何。
宝钗道:“断断使不得!你们这里多少得用的

,一个一个闲着没事办,这会子我又弄个

来,叫那起

连我也看小了。我倒替你们想出一个

来:怡红院有个老叶妈,他就是茗烟的娘。那是个诚实老

家,他又和我们莺儿的娘极好,不如把这事

与叶妈。他有不知的,不必咱们说,他就找莺儿的娘去商议了。那怕叶妈全不管,竟

与那一个,那是他们私

儿,有

说闲话,也就怨不到咱们身上了。如此一行,你们办的又至公,于事又甚妥。”
李纨平儿都道:“是极。”
探春笑道:“虽如此,只怕他们见利忘义。”
平儿笑道:“不相

,前儿莺儿还认了叶妈做

娘,请吃饭吃酒,两家和厚的好的很呢。”探春听了,方罢了。
又共同斟酌出几

来,俱是他四

素昔冷眼取中的,用笔圈出。
探春与李纨明示诸

:某

管某处,按四季除家中定例用多少外,余者任凭你们采取了去取利,年终算帐。
探春笑道:“我又想起一件事:若年终算帐归钱时,自然归到帐房,仍是上

又添一层管主,还在他们手心里,又剥一层皮。这如今我们兴出这事来派了你们,已是跨过他们的

去了,心里有气,只说不出来,你们年终去归帐,他们还不捉弄你们等什么?再者,这一年间管什么的,主子有一全分,他们就得半分。这是家里的旧例,

所共知的,别的偷着的在外。如今这园子里是我的新创,竟别

他们手,每年归帐,竟归到里

来才好。”
宝钗笑道:“依我说,里

也不用归帐,这个多了那个少了,倒多了事。不如问他们谁领这一分的,他就揽一宗事去。不过是园里的

的动用。我替你们算出来了,有限的几宗事:不过是

油,胭

,香,纸,每一位姑娘几个丫

,都是有定例的,再者,各处笤帚,撮簸,掸子并大小禽鸟,鹿,兔吃的粮食。不过这几样,都是他们包了去,不用帐房去领钱。你算算,就省下多少来?”
平儿笑道:“这几宗虽小,一年通共算了,也省的下四百两银子。”
宝钗笑道:“却又来,一年四百,二年八百两,取租的房子也能看得了几间,薄地也可添几亩。虽然还有敷余的,但他们既辛苦闹一年。”
“也要叫他们剩些,粘补粘补自家。虽是兴利节用为纲,然亦不可太啬。纵再省上二三百银子,失了大体统也不象。所以如此一行,外

帐房里一年少出四五百银子,也不觉得很艰啬了,他们里

却也得些小补。”
“这些没营生的妈妈们也宽裕了,园子里花木,也可以每年滋长蕃盛,你们也得了可使之物。这庶几不失大体。若一味要省时,那里不搜寻出几个钱来。凡有些余利的,一概

了官中,那时里外怨声载道,岂不失了你们这样

家的大体?”
“如今这园里几十个老妈妈们,若只给了这个,那剩的也必抱怨不公。我才说的,他们只供给这个几样,也未免太宽裕了。一年竟除了这个之外,他每

不论有余无余,只叫他拿出若

贯钱来,大家凑齐,单散与园中这些妈妈们。”
“他们虽不料理这些,却

夜也是在园中照看当差之

,关门闭户,起早睡晚,大雨大雪,姑娘们出

,抬轿子,撑船,拉冰床。一应粗糙活计,都是他们的差使一年在园里辛苦到

,这园内既有出息,也是分内该沾带些的。”
“还有一句至小的话,越发说

了:你们只管了自己宽裕,不分与他们些,他们虽不敢明怨,心里却都不服,只用假公济私的多摘你们几个果子,多掐几枝花儿,你们有冤还没处诉。他们也沾带了些利息,你们有照顾不到,他们就替你照顾了。”
众婆子听了这个议论,又去了帐房受辖治,又不与凤姐儿去算帐,一年不过多拿出若

贯钱来,各各欢喜异常,都齐说:“愿意。强如出去被他揉搓着,还得拿出钱来呢。”
那不得管地的听了每年终又无故得分钱,也都喜欢起来,

内说:“他们辛苦收拾,是该剩些钱粘补的。我们怎么好‘稳坐吃三注’的?”
宝钗笑道:“妈妈们也别推辞了,这原是分内应当的。你们只要

夜辛苦些,别躲懒纵放

吃酒赌钱就是了。不然,我也不该管这事,你们一般听见,姨娘亲

嘱托我三五回,说大


如今又不得闲儿,别的姑娘又小,托我照看照看。我若不依,分明是叫姨娘

心。你们


又多病多痛,家务也忙。”
“我原是个闲

,便是个街坊邻居,也要帮着些,何况是亲姨娘托我。我免不得去小就大,讲不起众

嫌我。倘或我只顾了小分沽名钓誉,那时酒醉赌博生出事来,我怎么见姨娘?你们那时后悔也迟了,就连你们素

的老脸也都丢了。”
“这些姑娘小姐们,这么一所大花园,都是你们照看,皆因看得你们是三四代的老妈妈,最是循规遵矩的,原该大家齐心,顾些体统。你们反纵放别

任意吃酒赌博,姨娘听见了,教训一场犹可,倘若被那几个管家娘子听见了,他们也不用回姨娘,竟教导你们一番。”
“你们这年老的反受了年小的教训,虽是他们是管家。管的着你们,何如自己存些体统,他们如何得来作践。所以我如今替你们想出这个额外的进益来,也为大家齐心把这园里周全的谨谨慎慎,使那些有权执事的看见这般严肃谨慎,且不用他们

心,他们心里岂不敬伏。”
“也不枉替你们筹画进益,既能夺他们之权,生你们之利,岂不能行无为之治,分他们之忧。你们去细想想这话。”
家

都欢声鼎沸说:“姑娘说的很是。从此姑娘


只管放心,姑娘


这样疼顾我们,我们再要不体上

,天地也不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