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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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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恶贯满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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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喀”的一声,木门应手而启。01bz.cc要知在场的,都是多年老江湖,霍五太爷朝右壁闪去,本仁、智光自然全看在眼里了。

    霍五太爷右手堪堪按上木门,本仁和智光同时身形闪动,抢了过来。宁胜天抬手发出暗号,郑玄通、柴一桂、娄通、敖六四位香主也毫不落后,一起抢了上去。邢铿双掌接住皖西三侠的攻势,突然回过来怒笑道:“好哇,老夫震碎书架,你们倒想捡现成的。”右脚横移,正好挡在闪过来的本仁和智光两面前。

    本仁岂肯退让,喝一声,右手巨灵般手掌当劈下,他身形高大,比邢铿高出一个有余,这一记“白虎爪”,有如泰山压顶,朝他天灵抓落。智光一声不作,右手直竖,朝邢铿左胁印到,他这一掌使出来的是“般若禅掌”,不带一点劲风。

    邢铿也不怠慢,双手疾发,有掌上抬,迎向本仁抓落的掌势,左手提胸推出,迎向智光的一掌。这一下双方势道都十分劲急,四只手掌同时接实,但听“啪”“啪”两声,本仁、智光二被他震得退了一步。邢铿武功纵然高过两,但对方两合力一击,力道就胜过他了,这一记硬接,就把邢铿震得身不由已,后退了一步,背脊砰的一声撞上墙壁。

    灯教四位香主是继本仁、智光两之后抢过来的,眼看三动上了丢,就刹住身形,但已到了密室门。李天群和霍天柱、谢东山本来联手对付邢铿一,因邢铿舍了他们,闪身拦截本仁、智光两。皖西三侠没有了对手,也相继扑到,这下等于所有的都涌到了密室门

    不,还有两没有过去,一个是李小云,她躲在高背椅后面,一直蹲着身子,连大气也不敢透。另一个则是苍龙宁胜天,他身为灯教教主,一向自视甚高,凡事都由四位香主出手,从不亲自出手。这回依然手拄龙杖,一手捻须,站在原地,没有抢过来。这一段话,说来冗长,其实只不过是霍五太爷闪到密室门,吐掌推开木门的前后,所发生的事。

    木门开启禀霍五太爷当然迅速的闪了进去,密室地方不大,自然一眼就看到南宫靖了,一时那还怠慢,探手就把南宫靖像老鹰抓小一般提了起来,一个转身,到了门,这时也正好是邢铿和本仁、智光硬接一掌,各目被展得后退一步的同时。

    霍五太爷洪笑一声道:“大家住手,兄弟找到南宫靖了。”

    苍龙宁胜天直到此时,才手提龙杖,缓步走来,朗声道:“诸位请让开一点,霍老哥已经找到南宫靖,灯教决不会把他抢跑,被他以旋风花杀害的,诸如黄龙寺方丈,金刀掌门,敝教金总护法、虎庄侯庄主,如今都有在这里,今晚没有到场的只有长安永胜镖局的了,兄弟之意,此应该由大家公决,诸位不可再意气之争。”

    一面朝霍五太爷道:“霍老哥先把此提出来。”大家心中虽是不愿,但却没有加以反对。

    李天群眼看被从密室中找到南宫靖,心虽然暗暗怒恼,但自觉脸上无光,一时作声不得。霍五太爷一手提着南宫靖大步走出,没加以阻拦。郑玄通等四不待教主吩咐,等霍五太爷跨出木门,就不约而同的跨上一步,围在霍五太爷四周,加以保护。

    邢铿道:“宁教主要把此带到那里去?”

    宁胜天大笑道:“兄弟说过,此子悉凭大家公决,敝教怎会把带走?咱们就在这里借李老哥的书房问问他好了。”一面回朝李天群拱拱手道:“李兄可否请贵价掌灯,咱们也好坐下来谈。”

    谢东山朝门道:“义钧,要他们掌上灯来。”

    宁胜天道:“霍五兄,此子武功极高,你先替他解开哑,四肢道暂时封着就好了。”霍五太爷答应一声,举手在他后颈一推,解开了哑

    侯元双目一抡,看到这许多围着自己,其中还有掌门大师伯在场,不觉心中一喜,大声叫道:“大师伯,我不是南宫靖,弟子是侯元。”

    本仁双目圆睁,洪声说道:“你会是侯元?”

    李天群忙道:“兄弟找到他的时候,他智迷糊不清,但刚才兄弟问过他,他一回说是侯元,一回又承认他是南宫靖。”

    话声未落,突然两声“嗤”、“嗤”轻响,灯烛忽灭,一道影,快如飞鸟,从门,朝侯元扑来。灯教的四位香主依然围着南宫靖戒备,郑玄通、柴一桂耳中听到衣袂飘风之声,还没看清影,首先发难,各发出一掌。

    那身法快,身形一偏,忽然抢落地面,避招发招,向两还击了一掌。郑玄通一招落空,右手一收再发,又拍了过去,柴一桂同时矮身进招,一记“手”朝那身后印去。霍五太爷也在那飞扑而来的同时,一手抓起南宫靖往后疾退了两步。

    宁胜天目光一注,看清来只是个二十来岁的蓝衫少年,生得眉清目秀,甚是俊逸。以郑玄通、柴一桂的身手,两同时出手,居然没有把他退一步,这就沉声道:“郑香主你们住手,老夫有话问他。”郑玄通、柴一桂听到教主的喝声,立时收手后退。

    这时灯烛已重又燃起,宁胜天又道:“小兄弟是什么?和南宫靖有何关系?”

    蓝衫少年道:“你管我是谁?”话声出,只见他身形一晃,就已欺到霍五太爷面前,右手伸缩之间,闪电般拍出三掌,左手一探,却朝南宫靖拉来。

    霍太爷不觉一惯,暗暗叫了一声:好快的身法。中嘿了一声,身形疾转,带着南宫靖斜退一步,右手齐胸推出。江湖上很少看到过霍五太爷出手,就是灯教四位香主也没有见过,但看他刚才闪避蓝衫少年抢奔过去的身法,身子虽然高大,却是轻巧已极,尤其这一掌,平胸推出,劲气,站在他边上的,都可感觉出来。

    那知蓝衫少年竟然视若无睹,一个如影随形,跟着跨上一步,只有肩微侧,就把霍五太爷的一举让开,右手发掌,左手依然来抢南宫靖。霍五太爷看得暗暗惊异,忖道:“这是什么身法?”心念方动,右掌迅疾无侍的以攻还攻,接连出手抢攻,左手往后一揽,把南宫靖移到了身后。

    两各以右手应敌,剩下的左手,一个来抢南宫靖,一个不让他把南宫靖抢去,眨眼之间,两就已互相抢攻了八九招,出手之法,叹为观之。郑玄通、柴二桂因教主要自己两退下了,教主没有出声,就不好再出手。

    本仁洪笑一声道:“好小子,看来你是南宫靖一党了。”中喝着,五指箕张,朝蓝衫少年肩后抓去。

    他“白虎爪”威力强,例无虚发,这一抓之势,快若雷奔,蓝衫少年右手正在和霍五太爷互搏,忽然身形一侧,左手往后疾拂,五指指尖宛如五支尖锥,划向本仁的脉腕,手势十分轻快。本仁几乎被他划上手腕,抓出的手爪急忙一缩,收了回去,这一下可把他激怒了,喝二声:“好小子,有你的,嘿嘿,老夫若是拿不下你,还用在江湖上走动?”右手刚缩,左手一掌拍了出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就在此时,突听“呛”的一声,一道银虹从蓝衫少年身边亮起,手腕一振,嗡然有声,一支长剑突然化作两道银芒,一取霍五太爷,一向本仁手掌削来。蓝衫少年面对霍五太爷,本仁却在他身后左方,他这一剑居然同时攻向前后两

    宁胜天看得不由望然动容,低声道:“会是分光剑法。”

    霍五太爷以一只右手和蓝衫少年抢攻,此时乍见他忽然使出剑来,而且一缕银芒直自己眉心,也不觉激起怒火,大喝一声,右手疾扬,打出两枚铁胆。一枚撞向刺来的长剑,一枚却向蓝衫少年心窝去。本仁一生从不使用兵刃,他看蓝衫少年的剑光削向自己手掌,不觉洪笑一声,手掌一翻;疾向剑身拍去。

    三出手,同样迅速,只听“当”的一声,蓝衫少年刺向霍五太爷的剑光首先碰上第一枚铁胆。“当”声方起,紧接着又是“当”的一声,那缕剑光居然又接住了直奔他胸的第二枚铁胆,把两枚铁胆一齐击落。不,剑光劈过,两枚铁胆立被迎刃剖开,跌落地上。

    再说削向本仁手掌的一缕剑光,在本仁手掌翻起拍向剑身之时,突然隐去,也不,那缕剑光有若灵蛇,随着他手掌翻转,现在却对准他掌心来。本仁发觉剑光寒气森然,对方手中绝非普通长剑,赶紧往后斜退了一步。

    “呵呵。”就在本仁斜退开去的同时,他原来站立之处,却有呵呵一笑,接着只听一声苍老声音说道:“小兄弟且让开些?”

    蓝衫少年声音耳,身上就好像被推了一把,不由自主的向旁移开了一步。要知此刻在这书房中的,没有一个不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但谁也没有看到有进来,却凭空多了一个,而这个却已站在本仁刚刚退开的位子上。

    这句话,自然听得在场的猛然一惊,急忙定睛看去,就在本仁和蓝衫少年之间,果然已经多了一个长须长发不僧不道的老。这身上穿一件已经洗得发白的蓝市长袍,长发披肩,空着双手。无形刀邢铿双目盯住,沉喝道:“朋友何方高?”这话宁胜天、本仁也正待出,但听邢铿问了,两就没有作声。

    长发老微微一笑道:“高不敢,老夫只是一个默默无闻之,贱号说出来了也没知道,不说也罢,可以奉告的,是老夫此来,要把南宫靖带走……”说到这里,探手把南宫靖从霍五太爷身边拉了过去,他出手不快,但霍五太爷竟似毫无反应,任由他把南宫靖拉走。

    长发老把南宫靖拉到身边,说道:“老夫失陪。”双足一顿,一道影带着南宫靖飞了出去。

    这一瞬间,大家喝之声跟着响起。掌风拳劲,也相继汇击到。蓝衫少年尖叫一声:“你把南宫靖留下。”身如一缕轻烟,衔尾急追出去。

    紧接着但见影飞闪,大家都追踪往外掠去。李小云看他们为了一个假南宫靖,互相争夺,不觉暗暗好笑,这时大家都追了出去,她也趁机悄悄闪出,离开龙眠山庄。

    侯元感到身上一轻,被制的道全解开了,他忍不住霍地睁开眼来。

    他才发现身在一处岩之内,四周虽然有些晦暗,但前面有一个比略低的,可以透进淡薄的天光,这时敢天色才亮没有多久。自己身前,站着一个瘦高影,没待自己开,已经呵呵一笑,说道:“南宫靖,你醒过来了,老夫带着你已经奔出百里之外,那些再也不可能追上你了。”

    侯元努力凝看去,这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长发披肩、长须垂胸的老,他面向里首,一双炯炯有光的眼,宛如两点寒星,含笑望着自己。自己从没见过此,心中不禁暗暗喃咕:他把自己弄到岩里来,当然也是为了达摩手书“洗髓经”了。看来大师伯声声说要替爹报仇,要活捉南宫靖,原来也是为了凯觎“洗髓经”,只是他们怎么会把自己认作南宫靖的?霍天柱那老贼点我五绝脉,不知这长发老又要如何折磨自己了。心中想着,不觉面有怖色,扑的跪到地上,连连磕道:“老家把晚辈救出来,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真的不是南宫靖……”

    长发教没待他说完,呵呵一笑道:“你不是南宫靖,你是侯元,对不?”

    侯元连连点道:“是的,晚辈真的是侯元。”

    长发老含笑道:“今晚在龙眠山庄要掳你的可知道是些什么?”

    侯元道:“他们点了晚辈道,后来他们为了要问晚辈的话,才解开哑,晚辈看到的有灯教主宁胜天、庐山黄龙寺的智光,金刀门无形刀邢铿、皖西三侠,还有晚辈的大师伯……”

    长发老道:“你到了这里,就不用怕他们找你,而且老夫也不允许他们再找你,唔,你可知道这些找你是为了什么吗?这些你争我夺,无非是为了一册达摩着的”洗髓经“,当年围攻你爹,搜不到”洗髓经“,又去找你母子,其实那册”洗髓经“早已被老夫从你爹身上取走……”

    侯元听得心一宽,他既然得到了“洗髓经”,那就不会向自己严刑供了,一面道:“老家……”

    长发老微微一笑道:“小伙子,你不用心急,老夫昔年取走你爹的”洗髓经“,可不是凯觎达摩武学,原是想斧底抽薪,他们搜不到,好死了这条心。因为其中有两个,老夫和他们先有旧,希望他们从此悬崖勒马,不料他们又会去找你母子,老夫只好通知你娘先行避开,老夫又把你送方外老友为徒,你师傅问你姓什名谁?老夫告诉他暂时就让他姓老夫的姓吧,你叫南宫靖,就是这样来的。哈哈,这句话,如今一晃眼十七年了,那时候你才不过三岁,小伙子你今年二十岁了吧?”

    长发老含笑道:“老夫当年取走你爹的”洗髓经“,原想过些子再还给他,那知从那时候起,你爹就失去了踪影。这册”洗髓经“就一直留在老夫身边,过了十七个寒暑,前些子去找你师傅,他说已经打发你到江南来了。直到前天,老夫才听说你被李天群擒到了龙眠山庄,唉,老夫真想不到李长虹的儿子,竟然如此不肖……”

    侯元心里有了底,立即俯伏在地,连连叩道:“老家,你不但是晚辈的救命恩,还是我爹、我娘的大恩……”

    “哈哈……”长发老掀髯大笑道:“小伙子,你现在还说你是侯元吗?”

    侯元道:“晚辈因他们几拔到处追踪,被擒到龙眠山庄之后,霍天柱又点晚辈五绝脉,着晚辈说出爹的下落,晚辈只好一气否认,说晚辈乃是侯元……”

    “起来,起来。”长发老一挥手,把侯元身子托了起来,说道:“你师傅虽然已把一身本领都传给了你,但你总归年纪还小,内力不足,否则以你所学的能耐,李天群等三岂能逮得住你?”侯元垂手应了声是。

    长发老又道:“我现在问你,你师傅叫什么?”原来长发老虽然认为眼前的侯元是南宫靖,但是他心里也有疑惑,因为他知道花豹侯元是个什么样的物,所以很怪南宫靖为什么要冒充这么一个得而诛之的小贼,所以才有此一问。

    花豹侯元想不到长发老有此一问,他哪知道啊,立刻汗就下来了,当时就噗通一声跪到了长发老面前,痛苦流涕道:“老家,我该死,我不该骗您,我其实真是花豹侯元……”

    长发老一下子站了起来,怒声道:“那他们怎么会认为你是南宫靖?你又是怎么到的他们手中?你给老夫说清楚,否则你小命不保。”

    花豹侯元到了这个时候,当然不敢隐瞒,将那夜意欲非礼卖花被擒之事说了,然后醒来就在龙眠山庄了。长发老听完了那个气呀,自己辛辛苦苦救出来的竟然是个小贼,当下气不打一处来:“原来你真是那个小贼,老夫差点被你骗了,你这种,活着还有什么用?”大掌一挥,就向花豹侯元脑门拍去。

    “老家,你答应我的……”花豹侯元大惊失色,话未说完,长发老的掌先到了,一掌命中脑门,那还有的命在?花豹侯元就此毙命,也是恶贯满盈,死有余辜。

    再说李小云悄悄退出龙眠山庄,一路奔行,快到别峰禅院,瞥见前面山径上正有一个影也朝别峰禅院走去。有走在前面,她只好放慢脚步,远远的跟在这身后而行。她这一放慢脚步,才看清前面那这一路行来,脚下踉跄,走得跌跌幢幢,好像喝醉了酒一般。

    李小云当然清楚,这一带根本没有卖醉的酒店,何况此刻三更已过,一个喝醉了酒的,不会从十里外跑上山来,那前面那这时已经走近别峰禅院大门,但他却脚步歪歪斜斜的朝着东首围墙绕行过去。李小云不禁心中一动,忖道:“莫非这也住在别峰禅院里?”

    就在她心念转动之你,只见那已在围墙下停下步来,他右手掩着胸缓缓舒了气,双脚一顿,纵身朝墙上纵去。但就在他身子跃到围墙上的时候,忽然一个倒栽葱往下跌坠下来,“砰”的一声,仰天跌昏过去。李小云心中暗道:“他负了伤。”急忙纵身掠去,落到这身边,低一看,黑夜之间看不清他的面貌,只觉他脸如白纸,气息微弱,看他模样年纪不会大大。

    “看来这伤得不轻,自己该不该救他呢?”李小云正在犹豫之你,突听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奔行而来。

    接着只听一个尖沙而略带森的声音传了过来:“属下看着这小子从这里来的,他中了掌门一掌,伤势不轻,很可能躲进寺里去了。”李小云站在墙脚跟,原是暗角上,这里长过不易被发现。听到说话的竟是虎伥夏侯前,急忙蹲下身去。

    接着只听黑豹侯休的声音说道:“老叔,大师伯说这武功极高,很可能是南宫靖一党,咱们务必把他逮住,那就快进去搜。”只听“嘶”“嘶”两声,两道影越墙进去。

    李小云听他们说这是南宫靖一党,登时想到方才冲进书房拼命来救侯元的,一身武功果然极为高明,那么自己遇上了,就非救他不可,一念及此,赶紧双手抄起那,一个箭步,朝左首一片松林中掠去。在林中又走了十来丈远近,看看林已,才把那放到地上,直起身子缓缓舒气。这经李小云双手抄着身子,走了一段路,这一放下,悠悠醒转,中发出一阵呻吟。

    李小云低声道:“兄台醒过来了?”

    那候地睁开眼来,问道:“在下伤得很重,是兄台救了我吗?”

    李小云道:“很抱歉,我身边没带伤药,刚才兄台跌落围墙,已昏了过去,在下看到虎伥夏侯前和黑豹侯休两追着兄台前来,才把你扶到树林里来的。”

    正说之间,只听林外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少说也有四五个,不用说是虎庄的庄丁们随后赶来了。李小云因这伤势极重,自己身边又没有伤药,而且虎庄的又追踪而来,自己既无法把他伤势治好,以自己的武功,也敌不过虎伥夏侯前和黑豹侯休两,当真是心余力细,正感为难。

    这一瞬间,忽然脑你灵光一动,想到了一个计较,这就蹲下身子,低声道:“这位兄台,在下知道你是南宫靖的朋友,在下也是南宫靖的朋友,只是在下身边没有疗伤丹药,无法把兄台治好,而且虎伥夏侯前等,又在林外四处搜索兄台,时间稍长,难保不被他们找到。”

    那目光一注,说道:“你也是南宫靖的朋友,你不用管我,快些走吧。”

    李小云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在下既然遇上兄台,自是不能袖手不管,但被他们找上了,他们多,在下又不是他们对手,因此想到了一个计较,那是权宜之计,不知兄台是否觉得可行?”

    那问道:“兄台有何妙计?”李小云和他低低说了两句。

    那迟疑的道:“兄弟此计不错,只是侯元……”

    李小云道:“没有问题,在下几天前在汤王庙附近看他被掳走的,没知道,兄台只要小心应付就好。”

    那点点道:“那就这么办好了。”

    李小云道:“兄台既然同意,这里太黑了,在下扶你再走一段路,至少要有天光的地方,才能施展。”那又点点

    李小云就扶着他站起,缓缓穿林而行,不多一会,已经穿出松林,到了一处小山丘间,李小云扶着他坐下,从怀中取下一只扁形铜盒,那是师傅送给他的易容工具,她藉着星月,仔细端详着这脸型,揭开盒盖,就动手替他易起容来。那问道:“在下还没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李小云一面动手,一面说道:“在下宫飞云,你呢?”

    那道:“在下丁玉郎,宫兄怎么认识南宫靖的?”

    李小云道:“他是在下表兄,十天前,他曾到过舍下,只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匆匆走了,在下是奉家母之命来找他的。”他中说着,双手丝毫没停,不过顿饭工夫,就已完成工作,收起铜盒,说道:“好了。”

    丁玉郎道:“宫兄原来是易容好手,真是多谢你了。”

    “这是雕虫小技。”李小云凝着双目,又仔细看了一阵,才道:“大概没有什么绽了,你只要小心些,就不会被他们看出来了。”

    丁玉郎道:“好,咱们那就开始吧。”

    李小云道:“丁兄伤势极重,就在这里坐着,兄弟这就去把他们引来。”说完返身林,立即伸手从身边抽出长剑,中大喝了一声。

    她跟竹逸先生学习易容,也学会了改变声音的诀窍,因此第一声大喝之后,又换了一个的声音,大声吆喝,接着长剑挥舞,左手也一记又一记的拍出掌风,好像两个在树林中叱喝动手,打斗得十分激烈。这样做,自然为了要让站在林外虎庄的听到了。庄丁们听到林中有动手,自然会赶着去报告虎伥和他们大少庄主黑豹的了。

    李小云一个挥剑、舞掌,连声吆喝,却也,打得有声有色,而且逐渐朝林外移去。然后一跃出林,低低的道:“丁兄小心,在下失陪了。”身形移动,一下掠林去,还没走到一半,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林外窜,心中暗暗一笑,立即提气跃上一棵大树,隐住了身子。

    原来李小云给丁玉郎想的办法,是把丁玉郎扮成花豹侯元,林中一阵打斗,丁玉郎可以装作负伤,让庄丁们护送回去。虎庄的自会给他治伤,等伤养好了,就随时都可以离开虎庄。

    李小云回到禅院客房,悄悄穿窗而。南宫靖依然端端正正坐在床上,看到李小云回来,睁眼问道:“兄弟刚回来吗?”

    李小云回到他对面的床上,低声道:“时间不早,快些睡吧。”脱下靴子,和衣躺下,拉过一条薄被,盖到身上,合上眼皮,不再作声。南宫靖心智受迷,她说要睡了,就不会多问,也就自顾自瞑目垂脸,继续运功。

    李小云虽躺下了,但今晚遇上的事,却一幕接一幕的从心升起,叫她如何睡得熟觉?她出生在武林世家——龙眠山庄,自小也读过不少书,从小到大,心灵中最钦佩的就是爹。爹一生以侠义自居,为正直,不但是形意门的名宿,也广为大江南北武林同道所推重,遂有皖西三侠之誉。

    但今晚她看到了爹的另一面,为了凯觎南宫靖父亲的一册达摩“洗髓经”,不惜劫持南宫靖,在密室中严刑供?虽然掳来的并不是南宫靖,但先前说的要替南宫靖医治所中迷药,显然只是骗骗自己的谎言罢了。爹和霍二叔、谢三叔成名多年,盛名得来不易,何用再去强取豪夺,凯觎家的东西呢?

    南宫靖,原来姓上官,不姓南宫,那么他应该叫上官靖了?她不由己的睁眼望望南宫靖,心中暗道:他幸亏易了容,有这许多武林高手在找他,真是寸步难行了。哼,这些武林中的成名物,什么白道、黑道,为了一册“洗髓经”,就这样不挥手段。师傅要自己和他一起前去九华,不知去找什么,看来江湖虽大,真正帮助他的,只有自己一个了。

    还有丁玉郎,倒也是个血汉子,为了救他,奋不顾身的抢书房来,这一身武功,看来十分了得,可惜他不知道那个南宫靖其实只是侯元而已。都是旋风花害,不知旋风花又是什么?南宫靖应该不是旋风花,但从种种迹象看来,南宫靖和旋风花又好像有着关连。她越想越觉得思绪紊,只有等南宫靖清醒过来,才能解得开谜团。

    窗前已经透进微弱的鱼白,天色正在逐渐黎明。李小云还是没有丝毫睡意,索坐了起来,穿好靴子,跨下木床。南宫靖也及时睁开眼来,说道:“兄弟,你一晚都没睡着?”

    李小云道:“你怎么知道的?”

    南宫靖跟着下床,说道:“我听你呼吸的声音,就知道你没有睡着了。”

    李小云压低声音道:“我们要去九华,自然要早些起来赶路了。”

    两匆匆洗完毕,在斋堂喝了两碗稀饭,就离开别峰禅院,奔向大路,朝安庆方向行去。傍晚时分,赶到高河埠,向当地农家借宿一宵,翌晨继续上路,中午在西路道打了个尖。午后天气突然变坏,寒风如剪,天空沉沉的,虽然没有下雨,但谁都看得出这是快要下雨的景象。

    李小云道:“大哥,我们要快点走了,能够赶到安庆城里,就不怕了。”两脚下加紧,遁着大路奔行,快到十里铺,天空就打着闪,雷声隐隐,已经洒下黄豆大的雨点。

    李小云急忙叫道:“快走,我们到十里铺避雨去。”脚下加快,领着南宫靖往前直奔,她知道十里铺有一座茶亭。

    茶亭,顾名思议应该是一座供路茶水的亭子。但这里的茶亭,却是一座庙宇。正当大路之旁,山门前左右廊下三面都放着长条石凳,中间各有一个茶桶,装满了茶水。进山门,从左右两边长廊可以通往大殿,大天井南首,则是一座高大的戏台,面向大殿。

    李小云和南宫靖奔庙前的茶亭,雨已越下越大,泼得两一身都是雨水。这时庙前方广数丈的茶亭中,已经站满了避雨的。两廊下,第一件事,自然要先拍拍身上的雨水,轻轻吁了气,现在已经站停下来,才看清茶亭里面这些避雨的,有贩夫、走卒、商贾、,也有身穿劲装,腰佩兵刃的壮汉,像是镖局中,形形式式,怕不有二三十个

    檐外,雷电风雨作,雨下得越来越大。只听一个苍老声音说道:“尚武,这雨只怕一时三刻停不了,咱们还是到里面去吧。”说话的是一个戴毡帽的矮胖老者,上身穿一件蓝布大褂,扎脚裤,生得浓眉扁脸,两鬃花白,肩膀极阔,目光炯炯,一望而知是练武的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紫脸膛,五官端正,饱满,颇有英气,闻言躬身道:“老爷子说得是。”话声一落,朝身后挥了挥手。

    戴毡帽老者就举步朝庙门走去,紫脸青年亦步亦趋的跟了过去。接着只见十多个穿蓝色短衣的汉子也立即跟着他身后就走。李小云跟爹时常在江湖走动,自然看得出来,这批该是镖局中无疑。她也觉得这场雨下得很大,一时停不了,老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那老照说得不错,不如到里面去。心念一转,也就轻声道:“大哥,我们也到里面去你说好不?”

    南宫靖一切自然以她为主,点着道:“好。”

    李小云转身就走,两一前一后跨进庙门,折而向左,那是一条长廊,绕过大天井,迎面就是一座宽广的大殿。两走进大殿,只见龛左首有生了好大一堆火,已有不少围在火旁烤着被雨淋湿的衣物,刚才进来的老者和紫脸青年等已经围了上去。

    李小云和南宫靖身上长衫也被淋湿了,很自然的跟着朝着火堆走去。熊熊火光照到脸上,就有炙热的感觉,身上衣衫也开始冒着热气。这一霎间,李小云忽然蓦地一怔,因为她看到前面蹲着的三,竟会是爹和霍二叔、谢三叔。

    差幸自己两站在他们身后,他们当然不会看到自己二。她悄悄拉了一把南宫靖的衣袖,脚下往右边移动。恰好一阵脚步声杂沓的往里走来,把两走动的声音掩了过去。只听一个洪钟似的声音赫的笑道:“好极,这里还生了好大一堆火。”

    李小云心又是一怔,这说话的声音不是本仁还有谁来?跟着他身后走的还有黑豹侯休、花豹侯元和虎伥夏侯前,以及八名虎庄的庄丁。那侯元自然是丁玉郎乔装的了,看他由两名庄丁挽着走动,可见伤势还没痊愈。

    因为本仁声音洪亮之故,在殿上烤火的就有不少回看去。白虎本仁身躯高大,双目凸出,光闪闪,只一瞥就已看到蹲着烤火的皖西三侠,这真是冤家路窄,中发出一声洪笑,大声喝道:“好家伙,皖西三侠都在这里,这当真巧极,你们总记得咱们还有一笔账挂着没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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