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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章、大破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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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之功,自然只是随着他们移动而移动,毫无阻拦他们的办法。更多小说 LTXSDZ.COM沈雪姑自然很快地就发觉了,她心中正在考虑着:这样下去,岂不让余无天逃进去了?自己要不要出手呢?但继而一想,宫装夫尚未出手,且等她出手之后,再作决定。

    宫装夫果然也看出来了,娇声喝道:“伍致中。”

    上官靖欠身道:“弟子在。”

    宫装夫道:“你们三个率守住宫门,不得让余无天再退宫去。”上官靖、李天群(束化龙)、何津航(万成章)三躬身领命。

    由上官靖挥了挥手,立即率同六名铁甲武士(本来有八个,已被秦皓击毙两个),八名灰衣道士(李小云等八),迅快移动,挡在圆门前面。余无天端坐在孔明车上,呵呵笑道:“伍致中,你看看老夫手中是谁的令牌?”左手一伸,掌心托着一块比手掌略小的金牌,那是白衣圣教教主的金牌,见令如见教主。

    他没待上官靖开,就接着道:“老夫代表教主,命令你们师兄弟三个率同本教弟子,先把郎寰宫五个弟子和婆子拿下。”

    站在圆的秦皓(竹逸先生),说道:“金道长,教主不在,大公子他们自然是听教主夫的了。”这话是暗示上官靖等,先让教主夫对付了余无天再说。

    余无天怒声道:“你不是……”

    底下的话还没出,宫装夫娇叱一声,喝道:“余无天,我先劈了你。”话声甫出,一道影挟着一道雪亮的剑光,凌空飞起,宛如半环白虹,朝余无天当疾落。这一招凌空发制,可说凌厉已极。

    余无天重伤未愈,坐在孔明车上自然无处可躲,但是他根本也没有躲闪,中嘿然道:“好剑法。”只说了三个字,突见六道剑光从他身边飞起,迎空击去。

    原来那六个剑童绕着孔明车游走,一见宫装夫凌空飞击过来,六久经训练,剑阵立即一收,左手短剑护身,右手短剑同时迎空挥出。但听一连响起当当六声金铁鸣,宫装夫的剑势立被挡了开去。

    宫装夫究是身在半空,剑势被他们挡开,只好借势倒飞回去,童无双等眼看六个剑童倏然后退,正待挥剑扑上。但六个剑童却行动如风,硬接了宫装夫凌空一剑之后,又闪电般地回到了原处,游走起来。他们算定宫装夫凌空的剑势,一旦被挡开,总不能在空中停留,势必倒飞回去,故而他们又各自回到了原来之处。

    宫装夫飞回原处,忽然双足一软,几乎站立不稳,心又怒又急,尖声喝道:“余无天,你……”

    余无天得意地笑道:“天王针,老夫在他们挡开你飞剑一击之际,打出两支天王针,你身在空中,自然无处可以闪避了。”

    上官靖心中暗忖道:“天王针,不知她中的天王针是什么样的暗器,想来必然是十分歹毒无疑。”

    宫装夫身躯蓦然一震,厉声喝道:“你好狠。”接着喝道:“丫们退下。”左手一挥,八名手提宫灯的绿衣少随即一拥而上。

    童无双赶紧喝道:“师妹们退下。”这真是说时迟,那时快!童无双等六和八名绿衣少一退一上,擦身而过,八个绿衣少左手扬起宫灯,右手已掣出长剑,也围着剑阵打起转来。八道剑光划起一道雪亮的圈圈,左手高提宫灯,随着她们的绕圈疾走,上下飞舞,看上去就像在表演宫灯舞—般。

    坐在孔明车上的余无天哼道:“天魔灯,老夫门下,还会在乎你的毒焰。”

    上官靖听他一说,注目看过去,果见八名绿衣少左手所提八盏宫灯,在上下飞舞之际,烛焰摇动,飞出淡得眼很难发现的袅袅绿烟。就在此际,那八名绿衣少不约而同“当”了一声,右手长剑架开剑童一剑,左手高挑的宫灯突然朝六个剑童当砸下。

    六名剑童双手使剑,一剑虽被架开,另一剑极自然的朝当砸下的宫灯劈去。但听“蓬”的一声大响,六盏宫灯被剑劈开,但一溜火光却依然朝他们当罩落,登时熊火燃烧起来。手提宫灯的绿衣少原有八名之多,六架开剑童剑势,宫灯朝他们砸落的同时,另外两却玉臂一挥,把高举的宫灯朝剑阵中央孔明车上掷去。

    只听“轰”的一声,火光大盛,孔明车登时着火燃烧。这一着敢大出余无天意料之外,火光中大喝一声。只听一阵紧急的“嗒”“嗒”之声响处,从着火的孔明车上,发出无数细如竹筷的短箭,密集朝四周来。六名剑童此时已如六个火,满地滚,八名绿衣少宫灯出手,立被密集的短箭倒,刹那间,惊叫惨号响成一片。

    上官靖、沈雪姑、李小云等看到从孔明车上出来的短箭,势道极劲,纷纷以剑护身,往后疾迟。好在车上短箭只了一会工夫,便已尽。只听童无双惊叫道:“夫,你怎么啦。”

    宫装夫色委顿,坐在地上,身躯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颤抖,似是在竭力忍受着,她身边半跪半蹲了一个绿衣小鬃,双手扶着她,已经惊慌得不知所措。高妙云道:“夫是中了余无天的毒药暗器?我们快扶夫进去,宫里有解毒丹药。”

    宫装夫摇摇,凄然道:“没用的……天王针没有解药,我……不成了,剧毒快要攻心了,不过我也很值得安慰。余无天这老贼虽然打了我两支天王针,却被我的天魔灯活活的烧死了,你们都可以为我作证,他先下……毒手,教主……不能怪我……毁了……他的……左右手……呃。”话声未落,身躯陡然一阵牵动,“呃”声出,便已毒发身死。

    管巧巧看得大哭——声:“夫……师傅……”“扑”的一声,跪倒在地上。童无双、高妙云也一齐哭叫着“夫”,跪了下去。

    沈雪姑眼看机不可失,朝丁瑶使了一个眼色,悄悄朝两走近过去,童无双和高妙云自然不会提防,一下就制住了两道。轻轻拍着管巧巧的肩膀说着:“好妹子,不用伤心了,死不能复生,这是最好的归宿了,你和刘媒婆进去,快把卞家妹子放出来,这里还有许多事呢。”

    管巧巧拭着泪站起身,点点道:“我们这就进去。”刘媒婆走近绿衣小鬟身边,伸手点了她两处道,才跟着管巧巧往右上首“郎寰宫”走去。

    这时,燃烧的火焰业已熄去。余无天和他门下六个剑童,早已被天魔灯活活的烧死了,八个绿衣少也一齐中箭死亡,大石窟中间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尸体。突听左下首窟中响起一阵杂而沉重的脚步声,听来至少也有二、三十个的声音,朝窟外涌来。

    上官靖方自一怔,右下首窟中至少站了三十名的铁甲武士,他们没有自己的命令,如何会赶出采的?心念方动,只见当前一个奔出来的竟是身穿大红长衫的中年汉子,手提长剑,急步奔出窟。他一眼看到上官靖、李天群、何津航三,立即叫道:“二师弟、三师弟、四师弟,你们都在这里,大家快跟愚兄进去,道院出事了。”在他说话之时,他身后陆续走出二十来个手持朴刀的铁甲武士来。

    上官靖虽不识其,但听他称自己为“二师弟”,可见他就是魔教门下首徒任乘风了,这就故作不知,问道:“道院出了什么事?”

    任乘风道:“难道你们没听到道院传出来的紧急警号吗?”

    “听到了。”上官靖道:“但此地并无外,如今云板也不响了,自然是没有事了。”

    “你知道什么?”任乘风怒声道:“少林寺智虔、智成、智难和终南三老田五常、姜超然、陶石田六,潜道院,三位坛主已遇害,愚兄及时逃出,才保住命,现在惟有调动铁甲武士,才能和他们一战……”

    原来道院另有通道,可以通往左下首和右下首两道窟,任乘风逃出来,是为了调集铁甲武士,赶去道院支援的。上官靖听说道院三个坛主都已遇害,心知进去的六,已经大功告成了,这就站立不动,冷冷说道:“三师兄、四师弟和四位师妹都在这里,少林寺和尚如何闯进道院去的?”

    任乘风怒道:“难道愚兄还会说谎不成,你们只要跟我走就好。”

    上官靖道:“咱们奉金道长传下金令,要大家合力守住这里,不得让外,大家若是跟大师兄进去,谁来守住这里?”

    话声甫落,突听从中间圆里传来一声大笑,喝道:“好个刘转背,你居然假冒任某到行宫来使调虎离山之计,把他们都调走了,好让少林寺的和尚可以乘虚而。”

    从里面大踏步走出来的,赫然又是一个一身红衫手提长剑的任乘风。长剑一指对面的任乘风,喝道:“二师弟、三师弟、四师弟、四师妹、五师妹,你们还不快截住他,莫让他逃跑了。”他从圆门出来,自然不会是假的了?

    上官靖对竹逸先生暗暗钦佩不已,他居然在勿忙之间,一下就改扮成任乘风,当真不愧转背之名,心中想着,立即举步朝任乘风面前去。李天群、何津航、沈雪姑、丁瑶等随着从左右两边抄了过去,他们这一移动,李小云等八也随着移动,朝任乘风包围上去。

    任乘风眼看二师弟等,不肯相信道院出事,这也算了,未料还从中间行宫居然奔出一个假扮自己的,还直指自己是假的。二师弟等竟然也相信他的话,反而朝自己包围上来了。一时当真是气昏了,嗔目喝道:“二师弟,你们连我的真假都看不出来了?”

    上官靖朝他冷冷一笑道:“阁下果然假冒得维妙维肖,但大师兄刚才明明随秦总管一起进行宫去的,再从行宫出来,自然不会错了,可惜阁下不是从行宫出来的,任你易容如何高明,也没有用了,依在下看,你的调虎离山之计已被揭穿,为今之计,阁下还是束手成擒的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他硬是指真为假,任乘风平纵然极工心机,此刻已是有难辩了,气得说不出半句话来,怒喝道:“我是真的,他明明是刘转背,你们却居然都相信了他的话。”

    李天群道:“一句话,他从行宫里出来的,还会假吗?”他没学过变音术,说话的音,当然不像束化龙了。

    任乘风葛然一震,目注李天群喝道:“你不是三师弟。”

    李天群大笑道:“你才不是任乘风。”

    沈雪姑道:“你是刘转背,现在还用得着抵赖吗?”

    任乘风目光睛不定,忽然朝身后站立着的铁甲武士大喝一声,说道:“上去拦住他们。”

    上官靖手托钟形金牌,喝道:“此乃是刘转背所乔装的,铁甲武士们通通给我退下去。”

    任乘风大笑一声,说道:“我是行宫总值年,你总巡也要听我指挥,你有金牌,我会没有吗?”说着,迅速探手怀,也摸出一块钟形金牌,托在手中,喝道:“武士们听着,快给我截住他们,去把假冒我的刘转背拿下了。”两都有一面钟形金牌,这使铁甲武土无所适从,不知听哪一个的好,就只好站着不动了。

    沈雪姑娇叱道:“你还敢指挥铁甲武士。”突然屈指轻弹,只听“当”的一声,把任乘风托在手中的钟形金牌弹得脱手飞了出去。孙小乙纵身跃起,一下接到手中,迅快的送给站在大门前的任乘风(竹逸先生)。

    李天群抬手一剑,朝任乘风身侧刺去,喝道:“姓刘的,你再不弃去手中长剑,束手就缚,我就要不客气了。”中说着就要不客气,长剑却已经对他不客气了。

    任乘风金牌脱手,方自—惊,还来不及攫夺,李天群的长剑已随着话声攻到,心又急又怒,突然喝一声:“你不是三师弟。”

    李天群是形意门名宿,出手第一招,使的当然是『形意剑法』,他当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喝声出,挥剑直攻过来,长剑划起一片尖啸之声,他以攻还攻,势道凌厉绝伦,武功之高,不愧魔教首徒。李天群在众面前,岂肯闪避,中大笑道:“你自己不是任乘风,还敢说别是假冒的吗?”

    中说着,奋起全力,劈出一剑。在他想来,这一剑上自己至少已用了九成力道,应该可以将对方震退出去两、三步之远的。那知双剑击,发出“铛”的一声大响,任乘风固然是被震退了,但只有一步之远,而自己却也被震退了一步,一时不觉心大感凛骇,也暗暗地叫了声“惭愧”,沈雪姑一记指风就震飞他手中金牌,自己和他硬拼一招,却只平分秋色。

    任乘风愤怒已极,在他眼里,在场的任何一,谁都该死,李天群抢先向他出手,自然是他第一个下手的目标,他身形如风,一下欺近,手中的长剑急挥,一眨眼之间,就一气刺出了八剑。何津航看他向李天群迫攻而上,右手一挥,长剑朝他左侧攻去。

    那知他剑势攻出,忽见任乘风,身如飘絮,刺去的长剑竟然刺了个空,对方毫不理会,依然挥剑朝李天群刺去。这对何津航来说,当真是大失面子之事,要知他乃是武功门的高手,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物,如今对方竟然连他出手都毫不理会,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沉哼声中,右腕一振,急如星火,连环三剑,急骤刺出。

    任乘风依然没有多加理会,只是身子连闪几闪,把何津航急改过去的连环三剑完全让开,但他攻向李天群的八剑,还是电闪云飞,一气击出,毫无丝毫的影响。这八剑撒下重重剑影,如急卷沙,如惊涛拍岸,得李天群连退了数步之多。

    李天群挥剑护身,连连挡开对方剑势,左手微曲,扬手一记“炮拳”,朝前挥了出去。这是形意门中一记刚猛无比的拳法,拳发如炮,含蕴着一强大的内劲,足以裂碑碎石的。

    任乘风冷笑一声,道:“原来你是形意门的?”左手食、中二指一骈,点了出去,迎着袭到李天群的握拳脉门。

    上官靖看出他这一记“画龙点睛”,暗藏魔教功,李天群仅以形意门的内功,只怕无法和他抗衡。身形一侧,“豁”的一声打开折扇,从斜刺里拦去,中大笑道:“看来你功力不足,只怕是刘转背的徒子,徒孙来冒充的吧?此时此地,你想要到行宫来逞强,那就是自找死路了。”在说话之时,但听“啪”的一声,任乘风的食、中二指不偏不斜的点在折扇之上。

    这一记任乘风用足指劲,点上扇面,但觉宛如戮在钢板上一般,而且骤生震力,两根手指剧痛若折,他中“哼”了一声,往后连退两步。李天群暗暗叹息一声:“江湖后推前,自己当真不管用了。”

    李小云、祝小青、孙小乙等,围在右侧,她眼看任乘风剑法连展,迫得爹后退不迭,心中早就暗生怒意了。此时任乘风朝右退来,她左手朝祝小青打了个手势,约她和自己一起出手,右手却立即骈起中、食二指,划了个小圈,迅快朝前点出。

    这一记任乘风毫无防备,祝小青还来不及出手,只听“扑”地一声,李小云一缕指风已经击中他背后左肩肿上。任乘风闷哼一声,本来他后退过来的,陡然被震得往前扑去,差幸他武功极高,只往前俯冲了一步,就及时刹住身子,蓦地转过身,喝道:“什么出手暗算本公子?”他紧握长剑,怒得咬牙切齿,双目凶光闪。

    视小青伸手一指李小云,接道:“方才是她,现在是我了。”没待对方多说,中、食二指急急划了个圈,迎面点“无极指”出手是何等的快速?

    任乘风刚听到她发话,目光转到祝小青身上,陡觉一缕指风已经迎面袭到了,一时之间封架已是不及,只得身形一侧,准备闪让,但“无极指”出手,岂容你有闪让的机会?又是“扑”的一声响,指风击在他右肩窝上,震得他整个几乎仰跌出去,肩骨剧痛,长剑“当”的一声落到地上,他左手紧按右肩,又疾退了两步。

    孙小乙眼看李小云、祝小青两都得手了,任乘风长剑坠地,自是见猎心喜,身形一晃,一下闪到了他的面前。笑道:“小子,你该束手就缚了吧?老子正好捡个便宜。”

    任乘风连连失利,急怒攻心,直到此时,他才发现眼前这些,看上去都是自己,实际上却全是敌所伪装,尤其孙小乙一下闪到他面前,他认出正是抢去自己金牌的,心想:“哼,自己就算战死,也要找个垫脚的。”一念及此,一声不作,左手放开右肩,猛地一掌朝孙小乙迎面劈落。

    这—记“九摧心掌”,他认为相距极近,应该万无一失,那知孙小乙在欺过去之前,早已暗中骈起中、食二指,说话之时,就划着小圈,话声说完,指已点出。因为他做得极为隐秘,任乘风根本没有看到,等他左手拍出,陡觉一圈无形内劲,住手掌,“九摧心掌”几乎已无法施展,心陡地一惊,左肋间突然如中巨锥,痛澈心肺,中大叫一声,一个筋斗往后翻了出去。

    他虽然在惊骇伤痛之际,心还并不忙,这一个筋斗是直向大石窟外面翻过去的,他眼看形全非,自然是要设法往外逃走,突出重围。其实此刻大石窟外,老夫、青松道长、德山飞云道长、卞药师、白虎本仁、风云刀柴昆、慧修、慧待等,都已经到了,只是没有进来而已,就算任乘风出了石窟,也逃不下山去的,但在石窟中的来说,总是给他逃出去了,石窟中的众,岂肯容他乘机逃走?

    八个改扮灰衣道士的中,李小云、祝小青、孙小乙都已露了一手,没有出手的,自然要抢着出手。任乘风翻出一个跟斗,其实离石窟门少说也还有七、八丈远。此时赵之欣、徐永旭、侯休、郭勇、罗尚武等影闪动,喝声乍起,截着任乘风的五柄朴刀,刀光连闪,夹杂着拳风、掌影一齐出笼。

    好个任乘风,中发出一声厉啸,顶落地,双脚叉天,两手手掌撑立,以倒竖晴蜒的姿势,身子保陀螺般一阵急转,在刀光掌风中旋转如飞,居然闪避得极其快速,没有一记刀光,一记掌风能劈上他的身子。全场高手似是都未料到任乘风的武功如此之高,不禁看得为之一呆。

    这原是一瞬间的事,任乘风在地上飞转如,自然很快就找到他脱手坠地的长剑,就在大家还没看清他这倒立飞旋的身法之际。他已经长笑一声,突然翻身立起,剑光乍亮,同时也响起一阵急骤的“当”、“当”金铁狂鸣,他以“地煞七十二剑”的“回光返照”,一下挡开了赵之欣等的追逐围攻。

    等大家定眼瞧去,任乘风面前忽然多了一个仗剑的少,冷然道:“今之局,你还能逃得出去吗?”她是丁瑶。

    任乘风双目通红,大喝道:“挡我者死。”

    刷,刷,刷,一连三剑,像匹练般飞卷而出,他是拼上了命,出手不但辛辣凌厉,大有出手一剑就想砍杀对方。丁瑶手中长剑轻轻一翻,一下就化解了他凌厉的剑招,不,一下压住了他的长剑,冷然道:“我话还没有说完。”

    任乘风用力一抽,被对方一个少压住了的剑竟然半点也挣动不得,心中极感惊骇,忖道:“对方这些,竟然没有一个不是武功高强之。”一面厉声道:“有什么话,快说。”

    丁瑶道:“你们教主不在这里,对不?”

    任乘风道:“不错。”

    丁瑶道:“他躲在那里?”

    任乘风厉笑道:“小丫,你以为本公子会说吗?”

    丁瑶道:“我可以跟你打个赌,你敢不敢接受?”

    任乘风道:“你说说看。”

    丁瑶道:“咱们可以从剑上分个胜负,你胜得了我手中的长剑,就让你安全离去,没有一个会拦住你,你败在我剑下,就得说出你们教主现在何处?仍可任由你下山,这样算不算公平?”

    任乘风不信一个丫片子,能在剑上胜得了他白衣圣教首徒,闻言嘿然道:“你说的话,他们都同意?”他是急于想离开“行宫”。

    丁瑶道:“这个自然,只要你胜了,决不会有拦你。”

    任乘风道:“好,我赌了。”

    丁瑶长剑一收,道:“你可以发剑了。”

    原来丁瑶眼看任乘风和李天群、何津航两动手之际,使出来的剑法,虽然极其凌厉,却似有许多绽之处!看了一阵,忽然心中一动,暗道:“原来师傅(缁衣老尼)传给自己的剑法,竟是专门克制他们(白衣圣教)剑法的,无怪他使出来的每一记剑法,若由自己和他动手,都可解无遗。”

    她就暗中告诉了沈雪姑。沈雪姑不觉心中一动,刚才听余无天的气,白衣圣教教主并不在此,这就对了,他们把这里称为“行宫”,那是他们还另有一处老巢了,一面低声地问道:“你有把握?”

    丁瑶道:“小妹有十成的把握。”

    “那好。”沈雪姑道:“你去和他打赌,他能够胜过你,就放他走,你胜了,只要说出教主在那里,仍可放你下山。”因此丁瑶在他挡开五攻势之后,就出现在任乘风的面前。

    任乘风赌的是命,丁瑶虽说就是他败了,只要他说出教主下落,仍可放他出去,但眼前这许多,都是敌,是不是真的肯放他出去?不论是否能出得去,他都要赌,所谓弧注一掷,碰碰运气也好。生死存亡在此一战,他反而镇定下来了。抱剑凝立,目光注视丁瑶,色愈来愈狞厉,双目之中已经隐隐地出绿焰,他练的是魔教功,当真有如天魔附体,但却迟迟没有发剑。

    在场众之中,只有上官靖、沈雪姑两功力最高,已可从任乘风的身上,发现他的煞气愈来愈重。事不关心,关心了就会耽心。上官靖不由得暗暗替丁瑶担心起来,不知她是否真能是任乘风之敌?右手握着的折扇,已经到了左手,只要发现丁瑶不是任乘风的对手,他青阳剑立时可以出手。

    沈雪姑当然看得出他的来,暗中以“传音密”道:“靖弟,你千万不能动,瑶妹也用不着你相助,她不会输的。”就在两说话之时,任乘风发难了。

    只听他发出一声怪啸,身形骤然升起,剑势如虹,幻起漫天剑影,有如银蛇闪。剑锋所指尽是丁瑶的要害大。这出手一招,当然也并不止一招,因为他剑使得极其快速,就像只是一招。魔教“天魔剑法”,确实有他独到之处,就凭这一剑,已看得李天群、何津航两暗暗震惊,光是对方这一招,凭他们形意门名宿,武功门高手,都看不清剑招的变化,无怪各大门派中,都会落到魔教手中了。

    他们怀疑任乘风这样诡异凌厉的剑势,丁瑶这样一个年轻姑娘,如何接得下来?那知定眼看去,竟然大出两意料之外。丁瑶只是旋身发剑,长剑轻轻点出,不但没有被对方剑势退,反而把任乘风的一片流动的剑光,从容解开去。看去极其简单,但他们根本想不出丁瑶这一剑有何奥妙?竟能解任乘风旷凌厉攻势?

    任乘风暗自大吃一惊,心想:“难道这丫真能解自己剑法?”心念转动,手中长剑并未稍懈,一剑紧过一剑把三十六式“天魔剑法”,像流水般使出。

    丁瑶使出来的剑势,并没有他那样复杂,看去招式极其简单,但却有着极为奥的变化,任乘风一气把三十六式“天魔剑法”源源使出,快速如电,丁瑶似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也只是展开长剑,把自己所学的创法,一路使了下去,也就依次把对方剑法从容解下去。

    时间稍久,大家也都看出来了。丁瑶的剑法和任乘风极为相近似,一个剑法复杂,使得像天花坠,一个因繁就简,巧封妙解,极自然的把他一一去。任乘风越战越惊心动魄,中大吼一声,剑法倏变,如狼扑,围着丁瑶左右前后四面窜,剑光就像雨后春笋,匝地起落,砍,每一剑都带起裂帛剑风。

    “地煞剑法”诡异激烈,更胜过方才使的“天魔剑法”,但不论你如何变招,如何险恶,丁瑶的剑招一路施展下来,既未加快,也没有跟着他转,依然按部就搬,一招接一招,连绵不断,一路解下去。两打到五、六十招,任乘风七十二式“地煞剑法”,也已经使了二十几招,发现本教两大剑法,确实遇上了克星。

    每一招式,都被对方逐一去,看来自己的胜算愈来愈少,额上的汗水却愈来愈多,心知这样下去,打到最后一招,自己非伤在她的剑下不可,这就冷声喝道:“住手。”

    丁瑶果然立时收剑,喝道:“你是不是认输了?”

    任乘风道:“任某剑法,悉数为你所,不认输也得认输了。”

    丁瑶道:“好,只要你说出你们教主现在何处,你就可以走了。”

    任乘风道:“任某说出来你会相信吗?”

    沈雪姑接道:“信。”

    任乘风看了沈雪姑一眼,问道:“任某说出来了,你们真的会让我离去?”

    沈雪姑道:“当然。”

    任乘风心想:“我随便说一个地方,他们也许不信,不如就说三官庙好了。”这就不加思索的道:“三官庙。”话声出,一个转身朝外走去。

    沈雪姑喝道:“你慢点走。”屈指朝他的右肩“”弹去。

    任乘风转身朝外走去,满窟俱是敌,自然早有防范,运集了全身的功力,沈雪姑的喝声耳,陡觉“”一麻,一缕极细的凉气,直贯经络,整条右臂立即废然下垂,再也用不出力道,握在手中的长剑也当然坠地,心又惊又怒,左手迅速地拾起了长剑,倏地回身,怒声道:“你们说话到底算不算数?”

    沈雪姑冷然道:“我小妹答应的话,当然算数,你落败了,只要说出教主的下落,可以离去的,但我小妹方才没有说不废你的武功,我只点废你一条右臂,已经对你很客气了,你现在可以走了。”一面朝孙小乙道:“小乙,你送他出去,请在窟外的青松道长等,让他下山去吧。”

    任乘风心想:“原来武当派的也来了。”正待举步走去。

    孙小乙叫道:“喂,你且慢走,还是让我孙老乙走在前面,好给你先去打个招呼,否则只怕你左脚跨出石窟,右脚就永远休想跨出去了。”任乘风没有作声,果然让孙小乙走在前面,两一前一后,便往石窟外走去。

    假扮任乘风的竹逸先生,呵呵一笑道:“沈雪姑这着高明得很。”

    沈雪姑连忙躬身道:“前辈夸奖了。”适时但见管巧巧和刘媒婆领着卞药姑,从右上首石窟中走出。

    管巧巧一指沈雪姑,朝卞药姑悄声地说道:“乔扮成我五师姐的,就是沈雪姑沈姐姐呀。”

    卞药姑急步走上前去,一把握住沈雪姑的玉手,说道:“妹子,我差点见不到你们了。”

    “卞姐姐脱险了就好。”沈雪姑道:“站在这里的都是你的熟,不过此时,你不用和我们一一招呼了,卞伯父就在外,你快去见过卞伯父才是。”

    卞药姑道:“爹也来了?”

    沈雪姑道:“你快去吧。”

    “谢谢你。”卞药姑飞一般的往石窟外奔了出去。

    左上首窟中,道院三个坛主已死,坛下所有灰衣道士——白衣圣教的准弟子,除了当场伤亡之外,也有四、五十个被制住道,同时也全已废去了武功。金鞭叟田五常、智虔大师等六,也早已从道院退了出来,和站在石窟门内(左上香石门)的银拂叟、唐世贤等会合。

    因大石窟中,上官靖、沈雪姑等假扮敌,以假真的连台好戏,正在上场,他们自然不好出去,就一起站相观战,直到此时沈雪姑放走任乘风,白衣圣教整座“行宫”中,只有下首两座石窟的铁甲武士没有被制住道。因为他们志受到控制(有如三官庙里的武队),只认金牌不认

    如今两面指挥他们的钟形金牌,一块在上官靖手中,另一块落到竹逸先生(假扮任乘风)手里,就不虞铁甲武士会反抗了,“行宫”已经完全瓦解了。银拂叟向天伦、智虔大师等,也一起从左上首石窟中走出。银拂叟呵阿一笑道:“上官老弟,这次大行宫,你的功劳最大了。”

    上官靖连忙躬身道:“前辈夸奖。”

    银拂叟又道:“除了上官老弟的首功,第二名有两位,那就是沈姑娘和丁姑娘了。”

    沈雪姑也欠身道:“愚姐妹那有什么功劳?这该归功于前辈的总指挥和军师竹逸先生运筹帷幄之功……”话声未落,突听一声沉哼传了过来。

    这哼声凝重得有如一块大石,在耳朵中撞击了一下,不但心会猛然一跳,连脑都快被撞得震动。大家蓦地一惊,急忙定眼看去,上首圆门前,不知何时候已经多了四个怪。这四,左首两个是一对黄衣夫。男的一银发,留了一支白玉如意,两条白眉下垂到眼角,双目如线,蒜鼻狮,一部垂胸白髯,根根如银,手中拄一支紫色藤杖和黄衣老婆婆站在一起。

    那老婆婆也是一白发,戴着满珠翠,但一张脸却白里透红,娇艳得像桃花一般,柳眉凤目,看去有如三十许,手中也拄着一支紫色藤杖,依傍着黄衣老,有如一对新婚夫一般。

    右首两,一个是道装束,脸如青蟹,两道黄眉又浓又粗,一部连鬓苍须,身穿银白道袍,手中执一柄银白拂尘。另一个是瘦高老,秃顶、双目凹、双颧突出,颏下生了疏朗的几十根白须,这瘦得只剩了一身骨包着皮而已,整张脸上也找不出一点有的地方,身穿一件黑纱长衫,就像把长衫挂在竹竿上一般!如果在夜里(此时就在夜里),只有你一个赶夜路的话,遇上了他,你不把他当成僵尸才怪。

    这四上官靖、沈雪姑、李小云三都认识其中两个。那就是左首的一对黄衣老夫,他们就是当今武林中,首屈一指的老怪物——黄云妖怪——黄衫客和白发仙娘。当黄衫客还认上官靖做小兄弟,送了他一颗蟾珠作见面礼。作者为了要描述这四个费了好一会工夫,如论时间,从大家听到一声沉哼到回过去,看到中间圆门前,忽然多了四个,只不过是转之间而已。

    只听黄衫客沉哼之后,冷声道:“欺师灭祖也算是功劳吗?真听得老夫生气,白衣圣教门下竟然会有你们几个恬不知耻的孽徒。”

    白发仙娘连忙娇柔的道:“老子,这点小事,也惹你生气了,你也真是的,别气坏了身子。”

    黄衫客手中的紫藤杖朝地上一顿,哼道:“欺师灭祖,吃里扒外,这还算是小事?”他紫藤杖虽是随手一顿,但可不得了,但听“砰”一声,在地面上的大石,已被他杖顿得四分五裂了。

    本来站在石阶下的竹逸先生(任乘风),一眼看到四,不由心一紧,这四个老怪物,是白衣圣教敦请来的“上宾”,也是白衣圣教倚为长城的大靠山。本来自己的意思,能不惊动他们,悄悄一走,最为上策,惹上了这四个魔,只怕合大家之力,也未必会是他们的对手,心一急,急忙后退了几步,身子疾快地转了过去,衣衫飘动之际,他已经转了一个圈又回过身来。

    转身打了个圈,有多少时间?等他这一转过身来,竟然已经换了一个,本来是任乘风的,现在一下又变成总管秦皓了。甚至在他转身之际,衣衫飘动了一下,任乘风所穿的一身大红长衫,也变成绿色长袍。竹逸先生名号刘转背,转了个背,果然就换了一个

    秦皓堆起一脸的笑容,急忙趋了上去,连连拱手道:“四位老仙怎么也出来了,这里没什么,些许小事,让他们师兄弟去料理就好,四位老仙请到里面休息好了。”

    右首僵尸般黑衣老左手随便一拦,发出低沉的声音说道:“没你的事。”他虽是随手一拦,毫不使力,却把秦皓推得向后连退了三步,才行站稳。

    沈雪姑看到四在中间石窟出现,心知不易对付,急忙以“传音密”朝上官靖道:“靖弟,黄衫客认你作小兄弟,由你出面,也许可以稳住他们夫,你还不快上去?”

    上官靖朝她点点,立时跨前一步,抱拳作了个长揖恭声道:“老哥哥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魔教门下。”

    黄衫客一怔,怒道:“你们明明是白衣圣教门下,欺师灭祖,叛教邀功,还敢说不是白衣圣教门下?”

    上官靖迅快从胸前掏出蟾珠丝囊,说道:“老哥哥,总认识这个吧?”

    “蟾珠。”黄衫客如线双目中进出两缕金芒,注视着上官靖喝道:“这蟾珠你从那里来的?”

    上官靖从身边取出沾上洗容药剂,拭抹了一阵,抹去易容药物,恭敬的拱手一礼,说道:“小弟上官靖,拜见老哥哥、老嫂子。”

    白发仙娘娇柔笑道:“果然是小兄弟,老子,方才我听他音,早就听出来了,你怎没听出来呢?”

    黄衫客呵呵大笑道:“果然是小兄弟,哈哈,老夫怎么会不认识,只是要问问清楚罢了。”一面朝上官靖问道:“还有那位沈姑娘呢?”

    沈雪姑也在此时迅快的抹去脸上的易容药物,抱着拳道:“晚辈沈雪姑,见过两位前辈。”

    黄衫客点着道:“好、好、你们都是易容而来,假冒白衣圣教门下,闯进行宫,这是刘转背教你们的了。”抡目看了众一眼,又道:“老夫应邀在此作客,冲着小兄弟,不和你们计较,你们快下山去吧。”他还不知道这座行宫已经全去了。

    “慢着。”黑衣瘦高老道:“黄老既然说出来了,冲着这位小兄弟,让你们大伙离去,老夫自无话说,不过少林寺的三个和尚,知要给老夫留下来。”

    智虔大师合十一礼,道:“贫僧智虔,想先请教这位老施主如何称呼?不知和敝寺有何过节?”黑衣瘦高老凹的双目中芒闪动,忽然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他这一笑,大家才发现,他瘦得皮包骨的脸上,一张嘴却显得特别大,几乎横到腮上,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更显得凶狞无比!笑声一落,才阳怪气的说道:“老夫如何称呼?你们难道没听死去的师傅说起过山李老祖?”

    这话听得智虔大师三不由一惊,昔年魔教猖,由少林寺联合各大门派围剿,魔教约来助拳的旁门高中,确曾有一个来自山的李大嚼,练成“僵尸功”,武功高不可测,只要被他一把抓住,就会一咬下你一条臂膀,大家就说他要生吃,因此把他大爵二字改成大嚼。

    那天和李大嚼动手的是少林上一代方丈天字辈的高僧天慈大师,两在泰山顶上拼斗了一天一晚。最后天慈大师以一记“光明拳”把他击落悬崖,但天苎大师也硬挨了他一记“寒冰掌”,回去之后,足足花了七天功夫,才把寒冰之气出。此自称“山李老祖”不知是不是李大嚼?如果是他的话,岂不已是百岁以上的了?

    智虔大师看了两个师弟一眼,才合十道:“李老施主来自山。自称老祖,莫非就是昔年的李大嚼李前辈吗?”

    黑衣瘦高老裂开大嘴,嘿嘿怪笑道:“老夫正是李大嚼,你们三个和尚现在明白了吧?老夫就是要领教你们少林寺的”光明拳“,你们三个一起出手都可以。”

    黄衫客道:“小兄弟,你们可以走了。”

    “老哥哥、老嫂子,还是你们二位请吧。”上官靖为难地道:“我们……不能走。”

    黄衫客诧异地道:“为什么?”

    “因为……”上官靖道:“这里……”

    秦皓连忙陪着笑接道:“这样吧,上官少侠,还是由兄弟来说吧。”一面连连拱手道:“事是这样,金道长和夫业已死去……”

    青蟹脸黄眉老道突然厉声道:“秦皓,你说什么?教主夫死了?”黄眉一轩,巨目中出两道光,一下扫过在场的众,沉喝道:“是什么害死她的?快说。”

    现在的秦皓究竟不是真的秦皓,不知这老道和魔教官装夫有何关系?一面忙道:“教主夫是和金道长互拼之下丧生的。”

    “你胡说。”黄眉老道沉哼一声道:“余无天知道教主夫就是老夫的侄,岂会对她下毒手?”

    “事确实如此。”秦皓忙道:“金道长是死在天魔灯的”魔焰火“之下,教主夫则是死在金道长的”天王针“下……”

    黄眉老道目棱光,沉声道:“你为什么没加阻止?”

    秦皓手一摊,为难的道:“在下如何阻止得了?”

    “哈哈。”黄眉老道突然厉笑一声,目注着秦皓,沉声地说道:“秦天白,你忘记了你是谁?”

    秦皓听得心陡然一沉,秦天白,不就是昔年魔教四大天王之一?秦皓原来只是他的化名,难怪他既是碧落山庄的总管,摇身一变,又是“行宫”的总管,而且还兼了“行宫”中接待“上宾”的职司。原来他的身份和余无天相等,差幸他也伏诛了。

    黄眉老道桀桀怪笑道:“你当然不是秦天白了,这一点若是从你面貌声音,一点也找不出绽来,绽是在你不知道秦皓的底细,老夫没说错吧?就因为你假冒了秦皓,才把这座行宫搅得天翻地覆,当今之世,有这份能耐的,只有一个,你大概就是胲门的刘转背刘仲甫了?”

    说到这里,转身朝黄衫客夫抱拳道:“黄衫老哥哥,方才要他们离去,兄弟不好反对,如今却有一个小小意见,不知老哥哥是否同意?”

    黄衫客含笑道:“黄眉道兄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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